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战死的糙汉回家嘤嘤嘤》 第1节 守寡多年后战死的糙汉回家嘤嘤嘤 作者:么么愚/小m愚/采薇采薇 文案 【爆笑+团宠+萌宝】 投军的相公挂了,死了男人的沈云清开始发财了,暴富暴美。 出门路上,她意外遇见一个嗓门粗,拳头大,脾气硬的糙汉。 糙汉嘴硬心软,粗中有细。天雷勾地火,日子热闹了。 只是同行一路才发现,这不是她死去的男人狗剩吗? “我是你男人,我说了算!你让我起来,我偏要跪着!” 沈云清:“……我男人超厉害!什么?同僚说你泥腿子?拿金子砸死他们!” 标签:医术 古代言情 穿越 古灵精怪 今穿古 第1章 隔壁男人又在嘤嘤嘤 沈云清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有个男人压住了她。 他的脸打了马赛克…… “嘤嘤嘤……” 隔壁传来一阵哭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沈云清。 这是一个成年壮汉发出来的哭声,就像锅铲刮锅底的声音。 怪不得她又梦见了没见过面的死鬼男人,原来又是隔壁那个嘤嘤嘤的男人作祟。 淦! 丫鬟海棠推门而入,见沈云清躺在床上做死不瞑目状,就知道她又被吵醒了。 “哎,没办法,夫人,忍忍吧。”海棠走上前来,“真闹起来了,咱们也打不过……” 那个男人,拳头沙包大,说话声音粗,十分慑人。 沈云清:“……你师傅呢?” 她这次进京办事,带着海棠和她的师傅六娘。 六娘是个三十多岁的练家子,武器是一把别在腰上的斧头,虎虎生威。 海棠跟着她也学了些拳脚功夫。 没想到,遇到一个每天晚上都要嘤嘤嘤的男人。 “不敢惹。”海棠老老实实地道,“那男人,太壮实了。咱们村里的驴都没他结实!” 主要是,人家就是嘤嘤嘤,除了吵闹些,也没针对谁,你死我活犯不上。 沈云清用枕头捂住耳朵,“啊啊啊”了几声。 趴在地上的黑狗跳上了床,用前爪拍了拍沈云清。 沈云清顺势抱住它:“刀哥,你能不能去把那个嘤嘤怪给我咬两口,解解气?” 刀哥眼中立刻露出惶恐之色。 不,它不要! 沈云清:废狗! 这个嘤嘤嘤的壮汉大哥,从三天之前跟着她们一起走,同行都三天了,三天了! 他每天晚上都哭,沈云清都快被他哭成神经衰弱了。 刚开始还担心他是土匪,但是真正土匪出身的六娘说,他不是,他是兵。 沈云清松了口气,想着偶尔的相逢,忍忍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她有点忍不了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沈云清抱着刀哥,一骨碌爬起来,抓过衣裳就往身上套。 海棠被吓了一大跳:“夫人,别冲动,路上咱们不惹事。奴婢帮您找两团棉花塞耳朵里……” 沈云清:“让开,我去了!” 海棠想要拉没拉住,沈云清快步推门而出,然后“砰”地一声,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额头传来了剧痛,沈云清觉得自己脑震荡了。 “肉墙”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了:“你这婆娘,怎么冒冒失失的?” 他身材高大,沈云清额头大概只能到他胸肌的位置,但是明明,她能有一米六! 高大就算了,他还魁梧,壮得像头熊,络腮胡子,眉毛浓密,眼睛溜圆,特别吓人。 这个辨别度,沈云清闭眼都知道谁来了。 嘤嘤怪! 天哪,救命,要死了! “大哥,”沈云清弱弱地道,“请问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或许能帮您什么忙?” 比如,您要是手头不方便,我可以给您暂时借点银子。 求您别嘤嘤嘤了,真的崩溃。 她可以忍受婴儿夜啼,但是真的忍受不了一个壮汉每晚这么令人动容地嚎哭。 她宁愿来个雷劈死她,给她个痛快! 嘤嘤怪擤了擤鼻涕,又要哭了:“我家人都死了,我想起来就想哭。” 沈云清:“啊?不好意思啊!” 这几年战乱不断,天灾人祸,死人无数,比如她自己也是死了男人。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但是死全家的,也太惨了。 这个她真的帮不上忙。 她总不能给嘤嘤怪变出全家人吧。 嘤嘤怪:“你下次走路小心点。” 沈云清一哆嗦,这下半句是不是,“否则削你没商量”? 她铩羽而归。 海棠:“夫人?” 沈云清:“我要静静。” “您刚才是想……” “我想着去给他要点东西吃,堵住他的嘴!” “那您现在?” “我怕他吃人。” 近距离接触,才发现,这个嘤嘤怪的体格,真是太吓人了。 随便嘤嘤嘤吧,他有这个实力! (口是心非真糙汉男主vs鬼马精灵真沙雕女主,无逻辑,但求博君一笑。没文化没内涵没底蕴,纯架空,作者说有啥就有啥!) 第2章 甩不掉的嘤嘤怪 好在隔壁男人饶她狗命,没有继续嘤嘤嘤了,沈云清算是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就带着六娘和海棠赶紧上路。 就算她们和嘤嘤怪孽缘情深,她也要强行斩断。 她先告辞了! 走了好远之后,六娘嘲笑她:“夫人,您怎么就被吓破了胆子?我看那人虽然块头大,但是一身正气,不像坏人。” 沈云清:“我怕我被他哭得英年早逝。不提他了,我头疼。什么时候吃饭?饿了。” 她明明是个死宅,有高铁都不想出门,更何况现在马车? 但是为了小叔子的前程,她还是得去京城一趟。 六娘撩起马车侧壁的帘子看了看炽烈的太阳,“午时,该吃了。”.zwwx. 海棠心直口快地道:“黑瞎子会不会跟上来?” 沈云清:点赞,我也想问呢! 六娘:“嗯?他不是一直跟着吗?喏,你们看——” 她把帘子撩得更大,沈云清一侧头就看见嘤嘤怪骑在马上的壮硕身影。 好心疼那四蹄踏雪,乌黑油亮的宝马! 更心疼她自己。 第2节 算了,她不走了! 让他先走行不行? 结果,见她们停下,嘤嘤怪也停下,还坐在马背上喊她们:“喂,你们咋了?马车坏了?” 沈云清:我们没咋,就是我虽然理解您的伤痛,但是我真的神经衰弱。 大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分道扬镳行吗? 到底是什么孽缘,要让他们一路同行? 您骑马,不快点,磨蹭什么呢! 海棠反应倒快,开口道:“大哥,我们累了,要休息,您先走吧。” 嘤嘤怪骂了一句“怎么那么麻烦”。 但是! 他下来了。 他从马背上下来了。 沈云清目瞪口呆。 她眼睁睁地看着嘤嘤怪把马拴在一旁树上,那马打着响鼻,甩着尾巴开始欢快地啃树皮。 而嘤嘤怪从马背的褡裢上掏出一块硬邦邦的馒头,就着水囊里的水啃起来。 沈云清:“……” 大哥,您是不是看上我了? 要不怎么一直跟着我? 我不行,我克夫! 我别把您也给克没了,您家里就剩下您这点骨血啊! 沈云清怂哒哒地推推六娘,示意后者去问问怎么回事。 六娘身手利落地跳下马车,腰上的斧头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刺眼。 “我说大兄弟,”她上前和嘤嘤怪攀谈,“你这是去哪里?咱们一路的?” 嘤嘤怪咬了一口馒头,渣渣沾上了胡子。 沈云清:“……” 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留络腮胡子这种bug的东西? 蓄水蓄残渣,节能环保吗? 还是觉得提升颜值? 或者增加战斗力? “你们是不是红河镇的人?”嘤嘤怪问。 六娘点头:“大兄弟,好眼力。你是哪里人?” “听那小丫鬟口音听出来了。” 他说的是海棠。 海棠对沈云清吐吐舌头,小声地道:“他口音不像啊。” 沈云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仔细听着。 嘤嘤怪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我也是红河镇上的人。听你们声音熟悉,又是几个娘们带个车夫赶路,便想着护送你们,能顺路走到哪里算哪里。” 六娘道:“大兄弟,你的口音,我可真没听出来。我到红河镇上,也有几年了。” 嘤嘤怪又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我投军的时候,遇到一个辽东的,娘的口音被他带跑了!” 俺们那嘎都是东北银? 沈云清:还是不太像,不过说起这个,她就委屈巴巴。 因为沈云清这个名字,是后来她给自己起的。 作为红河镇第一贫困户的嫡长媳,她有个灰常接地气的名字——翠花。 呸,还上酸菜呢! 今日听到嘤嘤怪说辽东,勾起了她的自怜。 不过活着嘛,就得比较;还不能往上看,得往下看。 她死去的男人,那个至死都叫贺大的男人,有个更清新脱俗的小名。 他叫狗剩! 红河镇的狗剩,娶了隔壁县的酸菜,不,翠花,然后夫妻闹掰,狗剩跑了,翠花怄死了。 沈·背锅·云清来了。 六娘:“哈哈哈哈,是,辽东那边口音确实……大兄弟,既然你是红河镇人,你是不是也姓贺?” 红河镇上,一大半的人都姓贺。 原本就是一个小村落,后来繁衍生息,变成了一个非常大的镇。 嘤嘤怪点点头。 六娘:“那你家人……是不是红河发水那一年,没跑得出去?” 嘤嘤怪眼圈又红了,重重点头,大嘴一咧,又要哭。 沈云清:“……” 哎,也是可怜人。 当年那场水灾,真的死了很多人。 不过那时候,她刚摸索到小康之路,带着全家人在县上租房做生意,这才躲过一劫。 其他人家,年轻力壮地或许来得及跑,但是年老的,基本上…… 不管怎么说,全家都不剩下的,也是太惨烈了。 六娘跳起来拍拍嘤嘤怪的肩膀:“唉,贺兄弟也是苦命人,还是个好人!” 沈云清:你们俩要原地结拜吗? 看年龄,说不定还能拜个堂。 嘤嘤怪道:“你们是哪家的婆娘,为什么自己出门?” 六娘行走江湖,也不是傻的,道:“我和海棠,就那个小丫鬟,陪主家去一趟京城。我身上有功夫,不怕。” “你主家是谁家的婆娘?” 红河镇的人,他大都认识,虽然现在可能已经物是人非。 “哎,我主家命苦,是个寡妇,家里没男人。好在两个小叔子还算出息,一个今年秋天就能考举人,说不定明年就进京赶考呢!贺兄弟,你怎么称呼?” 在镇上,家里没有鼎立门楣的男人,就没什么称呼。 反正都是贺家的。 “贺长恭。” 沈云清:原来是个长工。 当过兵的长工。 “我倒是没听过……”六娘道。 沈云清:你确定就你那七秒钟的记忆,听过就能记住? 嘤嘤怪,不,贺长恭喟然长叹:“我离家太久,大概没什么人记得我了。就像我从来也不知道,红河镇能出举人。” 沈云清:那是预计哈,还没出,千万别被打脸。 回去就叮嘱小叔子赶紧给她好好念书,考不上打断腿。 六娘又问:“贺兄弟这是要去哪里?” 贺长恭道:“京城。见到你们几个女人出门不容易,又是老乡,就护送你们一程。” 第3章 羊肉包子吃不够 大概提到读书这个话题,贺长恭又感慨良多。 “我是个粗人,连个劈叉都不会写。” 沈云清:??? 你闲着没事,劈叉干啥? 她还没领悟,这是当地的一句俗语。 海棠看她神色就明白她不懂,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倒v,小声解释道:“这就是劈叉,多好写。这都不会,说明大字不识一个。” 沈云清: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劈叉就是个“人”?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沈云清郑重点头。 人民群众的智慧,她还得慢慢领悟。 这贺长恭倒是不坏,身世凄惨,还能惦记大家都是同乡,做好事也不留名。 如果不是今日六娘问起来,恐怕他就会一直默默做好事。 那也意味着,他会一路相随,一直嘤嘤嘤到京城,魔音贯耳。 六娘得意道:“现在镇上认字的也不多,我们其实不在镇上住了,我们搬到了县城里。我主家能干,赚钱养活全家,供小叔子念书……” 贺长恭瞥了一眼沈云清,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一阵风都能刮跑,一只手都能把腰给撅折了的女人,和“能干”这两个字挂钩。 第3节 不过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他没读书,不会形容,反正就是看着让人觉得精神。 就是有点冒冒失失,还有,也有点太讲究了。 昨日她撞到他身上的瞬间,贺长恭都闻到了她发间的香气,也注意到,她手指甲上涂着蔻丹。 这一看,就不朴实! 妖妖娆娆的,他看不上。 打赢了仗,他也算小小的“功成名就”,也有人给他说亲,其中不乏贵女。 贺长恭坚决不要。 大家不是一路人,尿不到一壶里去。 他就是要找,也要找个结结实实,粗粗壮壮的乡下妇人,风风火火,能干那种。 他就是个粗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要不是看在是同乡面子上,他又多年没回来,近乡情怯,他不能做这等好事。 就算现在,六娘和他说话,她主家那双“贼眼”还一直骨碌骨碌偷偷看自己呢! 别以为他傻,这么多年战场,他是白上的? 这点警惕心没有,早就死了。 不过转念再想,死了是不是就能和祖母,母亲,弟弟妹妹团聚了? 想到这里,真性情的贺长恭悲从中来,又开始抹眼泪。 沈云清:贺大哥!六娘说我能干,您哭什么啊。 我干的是事业,又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六娘见多识广,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贺长恭自己哭完,然后继续啃馒头。 几个女人连同车夫:“……” 沈云清看着都觉得噎得慌,想着对方虽然粗犷,但是人心不坏,便让海棠把早上从客栈带来的包子送给他几个。 海棠看看贺长恭的块头,弱弱地问:“夫人,四个行吗?” 大肉包子,快有她巴掌大,就算她饭量算大的,一顿吃两个都撑得慌。 沈云清:“不见得够,你再给他拿两个。” 就这样,海棠用油纸包着,捧着六个包子送过去。 贺长恭确认是给他的之后道:“我本来早上也想买点带着路上吃,结果你们先走了,我怕跟丢了就没买。” 他在身上蹭了蹭手,然后才从海棠手中接过油纸。 他的手骨节粗大,手掌像熊掌那么大,却没有碰到海棠的手。 沈云清默默观察着。 显然,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他的手应该生过冻疮。 他还是个讲究人。 粗归粗,却尊重人,这难能可贵。 贺长恭咬了一口包子,忽然“哎呦”一声,“我这运气好的,竟然上来就吃到了肉馅的。” 海棠眨巴眨巴眼睛:“贺大哥,这六个包子,你吃哪个都一样,都是羊肉包子。” 贺长恭愣住了,“都,都是肉包子?” 海棠也愣住了:“都,都是肉包子。” 贺长恭:“这什么家庭啊!经得起这么吃!” 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吃肉很奢侈,吃这种几乎纯肉的包子,那真是奢侈中的奢侈。 至少乡下人,不,就算县城的人,也不舍得这么吃啊。 六娘还是那句话:“主家能干。” 沈云清:肉包子打狗,还能堵住狗嘴呢! 没办法,贺长恭嘴大,肉包子也堵不住。 贺长恭忽然又开始嘤嘤嘤起来。 沈云清:大哥,我跪下了,您随意! 贺长恭一边狠狠咬着包子一边痛哭流涕道:“我娘生前,从来没吃过一个这样的包子。我现在出息了,她老人家也吃不到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沈云清倒是能理解几分。 还有一种富贵之后,家人无法共富贵的难以弥补的遗憾,她也懂。 就像婆婆也经常唠叨,她的狗剩,没吃过好东西,没享过福就去了…… 行吧,你哭吧,大白天我还行。 贺长恭哭着吃完六个包子,问:“还有吗?” 肉包子是好吃,就是刚尝出味,就没了。 贺长恭摘下荷包掏银子:“我跟你们买。” 他不占寡妇便宜。 沈云清看着剩下的六个包子,给了海棠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立刻送给贺长恭。 银子当然不能要,都是同乡。 红河人帮助红河人。 贺长恭在沈云清和海棠以及刀哥的目瞪狗呆中,吃完了十二个包子,又灌了一大水囊的水,算是勉强饱了。 六娘见识过土匪窝里那些饭桶,对此还有点免疫力。 “你们,你们怎么不吃?”贺长恭后知后觉地道。 难道能干的女人,还不用吃饭? 他现在对沈云清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两个字——能干! 肯定是真的,不能干不能买这么多大肉包子。 不过想起肉,贺长恭也很悲伤。 当年他被人看上,媒人上门,说对方是个二百斤的胖子,但是家里有钱。 多有钱呢,厢房里挂着十斤猪肉! 贺长恭是不愿意的,但是祖母生病,母亲说要他娶亲冲喜。 他想着,胖点也就算了,有钱没钱也算了,给祖母冲喜要紧。rg 人家帮他渡过难关,以后他会好好待人家。 谁知道,会娶那样一个妖魔鬼怪,祖母和娘还都和稀泥,让他好好过日子,气得他新婚就跑去投军。 这软饭,他不吃也罢! 因为恰逢战乱,没人愿意投军,太过危险,所以朝廷为了募军,出了丰厚的银子。 他留下全部银子,自己什么没带就走了。 只是没想到,所有家人,连带着讨厌的坏女人,都一起死在了水患之中…… 第4章 “奢侈”的生活 沈云清看着贺长恭又红了眼圈,已经无力吐槽。 她有气无力地道:“我们不饿,你多吃点。” 吃饱了不想家,听话,不哭。 贺长恭抬起胳膊擦了一把眼泪,道:“我这打完仗,不忙了,总想起我娘,祖母,弟弟,妹妹……想起来就哭一场。” 沈云清点点头。 她知道! “你不知道失去至亲的滋味……” “我男人死了。”沈云清道。 算至亲吧。 海棠面色有些尴尬。 夫人这个也要和人家比吗?这个就算了吧。 她伺候夫人几年,能感觉出来,其实夫人对丧夫这件事情,好像并没有多么深沉的悲痛。 不过她不敢说。 沈云清:我都没见过那男人,我穿越来的时候,他都投军了,我能有多么深沉的悲痛! 贺长恭叹气:“你真能干。” 他是真心佩服。 作为一个寡妇,能供养一大家子人,有情有义,也真真能干。 沈云清被他夸得竟然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过奖过奖。” 她不能干,能干的是刀哥。 作为一只捡来的小土狗,怂哒哒的,根本没人看得上眼。 但是某一日,它竟然给沈云清叼回来一块金子。 这是一块纯度极高的狗头金,沈云清震惊到无以复加。 而这并不是仅有的一次。 第4节 刀哥后来又给她叼回来好几次,还带她去看了那个极为隐蔽,十分难以发现的金矿。 沈云清自然无力开采冶炼,但是捡几块纯度高的狗头金,她可以啊! 所以她是真的没做什么,就一夜暴富。 有了本钱,偷偷摸摸拿出来一点,说是做生意,结果生意做得还真不错? 然后贺家就慢慢有钱了。 沈云清一直挺低调,也告诉家人一定不能炫富。 贺家的账册在她手中,除了小叔子贺仲景之外,其他人应该完全没有数。 贺长恭忽然话锋一转:“休息好了吗?赶紧出发。” 沈云清:“……好。” 人家把你当老乡,两肋插刀,你也不能不知好歹,插别人两刀不是? 就这样,沈云清正式和嘤嘤怪,不,贺长恭结伴而行。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实在吃不到一个锅里。 比如,路上有时候没赶上食肆酒楼,就得自备干粮。 贺长恭的干粮永远都是一啃就掉渣渣的馒头,绝对没有第二样。 沈云清准备的花样就很多,支锅熬个肉粥,炒个菜,甚至还能包个饺子……这种时候,肯定就得分给贺长恭一些。 这也不算什么,谁让她家里有矿,还是金矿,就权当请个保镖了。 但是问题是,贺长恭嘴大,吃食堵不住他的嘴。 比如今日,他看到沈云清给刀哥喂肉粥,直接就炸了。 “你,你,那么多人还吃不上饭,你给狗吃肉?” 再能干也不能这样挥霍无度啊! 狗吃肉?他都是吃狗肉! (爱狗人士见谅,作者坚决反对) 沈云清:“割你的肉喂狗了?” 这是她的摇钱树! 六娘在旁边坐在树杈上,捧着碗吸溜着肉粥,玩味地看过来。 她觉得这贺长恭不错,是条汉子,和她们土匪窝的男人一样。 海棠则瑟瑟道:“贺大哥,我们家情况不一样。刀哥很通人性的……” “通人性它也不是人,就不能这么糟践东西!”贺长恭气得络腮胡子都跟着抖。 沈云清倒也不想和他冲突,毕竟大家的生长环境不一样,认知有差异。 “这是我的救命恩狗。”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然后,贺长恭就哑巴了。 半晌后,他嘟囔道:“还是觉得有些过了……算了算了,忠犬就算了。” 果然这种城里的女人要不得,奢侈浪费。 沈云清:这个保镖不好惹,早知道就不谈什么同乡之情,分道扬镳算了。 现在她这算,找了个爹管自己吗? 一行人到了繁华的湖州。 海棠满脸兴奋:“夫人,咱们到湖州了。” “是啊。”沈云清也很高兴,“咱们算是走了一半了,我要停一天买些东西。” 湖笔最优,家里一大一小两个读书的都能用上。 反正又不差钱。 和之前一样,她们先在,客栈安顿下,在楼下大堂点了一桌好吃的。 吃完起身准备去买东西的时候,贺长恭从二楼下来。 他看见桌子上的剩菜,眼睛又瞪得溜圆。 沈云清:完了,爹又来了! 不过贺长恭也有点怵沈云清——这小寡妇,骂人锋利得像刀子一样,虽然不是骂他,但是他这路上也算见识了。 所以他忍了又忍,把讨嫌的话咽了下去,走过来道:“吃完了?” 沈云清:“吃完了。” “那你们忙去吧。”贺长恭坐下,拿起筷子,从怀里掏出个馒头,开始吃剩菜。 沈云清:“……” 那是她的筷子! 算了算了,大家和平共处,求同存异。 她什么也没看到。 沈云清带着海棠和六娘去逛街,买了许多东西,回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是满满的。 很不巧,她们又遇到了贺长恭。 贺长恭表示,是不巧,他就是在这里等她们的。 三个娘们,咋那么让人不省心? 人生地不熟,遇到事情怎么办? 还有,不花钱会死吗? 他算看透了,沈云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娘们,另外两个也是“帮凶”。 沈云清没说话,海棠弱弱地道:“夫人说给家里人买些东西,家里老人孩子的……托人捎回去。” 贺长恭上前从海棠手里拿过最大的一个篮子,闷声问道:“家里还有好多人?” 多么令人羡慕。 沈云清:完了,又要嘤嘤嘤…… 她得赶紧说点别的。 “是不少人,还有个儿子!” 你看,这是你原本就没有的吧,你不用伤感了,是不是? 贺长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你,你还有儿子?” 第5章 展露医术 沈云清:“我有儿子,不行吗?” 管天管地管狗,现在还管她有儿子? 真把自己当个爹? 贺长恭:“没,没什么……就我之前,以为你是童养媳……” 毕竟沈云清现在看起来年龄也不大,他还以为她是童养媳,早早守寡呢! 沈云清道:“我儿子都五岁多了。” 贺长恭:“哦。” 如果当初他成亲,找个正经的娘子,生个孩子,是不是也该四五岁了? 如果他还在家里,那水患的时候就可以救一家人,祖母和母亲,也不至于到死都没有看见他的儿子…… 想到这里,贺长恭悲从中来,吸了吸鼻子。 他不能哭,这里人太多,晚上回去偷偷哭。 沈云清看他样子,就知道自己又不知道哪句话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下意识就想逃跑。 她开口道:“我们先上去了。” 贺长恭闷声“嗯”了一声,然后帮她们把东西提到了楼上,送到了房间里。 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想,都一样的客栈房间,怎么住了女人的,就觉得香喷喷? 他大老粗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反正就是很香。 沈云清累得瘫倒在榻上,有气无力地道:“海棠,你把香片给我碾灭了,香味冲鼻子。” 海棠忙把百花香香片碾灭,小心翼翼地把剩下未曾燃尽的部分取出来,留待下次使用。 “剩不多就不要了,不够费力气的,下次换新的。” 海棠道:“还有不少,奴婢取出来。” 这小小一块香片,就得一串钱,她舍不得浪费。 沈云清由着她去,休息片刻开始收拾今日采买的东西。 她给祖母和婆婆和小姑子买的都是布料,两个小叔子,一个从文,一个习武,分别买了文房四宝和一把宝剑。 礼物最多的,当然是她的宝贝儿子安哥。 安哥大名贺淳安,今年五岁多,却早已跟着二叔贺仲景启蒙,是个乖巧上进,贴心懂事的孩子。 都说三岁看老,从现在来看,沈云清觉得这个儿子,很是靠得住。 她现在费心费力为贺仲景铺路,也是希望日后贺仲景再扶持安哥。 这叔侄二人,都是读书的奇才,日后肯定都大有出息。 小孩子的东西,不管是衣服鞋帽,还是玩具吃食,都做得精致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