《宁缺毋滥》 分卷阅读1 作者:三道/七分甜大饼 文案: 强势暴躁渣攻 X 敢爱敢恨温和受 ——狗血 包养 娱乐圈 吃不下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第1章 林勿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样情景下再见到宁景炀,他正坐在公司高管的身侧,左手拿着酒杯,右手被肥胖得令他打从心底里厌恶的高管捏在掌里。 而宁景炀推开门,带着上位者惯有的笑意,一眼见到他,先是奇异的微微一愣,再是慢慢卷了唇角,眼神带着戏谑和鄙夷,一点点将他凌迟,好像在说,也不过如此。 林勿今夜好几杯酒下肚,整个人已经有了醉意,眼前的人影都模糊起来,宁景炀在众人的簇拥下入座,耳边皆是巴结的话语。 就连攥着他手的高管也松开他,起身给宁景炀敬酒。 林勿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心里一阵自我厌弃,又像是当众狠狠被打了一个耳光,脑袋闹哄哄的响。 当初他拒绝宁景炀的条件有多彻底,此时他的脸就有多疼。 林勿再也坐不住,趁着高管没有注意到他,悄然离座出了包厢,今晚已经足够让他压抑,体内像是充满了气,就快要把自己逼到临界点,他要爆炸了。 这一步是他自己选的,打前两日他找到公司的某个小模特,要他帮自己搭桥牵线把自己卖了的那一刻,林勿就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以后会是什么个东西。 他靠在墙面吐出一口浊气,抬步往洗手间走去。 冰凉的水泼到脸上,他抬起头,擦得发亮的镜子照出他的脸,分明喝了酒却没有一点红,苍白得像要奔赴刑场的死囚。 他狠狠捏住拳,眼眶都发红起来,一旦今晚他和那个高管走了,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圈里多得是这样的事情。 用肉体换取自己所需的利益,明明白白的交易,没什么好避讳的。 他咬着牙,将漫天翻滚的恶心吞进肚子里去,用力将脸上的水珠抹干净,整整衣服,欲要退出去。 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一道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慢条斯理的走进来,当场让林勿僵在原地,宁景炀好整以暇嗜一抹笑,依旧是两年前丰神俊朗的模样,但眼里的恶意却如同一把刀要将林勿凌迟。 宁景炀是圈子里最让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年纪二八,皮相非凡,国内顶级影视乐享董事长之子。 无论出身还是自身,宁景炀都是圈里攀附的好对象。 宁景炀不单脸好看,还有一把迷人的嗓子,说出的话却恶劣伤人,“怎么,你也出来卖屁股了?” 林勿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他强忍被辱之感,微微一笑,声音染了点沙哑般的质感,“宁总想买?” 宁景炀似乎讶异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两年前他不是没想过把林勿收入囊中,那会子林勿才刚进圈子。 他初次见到,林勿穿着一件青绿色的衬衫站在聚光灯下,表情慵懒而迷离,像一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猫。 毫无疑问,林勿是美的,那种美夹杂着七分英气俊郎和三分阴柔魅惑,尽管林勿自己未曾察觉,但他这种气质是圈子里少见的,最能勾起人的征服欲。 宁景炀想要的东西就去拿,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当晚就和带林勿的经纪人表明了意思,结果没想到林勿是个不识时务的,竟然怒不可遏和经纪人大吵了一架。 他当时特地去见了人,林勿靠在墙面上说的话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圈里多得是肯卖给宁总的,我这人不会看眼色,怕惹您生气,您找别人去吧。” 宁景炀也遇过林勿这种一开始装清高的,收服的手段多得是,当时圈里都知道林勿不知死活和宁景炀对上了,没少给林勿穿小鞋。 若不是宁景炀人收服了一半,远在广州养老的爷爷出了事,他保管把人收得服服帖帖的。 两个月回来后,各种小野猫跟着往上凑,也就把林勿抛之脑后了,没想到,再见却是饭局上跟了个老男人,看那形势,林勿尽管再清高,最终依旧和圈里的货色成为一路。 在圈里最怕就是没人捧,即使林勿姿色上层,一直端着,过上一百年也没有红的命。 所以在看到林勿那一刻,宁景炀也只是几秒吃惊,这世界不就那么一回事,没有谁能不为钱财地位折腰。 他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林勿微微敞开的领口处,白皙的肤,精致的锁骨,只要他用力一捏,保管能出一个红印子。 见宁景炀不说话,林勿的笑容浓上三分,“宁总不买,多的是人想买。” 他抬步欲走,只觉得空气凝重得他要喘不过气。 宁景炀却挡在他面前,盯着他的脸,“倒是说说,有多少人想买。” 羞辱的话语从宁景炀口中说出,林勿只得用更令自己难堪的话来掩盖自己的不堪,仿若这样他就真的百毒不侵,“陈总、于总、王总,”他细数起圈里对他有兴趣的几位大佬,又加了个,“还有冉少。” 宁景炀微乎其微的皱起眉,“冉成,他玩儿死过人你知道吧?” 林勿眉梢微挑,“但他给的钱多。” 宁景炀鄙夷的看着他,“真贱。” 林勿悄然捏住拳,不再想和宁景炀谈话,快步的绕过宁景炀想要出去,不过晃眼,骤然被一道强势的力道拉回来,宁景炀把他抵在洗手台上,冰凉大理石磕得林勿倒吸一口冷气,宁景炀压上来。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林勿一颗心狂跳,强忍着扭头的冲动,强迫自己对上宁景炀探究的眼。 “两年前你不肯卖,现在呢?”宁景炀问他。 林勿微愣,还未等他回答,宁景炀已经扣住他的后颈,准确的找到他两瓣唇,夹杂着酒味的气息钻进他体内,林勿全身僵硬,被迫接受宁景炀粗暴的吻。 他不能推开,卖给谁不是卖,而宁景炀是最能让他受利的,他为什么不卖。 宁景炀吮他的唇,吸得他舌尖发麻,林勿整个人一动不动,等宁景炀松开他,才反应过来宁景炀说了什么,“明天把体检表交给我助理,我不喜欢脏的,跟我这段日子,不准和别人有来往。” 三言两语,像是一个英雄把林勿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林勿却不像个被救赎的美人。 他只觉得,身体在一点点往下坠,直至坠入万里深渊,这时他才深刻的意识到,一切真的都回不去了。 第2章 次日还不等林勿把体检表交上去,宁景炀的助理倒是先找过来了。 这助理以前林勿见过一次,姓吴,三十来岁,面目冷淡,做事干净利落,说话毫不拖泥带水,“林先生,宁总让我来和您拿体检表。” 这种事吴助理显然做得轻车熟 分卷阅读2 路,嘴上恭恭敬敬,但林勿知道,吴助理才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林勿正在剧组,吴助理是宁总的人,一到哪自然是吸引所有人的眼光,林勿只觉暗箭咻咻的往他身上放,要把他射个千疮百孔。 自从两年前得罪了宁景炀,林勿在圈子里混得很是惨淡,到如今拿的剧本也只是演个两句台词的小喽啰。 他压低声音道,“我还没去医院。” 吴助理手一伸,“那劳烦林先生和我走一趟,宁总做事讲究速度。” 林勿笑了下,眼角余光往身后的导演瞄了下,吴助理是个很上道的人,立马领会林勿的意思,踱步去和导演交涉。 他站在远远看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平时对他颐指气使的导演在吴助理面前弯腰陪笑,眼角凝聚了点笑意,很快就消失,弱肉强食罢了。 吴助理办事效率果然很高,先在医院安排了人,给林勿做了套全套身体检查,林勿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又是抽血又是照x光的,要确保自己毫无瑕疵才能爬上宁景炀的床。 宁景炀玩儿过的男人没有一百也得有几十,但要被他玩儿还得有前提,身体检查一关是必须要过的,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染了病,死个不明不白。 看着流入针管的殷红鲜血,林勿忽然有种扭曲的快感,连带着眼前的变得一片血红,但他知道那是自己的错觉。 两个小时的身体检查把林勿折腾得够呛,他坐到车里后座去,靠在软垫上,透过车视镜看吴助理刚毅的脸。 休息了一会觉得车里安静得有点闷,便开口询问,“吴助理,你跟着宁总多久了?” “快七年了。” 七年,那时候宁景炀应该才刚大学毕业。 “这么久,”他喃了声,又问,“那宁总喜欢什么样的你应该知道吧。” 吴助理面不改色,“这些请林先生自己去问宁总。” 林勿微微笑了下,又重新倒在了软垫上,没再说话了。 他其实就是想对症下药而已,如今他想在宁景炀身上捞到点东西,自然是要投其所好,他不怕别人拿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只怕自己拿不到想要的东西。 有付出才有收获,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吴助理很尽职的把他送回家,林勿很安心的翘了自己的戏。 身上还有医院带回来的消毒水的味道,难闻至极,他先是冲了个凉,又悠哉悠哉的给自己煮了个面,端到客厅打开电视看无脑的偶像剧。 昨晚宁景炀把他带走,他还记得高管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林勿很庆幸自己没有卖给那头肥猪,否则晚上往他身上一压,保不住会吐出来。 他其实蛮佩服那些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同事,转念一想,谁瞧不起谁啊,他自己都出来卖了,只不过起点高些,金主也是打着八竿子才能找到的罢了。 碗里的面还热腾着,他囫囵吃了两口,沉默的放在了桌面上,眼睛是看着聒噪的电视,脑海里却早飘到两年前去了。 两年前他二十一,刚从学校出来实习,朋友说有家公司在招平面模特,硬是拉着他去试镜,事情就是这么戏剧性,倒不是朋友试镜没成功,而是他稀里糊涂被来找新人的娱乐公司相中了。 经纪人给了名片,要林勿务必联系他们,林勿没什么明星梦,但当时他工作还没有定下来,稀里糊涂就进了所谓的演艺圈。 他就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接的都是些小杂志的平面图,偶尔去剧组当个背景板,但尽管如此,公司冲着他的脸依旧有意捧他。 经纪人给他灌迷魂汤,“小林,你的条件很出色,要是肯博一把,肯定能大红大紫。” 他那时还是个新人,对圈里的弯弯道道都不了解,以为经纪人是在激励他,还很感谢经纪人。 其实没有人知道,宁景炀在找上林勿之前,林勿就已经先一步认识宁景炀了。 当时他在剧组,演一个连脸都露不全的路人甲,宁景炀自带发光体般的出现了——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傲气结合在一起,精致的眉眼微扬的唇,脚步从容的从林勿身边走过。 林勿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的心跳速率到达顶峰,有些人便是用来仰望的,宁景炀就是这一类人。 下一秒,他就见着剧组里的新晋小生李若生毫不避嫌的扑进宁景炀的怀里,宁景炀倒也纵容,把人拉开后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李若生就乖巧的走了。 初次见这场景的林勿简直是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后来才知道,李若生是宁景炀养着的一个小情人,剧组里都清楚的事。 那时李若生正得宠爱,在组里高傲得像只公孔雀,没有人敢得罪,结果不到两个月,宁景炀就玩儿腻味毫不留情把人甩了。 林勿眼睁睁看着李若生从盛宠一时到无人问津,唏嘘不已。 经纪人说得好,“像宁景炀那种人,只会玩玩儿,玩腻了就丢,李若生这个傻逼,还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林勿但笑不语,他知道的,自己差一点就被宁景炀的表面所欺骗,差一点就陷进去了。 他时刻谨记经纪人的话,所以在后来经纪人找上来说宁景炀看上自己,想让自己陪着一段时间的时候,林勿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和经纪人大吵了一架。 他不会重蹈覆辙李若生的后路。 即使宁景炀站在自己面前,他都把自己的悸动压得毫无痕迹。 有些东西,一旦接受了就全变了味道,他会永远记住初次相见宁景炀带给自己的心动,而不愿破坏。 只是——林勿仰着脖子,无助的捂住眼睛,不管他怎样避免,如何逃避,最终还是亲手把自己曾经最视为珍宝的东西打碎了。 第3章 面糊成一团,林勿起身倒了,洗碗洗一半手机疯狂的响,他匆匆忙忙弄干净手,跑去接电话,一看联系人,脸色沉了几分。 大姨聒噪的声音让他不得不把手机挪开了点,“小勿啊,那笔钱你凑得怎么样啦,不是大姨故意催你,只是期限快到了,你再不把钱凑齐,村里人那关很难过啊。” 林勿深吸一口气,“再给我三天时间。” “那你可要抓紧了,你也知道情况是什么样的,怎么说都是你们理亏,大姨帮都帮不了你。” “嗯,我知道,”他添了句,“谢谢大姨。” 大姨得了确切日期,这才肯挂了电话,林勿把手机丢进沙发里,好像有一座无形的山压了下来,让他喘不过气。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走上作践自己的路。 接下来两天,林勿都有些心神不宁的,从前带过他的经纪人忽然又找上他,经纪人叫于三,林勿一直叫他于哥,但两年前林勿得罪宁景炀后, 分卷阅读3 于三就和他撇清了关系。 现在会找上门来,大抵也是听说自己攀上了宁景炀。 自打吴助理在剧组露过面,剧组的人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只是表面,后头如何议论,林勿心如明镜。 “林勿,”于三语重心长的,像是为他的识时务而开怀,“这圈里不就这么回事,你能想清楚最好了,跟宁总两个月,能捞到的好处你想都不敢想。” 林勿用一双总是含着秋水般的眸笑看于三,他把眼里的讽刺意味掩盖得天衣无缝。 于三说白了,就是个拉皮条的,这圈子里多少人靠着他傍上大款,他最是明白里头的弯弯道道,嘱咐林勿千万要把宁景炀伺候服帖了,甚至承诺只要宁景炀肯捧,公司最好的资源都是林勿的。 林勿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半晌打断于三的话,“宁总喜欢什么类型的?” 于三很高兴林勿的开窍,先是嘿嘿笑了两声,再神秘兮兮凑近林勿的耳边,用暧昧的口吻道,“宁总喜欢玩得开的,越骚越好。” 林勿脸色刹那一变,推开于三站起来,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放缓神情道,“该我的戏了。” 于三倒也不怪他,在他看来,林勿能看开点是好事,若不是两年前得罪宁景炀,按林勿这个条件,现在娱乐圈最爆的流量小生还指不定是谁。 但他还是多嘴了句,“你也别太当回事,自己该拿的都拿了,别让自己吃亏。” 林勿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于三一眼,发觉他用罕见的同情眼神看着自己,他抿了下唇,于三其实最适合在圈里生存,他懂得审视夺度,明白怎样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如果他像于三一样,就不至于混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淡道,“知道了。” 到了傍晚,林勿却依旧没有接到宁景炀的消息,他有些心急了,犹豫再三,忐忑的向于三要了宁景炀的手机号码,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他是件待估的商品,从来都只有买主找来的份,没有自己往上凑的道理。 但林勿没了法子,他在沙发上呆坐了半小时,掌心都出了汗,最终,指尖发抖的按下拨出键。 嘟嘟声如同有形的敲打,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他用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寻常些。 铃声响了好一会才通,他几次都想按掉,但硬生生忍下来了。 他屏住呼吸,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一颗心像要跳出来。 宁景炀清朗的音色传过来,“请问哪位?” 两秒,五秒,十秒,林勿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宁景炀一定会挂了,只得强迫自己开口,“宁总,是我。” 宁景炀顿了下,有点惊讶,“林勿?” 林勿嗯了声。 知道是林勿之后,宁景炀的语气便没有那么客气了,“有事?” 手机那边传来窸窣脱衣的声响,林勿坐直了身体,艰难道,“我的体检表......宁总拿到了吗?” 宁景炀嗤笑了声,恶意道,“这么急不可耐等着挨操?” 林勿浑身一僵,脑海过电般想起于三今天的话,哑着嗓子说,“宁总不就想操我吗?” 宁景炀又笑,“林勿,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骚呢?” 林勿跟着笑,语气近乎谄媚,“宁总不喜欢?” 隔着电话,他不怕宁景炀看着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皮笑肉不笑,难看至极,偏生语气像足了一只讨主人欢心的狗。 “待会我让助理发地址给你,你准备好过去等我。” 宁景炀发号施令,不等林勿答应,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忙音刺耳的直达林勿的脑里,突突的疼。 他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浑身无力的倒回沙发里,手不住在抖,不一会,就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 林勿把字都看模糊了,然后很是识趣的走流程,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起身出门打车直往目的地。 他不后悔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尽管拿着房卡站在酒店房门前还有些恍惚。 不得不说,宁景炀选的地方很有情调,总统套房,暖调灯光,还有巨大的落地窗,外头天已经黑了,透过玻璃能看清一切的灯红酒绿,站得高了,最底下的车流都变得模糊。 林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有些抗拒那张洁白的大床,于是坐到柔软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刷着朋友圈。 大学校友晒和女朋友的合照,笑容灿烂而甜蜜,他点了个赞,划过去。 林勿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孩子,一开始意识到自己性取向不同,挣扎了好一会,但日子久了,也就慢慢适应了。 他从未对外人说过这件事,别人只当他眼光高,总是调侃他,他也打哈哈应付过去。 直到见着宁景炀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想要的人是怎么样的。 但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让自己动心的那个人,偏偏是最不能接近的。 酒店的门嘀的一声,开了。 林勿拿着手机的手猛然一僵,缓缓站起身,对着走进门来的高大男人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 该来的,总要面对。 第4章 宁景炀的到来,让偌大的总统套房瞬间变得压迫起来,林勿局促不安,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动作。 房门被关上,宁景炀扯着领带把黑色西装外套脱下,见林勿像快木头站在远处,微微笑着,头顶的暖光洒到他脸上,出奇的好看。 对于宁景炀而言,林勿是两年前一块连摸都没摸到的肥肉,而今肥肉送到自己面前,自然是得细细品尝。 他缓步往林勿走去,每一步像踩在林勿心上似的,在他到达林勿三步之内,林勿先开了口,乖巧的喊了声,“宁总。” 宁景炀很满意,上前勾着他的衣服细嗅,摩挲他白皙细腻的脸,“洗过了?” 林勿点点头,背僵得发麻。 他强忍着宁景炀像是掂量商品价格的眼神,犹豫着略往宁景炀怀里靠,却被宁景炀推开了,瞬间脸涨得通红,不解的看着宁景炀。 “去床上等我。”宁景炀声音有点哑,他倒不急于一时半刻,反正人都在眼前,不怕他跑了。 林勿努力笑了下,宁景炀亵玩般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下,转身去了浴室。 直到传来淅沥的水声,林勿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洁白的大床,他是个成年人,知道两个男人是如何发生性关系,更知道自己应该尽力去讨宁景炀欢心。 他如坐针毡几分钟,慢腾腾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每脱一件,就像把属于自己的尊严剥离一层,他赶在宁景炀出来前把脱得干净的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房间只有水声和他猛烈跳动的心跳声。 十几分钟后,宁 分卷阅读4 景炀围着浴巾出来,看见的就是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的林勿,他盯着人看了几秒,夸他,“挺懂规矩。” 金主开了口,林勿自然是要回答,他抿着嘴笑,却不敢去看宁景炀的裸露在外的身体。 宁景炀有一米八五的个头,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肌的肉,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站在床边,阴影将林勿笼罩起来。 林勿感受到宁景炀的靠近,呼吸不由自主的加快,宁景炀忽然发难,一把扯盖在林勿身上的被子,林勿猝不及防,惊得下意识想要去夺回被子。 宁景炀抓着被子上了床,三两下把林勿按在身下,目光毫不掩盖自己的欲望,深邃的盯着林勿的脸。 林勿被宁景炀锁在身下,两人的身体接触到一起,他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喉咙口跳出来,强迫自己和宁景炀对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宁景炀哑着声音问,“和人做过没?” 林勿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慢慢摇了摇头。 下一刻,便被宁景炀堵住了嘴,宁景炀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力度粗暴的吮吸林勿的唇,林勿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却也知道得讨宁景炀欢心。 等宁景炀的舌钻进他口中,便硬着头皮尝试着伸出舌头去和宁景炀缠绵,宁景炀一只手解了围在腰间的围巾,一只手撑着林勿脑袋旁,整个人覆盖下来。 刚洗过澡的宁景炀浑身还带着热气,林勿一和他接触,感觉自己要被烫到般,微微挣扎了下。 宁景炀却不容他抗拒的,一边品尝林勿的双唇,一边拿手在林勿身上到处点火,他玩儿男人是轻车熟路的,最知道怎样去勾起一个男人的欲火,指尖悄然捏住林勿的乳往外一扯,林勿吃痛的想叫,叫声变成呜咽从两人接连的唇里泄出来。 胸口处传来又痛又麻的感觉,林勿不安的在宁景炀身下扭动着,他睁开眼,猛然对上近处宁景炀深沉的目光,连呼吸都忘记了。 宁景炀分开他的唇,他早已气喘吁吁,一只温热的大掌从他胸口摸下去,不由分说的放开他的双腿,林勿像一条待宰的鱼,直挺挺的躺着,任由宁景炀把他翻了个身。 “屁股翘高点。”宁景炀哑着嗓子吩咐。 林勿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根据宁景炀的命令做出反应,两条腿放开跪在床上,腹部却贴着床,这样的姿势最是方便宁景炀亵玩。 以宁景炀的身份,几乎不用做前戏,只要管自己玩了开心就是,那个吻已经是他能给林勿最大的宽容,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没有他还得去顾忌别人的道理。 林勿察觉到带着凉意的润滑液淋到自己的后头,宁景炀跪在他两腿之间,一指探入,他条件反射的蜷了脚趾,双腿崩得极直,两只手无助的抓住床单,脸始终埋在枕头里。 宁景炀不会放过他,床上的污言秽语也是助兴的一部分,“吃得这么急,待会操进去是不是得咬着我不放?” 林勿在身体的沉沦和心理的清醒之间挣扎着,他听清楚宁景炀的话了,却咬着牙说不出一个字。 宁景炀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扯起来,他在难耐中夹杂扭曲的脸露在灯光下,宁景炀不留情面的用手指抽插着,恶狠狠的问,“这么不情愿?” 林勿一听他语气似染了怒,下意识便是讨好,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走到这一步,再难堪也得走下去,不能当了婊子还想着立贞洁牌。 于是他扯出一个笑来,在幽黄的灯光下凸显出三分魅惑,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他努力把屁股抬高了去蹭宁景炀,得以蹭到滚烫得令人心悸的庞然大物,他像个不要脸的妓女,声音沙哑,“宁景炀,操我。” 显然是没有人在床上敢喊宁景炀的名字,宁景炀抓着他头发的力度骤然一紧,疼得林勿揪起了五官。 这样的表情多了一分凌虐的快感,宁景炀将他的头甩回枕头去,扶着他的腰,将炙热坚硬的性器抵在他后门的入口,嗤笑,“贱货。” 宁景炀一点点扶着性器插进去,起先还有点耐心,一感受到湿热滚烫的内壁将他的性器包裹起来,便再也忍不住,毫不留情的直接捅了进去。 林勿疼得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令他痛苦的源头,宁景炀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反剪在他背后,已经开始抽插起来,每一下,都要林勿感受那骇人的力度。 林勿被顶得整个人往上拱,但只能任由体内的利器为所欲为,他大张着嘴想要缓解这痛苦,黏腻的津液从口里分泌出来濡湿床单。 他像一条砧板上的鱼,被动接受所有。 林勿被操得失神,却一直咬着唇不肯开口,宁景炀没听见声音,不满的把人扳正过来,将他的腿压到胸口,用力往里一撞,“叫出来。” 然后用两只手指强势打开林勿咬紧的唇,模拟身下性交的动作抽插起来,林勿被玩得不知所以,只能按照宁景炀的要求,让自己喉咙里的嗓音一点点泄露出来。 淫糜色情,天雷勾地火,宁景炀越发不客气,用力撞着,性器拍打林勿的腿跟,响声不绝于耳,将林勿的腿根拍得通红。 林勿实在承受不住了,疼得红了眼角,只得放开了嗓子叫缓解疼痛,他越是叫得好听,宁景炀就越是不会放过他。 变着法子折腾人,用各种各样的姿势,把林勿操得浑身抽搐射了出来。 林勿觉得自己是个堕落的烂人,随着宁景炀的律动,只知道迎合,身体滚烫若火,心里却一片冰凉。 宁景炀在他身上无止境的征伐着,这场令他沉沉浮浮的性事似乎没有尽头。 他在失去意识前想,原本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家给自己煮上一碗面做宵夜,然后缩在客厅一个人津津有味的看深夜电影。 只可惜今晚无法如愿。 第5章 林勿是被冻醒的,套房的空调开得太冷,他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像在火里走过一遭,又骤然掉入了冰窖之中,冷得他发颤,意识混沌得有些找不到北,等他慢慢把思绪聚拢回来,猛然睁开眼。 宁景炀已经去洗澡了,他却浑身是难闻的体液趴在乱糟糟的床上,身上都是些可耻的痕迹,宁景炀下手特别狠,他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拆装重组了的机器,身上没有一块零件是好的。 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林勿忍着酸痛挣扎着起身,一看手机,已经快一点了,这场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性事让他精疲力尽,连动动手指头都觉得难受。 身后火辣辣的疼,林勿皱着眉,思量着应该是下去穿衣服还是等宁景炀出来了,他再去收拾自己。 不等他想好,宁景炀已经打开浴室的门出来了,浑身干爽,只有头发还有些湿润,软软的趴在脑袋上,让他褪去了很多凌厉感, 分卷阅读5 林勿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有点茫然的盯着宁景炀看。 宁景炀看他一眼,自顾自穿起衣服,吃饱喝足令他的口气听起来好很多,“明天中午退的房,你可以继续待着。” 林勿颔首,犹豫着要怎么开那个口。 他忐忑的看着宁景炀穿戴完毕,又恢复了那个高不可攀的样子,声音卡在喉咙里似的,“宁总......” 宁景炀眉头微皱,想起他在床上那一声,“以后直接喊我的名字吧。” 林勿微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摆出感激的神情,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出不了口呢,难不成他真的要提醒一下宁景炀,宁总,您玩儿舒坦了,是不是把嫖资也给结算一下? 宁景炀看他在发愣,整个人身上的淫糜气味还未消,走过去卡住他的下巴,来了一个事后吻,林勿自然是乖巧的应着,甚至主动把舌头伸出去让宁景炀方便亵玩。 一吻完毕,宁景炀这才真的是心满意足了,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摆在床头柜前,语气说不出的傲慢,“你自己看着填吧。” 话罢,用眼光扫过林勿裸露的身体,勾了勾唇,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林勿,踱步出了套房。 宁景炀一走,林勿就再也强装不出镇定,整个人颓废的坐了一会,才颤抖着手去够床上的支票。 支票是空的,宁景炀出手真大方,竟让他随便填,林勿自嘲的笑了下,这一回,自己卖得真值得。 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不顾还没有清理的身体,胡乱套了衣服,忍受着不住从后方传来的刺痛逃也一般的离开了酒店。 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洗澡。 宁景炀不喜欢戴套,东西全射他里面了,他只得强忍疼痛和羞耻感一点点把东西弄出来,等把自己弄干净了,放空的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浇下来,才终于是有点缓冲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是个成年男人,没有什么失了身就悲痛万分的心态,过不去的其实是心里那一关,分明是喜欢着宁景炀,却要用力的把滋生的情愫压抑下来,分明想要保持着最干净的距离,却走上了肮脏的交易。 事与愿违,人世本就如此。 梳洗完毕后,他找了笔,仅仅是下笔的动作顿了一下,就毫不犹豫的填下两百万的金额,然后把手机关机。 做完这一切,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沉沉的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晌午才爬起来。 得到休息的身体不再抗议 ,又把自己的肚子喂饱了,才重新把手机开了。 手机果然有好几通未接电话,全是老家那边打过来的,他收拾着出了门,给他奶奶拨了个电话回去。 奶奶沧桑的音色传进耳里,让林勿有一种安心感,“小勿,你别打来,他们又该找你了。” 林勿脸上浮现点笑容,“奶奶,我把钱凑够了,你别担心,爸他怎么样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奶奶声音骤然拔高,“你不是学人去借什么高利贷吧,这可要不得,你听奶奶说,别回来就是了,他们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的。” 林勿忽然觉得做的一切都值得了,“不是的,奶奶,我接了个戏,能赚好多好多钱,不是你想得那样。” 奶奶还是半信半疑,林勿只得把老人家哄安心了,实际上,他很是心虚,他做的事不光彩,一辈子都不能见光。 一个月前,林勿接到家里的电话,得到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把林勿劈懵了。 他的父亲不知道从哪里收到风,学人家去搞投资,这也就算了,还鼓动村里的人一起,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唬得十几户人家把家底都拿出来,结果那家公司是空头公司,拿了钱不到两天就卷着钱跑了。 村里的人苦了一辈子的辛苦钱全搭进去,自然不会放过林勿的爸,纷纷上门来讨债,他爸还不出钱,在争执的过程中被人砸破脑袋进了医院,而作为他儿子的林勿则被人找上门。 整整两百万,林勿这两年根本没接什么活动,赚的钱仅够温饱,怎么拿得出这一笔巨款。 村里的人给了他一个月筹钱,不然就要把他爸告进法庭,奶奶不知道在电话里哭了多少回,让林勿不要管这件事。 林勿没有母亲,小时候是跟着奶奶长大的,有着深厚的感情,奶奶就一个儿子,嘴上说着让林勿不要管,但作为儿子,这份责他是逃不掉的。 有哪几个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年进半百的父亲入狱? 眼见日期一天天逼近,林勿彻底没有了办法,最终还是走上了他最不愿意的路。 将钱汇往家乡,林勿心口的一块地方空了一块,街道的日头照得他睁不开眼,他沿着阴凉处走了一会。 于三打电话来找人,“林勿,我给你接了个杂志内页的拍摄,你现在人在哪儿,赶紧过来公司。” 钱财有了,资源有了,他在这个圈子里的状态因为一夜开始好转,林勿想,他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是啊,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他笑笑,迎着猛烈的日头打车前往公司。 第6章 林勿现在还是个十八线小明星,于三给他接的杂志自然不会是什么一流杂志,他到公司后,于三忙不迭带他去见杂志的策划。 谈话过程很顺利,他作为名不见经传的艺人,其实是没有多少自己的话语权的,但能看出策划对他很满意,不到二十分钟就敲定了他,让他给一款高端手表做模特。 林勿期间一直笑着,笑得腮帮子都僵硬,策划来拉着于三到远处去谈话,两人有说有笑的,时不时往林勿的方向看,林勿想也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事情谈拢后,于三把人送出公司,回来找林勿,把他最近的行程看了一遍,又联系了几个导演,准备带林勿去试镜。 于三说要捧林勿,还真的说到做到,接下来几天,都带着林勿东走西奔,林勿的长相在圈里算是上层,但脸蛋精致倒是其次,主要是他的气质自成一派,往聚光灯下一照,耀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无疑是属于这个圈子的,于三其实有些可惜他,若是早两年林勿肯随了宁景炀,现在早已经是大红大紫,兜兜转转,好在还年轻,能熬出头。 第三天的试镜,不用于三说,林勿也知道重要性——导演陈苏安是圈里出了名难啃的骨头,眼光高、性格臭,骂人一套一套不带重样的。 他最近在筹备一个古侠电影,男三是魔教反派,阴柔毒辣的人设,但来试镜的十个小生有九个是被骂着出去的,陈苏安不怕得罪人,不管是流量还是演技派,他觉得不行不会留情面。 林勿其实不太赞同于三带他来这个试镜,先不说自己番位不够,就是人设也与他本身的性格大相径庭,他没有把握能成功。 造型师给他做了造 分卷阅读6 型,林勿往镜子前一站,飘逸的发血红的衣,衬得他原本就白的肤色近乎苍白,造型师姐姐对着他一顿夸,显然满意至极。 等待期间,意外的接到了宁景炀的信息,问他在做什么。 金主的信息林勿不敢怠慢,很快就回复在试镜,宁景炀却不回了。 他正纳闷宁景炀不会就真的只想知道他在干嘛,那边就通知该他面试了,只好收拾心态进了隔间,于三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他笑了下颔首。 导演兼职编剧坐成一排,刷刷刷目光望过来,林勿鲜少收到这么多人的注目礼,一时间有些怯场,只得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先是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招呼,等着他们发问。 陈苏安的头发已经半花白,目光锐利得不行,翻阅他的资料,“说说你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吧。” 林勿做过功课,那反派原先倒也不是真的反派,不过先被屠门后被师兄弟背叛才黑化,他有些紧张的道,“我觉得他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反派,在前期,他心中是有善念的.......” 陈苏安打断他,“这些话谁都会说,算了,你念一段台词。” 早知道陈苏安直白,却没想到直白到这个地步,林勿愣了下,有工作人员拿台词本上来过他,先是因陈苏安不满意的态度已经有点底了,便也厚着脸皮卖力的念了段文绉绉的台词。 他实在中规中矩,眼见前排几人交头接耳,就更加紧张,果不其然,没十分钟,他的试镜就结束了。 虽然说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但受到打击的林勿还是难掩失落,于三见他这样,也就明白不太顺利,给他加油打气,好在林勿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不多时就缓过来。 去换衣服,造型师姐姐还在鼓励他,说他就是魔教反派本派,肯定能成功。 林勿笑笑说谢,天已经接近半暗,于三让他回去,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早就想着快点休息。 却没想到家还没有到,宁景炀给他发了个定位,让他过去,想也知道于三肯定送走自己,转眼就把自己下班的消息告诉宁景炀了。 于三是巴不得他能得到宁景炀的恩宠,做起卖他的事情是毫不心疼,林勿在心里把于三骂了一顿,还是认命的让司机掉头。 车子在衡山别墅区停下,宁景炀应该是已经和门外打过招呼,林勿只报了个名字就进去了。 寻了门牌号,林勿忐忑的按了门铃,这儿应该是宁景炀的住处,他寻思着,自己是第几个踏入这个地方的人。 门很快就开了,林勿缓缓走进去,进了玄关,犹豫着要不要脱鞋,宁景炀的声音传来,“柜子里有拖鞋。” 他找了一次性拖鞋换上,慢腾腾的走出玄关处,便见到宁景炀坐在沙发上,正对着巨大的液晶电视,但电视对宁景炀的吸引力显然不大,他正在滑着手机,见到林勿,稍一抬下巴,就把林勿招过去了。 距离上一次见宁景炀只有两天多,再次相见,宁景炀穿着很休闲的家居服,没了那层精英的包装,林勿面对着他就没有那么紧张。 这是林勿第一次看见这么舒坦的宁景炀。 他正想开口喊人,想起宁景炀上次说的,话到嘴边,犹豫道,“宁......景炀。” 宁景炀一把勾住他的腰,让他坐到大腿上去,这样亲密的动作对于林勿而言很是不习惯,但他没有挣扎,像只被拔去利爪的猫温顺的躺进宁景炀怀里。 “于三说最近带你去试镜?”宁景炀摩挲着林勿的手。 林勿点头说是。 宁景炀笑了下,翻开手机相册拿给林勿看,林勿只一眼,鲜红的身影落入眼里,分明是今日做完试镜造型的自己,他很快反应过来,“于哥发给你的?” “嗯,挺好看,”宁景炀夸奖着,“喜欢演戏?”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还行。” 宁景炀笑笑,让林勿岔开腿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把林勿的衣服往上撩,开始到处点火,林勿知道自己的作用,也没说自己后面其实还有些隐隐作痛,仰着脖子让宁景炀为所欲为。 他们在沙发上做了一回,又从沙发做到床上去,宁景炀压着林勿干了个尽兴,林勿记着宁景炀喜欢他叫床,这一回倒不矜持了,该叫就叫,感受宁景炀狠狠操在自己体内的力度。 宁景炀没有留人过夜的习惯,林勿很知情趣的把自己收拾干净卷铺盖走人,临行前,宁景炀的声音散在身后,“我会派人找陈苏安。” 意思很明显了,一顿操换一个角色,林勿心里刮刀般的疼,转身对宁景炀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谢谢宁总。” 什么时候该叫宁景炀,什么时候该叫宁总,林勿分得清清楚楚,就像他一直很清楚,千万不能表露出一丝对宁景炀不同心思的蛛丝马迹。 他会认清自己的身份,喜欢是喜欢,交易是交易,分个明明白白。 第7章 宁景炀是个合格的金主,还是个言出必行的金主,第二天于三就欣喜若狂来通知他,陈苏安电影的角色拿下来了。 虽然他试镜的角色是男三,但以他这种在圈里说名字都没人认识的十八线,能在陈苏安的电影里露个面都是极大的荣幸了。 林勿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为关系户,所以第一次进组已经做到足够的心里准备。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电影的男二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李若生。 新人见旧人,气氛格外尴尬,但李若生自从两年前被宁景炀抛弃了之后,好歹性格收敛了许多,见了人甚至能谈笑风生。 只是林勿就不自在多了,在圈里宁景炀要安排人进组是很寻常的事情,但面对着组里探究的目光,林勿还是有些难以消受。 他不是什么大咖,自然不会有什么独立的休息室,今天本来也就是组里的人见个面,所以他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安分的等导演编剧等人的到来。 等待的地方没有空调,于三热得直叫唤,林勿也出了层薄汗,整整半小时,陈苏安才从门外进来了。 林勿赶紧站起来,结果陈苏安愤愤不平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走了,他想也是,陈苏安这么犟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宁景炀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同意自己进组,想来即使陈苏安答应了,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陈苏安一到,组里的人就都出来了,他沉着脸让众人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在这儿多半都是圈里有点名气的,男一是圈里鼎鼎有名的演技派王随,三十来岁了,说话和和气气,没有一点大牌的影子。 李若是还是流量小生行列,但这两年没有宁景炀的庇护,摸爬滚打过来,性格竟与两年前有显然区别,再不是趾高气昂,还有些谦卑模样,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到林勿 分卷阅读7 介绍自己,陈苏安却忽然打断,“既然大家都进组了,哪些是真金白银,哪些是鱼龙混杂,大家心里都清楚,我有我的规矩,要是谁敢摆谱,立马撤人。” 这话说得重,没有点名道姓,但说的是谁很明显,林勿脑袋直充血,整张脸白了几分,众人的目光不由分说的投来,让他难堪至极的垂下了头。 于三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可不敢替林勿出头,直到了离开的时候,气得直骂娘,“死老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林勿我告诉你,你可得把今日这事和宁总说了,让他给你出头,妈的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林勿坐在车子后座,目光一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今天陈苏安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旋着,让他喘不过气。 他以前虽然不受人待见,但从未有过被人刺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可是陈苏安说得也没错,其他人都是凭真本事进组的,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是靠卖屁股换来的角色。 一股郁结之气让林勿咬紧了牙根,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 于三见他不说话,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发觉林勿脸色深沉,他在心里又觉得可惜又觉得可笑,真是没那个命有那股傲气。 林勿住的地方是普通的居民区,他回家后,整个人充气一般坐立不安,最后去冲了个冷水澡才勉强把自己的情绪压下来。 他知道别人背后怎么看他,但想象是一回事,真的当众被人看不起又是一回事,他不甘心、不服气,站在溅了水珠的镜子前,望着镜子里一脸阴郁的青年,紧紧捏了拳。 陈苏安的电影名叫,讲的是江湖之事,立意很高,不拘泥于小爱,这种武侠电影在市场其实并不是很卖座,但陈苏安坐镇,又有演技派和流量小生加持,期待的观众还是很多。 定了造型后,林勿束半边发髻,宽松的红衣滚金线上身,效果比之试镜的时候竟要惊艳上几倍,他从化妆间出来,李若生盯着他看了半天,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林勿其实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从小到大接受的赞美多如牛毛,但圈里好看的人海了去,他倒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独特。 于三出去打电话,林勿在休息椅上坐着,没一会,李若生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精致的五官显出些嫉恨,“你既然迟早跟了宁总,两年前装什么清高。” 这是旧爱算账来了? 林勿不因为李若生的话恼怒,正巧到他拍定妆照,便缓缓站起来,风轻云淡道,“是啊,我乐得装清高,不过我不会痴心妄想走你的老路。” 李若生不够自信的看着林勿,林勿轻笑一声,拖着繁琐的衣物去拍照,谁都不知道,他林勿是只猫,平时把爪子细细藏好,一旦受到威胁,就把利爪伸出来,挠伤别人的同时也挠伤自己。 陈苏安出了名的严格,又本来对林勿有偏见,没少在林勿拍照的时候挑刺,不是嫌他眼神不对,就是嫌弃他角度不对。 林勿任劳任怨的,无论他怎么说怎么骂,都是摆着一张淡淡的笑脸调整自己,到最后,陈苏安都不好意思骂他了。 耗了些时间,总算让陈苏安勉强满意,林勿听见摄影师小声和陈苏安说话,“也没那么差,这几张就挺好。” 他瞄到摄影机里的自己,像是拒人千里之外,偏生眼神勾人邪佞,简直像个顶了他脸的陌生人。 于三嘻嘻笑,“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怎么拍都好看,我看陈苏安这次没话说了。” 林勿陪着他笑,接下来两天,都耗在剧组里了,他演戏的经验其实很少,情绪不到一个点,而男三蓝合的经历却是大起大落的,他根本摸不着道。 理所当然被陈苏安指着鼻子大骂,“你到底会不会啊,像块木头一样,我敲你都不会走是不是?” 林勿理亏,只得陪笑,“陈导,对不起,再来一条吧。” “这都多少条了,你是要剧组的人都陪你耗吗?” 组里没一个人敢为林勿说话,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怎么,惹陈大导生气了?” 众人望去,却是宁景炀缓缓而来,他一来,组里全都安静了。 林勿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宁景炀已经走过来了,自然而然的搂住他的肩,笑对陈苏安道,“他第一次演陈大导的戏,难免紧张,您老就担待担待。” 林勿全身僵硬任由宁景炀搂着,他注意到一道愤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李若生。 两年前,李若生笑脸盈盈扑进宁景炀的怀里,宁景炀纵容他放肆,两年后,宁景炀怀里却换成了林勿,于是林勿不由自主的看向宁景炀的脸。 有笑,却没有温度,在宁景炀看来,他和李若生都是一时兴起的玩物,没什么特别的。 反倒释然的放松了身体,也恢复了笑容。 陈苏安好歹给了宁景炀点面子,让林勿自个琢磨,就安排王随和李若生的对手戏。 宁景炀把林勿带到一边,不顾众人目光捏捏他的脸,“被骂了?” “宁总怎么来了?” “路过而已,马上就走了。” 林勿哦了声,迎着脸对宁景炀露出个笑容,宁景炀摩挲他的唇角,到底觉得人太多没亲下去,“今晚来公寓。” 宁景炀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林勿想了想小跑出去送他,却见到停在不远处的汽车半透明车窗里,宁景炀把笑容给了坐在后座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 浑身犹如被一盆冷水泼醒,他在做什么,他也学李若生在妄想了。 林勿,他告诫自己,你要明知故犯走李若生的后路,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第8章 陈苏安的电影是武侠风,外景特别多,天气热,人都裹着厚厚的古装,一到外头热得晕头转向,林勿没有经历过这么大强度的暴晒,身体有些吃不消。 王随经验多,看他一到休息时间就坐在风扇前起不来,主动和他搭话,“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慢慢就习惯了。” 林勿心里挺喜欢这个王随的,虽然是前辈,但却并不耍大牌,为人很温和,和组里谁都处得来,陈苏安这么固执的都对他赞不绝口。 待会有吊威亚的戏,林勿向王随取经,王随把要领都和他说了,他谨记在心,结果等到真的上场,林勿还是不得要领,动作僵硬不流畅,哪里有半点高手的样子。 他一紧张就越做越不好,气得陈苏安劈头盖脑又是一顿大骂,李若生拿着个手提小风扇幸灾乐祸的站一边看好戏,林勿忽然心里就来气了,反复的吊,被勒得疼也不表现出来,就这样差不多拍了十来条,陈苏安才肯放任。 两只手臂僵硬得不太能动,于三急急忙忙上来询问,林勿忍着疼什么都没说。 分卷阅读8 他拍摄的几天,宁景炀都没有找他,这天,结束了山里的外景,陈苏安提出组里的人都去聚餐,李若生晚上还有活动,便缺席了。 组里和林勿玩得最好的是王随,虽然两人差了进十岁,但只有王随一个人不带有色眼镜看他,林勿自然和他走得近些。 到了酒店,几个重要参演人员入了席,林勿望着满桌子的美味却下不了口,最近天气实在太热,他闷了好几天,不舒服了几天,身体早就在抗议。 他坐在离主位较远的地方,不说话也没有人注意他,偷得个清闲,倒是王随先发现他的不对劲,悄然走到他身边,“怎么,不舒服?” 林勿摇头笑道,“没事。” 他没那么弱不禁风,一点点小病小痛不算什么。 王随是焦点人物,他一坐到林勿身边,所有人都看过来,王随应付自如,“陈导,我看小林有点不舒服,还是让他先回去吧。” 陈苏安这十天下来其实已经对林勿有很大改观,以前宁景炀安排进来的人不是趾高气扬就是个只能看的花瓶,但林勿却能吃苦,至今都未听过他抱怨一句,陈苏安脾气是怪了点,但好坏会分,久而久之就对林勿有了好脸色。 尽管如此他还是冷哼道,“去吧去吧,年轻人就是娇气。” 林勿讶异陈苏安肯放行,他还以为陈苏安依旧很讨厌他,愣了下,露出个笑来,“谢谢陈导。” 王随起身送林勿,林勿久坐起来冷不丁晃了下,被王随扶着身体走出去,有些亲昵。 “给你经纪人打个电话吧。”王随说。 林勿笑笑,“他有事回公司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王随说也好,又说了些让他好好休息的话,搀着林勿的手出了大厅。 一到大厅,林勿就见到又是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的宁景炀,那晚他如约去了公寓,宁景炀按着他做了一通,他便趁机把要进组的事说了,宁景炀沉默几秒放人,就没有再联系他。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勿本想给个笑容,见到宁景炀略显阴沉的目光,忽然意识到什么,挣开了王随的手,有点不知所措的站着。 他和宁景炀的关系全组人都知道,王随也觉得尴尬,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王随一走,林勿紧绷着的神色才缓下来。 在他心里王随是唯一一个没有看不起他的,他不想在王随面前将平时讨好宁景炀的那一面拿出来。 既然王随不在,林勿也就放得开了,他走过去对宁景炀笑笑,“你怎么在这?” 宁景炀上下把他打量一眼,冷笑了声,“我不来,你是不是就和那男的走了?” 林勿被他刺了下,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他只是送我出来打车。” 宁景炀冷冷看着他,大厅里有人,他不好发作,沉着脸迈开腿走出去,林勿想了想,犹豫的跟上了。 车子就停在外边,宁景炀打开后座把林勿塞进去,林勿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一怔,不明白他的火气从何而来。 宁景炀随之坐起来,林勿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带着怒气的吻便侵袭上来,他本来就头晕,宁景炀像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似的,没有半温柔可言,他觉得脑里的氧气都要被吸光了,宁景炀才终于放开他,他憋得整张脸都红了,剧烈的喘息。 宁景炀把他的衣服从裤子里抽出来,顺着衣摆摸进去,眼神紧盯着他,“他呢,给你多少钱你让他上?” 林勿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下意识的挣扎了下,喘着粗气道,“宁总,我和他没关系。” 宁景炀覆上来,车里没有开空调,闷热至极,他在林勿身上揉搓着,呼吸不稳,“我跟你说过,你要敢在外面勾人,我饶不了你。” 用力捏了下林勿的乳,疼得林勿小小的惊叫一声,他搜寻宁景炀的眼光,那种怀疑和鄙夷狠狠刺痛他。 林勿如鲠在喉,“我不会。” “不会最好。” 宁景炀狠狠的看了他半晌,也觉得车里实在太狭隘,放不开手脚,便起身开门绕到驾驶位去,启动车子。 林勿在后面整理衣服,好半天才平复过呼吸,他知道宁景炀为什么生气,大约是对自己所属品的占有欲,只是他没想到宁景炀原来是这么不讲理的人,甚至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给他判了死刑。 车里很安静,宁景炀把车开得飞快,把林勿带去了公寓。 自然是毫不留情的把人狠狠操到后半夜,林勿被弄得狠了,满脸都是生理性的泪水,到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哭着求饶,宁景炀却铁了心要给人一个教训,不单是动作,还用言语侮辱。 “是不是给你钱谁都能上你?” “你缺了男人会死是不是?” “我玩儿得你爽不爽,说啊......” 林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失去意识到前一刻,还感受到镶在他体内的火热不断在进进出出。 而宁景炀意识到人不对劲时,林勿已经在床上昏死过去了。 第9章 宁景炀家里有私人医生,半夜把人叫过来,尽忠职守的给林勿看了病,虽然见到林勿身上的痕迹,但闭口不提,像跟没看见似的。 林勿中暑了,加之操劳过度,发了高烧,医生这样说,又看了看他两条手臂,说是拉伤了,这几天不能抬重物。 他把结论告知宁景炀,又开了药,其余的,半个字不多说,有钱人的玩法他见得多,林勿这情况还不是最坏的。 医生一走,宁景炀沉默的坐到床上去,拨开遮住林勿眼睛湿漉漉的发,露出温顺的脸来。 两年前他派人查过林勿,底子很干净,母亲早逝,父亲是普通的农民工,还有一个奶奶,他不负众望上了大学,被星探挖掘进了圈子。 当时觊觎林勿的可不止他一个人,只可惜林勿这人不知道变通,尽数都给拒绝了,混得那叫一个惨兮兮,宁景炀把手放在他脸上揉了揉,现在想通也不晚。 算起来林勿跟他大半个月,似乎与他养的其他小情都不同,他不找人,人就不来找他,剧组的事于三不是没有和他私下说过,但他就是不理,等着林勿自己来诉苦。 结果过了这么些天,林勿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他倒是觉得稀奇了,换了他以前那些小情,哪个不是百般讨好要他去做主。 其实他觉得林勿是一个好苗子,偏偏不懂得利用手中资源,宁景炀笑他蠢,各取所需罢了,林勿看似妥协,可他可清楚,这人心里傲着呢。 林勿在睡梦中不舒服的哼哼两声,宁景炀松了手,他没有留人过夜的习惯,但好歹是自己把林勿折腾成这个样子,难得起一次好心没把人叫醒。 裹了被子把人搂进怀里,林勿浑身滚烫,想要挣扎着躲开,被宁景炀强势的按住了手脚收纳怀里,再 分卷阅读9 动也就动不了了。 林勿睡得昏昏沉沉,身体疲惫不堪,这半月每天都早起做造型,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这么久了,脑袋有根弦崩的一下断了,林勿猛然惊醒,他不应该睡这么久的。 猝不及防看见贴得很近的一张脸,林勿呼吸都要停滞了,宁景炀闭着眼还未苏醒,薄薄的唇抿着,整个人属于一种放松的状态,甚至给了林勿温柔的错觉。 他立马回过神来,把昨晚的事情想了一遍,宁景炀也就醒了,忽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林勿一惊,宁景炀朦胧慵懒的眼看着他,他便乖乖不动弹了。 宁景炀分开他的腿,把自己的东西缓缓送进去,外头的阳光落进来,能看清林勿红透的脸。 两人酣畅淋漓在早上来了一发,宁景炀是不会顾及林勿身体的,昨晚他没把人掀起来就已经很宽容了,这时还不讨点利息,那未免太不划算。 林勿颤抖着腿收拾干净自己,宁景炀神清气爽的在穿衣服,手一招,让林勿去给他系领带。 林勿其实很不舒服,脑袋昏沉,胃里翻滚,后边儿昨晚宁景炀玩儿狠了,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他走路姿势有些许怪异,手指无力的给宁景炀打领带。 领带打完,宁景炀抓住他的手,问,“知道错了?” 林勿抬眼看人,闷闷嗯了一声,他以前不知道宁景炀是占有欲这么强的一个人,经过昨晚,他就是不错,也得认错。 时针走过十点半,林勿开了手机,已经被于三给打爆了,他急着给人回了个信息,然后跟宁景炀说自己得去剧组。 宁景炀把人吃干抹净,自然没有不放人的道理,林勿出门前,他想起什么,“对了,床头柜有药,拿着走。” 林勿鞋子穿了一半,折回去拿药,站在宁景炀面前说谢谢宁总,宁景炀按着人亲了一口,打发他走了。 浑浑噩噩到了剧组,陈苏安雷霆大怒,本来他已经对林勿改观了,这次林勿无端端缺席,害得组里一群人等了他两个多小时,陈苏安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连骂人的话都难听许多,“你别以为自己进了组我就拿你没辙,这他妈我的电影,你要不上心,趁早滚蛋,别以为背后有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告诉你,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净走些歪门邪道。” 林勿被骂得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事实上,他敢顶嘴,以陈苏安的脾气,今天他就得收拾东西滚人。 只得以更加拼命的工作态度去回应,他其实很在意这一部电影,这是他真正意义上可以露脸又有足够戏份的戏,他不夺不抢,不代表不上进。 只要进了这圈子,就没有不想要出头的,林勿亦是如此。 陈苏安的电影拍了三个多月,林勿是整个组最拼最能吃苦的,大热的夏天,到他的戏就不要命了去做,不到他的戏准能看到他拿着剧本在一旁啃,时不时就去像王随讨教。 他不是天赋型演员,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有一场哭戏他哭不出来,就悄悄拿指甲盖狠狠捏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疼得满脸泪水。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一场戏下来,他晚上脱了裤子,大腿上红的紫的掐痕,触目惊心。 林勿的拼命让陈苏安有些刮目相看,也不怎么骂他,偶尔还亲自指导两场戏,王随夸他有敬业精神,年轻人肯拼是好事,李若生为了不让他比下去,卯足了劲像在和他斗气比拼。 所有人当林勿敬业,只有林勿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被别人看不起。 定妆照出来那天,上了热搜,林勿原本就没什么人知道,李若生的微博几分钟评论能破万,他不怎么玩儿微博,最新的一条摆了两个月,只有一百来条留言。 因此,定妆照一出来,大家都对毫无名气的他尤为好奇,底下除了王随和李若生粉丝的控评,最高点赞的一条的是“只有我一个人不认识演无涯的男的是谁吗”,配的是吃瓜的表情。 底下一片附和,你不是一个人,偶尔也有几条夸他好看的,还有跑到他微博给他鼓励加油的留言——小哥哥长得真好看、林勿哥哥冲鸭、哥哥是什么宇宙级美貌啊,大胆一点的直接说哥哥请正面up我。 这些女孩子的活泼朝气让林勿觉得很可爱,于三凑过来,跟他一起看留言,两人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陈苏安喊他,他才放了手机跑过去。 “陈导,找我有事?”他不明所以。 陈苏安别过脸咳嗽两声,“这几个月辛苦了。” 林勿不喜欢哭也很少哭,但那一瞬间,鼻头不可抑制的一酸,扬起笑来,眼里却是亮晶晶的,“谢谢陈导肯定......” 陈苏安对着他笑了下,拍拍他的肩,“好好演,会出人头地的。” 林勿三个月来的努力,能得到这一句话,他觉得足够了。 第10章 杀青那天,众多主演群演去聚会,自从那日之后,宁景炀明令林勿不准去那些场合,但这一次林勿还是想争取,便给宁景炀发了条短信,说自己今晚去吃杀青饭,让宁景炀允许。 半个小时后,宁景炀回复了个好字,林勿悬着的心松下来——宁景炀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控制欲极强,很多事情林勿完全没有做主的份。 他不知道宁景炀对其他的小情是不是这样,但他这样被控制着,着实有点吃不消。 王随拍一下他的肩膀,“走了。” 他回过神来,跟着一众人上了车,因着组里好些个大牌,选的酒店都是隐秘性极强的,陈苏安也事先打过招呼,不会有人来打扰。 十几个人坐在包厢里互相敬酒,三个月下来,都混熟了,林勿不怎么喝酒,倒是王随为人豪爽,一杯接一杯的灌。 李若生在各个桌子面窜来窜去,最后来到林勿面前,把一杯浓度颇高的白酒塞进林勿手里,“我敬你。” 林勿吃惊的看着他,意思意思的抿了一口,李若生有些醉意了,不依不饶,“别人都是论杯喝的,你喝一口算什么呀。” 陈苏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多多少少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起哄道,“林勿,喝一杯吧,今儿个高兴。” 导演都发话了,他岂有不喝的道理,便忍着辛辣把一杯白酒下了肚,李若生这才肯放过他。 组里多是男的,就是女演员喝起酒来也不比男的差,到后半段林勿撑不下去,借口去厕所醒酒,在厕所躲了十几分钟。 结果李若生也进来了,看情况还是特地来找他的,李若生递了支烟给林勿,他摇摇头说自己不抽。 李若生精致的眉眼满是醉意,自顾自点了烟,笑问,“是他不让吧?” 林勿没说话,但知道李若生口中的他是谁,不等他回答,李若生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怅然 分卷阅读10 ,“我跟他那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到两个月,他就玩儿腻了,把我送到别人的床上去,你知道谁吗?” 林勿呼吸一窒,李若生眼睛里含了泪,颤抖着手,狠狠吸烟,“妈的他把我送上冉成的床,我差点没命下来。” 冉成是谁,一个手段狠辣的官二代,玩儿人的手法一出一出的,有一个小明星入了他的房就再也没出来过。 当时林勿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他牵线的小模特提起过冉成,林勿拒绝了。 他心里一片冰冷,嘴上却说,“关我什么事。” 李若生把烟头碾在洗手台上,像看个笑话一样看着林勿,“他迟早也会玩腻你,宁景炀他妈的就没心,宠你的时候宠上天,踹开你比谁都狠,你别犯傻了。” 林勿睨一眼李若生,轻而易举打破他的伪装,“你还喜欢宁景炀吧。” 李若生脸色变得很难看,林勿不再理他,李若生是真的劝他也好,是因为嫉妒也好,他不想去追究,从本质上来讲,他和李若生没有区别。 他甚至同情李若生,都两年了还不能走出来。 只是李若生的话还是像一把熨斗一样在他心上滚了几滚,他相信李若生的话,宁景炀应该是真的把人送到了冉成的床上,他在想,会不会有一天宁景炀玩儿腻了自己,也把自己当成一只宠物去拉拢人心。 林勿走路有点抖,许久才平复下来。 这三个月来,宁景炀找他的时间不算特别多,基本是一个星期找他一两次,他可不信宁景炀身边只养着他一个,多的是上赶着给宁景炀暖床的人。 严格来说,宁景炀对他不错,除了给他立下各种不准之外,钱财资源方面都没有亏待过他,他把自己比作一条藤蔓,宁景炀就是他顺着往上爬的杆子。 至于那些悸动,被他狠狠压抑了起来,谁都不能窥探。 陈苏安说他演戏不算特别有天赋,但林勿要说,在面对宁景炀的时候,他就是个演技派,谁的演技都没有他好。 散场的时候,于三竟然打电话让宁景炀来接,结果宁景炀还真的来了,从于三手中接过微醺的林勿,将人塞进了车里。 司机在前面目不斜视的开车,林勿喝了酒浑身发烫,胆子也大了许多,盯着宁景炀看,嘴唇微微撅着不说话。 宁景炀抹一把他的脸,“喝了多少?” 林勿比出三个手指头,顺带打了个酒嗝。 他这样子实在太可口,宁景炀把人捞过来,亲他的唇,把他的软腻带着酒气的舌揪出来吮吸,津液顺着林勿的下巴留下来。 他忽然想起车里还有司机,忍不住要挣扎起来,宁景炀按着他不让他乱动,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印子。 宁景炀让林勿跨坐在自己的腿上,林勿乖乖照做了,脑袋里却回放着与李若生的谈话,宁景炀把他的衣襟打开,亲他的脖子他的胸口,林勿难耐的叫了两声,成功的听见宁景炀压着嗓子吩咐司机开快点。 于是司机飞一般到了公寓,宁景炀等不到床上了,直接把人扑倒在客厅,前戏也没有,匆匆拿手指插了几下,就顶着自己的性器撞进林勿体内。 喝了酒的林勿比平时大胆多了,他跟了宁景炀三个月,里里外外被开发,稍微一碰就能软成一滩水,攀着宁景炀的脖子难耐的叫,像只不知道满足的猫。 宁景炀咬着他的脖子,“发什么骚呢?” 林勿拿脚趾头在宁景炀腰上磨呀磨的,叫得含春般,“只骚给你一个人看。” 这还是宁景炀第一次见林勿这么情动,忍不住动手狠了点,把人带到墙面上,分开林勿的双腿跪进中间,抵着林勿狠命的抽插。 这个姿势让林勿逃无可逃,只能一味承受宁景炀暴风般的欲望,他的膝盖磕得生疼,叫得嗓子都哑了,前端在光滑的墙面上摩擦着,宁景炀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自己抚慰,硬生生把林勿插得射出来。 林勿的热情让宁景炀兴致很高,两人从客厅做到床上去,最后宁景炀把人搂在怀里,嗤笑的问他,“今天怎么了?” 林勿晕晕乎乎的,抱着宁景炀的腰,把自己缩进宁景炀的怀里,含糊的说,“喜欢你......” 宁景炀一愣,没当真,跟他说喜欢说爱的多了去了,林勿都排不上号,但林勿的讨好还是让他很受用,没再折腾人,又把人留着过了夜。 宁景炀觉得有个知情趣又干净还不闹腾的小情陪着实在是好,想着可以把人留的时间长一点。 而林勿很快就疲惫得睡过去,眼角还挂着泪痕,只有他清楚,那句喜欢是真的,但只能当假的来听。 第11章 天气渐渐转凉了,定档于寒假,而杀青过后没几天,林勿的账户就多了一笔巨款,于三说这是公司抽成后所得的片酬,为了图个好彩头,特地给他凑了八十八万。 林勿以前对于钱没什么概念,只觉得温饱足以,但自从家里发生了那件事后,才真正明白在这个世道上没钱是寸步难行的。 他给家里汇去八万,剩下的钱存在银行里,奶奶打电话来催他回家,算起来,他也好几个月没有回去了。 只是最近实在太忙,公司趁热给他接戏,他一个星期有六天的都是满的,剩下的一天得匀出来陪宁景炀,一点空闲都没有。 于是只得在电话里哄老人家,再三保证忙完这阵子就回家。 公司给他的定位是流量小生,给了他两部偶像剧选择,林勿挑了一本,次日于三又说上头来命令,要编剧把剧本里男女主角的亲密戏都删减了,即使有吻戏也得动用借位,想也知道是谁的意思。 于三私下问他,“宁总把你看得这么紧啊?” 林勿侧眼看于三,其实若不是于三在其中推波助澜,将自己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宁景炀,宁景炀哪里有那么多心思来管自己。 他笑笑没说话——于三的意思最明显不过了,只有林勿有人捧,他就要把林勿这棵摇钱树物用其值。 林勿没拆穿他,不代表自己不知道。 离开机还有个把月,宁景炀的意思是让林勿歇息一段时间,说好听点是休息,其实就是要林勿尽职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谁都知道宁景炀最近身边最得宠就是林勿,有几次出来玩带的也是林勿,林勿不给他落面子,别人要他喝酒,他乖乖喝了,宁景炀要他笑,他就乖乖的笑。 像只最听话的宠物,讨得所有人的欢心。 今天宁景炀有个应酬,把林勿也带上了,林勿穿得很休闲,白t和牛仔裤,他年纪本来就不大,这样穿像个大学生似的,跟在宁景炀身边,两人相貌皆出众,惹得多少人艳羡的目光。 进包厢前,宁景炀捏捏林勿的手心,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里头有你的旧 分卷阅读11 相识。” 林勿不明所以的看着宁景炀,宁景炀已经推门进去了。 普通的饭局,看起来却不是很正经,因为每个人身边都带着一个可口的男孩或女孩儿。 宁景炀和林勿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尽管宁景炀带过林勿来过几次这样的场合,他还是不能习惯。 五个人,都是些富家子弟,可能都是宁景炀熟识的,大家招呼着宁景炀坐,林勿的眼光不可避免的扫了一圈,竟然看到了冉成。 他想起宁景炀进门前说的话,抿了下唇,不知道该不该解释,其实他和冉成只打过照面,半点关系都没有。 宁景炀带着他坐下,和他们敬酒聊天,看来只是一场寻常的聚会,林勿安静的坐在宁景炀身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偏生有人就是要注意他。 冉成穿一身休闲西装,他有一双上挑的狐狸眼,透出点阴柔来,望着林勿笑,话却是对宁景炀说的,“宁少最近艳福不浅。” 宁景炀不过二十八,宁少是他们这些高干子弟私下的喊法。 “彼此彼此,”宁景炀微看了一眼沉默的林勿,“还不跟冉少自我介绍。” 林勿把抿着的唇打开,有人却已经接了话,“谁不知道你最近的宝贝疙瘩,还用得着介绍,叫林勿,是吧?” 林勿朝说话的人点了点头,那人怀里抱着一个男孩,却放肆看着他,看得林勿浑身不自在。 宁景炀知道林勿招人,带他出来其实也有点炫耀的成分在里头,现在看众人都打量起他的人,眼里羡慕不已,不由得心情大好,轻轻拍了拍林勿的手,“叫陈少。” 林勿轻声喊了,那人就笑起来,摸着怀里的男孩儿,让大家喝酒。 酒过三巡,说得内容也就限制了些,林勿静静听着,这些高干子弟表面最是衣冠楚楚,其实一个比一个会玩,互相调侃着彼此最近的风流逸事,将床上功夫都搬到台面上来讲。 也不知道谁把怀里的人推给了宁景炀,顺着宁景炀的大腿就坐下了,林勿皱起眉,那男孩娇滴滴的,胆子却很大,衣襟大开,要用嘴去喂宁景炀喝酒。 林勿僵在原地,心口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他明白,风月场所来点助兴是不可避免的,但亲眼见到宁景炀按着那男孩儿亲吻,依旧难以呼吸。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更害怕自己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众人起哄,一吻完毕,宁景炀摩挲着那男孩儿的背,男孩儿躲在他怀里媚笑,眉梢却挑衅的看向林勿,道,“宁少带来的人好闷哦,都不说话。” 林勿顿时犹如惊弓之鸟僵直了身体,宁景炀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三分醉意,眼底却凉凉的一片。 所有人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林勿,让林勿逃无可逃,他哑着嗓子,扯出一声难听至极的,“宁总......” 他是真的怕了,怕宁景炀也把他推出去给别人,那些虎视眈眈带着情色的目光像要把他当场扒光,他希冀着宁景炀能够对他仁慈些。 男孩儿见林勿不说话,更是大着胆子攀住宁景炀的脖子,吐气如丝,“宁总有没有玩儿过女装的?” 宁景炀挑了下眉,那男孩儿继续说,“我女装可好看了,宁总不想看看?” 这话说得可太直白了,林勿浑身血气倒流,脸色却是一片苍白,圈里的人会换着伴玩并不稀奇,但他不行,他不能接受。 当年宁景炀会把李若生送给冉成玩,保不住宁景炀今晚会把他送给别人。 身体已先于意识反应过来,林勿猛然起身,迈开两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把坐在宁景炀身上的男孩掀下来,换成自己坐上去,紧紧抱住宁景炀的脖子不肯下来。 他在宁景炀怀里抖着,希望宁景炀能感受他的惧怕和抗拒。 众人哄笑,“宁景炀你这是养了只小野猫啊,敢从宁少腿上赶人,胆子够肥。” 宁景炀被落了面子,抬起林勿的下巴,林勿紧咬着唇,其实他现在应该给宁景炀笑一个平复他的怒火,可是他就是笑不出来,他只求饶般看着宁景炀。 宁景炀捏住他的下巴,附在他耳边凉凉道,“回去再收拾你。” 林勿打个寒颤,却渐渐安心下来,幸好,幸好宁景炀没把他推开。 那次过后,林勿被宁景炀折腾了一顿,又被冷落了几天,宁景炀其实是个极其强势的人,最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林勿摸清了他的性子。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想个办法讨好金主,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的本分是什么,那晚是他越矩了。 第12章 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朦胧的影子倒影出林勿的身躯来,水珠顺着头发淅淅沥沥往下落,啪嗒一声低落在地。 林勿用手抹了下镜子,很快镜子就又被热腾腾的水雾覆盖而变得模糊,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即使这原本不是他的本意。 前些天宁景炀把公寓的钥匙给了林勿,这是林勿第一次用钥匙打开门,主动进到这公寓来。 算算时间,宁景炀再过半小时应该就会回来,林勿踩着水珠走出去,将近深秋,屋里没开暖气,皮肤一接触到空气,就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望向床上放着的盒子,下定决心打开了。 宁景炀今晚回来得早,林勿发信息给他说在公寓,自从上个星期林勿在饭局落了他的面子后,他有意冷落了人一阵子,这些日子不见,身边的人自然不缺,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勿安分守己,主动联系他的次数不多,宁景炀想着教训也给够了,况且其实他还挺怀念林勿乖巧躺在怀里的模样。 公寓开着灯,宁景炀进了屋子,却没看见人出来迎他,不禁皱眉喊了两声。 半点声响都无,宁景炀火气一下子上来了,看来是他对林勿太宽容,连耍着他玩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的。 宁景炀烦躁的把外套脱了,客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转头一看,鞋架上却放着林勿的鞋。 人在屋里,怎么不出来见他? 宁景炀纵然有火,好歹消了一些,往二楼的卧室走去,门关着,他想也没想就打开。 卧室开着暖黄色的灯,有些昏暗,床上坐着一个人,长发红裙,宁景炀给吓了一跳,声音骤然冷下来,“你谁?”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慢慢抬起头来,宁景炀原本还沉浸在家里进了陌生人的惊异和愤怒中,目光接触到暖黄灯光下那张脸,当场怔住。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这三个月不知多少次在他身下承欢,清亮的眼,此时带着些羞怯,放在裙上的手微微蜷着,显示他的不安,末了,缓缓弯了唇,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来,声音有些哑,“宁总......” 林勿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甚至有些无 分卷阅读12 颜面对宁景炀,但他却是万般清醒的在做这件事,他想要宁景炀对他露出喜爱的神情,也如愿在宁景炀眼里看见诧异和惊艳。 那晚坐在宁景炀腿上的男孩说的话,林勿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他想要宁景炀知道,那男孩儿能做的事情他一样能,宁景炀不必去找别人,更不要为了别人而把自己推出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掉价,甚至觉得自己在犯贱,但以他这种身份,就算是贱一点又何妨,只要他愿意,宁景炀喜欢就行,碍不着别人。 宁景炀喉结滚动了下,伸手把门关了,若有所思的看着有些局促的林勿,他走过去,抬起林勿的下巴,眼神里都是不加掩饰的欲望,“从哪学的?” 林勿心跳如鼓鸣,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宁景炀 像只在勾引人的妖精,反问他,“我这样好看吗?” 宁景炀闻言细细打量着他,林勿带了长长的波浪假发,身穿一条短袖红色长裙,尽管他是个男人,这样的打扮不如女人妩媚,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的风情却像一把小勾子,勾得人心痒痒。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撕烂他这一身装扮,看他在身下哭喊求饶。 宁景炀眼神一沉,轻易将林勿推倒在床,二话不说堵住林勿的嘴,这吻汹涌而剧烈,像要把林勿吞进肚子里,承不住的津液从两人的口中流淌下去,濡湿林勿白皙的脖子。 林勿既然已经豁出去了,自然是放开了浪,两臂攀住宁景炀的脖子与他无限接近,双腿夹住宁景炀的腰,红色长裙顺着滑到大腿根,像一汪血海蔓延开来。 宁景炀确实是没玩儿过女装的,他没有这种恶趣味,但林勿此举却彻底点燃他心中的恶劣因子,他喘着粗气用力将林勿上半身的布料撕扯来,露出林勿略显瘦弱的胸膛,啃噬吮吸着,林勿抬高了腰,胸膛便微显出肋骨的形状来,有种异样的美感。 他抿着嘴,哼哼唧唧的叫着,偶尔泄露两声呻吟,宁景炀把他的裙子撩高到腰间,一把扯下他的内裤,匆匆扩张几下,把自己的坚挺一个用力埋进去,林勿仰着脖子叫了声。 事前他已经自己做过处理,宁景炀这么猝不及防的进来还是有些疼痛感,但这种疼痛却是一场性事的助兴剂。 宁景炀拖着他的腰,把他撞得颠簸,波浪假发披散开来,很快就脱落,卷成一团被林勿压在身下。 “为什么穿女装?”宁景炀抬高了林勿的腿,整个人覆盖在他身上,看他难耐的绯红的脸,大力的顶撞,逼问他,“说话。” 林勿两只手抓在床单上,身下被刺激得他浑身发抖,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嗯......你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了?”宁景炀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串黏腻的吻。 林勿脚趾蜷缩着,抵在宁景炀的腰上,终于肯说出实话,“那你别去......找别人,嗯......太深了......” 宁景炀动作一顿,又剧烈的抽插数十下,才喘着粗气回,“不想我找别人?” “嗯......”林勿软软的回,“不想。” 宁景炀笑了下,轻抚林勿的脸,也不知道是认真还是玩笑话,“行啊,那你以后就住这儿,我每天回来,只操你一个人。” 林勿失神的看着宁景炀,咬着唇没说话。 宁景炀被他一勾,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林勿还穿着被宁景炀撕烂的红裙子,将两人接连的下身遮掩起来,他抱着宁景炀,脸埋在宁景炀的脖子里,宁景炀咬着他的耳垂,下身往上顶了顶,气息不稳,“自己动一动。” 林勿听话的抱着他上下颠簸,听见宁景炀戏谑道,“以后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我在屋子里藏了个女主人,你说好不好?” 这话刺激得林勿一下子就射了,粘糊糊的液体沾了宁景炀一肚子。 宁景炀心情大好,把他推倒在床上,做最后的冲刺,林勿有点受不住这频率,整个人都痉挛着般,宁景炀把东西都射进他体内,在他身上趴了一会,起身想去清洗。 林勿愣了下,慢慢的伸出两条胳膊想讨个拥抱,宁景炀却只是摸了摸他的脸,“今晚在这睡。” 他点点头,看着宁景炀离去的身影,慢慢把手垂了下来,原本清亮的眼瞬间暗淡了下去。 第13章 林勿以为那晚宁景炀是在说笑,结果第三天宁景炀就让他把自己的地址打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吴助理就出现在他所住楼区下。 望着眼前的吴助理,林勿有点懵,问他来做什么。 吴助理依旧是不苟言笑,“林先生,宁总让我来替你搬行李。” 吓得林勿急忙给宁景炀拨了个电话。 宁景炀似乎笑了声,“不是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女主人?” 他特地咬重了后三个音,隔着手机,林勿的脸微微发烫,“我以为你在说笑。” “带几身衣服就行,行李别太多。”宁景炀吩咐着。 林勿还有些受宠若惊,呆呆的说好,然后挂了电话,带着吴助理上楼,手脚麻利的在行李箱里塞了几套衣服,其余的,宁景炀既然说不带,他也没收拾。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飘飘然,好像一切都不是真的。 上了车,林勿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吴助理,宁总以前也带别人住进公寓吗?” 他隐隐期待,一双眼睛尤其明亮。 吴助理透过车镜看他,“林先生是第一个。” 这句话让林勿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来,他兀自无声笑了一会,暗笑那晚自己豁出去的行为十分值得。 他倒在车座上看窗外的车水马龙,恍惚了好一会。 林勿下午住进公寓,宁景炀还没有回来,他收拾完毕,看着久未开灶的厨房,犹豫了一会出门买了几个菜。 他会做饭,但会的菜不多,大多数都是为了填饱肚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宁景炀那声女主人的蛊惑,林勿当真尽职起来,觉得应该给这座公寓增添几分人气。 都是家常菜,番茄炒蛋、糖醋排骨和紫菜汤,做好一切后,他给宁景炀发了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宁景炀没回,他就去洗了个澡,将近八点,依旧没有音信,林勿坐在沙发上,有点失落的继续等着。 他想他应该知足,在他决定依靠宁景炀那一刻起,他就该明白两个人的关系永远都是不平等的,而如今宁景炀不亏待他,甚至让自己做第一个住进公寓的人,他不能再奢求太多。 可是一旦尝到甜头,就很难再收手,林勿几乎痴心妄想起来,那晚宁景炀的话他铭记在心,于是他想,是不是宁景炀也可以有一点点喜欢他。 他觉得自己疯了,开始变得不清醒起来。 爱就像一壶酒,本该浅尝 分卷阅读13 辄止,可偏偏林勿陷入了浓烈酒香中无法自拔,便也醉得不知所以。 他在沙发上等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到晚上十点多,他用心做的菜放凉了,原本希冀的心情也一点点冷却下来。 这时,门口却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林勿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忽然猛烈的起身让他眼前花白一片,等缓过神来,却是见到一个男孩扶着宁景炀进来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浑身的热度褪了个干干净净,他见过那男孩,是聚会上坐在宁景炀大腿上的那个。 原来兜兜转转,他所做出的努力不过感动了自己,林勿觉得自己实在可笑至极。 于亚见到公寓里的林勿也愣了一下,随即扶着脸色绯红的宁景炀往前走,对林勿说,“宁总喝醉了,帮个忙扶他上楼。” 林勿机械的走过去搀住宁景炀的一条胳膊,宁景炀这次喝得很醉,几乎不省人事,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他们上了楼,费劲的把宁景炀弄到床上去,于亚气喘吁吁,转动手腕,“累死我了。” 林勿看着床上闭眼安睡的男人,又看看于亚,奋力把心里翻滚的情绪压下去——他刚才一句话都没有说,而于亚却知道宁景炀的房间在二楼,于亚来过这里,在他作践自己讨好宁景炀之前。 林勿眼前一黑,不知道该不该嘲笑自己的愚蠢。 “你还站这里干嘛,不出去呀?”于亚一脸莫名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林勿。 林勿忽然瞪直了眼,蜷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来,于亚被他的表情吓着,嘟囔道,“你要想留下也行,那我走就是了。” 林勿用力平复几口呼吸,他在做什么呢,本质上他和于亚是一样的,又何必迁怒别人,“不用了,你照顾宁总吧。” 于亚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林勿又往床上看了一眼,心口像被开了一枪,血止不住的往外流,疼得他五脏六腑都抽搐。 他几乎是逃着下楼的,结果看到楼下餐桌上的饭菜,又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林勿脚步虚浮的走过去,把所有的饭菜都丢进了垃圾桶里,靠在厨房里的洗手台上,想快步离开,却怎么也动不了。 是他在犯傻,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该动心,更是清清楚楚明白他和宁景炀的关系,但他还是飞蛾扑火般的陷进去。 他曾经嘲笑李若生看不清局势,可如今他也变得自不量力。 情爱果真是让人蚀骨灼心的东西,明知不该靠近,不伤个刻骨铭心却记不住教训。 正是出神,身后忽然响起个声音,像是羡慕般,“你住这儿啊,宁总也太疼你了吧。” 林勿急忙收住眼里的泪水,可还是被凑上来的于亚看见了,于亚瞬间慌了,“你哭什么,不会是因为宁总把我带到公寓吧,这不至于......” 林勿抿着唇,眼角发红,自顾走到沙发上去拿自己的外套,多待在这儿一分钟,他都觉得是在打自己的脸。 于亚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大家都是圈里人,什么规矩都清楚着,你别怪我啊,我也身不由己。” 林勿穿好外套,快步走到玄关又顿珠脚步,回来看于亚,不把自己伤个彻底绝不甘心,“你什么时候来过这儿?” 于亚皱着眉想了几秒,“就饭局后第二天,陈少让我来陪宁总。” 林勿忽然凉凉的笑了下,他想那晚宁景炀看见自己的时候是不是暗自在嘲笑他,想自己为什么不肯知足。 他快步走出门外,外头的寒风吹得他剧烈的打一个哆嗦,林勿经过这一次,脑袋终于又恢复清醒——无论他怎么努力,无论宁景炀对他如何特别,他在宁景炀心中,其实和以前养的小情没什么区别。 顶多,他听话些罢了。 第14章 林勿在外面待了一天,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又回到宁景炀的公寓,他有意避开,怕见到于亚还在公寓里,他没有那个能耐觉得自己在两人共同面对宁景炀时,还能保持镇定。 幸好回去的时候于亚已经不在,宁景炀倒是在书房里工作,林勿轻手轻脚的上楼,等洗好澡从浴室出来,宁景炀也推开了房间的门。 他头发半湿着,整个人散发氤氲的水汽,看起来可口至极。 宁景炀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毛巾,竟然纡尊降贵给他擦拭头发,“闹脾气了?” 林勿想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和于亚对上面了,但自己有什么资格闹脾气,只是有点难受而已。 他抬眼,笑笑,不接宁景炀的话,“我想回趟老家。” 宁景炀停下动作看着他,“去多久?” “一个星期,”他观察着宁景炀的神情,见宁景炀微微皱了眉,又赶紧改口,“四天行吗?” “又没说不让你回家。”宁景炀随手把毛巾一丢,把他推倒在床上,啃他的唇,把他的浴衣扯开。 林勿自然是乖乖承受着,任由宁景炀把他摆弄成不同的姿势进入,两人放肆了几回,清洗完毕后,林勿躺在宁景炀的怀里,感受宁景炀有力的心跳。 不禁想,像宁景炀这样的人,有谁才能走进去,总归不会是自己。 林勿跟于三告了假,然后买了高铁的票回家。 他已经小半年没有回去了,几个月前出了事后,他绞尽脑汁想解决的办法,结果爬上了宁景炀的床,接下来拍戏不断,也腾不出回家的时间。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歇一段日子,自然是要回去看看的。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林勿坐得并不舒服,因为前排有个小孩子一直在叽叽喳喳的叫,到后来他实在忍不住提醒孩子的妈妈,倒是安静了几分钟,又开始呱呱乱叫了。 出高铁站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暗下来,林勿的家并不在社区,奶奶和爸爸都住在乡下,因此从高铁站打车进去还得两个多小时。 一趟回家下来,把林勿折腾得够呛,好在到底是回来了。 稀疏的路灯下,映照出一栋矮平房,门口放着两把小凳子,有个佝偻的身影慢腾腾的走出来,嘴里念念有词,“小兔崽子,又在我门前放炮玩......” 林勿加快脚步,在看到年迈的奶奶那一刻一颗浮躁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扬声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老人家收拾一半,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来,惊喜得不得了,“小勿。” 林勿拉着行李箱走过去站在林奶奶面前,笑容很璀璨,“奶奶,想不想我?” “你这孩子,”林奶奶拿手握成拳做势打他两下,笑得满脸皱纹,“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林勿搂过她的肩,近乎撒娇道,“奶奶,我还没吃饭,好饿哦。” 林奶奶也不收拾着,拉着他往里走,乐呵道,“进来,我给你煮面吃。” 林勿踏进家门,小半年过 分卷阅读14 去,家里变化不大,林奶奶把灯给调亮了,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林勿笑了下,喊他爸。 林生哎了两声,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儿子,他这人一辈子精明,以前村里人劝他别让林勿上大学,把林勿留在家里干农活,他却说什么都不肯,他做粗活做了一辈子,不能儿子也这样。 也就是这么明事理的一个人,偏偏发了一次糊涂,就害得儿子为他们到处奔波。 林奶奶转身去厨房煮面,林勿把行李搬到房间里,见林生站在门口不敢进的样子,主动说,“爸,你进来吧,我带了点东西给你。” 林生这才面色尴尬的进去。 林勿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从小到大,林勿和父亲的感情并不深,母亲去世后,两人更是没有什么交流,但尽管这个男人总是不苟言笑,他能明白男人对他的疼爱。 血浓于水,这种父子亲情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明白,林勿把情看得很重,所以当时家里出事,他拼了命也要把这个家维持下去。 他把给林生买的补品拿出来,笑吟吟道,“这高丽参你每天拿两片泡水喝,对身体好。” 林生点头接过,欲言又止的模样。 什么时间,这个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也变得小心翼翼,林勿忽然有点心疼,他把笑容收了,轻声道,“爸,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就当没发生过吧。” “我,我糊涂啊,”林生重重叹口气,“当时那个老乡明明说一定会赚,怎么知道他会骗我呢,十几年的交情,为了钱就骗人,真是畜生。” “别动气,待会奶奶该听见了。”林勿往外头看了一眼。 林生才压低声音,“你奶奶和我说了,那笔钱是你演戏赚的,真有那么多吗?” 林勿被噎了一下,忍不住心虚,但是不动声色道,“现在演戏很赚钱的,不过也没有两百万那么多,还有一些是我和朋友借的,现在已经还清了,你放心。” 他不能想象若家里人知道他那笔钱是怎么来的情形,为了让谎言听得更真实些,他甚至还得在谎言中加上谎言。 “那就好,那就好,”林生才松口气,欣慰道,“我儿子出息了,真的出人头地了。” 林勿笑了笑,听见奶奶唤他出去吃面,就搂着林生的肩膀出了房间。 三人都坐到饭桌上去,林勿一个人吃,其他两人问他近来的情况。 林勿把工作上的事情给说了,但真假半掺,只说有个导演欣赏自己,愿意让自己演他的戏,还把一些趣事给说了 老人家平时闲着没事就看电视剧,也知道些明星,八卦的问,“你见过简白吗,那个小娃娃长得真俊。” 简白是最近圈里冉冉新升的一个小孩儿,才十九岁,林勿没见过真人,但海报上的少年耀眼得让人印象深刻。 他吃着面含糊道,“要是见到给你老人家要个签名?” “那感情好......” 林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堆了一晚上的笑容,浑身舒畅,他甚至想,等以后不演戏了,就回老家包块田地做个地主,悠哉自在的度过往后的日子,当然,他只是想想而已,毕竟现在国家已经不允许地主的存在了。 第15章 林勿在老家度过很惬意的几日,这几天没事就陪着奶奶一起看电视剧,晚上出去吹吹冷风看看荒芜的田地,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 但时不时还是得和宁景炀联系,汇报一下自己的信息,到了第四天,宁景炀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就知道给自己放松的期限已经到了。 于是当晚就把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 林奶奶推开他房间的门,手里拿着一个罐子,乐呵呵的,“腌的萝卜干,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林勿站起身把塑料瓶给接过来,打开闻了闻,酸涩的气味钻入鼻尖,熟悉得不得了,小时候家里穷,奶奶就给他腌萝卜干,一小块能搭上一碗粥。 他把东西收好,心里突然有点难受,“奶奶,我不想回去。” 林奶奶见孙子撒娇,拉着他坐下来,“这么大个人,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他笑了笑,“舍不得奶奶。”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自己,别太拼命,你这次回来瘦了不少,奶奶可心疼了。” “好。” “我孙子以后开始要当大明星的,奶奶等着在电视上看到你那天。” “嗯,好。” “不早了,快睡吧,啊。” 林勿点点头,把林奶奶送出房门,望着年迈奶奶颤巍巍的脚步,眼眶有些湿热,他想告诉奶奶,他不要当什么大明星了,可是如今根本没有让他选择的余地。 他已经不是能随心所欲的小孩子了。 又是大半天的奔波,林勿站定在宁景炀公寓面前,产生一种被分裂的错觉,在家人眼里,他是在外努力拼搏的好儿子乖孙子,而在别人眼里,他不过是一个为了名利甘愿爬上宁景炀床上的贱货。 这巨大的落差让林勿打开门的时候手微微有点发抖。 但到底是走进去了。 公寓黑漆漆一片,宁景炀没有在家,林勿开了灯,收拾完毕,给宁景炀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公寓了,然后实在扛不住疲惫滚到床上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抚摸自己,林勿猛然惊醒,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听见宁景炀有点低沉的声音,“是我。” 挣扎便慢慢收了下,任由宁景炀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已经是深夜,宁景炀只压着他做了一回就放过他,林勿整个人懒懒的缩在宁景炀怀里,卧室很安静,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林勿一回来就睡觉,现在忽然又睡不着了,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偷偷描绘宁景炀模糊的轮廓。 看了好一会,宁景炀猝不及防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的视线撞在一块,凝视了将近十秒,宁景炀才低声问,“睡不着?” 林勿哼哼两声表示同意。 宁景炀竟然和他聊起天来,“这几天都在老家做了什么?” “看光秃秃的田地,和邻居家的小孩儿玩鞭炮,还和奶奶去喂鸡了。” 宁景炀似乎笑了下,“好玩儿吗?” “好玩。” “收收心,过两天要开机了。” “嗯好。” 也许是几天没有见,林勿顿生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他和宁景炀在一起,大多数时候都是奔着最后的目的去的,简单而直接,做完了也极少有这么温情的时刻。 他往宁景炀怀里钻了钻,呢喃道,“有点冷。” 宁景炀搂紧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取暖,音色低缓,“睡吧。” 于是林勿就真的沉沉睡过去,一觉到天亮, 分卷阅读15 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宁景炀估计是去公司了,公寓空荡荡的。 于三给他发信息,他接的那部偶像剧人员已经下来了,这些天于三也没来打扰他的假期,这会子一看演员名单,竟然有简白。 戏份不少,演女主的弟弟。 他把名单简略看了一遍,都是圈里熟悉略有名气的演员,又打开剧本的文档,接下来两天光顾着琢磨了。 等到了开机典礼那天,一众主创在影视城下拜了香,才算是正式见面。 只是简白却没来——于三告诉他,简白是有几分背景的,进圈纯粹因为自己喜欢,家里人宠着,也就任由他胡闹,没少给他在组里安插角色。 这也不出奇,简白能在短短半年内被人熟知,若是背后没有推波助澜是不可能的,只是林勿没想到,简白自己砸钱捧红自己了。 临近深秋,大家都不爱在室外待着,很快就进了室内,林勿有过经验了,这次处理起人际关系来要得心应手一些,他性格温和,颇得大家喜欢,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虽然组里大多数都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角色的,但都闭口不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女主是圈里正当红的流量小花刘怡,性子大大咧咧的,讲话很是风趣,逗得组里的人都哈哈大笑。 因着林勿是男主,他和刘怡自然要多交流,两人抱着剧本到角落去研究,也没有人去打扰他们。 将近晌午,简白才姗姗来迟,林勿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像一汪清泉响起,如同简白的人一样,清新而自然,“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他语气诚恳,导演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也没怪罪他,只让林勿和刘怡来和他见面。 简白一见林勿,眼睛一亮,主动喊道,“哥,我在的海报上见过你,你本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林勿忽然被人一夸,有点不好意思,微笑道,“你好。” 简白又把刘怡也夸了一顿,逢人就喊哥哥姐姐,没到十分钟,就在组里混了个熟,林勿悄然看着他,觉得这小孩长得真是精致,嘴巴又疼,是个特别讨人喜欢的。 他又继续看剧本,过了一会,沙发陷下去,原来是简白坐他身边了,凑近了看,“哥哥,你在看剧本吗?” 乍一听哥哥这声,林勿还觉得有些肉麻,可从简白口中讲出来似乎又合情合理。 谁会拒绝这样的少年呢。 林勿笑了下,“你的剧本呢?” “我落在车上了,哥哥和我一起看吧。”说着凑得更近去翻林勿的页面。 他过分自来熟,林勿不由得偏了下身子,简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哥哥,怎么了?” 那双眼睛过于清澈,林勿反倒觉得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便摇头,“没事,看剧本吧。” 简白几乎整个人凑上来,挨在了林勿身上,这一次,林勿没再说什么,真的与他专心致志的讨论起剧情来。 第16章 林勿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过了吃完饭的时候,他也没精力去折腾,就煮了点粥,把冻在冰箱的腌萝卜拿出来就着吃。 吃到一半,宁景炀就回来了。 林勿嘴里还有粥,含糊喊了一声宁总。 宁景炀换了鞋朝他走来,目光落在桌面的罐子上,皱起了眉,“什么怪味?” 脸上嫌弃的表情真真切切,林勿喝粥的动作顿了下,看着宁景炀,“我收起来。” 宁景炀哼了声,“别什么破烂都往家里带。” 林勿忽然把瓷勺丢进碗里,发出叮清脆的一声,拉开椅子站起来,一言不发抱着罐子进厨房。 他觉得宁景炀说话很伤人,这罐腌萝卜是他奶奶的一片心意,即使是宁景炀,也不能随意作践,只可惜他现在住在人家屋子里,半句话语权都没有。 宁景炀今天在公司忙了一天,本来心情就不佳,林勿的无声抗议将他隐隐的小火苗勾起来。 等林勿出来,宁景炀已经站在刚才他喝粥的位子前,林勿抿着唇,缓缓走过去,也不说话,拉开椅子就想坐下来。 宁景炀一把扯住他的手,神情狠厉,“你跟我摆什么谱。” 林勿心里翻涌得厉害,从老家回来后,他的心态已经平淡了很多,这两天和宁景炀的相处也十分和谐,他以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宁景炀打发他走的那天。 他已经尽量做到百依百顺,宁景炀还要他怎样呢? 张了张嘴,“我没有。” “你他妈没有,那你什么态度?”宁景炀声音沉了几个度,“我说你两句就摆脸给我看。” 林勿深吸口气,手腕被宁景炀抓得生疼,声音不禁拔高了些,“宁总不喜欢那味道,我明天就拿出去。” “这是两码事,”宁景炀一见林勿的表情就火了,好像看到两年前林勿的影子,不屈服不低头,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我把你养在家里是解闷用的,不是让你给我添堵。” 林勿心口骤然一疼,如鲠在喉,“那宁总可以找个不添堵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瞬间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涌上心头,他希望宁景炀把他当个人看,知道他也会因为恶语而生疼。 可宁景炀至始至终都把他当个没有感情的宠物。 赏颗糖会摇尾巴,给个巴掌还得笑脸相迎,这不可能。 宁景炀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将林勿甩到桌上,眼里的火气要把林勿燃尽,林勿的腰狠狠磕在桌角,疼得他闷哼一声。 “我看最近是太纵容你,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宁景炀压上来,用了点力度捏住林勿的脖子,眼见要亲上来,又想起什么,操了一声,伸手将桌面上的碗扫到地下,他闻到林勿身上染到的萝卜干味,骂道,“真他妈倒胃口。” 说着松开林勿,唯恐避之不及退了两步,拍拍自己的衣服,恶狠狠瞪着林勿,林勿的腰抽疼着,大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扶着腰缓缓站起来,见到宁景炀怒不可遏的脸,才惊觉自己又逾越了。 他究竟在做什么,林勿忍着疼,妥协般,“我.....对不起。” 宁景炀咬牙,“我看你是最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但心里的怒火消散一半,他讨厌见到林勿做出不受他控制的动作表情,那让他有一种这人从来都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感觉,槽糕透顶。 地上一片狼藉,宁景炀没心思再和林勿吵,他很少和小情发这么大的火,极其掉价,但今天两人不知道是不是都吃了炸药,一点就着,事态也往失控走去。 林勿见宁景炀不再出言伤人,喉咙滚动,“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以后不会惹你生气了。” 宁景炀深深看他几秒,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般,转身走人,林勿傻愣着站在原地,最终没有跟上 分卷阅读16 去。 算起来,他跟着宁景炀也有小半年了,这半年来他明明已经摸清了宁景炀的脾性,只要乖乖顺着宁景炀,他半点苦都不会受。 可林勿觉得自己快撑不住,回了老家后,他更是觉得无颜面对家人,他不愿意再作践自己,原先对宁景炀的喜欢也日渐变了质。 他甚至都有点找不回初次见宁景炀的那种悸动。 林勿一动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腰应该是撞伤了,连弯下来都有些费劲,但还是快速的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又把自己洗干净送进了宁景炀的房间里。 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宁景炀冷得发寒的音色就传进耳朵里,“滚出去。” 他这次是真的惹怒宁景炀了,林勿有点反应不过来,宁景炀甚至把枕头都丢了出来,脸上的神态夹杂着怒火和嫌弃。 林勿回神之后是逃着离开房间的,一路走回客房,直到靠在门上才认真思量起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想,宁景炀应该是差不多厌弃他了,他能跟着宁景炀半年,已经是不短的期限,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反反复复的生活让他心力交瘁。 电视剧开拍之后,林勿和宁景炀见面的时间锐减,林勿的戏份多,几乎一整天泡在剧组里,有几次宁景炀找不到人,会发一顿很大的脾气,受苦的自然是林勿。 到了第二个月,宁景炀就不常找林勿了,林勿依旧住在宁景炀的公寓里,但宁景炀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两人见面一般是做爱,做完后林勿回客房睡。 好像回归到了一开始他跟宁景炀的时候,纯粹的金主关系,这反倒让林勿松了口气。 正是出神,耳畔响起简白清脆的声音,“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林勿啊了声,回头找声源,简白离他凑得很近,两人的脸不过十厘米,林勿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往后倒去。 简白有点委屈,“哥哥怎么一直躲我?” 林勿失笑道,“你想太多了。” 简白的戏份不是很多,前几天才进组里,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一进组就嚷嚷冷,林勿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他,结果这小孩就粘上林勿了。 一口一句哥哥,叫得十分亲热,林勿听得多了也习惯了。 “哥哥还没有回答我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勿摇头,“琐事罢了。” “我特会开导人,哥哥有烦恼告诉我,我给你解决啊。”简白歪头笑了下,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这个表情杀伤力实在太大,林勿忍不住微笑。 简白又说,“哥哥,我收工之后去吃火锅,你和我一起去吧。” 林勿笑道,“我得回家。” “哥哥这么大一人,家里还管啊?”简白狐疑的看着他。 林勿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简白知不知道他和宁景炀的事情,顿时有点心虚,“也不是......” 私心不想让这孩子知晓他的破事。 “那哥哥和我一起去吧,我每次都一个人吃东西,好无聊,”简白干脆抱住他的手,“去吧哥哥,哥哥......” 已经在撒娇了。 林勿耐不住他这样,沉默半晌,答应了。 简白笑容更加璀璨,林勿望着他不掺杂半点杂质的笑容,这些日子来的阴郁也消散一些,似乎被他的朝气感染,也由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和自己一起看剧本了。 第17章 林勿给宁景炀发信息汇报自己和同事出去聚会,宁景炀同意了,差不多六点半收工,剧组的人互相道别,简白说自己去换衣服,林勿就在休息室等他。 于三今天跟来剧组了,见林勿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禁疑惑,林勿随手翻阅放在剧组的杂志,头也不抬,“我和简白有约。” “简白?”于三声音带了诧异,见四周没什么人,走到林勿身边坐下,“这几天你和他走得太近了。” 林勿皱眉,即使于三因为宁景炀对他格外上心,但他还是不希望于三过分关注他的私生活。 “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没什么问题,”于三挠了下头发,“你可能不知道,那小少爷脾气大着呢,怕你吃亏。” 林勿放下杂志,眉心皱得更深,他和简白接触的时日不多,可简白在组里人见人爱,哪里会是于三说的脾气大。 “不会,那孩子挺可爱的。”林勿觉得于三可能误会了。 于三一脸犹豫的样子,“我前几天还见着他动手打助理了,可能是气坏了,但愿是我想错了吧。” 林勿笑说,“小孩子打打闹闹罢了。” 于三还想说点什么,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简白穿一件浅蓝色的毛衣走进来,衬得他整个人十分清新,谁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林勿就更加觉得于三的话可信程度不高。 简白的到来打断两人的谈话,他眼睛弯弯笑着问林勿可以走了吗。 林勿起身,和于三挥手示意离开,走到门口去,于三眼见他要走了,自然也不会逗留,才站起来,一道凉凉的目光扫过来,于三打了个寒颤,可再看向两人离去的位置,皆已经背对着他,什么都看不到。 于三犹豫着是否跟给宁景炀把这事说了,又觉得简白也不是惹得起的人物,到底打消了念头,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简白是从后门走的,因为前门汇聚了他大批粉丝,路道都被堵死了,两人上了车,林勿调侃道,“你的人气真高,粉丝的呼唤声都从前门传到后门了。” 简白把遮掩的墨镜一摘,随口说道,“她们吵死人了。” 林勿一怔,下一秒简白已经凑上来,依旧是笑嘻嘻的,“哥哥要是想要粉丝的话,我可以给哥哥呀,哥哥这么好的条件,肯定能红的。” 林勿只当他在说笑,自觉拉开两人过近的距离,简白垂了下头,再抬起来满脸委屈,“哥哥能不能不要这样避着我,我会觉得哥哥是在嫌弃我。” 车子已经启动了,林勿忍俊不禁,“你这么招人喜欢,谁舍得嫌弃你。” “可是从小到大,没有人跟我玩。”简白垂头丧气的,微微撅着嘴,“他们都怕我,不是真心把我当朋友。” “怕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这小孩心思未免太重,林勿想起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会胡思乱想,便也觉得不出奇。 简白又凑近了些,一双眼睛如同清澈见底的泉,“那哥哥呢,哥哥不怕我,是真心对我的吧。” 因着照顾简白的敏感心思,林勿没再躲,颔首,“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朋友的话。” “那哥哥喜欢我吗?”简白又问,表情执着而坚定。 林勿无法很快回答,狭小的空间,简白身上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产生一种被简白笼罩起来的错觉,他犹豫的几秒,简白笑 分卷阅读17 了下,也主动退回去,“我就知道,哥哥你也不喜欢我。” “不是,”林勿摇头,“你很可爱,我很喜欢。” 十九岁的孩子脸变得比天还快,上一秒还委屈巴巴,这一刻立马喜笑颜开,“真好,哥哥喜欢我,我会记住的。” 林勿也跟着笑,绕开了话题,“车里有没有纸和笔,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签名?” “我奶奶是你的粉丝。”说到奶奶,林勿的表情柔和许多。 简白开心得不得了,在车子里找了笔和本子,当场写了名字上去,塞给林勿,“奶奶喜欢我,我可以去看看她的。” “她住在乡下。” “哥哥给我讲讲你老家的事情吧,什么都好。” 林勿刚拿了人家的签名,不好意思拒绝,就挑着讲了些童年趣事,一时间,车里尽是简白爽朗清脆的笑声。 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小时,简白要送林勿回去,林勿现在住在宁景炀的公寓,怕他怀疑,就拒绝了,简白也不为难他,甜滋滋的透过摇下来的车窗和他挥手说再见。 林勿笑着打车走了,车窗慢慢摇上去,他无法看到,精致的带着笑容的脸在一瞬间阴沉下来。 司机小心翼翼的问,“少爷,回家吗?” 简白沉默两秒,忽然用力踹上前座的靠垫,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随意撒气,半晌冷声道,“回家。” 司机对此见怪不怪,很熟稔的启动车子,往国道行驶去。 林勿到公寓已经是九点了,宁景炀梳洗完毕正在沙发上玩电脑,见他进来,只是抬头瞥他一眼。 他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可还是喊了声宁总,就要上楼去。 这时宁景炀却突然发话,“你过来。” 林勿暗自在心里叹一口气,朝宁景炀的方向走去。 宁景炀拉着他坐下,闻见他身上的味儿,拧起眉,“吃火锅了?” 林勿颔首,以为他想要上床,很上道的说,“味儿大,我去洗个澡再陪你?” 宁景炀闻言眼里一沉,摩挲着林勿的手,冷笑道,“你他妈也就剩张开腿让我操的份了。” 林勿一颗心猛的坠落,这一个月来,两人的相处模式奇怪得诡异,宁景炀,无非为了就是做爱,算起来也没有说错。 他惨淡一笑,“那我上去准备。” 宁景炀忽然用了狠力捏他的掌心,林勿疼得直抽抽,不明白又在哪里惹怒了宁景炀。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到达冰点。 宁景炀操了一声,猛的推开林勿站起来,二话不说搭了件外套就出去了,把门关得砰砰响。 林勿头疼的揉揉眉心,也没有精力去应付宁景炀突如其来的怒气了,转身上了二楼——他想,宁景炀也是时候腻烦他了。 他早已做好准备迎接这天的到来。 第18章 林勿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和刘怡的对手戏已经是第五次NG,导演急,他自己也急,越急就越进入不了状态。 导演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打发他去一旁休息。 不是林勿不想演好,实在他这辈子也没和谁表过白,这场向女主表白的戏他一直进不去,抓不住感觉。 他发了一会呆,简白就凑上来了,笑嘻嘻喊他哥哥。 “你怎么来了?” 今天并没有简白的戏。 简白歪着脑袋,“来看看哥哥不行吗。” 林勿笑着没说话,简白拿过他手里的剧本看了看说,“我陪哥哥对戏吧,我演哥哥的角色。” 简白演戏极有天赋,这是导演亲自盖章的,林勿想着从简白身上取取经也好,就答应了。 台词其实有些肉麻,情情爱爱,喜欢来喜欢去的,简白念了几次就记下来了,在抬头眼里盛满星光般,深深看着林勿,俨然是把林勿当戏中的女主了。 林勿也看着他,只听见简白道,“我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你,或许你能不能考虑和我交往?” 他神情太过真挚,语气太过坚定,若不是林勿知道他在演戏,几乎就要以为是真的,不由被他带入情境之中,接了原本女主应该的台词,“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我,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因为我以为你喜欢别人啊。”简白声音拔高了些,满脸都是执着,“你的眼睛从来都不在我身上,让我怎么敢接近你?” 林勿有点疑惑,台词并不是这样的,但依旧接道,“我也喜欢你。” 他话落,简白眼睛猛然一亮,抓住他的手,整个人靠上来,几乎像要把林勿压进沙发里,他紧紧盯着林勿的脸,笑容璀璨,“我就知道哥哥一直也喜欢着我。” 林勿这才察觉不对劲,简白根本不是在演戏,那双眼太过炙热,像要把他燃烧,林勿挣扎了下,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勉强笑道,“简白,你入戏太深了。” “哥哥,”简白的音色骤然冷冽下来,抓着林勿的力度越来越紧,“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林勿用力挣开简白,可简白的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他觉得简白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的古怪,只得安慰道,“不是,你很讨人喜欢。” “那哥哥的眼睛为什么一直看着别人!” 简白骤然拔高的音量让林勿皱了眉,这语气已经近乎质问,有种被冒犯的不适感。 他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凝视简白半晌,冷不丁问,“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简白愣愣的看着他,林勿淡淡笑了下,没再说什么,是了,剧组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简白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站起身,简白慌张的抓住他,“哥哥,你别生气,是我冲动了。” 林勿摇头,“我没有生气,只是简白,你为什么接近我呢,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还是只为了看我的笑话?” 简白表情有点狰狞,“我没有。” 林勿疲惫的叹口气,不再肯和简白说话,甩开简白的手,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他其实真的以为,简白是真心实意接近他,和他交朋友,可细腻如他,简白的异常让他细微捕捉到什么东西。 他们那种小少爷,是不是也觉得看别人笑话很好玩,将他玩弄掌心的滋味又是如何? 林勿深叹口气,不再往深了想。 临近九点才收工,林勿累得手都抬不起来,换好常服后,于三来接他,两人绕过化妆间,从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音色。 林勿顿住脚步,那声音太太过熟悉,这一个多月一直在他耳边哥哥哥哥的喊,甜腻而清脆,但是如今却用这道好听的音色在骂人。 “我操你妈,我和你说过这件衣服不能洗,你他妈是聋子吗?” “我要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那是简白吗,像只 分卷阅读18 浑身带刺的小刺猬,表情凶狠而不耐烦,林勿都快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于三哼笑一声,“我都和你说了,这小少爷脾气大得很,这下你相信了吧。” 林勿失望透顶,转身就要走,不小心提到一旁的物体发出声音,简白立马就注意到他,狠厉的表情来不及收起来,在看见林勿那一刻,身体一顿。 林勿不想理他,抬腿就走,简白狠狠的踢开一旁的垃圾桶,追了上去,路过于三的时候 咬牙切齿,“你敢和他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于三莫名其妙被威胁,还没有反应过来,简白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跑上去追林勿了,他脸色难看的想,招谁惹谁了。 林勿才出了剧组,就被简白追上了。 简白气喘吁吁的露出个招牌笑脸,“哥哥......” 他停下脚步,努力把刚才的简白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却怎么都觉得不是一个人,他凝眉,“简白,在我面前玩过家家是不是很有趣。” 简白表情一变,但笑容不减,“我不明白哥哥的意思。”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呢?” 林勿无力和他纠缠,想打车回家,他没什么名气,招摇过市都没问题,可简白就不一样了,将脸暴露出来后,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看着他。 可他执着的跟着林勿,不一会就有人认出他来,谈论声此起彼伏。 他拉住林勿,“哥哥,我们别在这儿,你和我谈谈吧。” 林勿看着他,“我不想和你谈。” 简白扁了扁嘴,“哥哥......” 林勿拂开他的手,往前走去,不一会就听见身后的尖叫声,他本不想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简白被十来个女孩子围在中间,表情有点迷茫,被撞到了也不说话,就只是直直看着他。 何必管他呢,林勿想,狠了狠心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似乎听见简白在喊他,带着哭腔般,他咬咬牙,回头快步往简白而去,一把抓住简白的手,将他拖向剧组的方向。 简白粘上来,“就知道哥哥不会不理我......” 第19章 把简白拉回剧组,林勿甩不开他抓着自己的手,不禁沉声道,“你还想怎么样?” 简白委委屈屈的,剧组人多,两个人拉拉扯扯实在不成样子,已经有工作人员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看了,他拉着林勿往休息室走。 林勿不肯,却没想到简白的力气竟然那么大,他有点生气,“简白,我现在不想和你谈,你松开我。” 简白固执的不肯松手,两人你扯我拉之间,工作人员犹豫着上前询问,被简白恶狠狠的瞪回去便不再说话。 林勿气恼,却又拿他没办法,只得跟他进了休息室,下一秒简白就反手把门给锁了。 “你想说什么,说吧。” 既然人都进来了,他就让简白说个明白。 林勿转动着被简白抓得隐隐作痛的手腕,眼神清淡的看着简白,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简白说话,简白委屈得不得了。 “哥哥,你讨厌了我吗?” 林勿望着满脸委屈神色的简白,笑了下,“简白,在我面前装乖好玩吗?” “我没有,”简白拔高了音调,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是真心喜欢哥哥的。” 林勿表情一顿,在看见简白泛红的眼眶那一瞬间,就半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他想,他和一个小孩计较什么呀。 “简白,”林勿叹口气,缓缓道,“我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接近我,也不想再听你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你以后别靠我太近了。” 他说完就要绕过简白出去,简白忽然阴沉沉的笑了下,挡住林勿的去路,眼睛通红,一字一顿道,“哥哥可以跟宁景炀,为什么不能跟我?” 林勿不敢置信的看着简白,心口像被人插进了一把刀子般。 “宁景炀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你,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简白变得咄咄逼人,一点点靠近林勿,脸上的表情偏执而扭曲,“凭什么呀?” 凭什么?林勿想笑却笑不出来,凭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你别太过分。”林勿面无表情,如鲠在喉。 “哥哥,”简白咬牙切齿,“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他像个得不到玩具的孩子开始撒起泼来,疯了一般把休息室里可以砸的东西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简白的疯狂让林勿有些心悸,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不一会,室内就一片狼藉,简白砸了东西,忽然又把拳头往墙上砸去,手上顿时鲜血一片。 林勿大喊,“你发什么疯?” 简白停住动作,抬眼满脸泪水,他轻轻呜咽着,继而大声嚎啕起来,哭得人心碎,“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哥哥,别怕我,你说不怕我的,哥哥啊......” 简白前后极大的反差让林勿束手无策,他看似沉静,其实心脏砰砰砰直跳,简白抱着自己的身体蹲到墙边,像被抛弃的孩子放声大哭,全身都在颤抖着,两只染了血的拳头尤其触目惊心。 林勿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在他心里,简白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乖巧孩子,现在他才真正看清,那些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简白脆弱而偏执,缺爱至极,谁给他一分温暖,他就要把那分温暖尽数汲取,无论用什么手段——从本质上来讲,他确实是让人害怕的。 可是林勿还是无法放任简白在这屋里大哭,心悸是一回事,心疼是一回事,半晌,他捏了捏拳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简白。 简白抬起泪津津的脸,抽抽噎噎的喊他,“哥哥,我知道错了......” “起来,去医院。”林勿头疼至极。 谁知简白是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竟然伸出两只手臂来向林勿索抱,林勿皱眉,“自己起来。” 他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腿麻。” 喉咙口像噎了一口气,林勿无法,只得弯腰去扶简白,简白顺势抱住他,他掐着简白的腰要推开,简白把他抱得死死的,抽抽搭搭说话,“哥哥,你别不理我,我以后不骗你了,我只是太喜欢你,怕被你知道我的坏脾气,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勿没说话。 简白继续讲,“我被人宠坏了,没人教我怎么去喜欢一个人,哥哥,我第一眼就觉得你好友善,我想要接近你,又怕你和其他人一样离我而去,那么坏的我,你一定不会喜欢的。” “小时候爸妈都不陪我,我脾气坏,也没有人肯和我玩,长大了我任性固执,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人相处,可是哥哥,我愿意为了你而改变,你别不理我。” 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还带着哭腔,实在让人心疼, 分卷阅读19 即使林勿再怎么狠心,也舍不得在这时候打击他。 说到底,简白就真的只是被宠坏的小孩罢了。 林勿沉吟道,“你先松开我。” “哥哥......” “松开。” 简白这次依依不舍的松了手,眼睛哭得红通通的直看着林勿,林勿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火气也去了一半,无奈道,“手疼吗?” “不疼。”简白听见林勿关心他了,立马露出个带泪的笑容来。 林勿闻言提起他的手来看,虽然看着惊人,但应该都是皮外伤,放心了些,想去开门喊简白的助理过来带他去医院。 简白现在怕极了林勿不肯理他,以为他要走,条件反射的从背后抱住林勿,两只手紧紧圈在林勿的腰上不让林勿走。 林勿用力掰开他的手,他疼得倒吸凉气,林勿冷哼,“知道疼还不快点去医院。” 简白眨巴下水雾雾的眼睛,“那哥哥不生我气了?” 林勿抿了下唇,想简白其实也没对他做什么,他何必斤斤计较呢,就轻轻点了点头。 简白眼睛一亮,在林勿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凑上来就是在林勿的脸上亲了一口。 林勿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而简白早就料到林勿肯定会算账,溜烟一般跑去打开门,快速的说,“哥哥再见。” 林勿话都没说出口,人就已经不见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脸上柔软的触感许久才消去,不禁叹口气——他是不是太容易心软了。 第20章 林勿接到宁景炀信息时还没有进地铁站口,宁景炀让他在附近等着,过来接他。 宁景炀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自己,林勿拿着手机在冷风中站了一会,他穿得衣服不多,整个人在风口中瑟缩着。 哔哔—— 他抬起头,宁景炀摇下车窗,目光透过来来往往的人流看着林勿。 林勿在一瞬间听见心脏砰砰跳了两下,似乎回到初见宁景炀那一刻,他们还不是不平等的关系,远远看一眼他就满足。 只可惜什么都变了。 林勿上了车,宁景炀看他嘴唇有点发白,凝着眉握了下他的手,“这么凉?” “没事。”林勿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宁景炀很快又松开。 “带你去见个导演。”宁景炀把目的说出来。 李林勿不明的看向宁景炀,琢磨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他有个戏,剧本我看了,挺适合你的。”宁景炀启动车子,打量着林勿,轻笑一声,有点讽刺,“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林勿勉强笑着摇头,“谢谢宁总。” 语气没有太多的欣喜。 他和宁景炀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相处的时候了,他应该珍惜这难得平和的时刻。 宁景炀悄然望着林勿的侧脸——这些日子他其实有意冷落林勿,林勿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分明都是为了获取利益爬上他的床,但林勿却比任何人都清醒,他不喜欢林勿的自知之明,讨厌林勿的清醒。 宁景炀纵横情场多年,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逢场作戏,但他却看不清林勿。 若说真的是为了资源,林勿就应该不留余力讨好他,可除了一开始的两百万,林勿什么都没有开口要过,可若是喜欢,他又在林勿眼里看不见太明确的钦慕。 这种难以把控的感觉让宁景炀很难受,他希望牢牢把林勿抓在手心,让林勿的眼睛只能看着自己。 这一次他主动联系林勿,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这一回林勿该尽全力讨好他了吧。 宁景炀的心思林勿全部不知道,他只是安安静静的让宁景炀把他带到酒店去见导演,用这几月练就的笑容应付酒局。 既然是宁景炀亲口敲定的人,导演岂有不应的道理,虽然心里看不起林勿,但表面功夫做得却极好。 一顿饭下来,基本也就敲定了角色。 林勿喝得多了,有些醉醺醺的,隐约间好像听见有人在说宁景炀二十九岁的生日要到了,但却没听清日子。 宁景炀酒量好,只是面色微醺,由司机将两人送回公寓,他扶着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林勿上楼。 林勿倒在床上,眼神迷离的看着覆盖在他身上的宁景炀。 宁景炀说,“以后别闹了,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好的。” 能让高傲的宁总说出这番话来实属不易,林勿痴痴的笑,乖巧的点头,顺带攀善上了宁景炀的脖子。 “最近拍戏累吗?” “嗯.......”林勿仰着脖子让宁景炀亲吻,他知道宁景炀要听什么,“你都不来看我。” 宁景炀果然满意了,他用一个角色把一开始那个乖巧听话的林勿换回来了,一个多月的拉锯似乎在今夜划上句号。 “想我去看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不怕......想见你。” 宁景炀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吻他光洁的身体,“有多想?” 林勿睁开带点水雾的眼,主动亲了宁景炀一口,在宁景炀身下微微张嘴,像是邀请宁景炀来品尝。 他们这阵子的亲热都有些粗暴,但是今晚宁景炀的耐心很好,前戏做得很足,林勿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叫得特别好听。 宁景炀忽然想起什么,哑着嗓子道,“喊我的名字。” 林勿被弄得有点失神,浑身热得像在火里滚过一遭,他张了好几次嘴巴,断断续续的叫,“宁......总。” 猛然被一顶,拉长了音,“宁景炀......” 宁景炀这才满意,抱着人舒舒服服了弄了几回,然后又一起进浴室收拾干净,这才是躺到床上去。 林勿习惯性的要回客房,宁景炀拦腰抱住他把他拖回床上,“就在这儿睡吧。” 于是他又躺进宁景炀的怀里。 经过一场缠绵的性事,余温未了,宁景炀吻他的唇,两人相拥而眠。 没过多久,林勿就听见宁景炀浅浅的呼吸声,可他太久没有被宁景炀搂着,不习惯的想要离开宁景炀的怀抱,宁景炀却紧紧抱着他,他只得继续挨着宁景炀睡。 上一回一起睡是什么时候,林勿回想着,在昏暗中看宁景炀模糊的轮廓,心中又酸又涩,他想,宁景炀应该继续对他坏一点的,他差一点就能习惯宁景炀的冷漠,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可是偏偏宁景炀又用温柔把他禁锢起来。 宁景炀,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在黑暗里说,求你别对我好了。 第二天林勿没去剧组,宁景炀醒来压着他做了一通,两人起身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宁景炀最近比较清闲,干脆和林勿窝在家里,打发林勿去做饭,两人像是最为寻常的小情侣腻腻歪歪的吃了午饭。 下午简白的电话打过来,林勿没接 分卷阅读20 ,又是一个,他怕宁景炀起疑,特地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 简白清脆的音色响起,“哥哥,你今天怎么不过来?” 林勿有意和他拉开距离,平淡道,“有点事。” “哥哥不会生病了吧,要我去看看你吗?” “没生病。”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一天不见就好想你。” 简白总是如此浓烈的表达自己的喜欢,这让林勿有些招架不了,他叹口气,“再说吧。” 话落,宁景炀在外头敲了敲门,“林勿,我的笔记本电脑你放哪了?” 林勿心里一个咯噔,快速的按住手机,扬声回,“在卧室的桌子上。” 他再听手机,已经是忙音,简白把电话给挂了,林勿头疼的揉揉眉心,一个宁景炀就已经足够他应付,再多个简白实在让他心力交瘁。 这样也好,他想,简白知道自己和宁景炀在一起,应该会死心了,他实在没精力再陪简白玩过家家的游戏。 第21章 林勿那天留了个心眼,特地发信息问于三宁景炀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十一月二十八号,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林勿默默把那天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去剧组,简白竟然没有来,这让林勿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不知道现在应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简白。 好在这剧本来设定的拍摄时期也不长了,算起来在宁景炀生日前就能杀青。 风平浪静过了几日,自从那日后,宁景炀和林勿的相处又变得融洽起来,今日宁景炀还来剧组接林勿回去。 早些时候若是宁景炀来剧组,林勿确实是怕被人说闲话,但这些日子下来,他看开了许多,本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藏着掖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林勿见着宁景炀来了,笑着迎上去,宁景炀从来不忌讳这些,亲昵的抚摸林勿的脸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他笑了笑,“我给你煮排骨饭吧。” 这几天他有空就会下厨,厨艺虽算不上十分精益,但好在很对宁景炀的胃口,宁景炀在外头大鱼大肉惯了,反而更加喜欢林勿做的家常菜。 正是说着,一道高瘦的身影从外头进来,众人看过去,林勿亦是,竟是简白,他愣了下,假装没看见,继续和宁景炀轻声说话。 简白也见到林勿了,嘴角沉下来,快步走到导演身边,扬声道,“我剩最后一场戏,今天拍完吧。” 导演很是为难,事先准备的是林勿和刘怡的戏,半路杀出个简白来,又不好得罪人,只得好声好气请简白谅解。 谁知道一直挺好说话的简白今天却十分难以沟通,说什么都要把戏给拍了,导演看向一旁的林勿,表情很难看。 林勿抿了下唇,想到简白阴晴不定的性格,害怕他做些什么,就挂了笑想让宁景炀进休息室,宁景炀却笑道,“我还没真正见过你演戏,在这儿看着就行。” 既然宁景炀都开口了,林勿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把心里不好的预感压下,就去换了衣服。 这场戏是外景,讲的女主弟弟误会男主找小三,气得找男主理论的戏,这自然免不了语言和身体上的冲突。 林勿换好衣服出来,简白站在他三步开外的地方,一双幽深的眼紧紧盯在他身上,令林勿微微皱起眉。 他见过简白失控的样子,只能祈祷这场戏安稳的过去。 现场布置完毕,林勿调整自己的呼吸,渐渐进入了状态。 简白带着一脸怒气冲上来质问他,他入戏向来快,活像林勿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台词对了,状态对了,但简白的眼神却有些癫狂,林勿连连倒退两步,这并不是演的,他确实觉得简白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暴打他一顿。 他说出台词,“你误会了,听我解释。” 简白咬着牙,“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谁他妈都知道你不要脸,我有说错吗?” 林勿脸色一变,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 剧组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戏中的两人。 林勿带着薄怒扬声,“住口,你最好见好就收。” 他希望简白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就此打住。 可简白又怎么会让林勿称心如意,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父母把他宠得无法无天,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可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动心,他甚至肯把自己的坏脾气收起来。 那天在电话中听见宁景炀的声音,简白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冲林勿发脾气,所以他忍着几天没有来剧组,可是对林勿的喜欢却如同疯狂滋长的杂草,于是他来了,就见到了林勿和宁景炀谈笑风生的模样。 凭什么要他独自难受? “你知道丢脸了,”尖锐的话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吐出来,他要撕碎林勿的伪装,把自己的怒火付诸眼前的男人,“那你为了钱恬不知耻爬上宁景炀的床怎么不知道要点脸呢?” 林勿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剧组里骤然安静下来,原先站在一旁的宁景炀闻言眼神一变,他还以为这些都是台词,却没想到会在简白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宁景炀大步往中央面色苍白的青年走去。 简白咬牙切齿,“你不配我的喜欢,你让我恶心。” 林勿几乎要站不稳,他知道简白肆意妄为,却不知道他能伤人到这种地步。 他以为简白该是有点不同的,但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又怎么会知道真心的可贵。 宁景炀脾气本来也不好,听闻简白的话,眼神瞬间暗沉下来,电光火石之间,他快步走到简白背后,猛然抬起脚踹了下去,简白猝不及防被踢得往前扑了几步摔在地下。 敢太岁头上动土,活腻了。 宁景炀不是不认识简白,也知道为了一个林勿出手打人肯定会成为圈里的谈资,但心里燃烧的火苗已经把他的理智烧灭,林勿是他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说二话了。 林勿在原地站了一会,上前拉住宁景炀的手,看向疼得五官都揪起来的简白,失望透顶。 剧组的人反应也很快,急急忙忙上来分开两人,简白的助理扶住简白被一把推开,他像一只被惹怒的小兽,眼神凶狠的瞪着宁景炀。 宁景炀紧紧牵住林勿的手,语气阴恻,“简家小少爷是吧,我们会有再见一天的。” 话罢牵着指尖冰凉的林勿往剧组外走,自然是没人敢拦。 简白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眼睁睁看着林勿越来越远,嘶吼的喊,“哥哥......” 这一声让林勿猛然顿住脚步,宁景炀不悦的皱眉看林勿。 林勿面无表情的回顾着和简白相处的点点滴滴,无论是伪装的简白,还是大哭的简白,都让他铭记在心,但最 分卷阅读21 后只定格在简白咬牙切齿的骂他恶心。 他何德何能担得上简白一句哥哥呢。 林勿慢慢回过身,望着不远处状态疯狂的简白,一字一顿道,“不要再叫我哥哥。” 宁景炀眼神越来越深的看着绷紧了侧脸的林勿,二话不说拉着林勿离开,而身后,传来砸东西和劝说的声音。 他想,林勿在这段时间里究竟瞒了他什么。 第22章 一路上林勿都没说话,他能感受到宁景炀压抑的怒气丝丝缕缕的飘散在狭小的车厢里,要把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到了家,宁景炀先进门,浑身寒气的把外套脱了坐到沙发上,冷冷看着林勿,“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林勿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平淡道,“我和他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 林勿想编一个像样一点的故事,可脑袋一团糟,说出的理由苍白而无力,“他就是看不起我带资进组而已。” 宁景炀眉梢皆是冷意,他看着林勿,胸腔翻滚着,音调拔高一点,“就这样?” “就这样。” 话落,宁景炀手一伸,猛然把林勿拉到自己怀里坐下,他擒住林勿的下巴,眯着眼一点一滴的将林勿的神色收进眼里,半晌,摩挲着,“你知道骗我是什么后果。” 林勿心里咯噔一声,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 宁景炀静静看他一会,他几乎要以为下一刻宁景炀就会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子,但宁景炀只是慢慢收回手,像是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般,脸色崩得很紧,摸了摸他的腰,让他上楼去。 意思很明显,林勿照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悄然回头看了一眼,宁景炀依旧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林勿上了楼,宁景炀随即拿手机给于三拨了电话。 于三接到宁景炀的电话并不出奇,一个小时前宁景炀和简白在剧组为了林勿起冲突的事早就传出来了,虽然没有媒体敢报道,但私下已然成为巨大八卦。 果然,宁景炀开口便是问,“林勿和简白什么情况?” 于三不敢得罪简白,更不敢得罪宁景炀,权衡再三,折中道,“这两个月林勿和简白走得挺近的,但最近两人好像闹矛盾了,具体什么矛盾我也不知道。” 宁景炀音色冷如霜,“两个月,从进组开始?” 于三忍着惧意回是。 那边宁景炀沉默将近十秒,一言不发把电话给挂断了,听着刺耳的嘟嘟声,于三吓得之打哆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害了林勿。 林勿洗好澡出来,宁景炀已经在房间里了,坐在矮脚沙发上,只穿着衬衫,扭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 林勿没来由的紧张,他总觉得宁景炀还在生气,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过去还是躺到床上。 宁景炀冷漠的眸子盯住他,发号施令,“过来。” 林勿心脏砰砰两下,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宁景炀面前两步停下来,宁景炀把修长的双腿分开,阴鸷的看着他,施舍般,“舔吧。” 林勿瞳孔一缩,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宁景炀性致高涨时,也让林勿用嘴弄过几回,但林勿不喜欢,加之技术不佳,所以宁景炀也不是特别热衷,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但现在的宁景炀绝非性致,林勿清楚的感受到从宁景炀眼里迸发出来的寒意,像一把锋利的刀子要把他凌迟。 宁景炀在生气,气什么,气他没有说实话?可是若他说了实话,是不是又得承受宁景炀更大的怒气。 林勿没有动作,这让宁景炀的怒火烧得更旺,他一把抓住林勿,林勿防不胜防猛然跪到了地上,膝盖磕的一声,疼得他咬紧了牙。 宁景炀却仿佛不知道他的疼,按着他的脑袋无限逼近双腿间的地方,宁景炀的粗暴让林勿惊得喊了一声,“宁景炀......” 宁景炀冷笑着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疼痛让林勿紧皱眉心,显出一股不乐意的神态来,宁景炀更加怒火中烧,快速落下裤链,把性器掏出来抵在林勿嘴边。 “舔。”宁景炀冷声命令着。 两个月,林勿可是从来没有提过简白这个人,这段时间两个正是他们冷战,林勿就那么急不可耐的去找别人? 林勿眼睛闪烁着,鼻尖萦绕的全是宁景炀的味道,同为男人,侮辱意味有多强烈他明明白白,但他却不能说不,甚至无法拒绝。 林勿艰难的张开嘴,让宁景炀把性器塞进嘴里,宁景炀有意惩罚他,动作毫无温柔可言,说出的话更是伤人至极。 “你没有男人会死吗,这么急着找下家,你贱不贱啊?” 宁景炀抓着林勿的脑袋往下压,感受喉管带来的紧致,他太阳穴突突跳动两下,林勿难受得抓住他的裤管呜咽着,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来。 林勿呜呜呜的叫着,胃里翻滚作呕,他实在受不住了,猛的吐出宁景炀的东西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憋得通红,脸上全是泪水。 他已经分不清是因为难过而哭还是纯粹觉得生理痛苦。 宁景炀把他弄到床上,三两下把他的裤子褪下去,草草拿手指捅了几下,就把被林勿伺候得半硬的性器插进去。 林勿自己在浴室做过扩张了,但这完全没有前戏的性事依旧让他吃不消,他抓着床单,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不住扭动着,想要摆脱在他体内,令他痛苦的庞然大物。 他和宁景炀的温情维持了不到一个星期,又骤然被打碎,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在提醒着林勿——只要他稍有一点不顺宁景炀的心,他和宁景炀就永远不可能平静的相处。 宁景炀大力抽插起来,将林勿的手抓着背到身后,一下一下深得不可思议,像要把自己全撞进林勿体内。 他咬着林勿的肩膀,听林勿疼得呜咽,“你要敢背叛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勿艰难的回,“我没有......” 换来的是宁景炀更深的撞击。 “没有最好,被我知道你在外面勾三搭四,我保证把你操死在床上。” 宁景炀把他掀过来,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话,毫不留情的顶弄。 这场性事惩罚意味太浓,林勿煎熬的度过,等宁景炀射出来,他前头却还是软的,后头火辣辣的疼,林勿半点力气都没有了,把自己的脸埋进被窝里。 听见宁景炀说,“杀青之前,我会让老吴去组里陪你,你好自为之。” 老吴是宁景炀的助理,这是要监视他了。 林勿眼神空洞的看着狼藉的床面,全身都是冰凉的,宁景炀从背后抱住他,他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快了,他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第23章 宁景炀说到做到,次日亲自送林勿去剧组,林勿前脚刚下车, 分卷阅读22 后脚吴助理就跟在他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宁景炀带着警告的眼神看着他,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微乎其微的叹口气,抬步进了剧组。 昨天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现在剧组看林勿的眼神都很是微妙,但总归是不敢当着他的面表露出来,只敢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几句。 林勿走到休息室,吴助理站在门口守着,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林勿想了想商量道,“你在这里也无聊,不如等我下班再来接我。” 吴助理连眼睛都没有抬,他昨晚半夜接到宁景炀要他寸步不离跟着林勿的消息,半是吃惊半是不快,他跟着宁景炀好几年,宁景炀却派他来跟着一个小情,这不是杀气用牛刀吗,幸而吴助理涵养极好,虽然看不起林勿这种人,但从来不把鄙夷表露出来,淡淡道,“我必须服从宁总的吩咐。” 林勿见打发不走他,不再说什么,转身进了休息室,不一会儿,于三就来了。 因着于三昨晚把林勿出卖了,到底有些愧疚的,就原原本本把宁景炀找他的事情给说了,林勿听过也没什么表示,于三卖他的事情数都数不清,他早就免疫了。 只是不太明白宁景炀为什么发这么大的怒火,甚至让吴助理监视自己,是因为自己挑战了他的权威? 于三见林勿满不在乎,压低了声音问,“我见着宁总的助理在外头,跟着你的?” 林勿拿起剧本来看,半晌道,“于哥,我和简白的戏份估计删减了,若是简白找上门,劳烦你帮我拦着点。” “明白,明白。”于三重重点头,开玩笑,宁景炀都派人跟着林勿了,要简白还闹上来那事情可难收场。 这部剧接近尾声,林勿的工作量骤然增多,做好妆发造型后,很快就开拍。 结果开始还不到半小时,简白就匆匆忙忙出现了。 林勿是不意外简白的出现的,若说他在昨天前还把简白当弟弟来看待,现在已经对简白满心失望,简白自私狭隘,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已经不能用被宠爱的小孩形容。 人总是下意躲避痛苦,林勿亦是如此,他也没有兴趣再被简白捅刀子。 早前林勿已经和吴助理说过,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自己,因此见到简白的时候并不是很担心。 简白从一来目光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林勿身上,他忍不住了,他想把林勿抢过来,即使林勿是为了钱也好,他可以给林勿双倍的东西,只要林勿不要冷淡对他。 昨天林勿一句不要在叫我哥哥在他脑海里回旋了一夜,他觉得脑袋就要炸开了,急需林勿给他一个微笑安抚。 好不容易等到林勿结束一场戏,简白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忽然一个高大男人拦住他的去路,眼见着林勿就要进了休息室,简白怒道,“给我滚开。” 吴助理不屑和这样的小孩打交道,冷着脸道,“林先生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简白玻璃球般的眼睛怒视着他,像只发怒的兽要冲上去,大喊着,“林勿,你别躲着不见我,哥哥。” 剧组所有人看着这场闹剧,却没人敢上前阻挠,只是想着林勿这样的,确实有让这些富家公子争风吃醋的资本。 林勿头又开始疼了,快步进了休息室,然后把门关了反锁。 外头简白疯了一般要冲过去,吴助理拦了一会,还是拦不住,皱眉看着简白,立即给宁景炀发信息汇报这件事。 林勿才坐下,就听见门被打得砰砰响,简白在外面大喊,“你今天必须和我讲话,不然我不会走的。” 又是这样,宁景炀是这样,简白也是这样,要求他做这做那,有没有想过他不想要,也会觉得疲惫和愤怒。 林勿深吸几口气,简白像疯了一样踹他的门,不一会,就听见导演来劝,“林勿,要不你开个门吧,这样闹出去也不好听。” 谁都在逼他,林勿脑袋尖锐的疼,刷的一下站起来,用力把颇有重量的金属椅子推到在地,三两步走过去嚯的打开门,一张脸沉如水,看着外头无理取闹的简白。 简白终于接近他,立刻就要往前,可林勿却毫不掩饰的往后退了一步。 曾几何时,他也曾经卸下心扉对待简白,是简白欺骗他、伤害他再先,他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心再痛第二遍。 简白表情一暗,要哭不哭的样子,“哥哥......” “你进来,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他放简白进去,想了想,又叫上吴助理,“你也一起进来吧。” 他可不想到时候宁景炀给他安上一个勾引简白的罪名。 简白想说什么,在触及林勿冰冷的眼神后硬生生把话吞了下去。 终于恢复了宁静,林勿的头才好受些,他淡道,“你想说什么,说吧。” 简白看了眼在一旁巍然不动的吴助理,咬了咬唇,开口,“我昨天是气疯了,那些话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再原谅一次?林勿望着简白期待的神情,想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哥哥......”简白见他没有动容,上前想要抓他的手,却被林勿躲过了,他吸吸鼻子,艰难的说,“宁景炀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你喜欢演戏我可以给你投资,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一定比宁景炀对你好,你跟我吧。” 林勿当即觉得鲜血淋漓的心又被狠狠捅上几刀。 他冷静到了极点,像只不会痛的机器,目光毫无波澜的看着简白,轻缓道,“简白,你是不是觉得侮辱我还不够,非得把我踩到泥底才满意?” 简白不明白的摇头,他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林勿,为什么林勿还要这么说他,难不成林勿就真的那么喜欢宁景炀? 他带着哭腔的问,“你是不是喜欢宁景炀,你是不是疯了?” 林勿神情有微妙的变化,心口抽抽的疼,他知道自己的答案,他喜欢,他怎么能不喜欢,他将这份喜欢放在心里两年,从来不敢说出口。 他不敢说喜欢,更不敢让所有人知道他对宁景炀有着痴心妄想。 于是他只能口是心非,“我和宁总各取所需罢了。” 是这样的,他要钱要资源,宁景炀给他钱给他资源,只要他尽心尽力的伺候好宁景炀就行,这才是两人正确的关系。 话落,休息室的门猛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开,林勿惊得回头去看,宁景炀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而一双深邃的眼落在他身上,酝酿着风云暴虐。 第24章 空气中像结了一层霜,呼吸之间进肺腑,把人都冻僵,林勿指尖颤了颤,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宁景炀一定把他的话听了去。 宁景炀沉着脸往他走来,握住他的手 分卷阅读23 腕,力度之大让林勿疼得皱了眉,林勿生生忍下来了。 听见宁景炀冰渣子一样的声音,像是挑衅,更像是嘲讽,他对简白说,“想从我这挖墙脚,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然后一把将林勿揽进怀里,一手卡住林勿的下巴强迫林勿抬头,“这家伙就是个贱货,但就是操烂了也没你的份。” 林勿缓缓闭了眼,脸崩得极紧,心里想,他又惹宁景炀生气了。 简白眼眶通红,上前想抓林勿,却被吴助理抢先一步挡住了,他摇着头,“宁景炀,你不能那么对他。” “不能?”宁景炀挑着眉笑了下,用了点力度让林勿睁开眼,看着林勿,鄙夷道,“你自己告诉他,你有多浪?” 林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神闪躲,他甚至不敢去看宁景炀。 “他昨晚跟条狗跪在地上给我咬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宁景炀骤然拔高音调,脸色阴沉得可怖,“操你妈敢肖想我的人。” 简白看向林勿,那张脸布满了痛苦与屈辱,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斗不过宁景炀,林勿也不喜欢他,他输得一塌糊涂。 三人僵持了一会,林勿浑浑噩噩被宁景炀带出了剧组,导演忙着赶拍摄进度,但见宁景炀浑身煞气,愣是没敢上来拦。 林勿被宁景炀塞进车后座,随即暴躁的低吼让司机出去,自己也坐了进来,林勿还没坐稳,抑制大手猛然掐住他的脖子,空气被掐断,林勿难受得抓住宁景炀的手。 宁景炀压上来,咬着牙,表情一副要把他杀了的样子,林勿毫不怀疑,若他不反抗,宁景炀真的会把他掐死在这里。 他挣扎起来,拍打着宁景炀的手,发出呜咽的声音,宁景炀呼吸急促,眼神里浮现红血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林勿,我真想杀了你。” 话落终于松开林勿的脖子,空气一进入肺腑,林勿就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整张脸憋得通红,他咳出了泪水,还没等他缓过劲,宁景炀又气不过的压了上来,开始扯他的衣服。 林勿一惊,抓着衣领不让宁景炀脱,宁景炀真是气疯了,他接到吴助理的电话正在开会,二话不说就赶到剧组,结果才开了门,就听见林勿冷淡的一句“各取所需。” 去他妈的各取所需。 林勿的挣扎更让宁景炀火冒三丈,动作先于意识,他反手扇了林勿一巴掌,把林勿扇得倒向一边,他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跟我拿什么乔,别给脸不要脸。” 林勿脑袋乱哄哄的响,宁景炀虽然脾气不好,但这是第一次动手打他,他被扇得思绪凌乱,眼神涣散的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缓缓松开衣领,任由宁景炀把他的衣襟打开。 怎么变成这样呢?林勿咬着唇,把脸转到靠背上,温热的泪水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濡湿一张脸。 宁景炀毫不留情的褪下他的裤子,胡乱用手指弄几下就捅进来,他难受得拱起了身子,疼痛从不可言喻的地方蔓延全身直到心脏。 “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宁景炀边开拓疆土边恶狠狠的问,“你他妈没有男人是会死啊?”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明明不是林勿的错,可是他就是被满天的愤怒烧去了理智,想要看林勿求饶,想要林勿看着他,把他放在心上。 而不是一句冷静的各取所需。 宁景炀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动这么大的怒,他狠狠贯穿林勿,却发觉林勿前面一直没有反应,脸也没有对着他。 于是捏住林勿的下巴把林勿的脸转过来,“林勿,你他妈......” 声音戛然而止,宁景炀愣了下,看着把嘴唇咬出血,满脸泪水的林勿。 除了在床上欺负得狠了外,他从来没有见过林勿哭,可是今天不一样,林勿闭着眼睛,眼泪还是源源不断从眼角蔓延开来,他看起来那么难受,像是要死了一样。 是宁景炀把林勿变成这样的。 “你哭什么?”宁景炀没来由的心慌。 他好像控制不了事情的走向了。 林勿闭着眼流着泪半个字不说。 宁景炀把东西从他体内抽出来,低头一看,车垫上染了些血迹,实在是触目惊心,他一下子就软了,什么心情都没有,手忙脚乱把林勿抱起来搂在怀里,骂骂咧咧,“你他妈疼不会说啊,你是哑巴吗?” 林勿脸色惨白,埋在宁景炀胸前无声的哭,他从头到脚都在疼,可是他连疼都喊不出来 宁景炀怎么会在乎他的疼呢。 他像在悬崖边行走的人,差一步他就要掉下万丈深渊。 宁景炀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林勿身上,开门把司机吼回来,一路人抱着人不撒手,口气终于有些许松动,“快到家了,到家就给你找医生。” 林勿抿着唇,依旧沉默。 来的还是宁家的私人医生,给林勿检查过说伤得不是很重,但得养几天,这回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两句让宁景炀节制着点,宁景炀难得没有反驳。 医生一走,宁景炀蹑手蹑脚爬到床上去,见林勿背对着他不肯说话,烦躁得揉揉头发,但还是嘴硬道,“是你先惹我生气的。” 林勿在被子下的手紧了紧,想自己究竟是喜欢上什么样的一个人了。 宁景炀从背后抱住他,连带着被子把他卷进怀里,轻轻柔柔的吻落在他的后颈,给他一种珍惜的错觉,“我不追究了,但是以后你不准再去剧组。” 林勿浑身一僵,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却很坚定,“戏还没拍完。” “你一定要惹我生气吗?” 林勿坚持道,“我要去。” 宁景炀操了一声,正想发火,又硬生生忍下去了,气道,“随便你,但你要再敢和简白那傻逼纠缠不清,我......” 他没说出来,林勿也知道是什么后果,干脆闭上眼睛睡觉——横竖无论他怎么做,宁景炀都不会满意。 第25章 宁景炀辗转醒来的时候林勿还在睡梦中,昨晚半夜林勿一直在低声呻吟,宁景炀一摸发现他在低烧,急忙把医生事先准备的口服液给林勿灌了下去。 折腾了很久,林勿才又睡着。 趁着窗外泄露进来的光亮,宁景炀动作缓慢的撑起身子打量林勿。 林勿睡觉很安分,一个姿势能保持一个晚上,但昨晚却两三次从他怀里溜出去,得他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才消停。 他轻轻拂开遮住林勿眼睛的碎发,这双眼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温和的光,他还记得初见林勿时带给他的惊艳,林勿似乎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在聚光灯下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到他身上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把林勿牢牢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的眼光落在林勿身上。 宁景炀借着微光,看清了林勿侧脸上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