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攻略者(快穿)》 第一章 大佬无意识勾人,小侯爷被蛊惑(彩dan小剧场) 北平侯候府盘踞于沧州肃安山,金瓯玉瓦,高门大户,占地八百里,极具土木之盛。 若问当今圣上是谁,可能有人不知道,自十年前大梁王朝最后一位称得上明君的梁文宗薨逝,他留下的十六个儿子就轮番上位,不是三皇子就是五皇子,往往那金椅子还没坐热,那新帝脑袋就落下了。但若问北平侯是谁,那可大有来头,随意拉一人,不论是京城里的豪门贵族,还是乡野里的莽夫悍妇,都能讲个头头是道,恨不得说上个三天三夜。 十年前,敌国南齐想趁皇帝国丧,未立太子,朝廷混乱,人心惶惶之际,举大军入境,一连拿下北方四个州,那北平侯沈巍站了出来,用兵如神,带着区区三万铁骑,杀得那十万齐军屁滚尿流,并于来年三月,趁齐国春旱,粮草跟不上,北平侯率领梁军一举攻破齐国国度金徽,将齐国皇室上上下下三百口全都枭首悬挂于城门,替大梁收服齐国十二州,让大梁的国土又扩张了三分之一,当时的圣上还是大皇子,正要行功论赏,加官进爵的时候,大皇子就被一杯毒酒弄死了,三皇子急匆匆的上位,一来二去,这爵位分封就耽搁了下来,但北平侯在大梁的暗地里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帝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哪有人还敢对他使威风? 但所谓人生自古两难全,北平侯沈巍用兵如神,兵行令止,是个响当当的好男儿,但他只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名沈澜君,人戏称小侯爷,年十九仍未成家,不是那小侯爷有什么身体上原因,那沈澜君面容俊美非凡,身长九尺,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堪称北部十六州第一美男子,只是良家姑娘官家小姐,择婿怎能仅仅看一个男子的外表? 这沈澜君,人称玉面小侯爷,十二岁就敢呼朋引伴,留连花巷,狎弄名妓,为美人一笑,千金一掷,北平候可是打断过无数次他的腿,可往往断腿刚能下地,他便如色中饿鬼,又急匆匆的坐着轿子上了花楼,自年满十六,那更是天大地大谁也管不了他,夜夜宿在花街柳巷,醉生梦死。 这般放荡不羁的行径,倒是让一群纨绔公子哥把他奉为头头,那玉面小侯爷,就是这帮纨绔的戏称,按理说一个男子被人夸作玉面怎么都该生气,这可是明晃晃的嘲讽小侯爷只有一张脸可看不是嘛?可这沈澜君不一样,他颇为自满,还专门请人去找那制扇大家兰若先生将玉面侯爷这四个字写在扇面上,做一把纯金扇子。 据说那兰若先生抵死不肯,那沈澜君恼了,把人绑来侯府,熬了不过三个月,兰若先生就受不住了,只得含恨做了这荒唐的纯金扇子,从此封山,再也不做扇子。 那沈澜君在那纯金扇子做好后,不论夏天冬天,都带在身上,时时刻刻展开,好叫人看清那玉面侯爷四个字。 堂堂九尺男儿,尽做荒唐放荡事,怎叫那些高门贵族,放心把女儿嫁过去受磋磨? 此时,沧州最大的青楼红秀楼,在最顶上的一个包厢内,一个身着宝蓝丝绸衣衫的男子,正在与一左一右两名女子嬉闹,他唤左边那名女子好姐姐让她喂颗葡萄,又叫右边女子妹妹让她给他捏捏肩膀,包厢内还有十余名长相貌美的女子捧着琵琶丝竹等乐器,浓烈的熏香夹杂着靡靡之音,纸醉金迷,极尽奢华,不过如是。 一阵隐秘的铃声传来,男子一双桃花眼微眯,面上仍带着笑,又与两名名妓调笑两句,便借口说酒喝多了,进内室休息,挥退众人,男子摇着那把纯金玉面侯爷的扇子,装作脚步踉跄,喝醉酒的模样进了内室,进了内室,他神色一变,先前那副多情公子哥的模样消失不见,眉眼沉肃,气质判若两人,他拉开放在博古架上的一只不起眼的细长颈玉瓶,齿轮声响起,博古架移开,下面是一处密室,沿着狭窄楼梯走进去,豁然开朗,数十平地空间,中央摆放着一张书案,左侧悬挂各式武器,右侧则是满满当当的书籍,书案后面还放着一张贵妃榻,上铺设有锦被与绣枕,明显是有人常常在此居住的模样。 男子左道书案前,用上面的琉璃壶给自己倒了杯清茶,环节方才被甜腻熏香腻得有些呕吐的感觉,随即开口道:“查到什么?” 一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好似凭空闪现,他面上带着黑色面具,半跪在地,看不清模样,恭敬的汇报:“徐州州牧吴策与琅王有书信往来,信纸焚毁,发现一名册,上书这两年来吴策金钱进项往来,虽未提及官职姓名,但属下根据名册上记录的钱庄,在钱庄账房内找到两本账簿,其中有一百一十九条记录的兑换存取时间与名册上吻合,又依据这一百一十九条记录,共发现与吴策有往来的官员有七十九人,这是名册复刻本,账簿复刻本,以及最终名单。” 蓝衣男子粗略扫了一眼,将那两本复刻本收了起来,名单烧了,冷漠道:“三个月,都杀了。” 蓝衣男子便是沈澜君,密室光线不佳,虽有用琉璃罩扣住烛火,但烛光仍会跳动,在摇曳的烛光中,沈澜君的脸色晦暗不明,漆黑的眼中一片肃杀之色,那白日里荒唐的玉面小侯爷不过是一层经年累月用心经营的皮囊,这黑夜中面无表情冷漠的下命令杀人的沈澜君,才是真正的他。 黑衣男子低声应道:“是。” 沈澜君右手食指轻扣书案,节奏时缓时快,是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半晌,他说了一句话语调轻快:“这次你做的很好,沈十一,沈十八和沈十九这次都折进去了,你能全身而退还能拿到名单,看来你的功夫又有进步了。” 沈十一,也就是白卿云,仗着有面具遮挡沈澜君看不见,翻了个白眼,这是又在试探了。上个月,沈澜君让两个暗卫去偷名单,但吴策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支高手护卫,竟然让两人都折在里面,沈澜君气急,这才让从少年时就不离身的贴身暗卫前往徐州了结此事。 他只是继续低头,一派再为不过的忠心模样,道:“吴策与苗人有勾结,苗人善用奇毒,那一支高手身手只是一流,用上毒虫毒蛊让人防不胜防,属下已将其全部击毙,未留下痕迹。” 听到满意的答案,沈澜君脸上才彻底放晴,他路出了往日那种漫不经心的风流笑容,他满意自己的暗卫高强的实力,以及绝佳的智谋,虽然死了两个培养多年的暗卫很可惜,但对于沈十一的实力与忠诚他心里有了底。 反正没有实力的棋子死了还可以再找,最重要的棋子把握在手里就行了,他冷酷且漫不经心地想。 沈澜君笑问:“那么十一现在已是超一流的了?我的十一可真厉害。”因为心情轻松,他的语调带上了些许亲昵调笑的意味,他冲白卿云招招手,像逗一只狗一样。 白卿云倒是没有什么被侮辱的感觉,他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已经十年了,对于沈澜君是什么样的性格还是有数的,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人,沈澜君对于自己要的东西从来是势在必得,对于自己不需要的东西也从不留恋,他不在意世人对他的评价看法,因为那些不重要,因此,哪怕他被嘲笑为纨绔,被嘲笑为绣花枕头,他都一概不理。 他想要的,只有远在京城的,那一方黄色的龙椅而已。 沈澜君想当皇帝,并且为这个宏伟目标布局了六年,他老子北平候当然知道, 第二章 小侯爷的脑nei妄想!金丝笼准备!(彩dan小剧场) 歌声随着风,穿拂过金色的芦苇,荡起如海的波纹,马车轱辘压着泥地,清脆的马蹄声,以及沉默的人群。 身穿淡碧色曲裾长裙的女人挽着妇人发髻,在摇晃的马车车厢内,手中拈着一根绣花针,正在缝制一双鞋垫,嘴里轻轻的哼着儿歌,身旁坐着一个男童,合着歌声的节奏微微点头,恍如下一秒就会陷入甘甜的梦境。 突然,外面响起兵戈相接,金石碰撞的声音,沉默的人群就像烧开的水一般,突然间人声鼎沸,侍卫长大声吆喝着什么,马儿不安的打着响鼻。 歌声听了,女人拥着男童,不安的向外张望,男童惊醒,抓着母亲的衣袖,紧张的盯着车厢外,女人发现了男童的紧张不安,她轻柔的抚摸男童的背脊,道:“澜儿,安心吧,你父亲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 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呢? 沈澜君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密室压抑的房顶,他歪歪斜斜的睡在美人榻上,梦境中,母亲的安抚犹然在耳,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真实,他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更何况是梦见母亲,记忆中,那个女人总是等待着父亲,她是真的相信她的夫君是无所不能的,可惜并不是。 他的童年终结于那一片血色的芦苇荡。 沈澜君手指按着抽疼的额角,面无表情看见自己身上披着的一张薄毯,沉默了一会儿,呼唤道:“十一,服我洗漱。” 白卿云从角落里走出,为沈澜君倒了一杯热茶,作为目前沈澜君手中最强的利剑,他本不应该做这些,只不过任性的小侯爷在换过几次佣人后,觉得只有白卿云最贴心,于是白卿云除了暗卫一职,还身兼数任。 沈澜君看着白卿云戴着面具,按部就班的服侍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此时白卿云正在为他束发,他蹙眉打量铜镜中二者模糊的倒影,直到白卿云为他挑选了一顶白玉金丝祥云纹的发冠戴上,沈澜君才开口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命你戴着面具,可曾有过怨怼?” 白卿云恭敬半跪,回答道:“属下不曾。” “哦?”沈澜君挑眉,转身看着白卿云,道:“是不曾还是不敢?” 白卿云道:“属下的命是主上给的,没有主上,十一早已是荒野里的一把枯骨,为报救命之恩,十一愿为主上赴汤蹈火,哪怕是要十一的命,仍在所不辞。” 沈澜君盯着白卿云好一会儿,轻笑了一声,说道:“继续吧。” 白卿云站起来,为沈澜君挑选了一套深紫色带同款金丝边祥云纹的衣衫,黑色的靴子,显得沈澜君原本俊美的容貌更加尊贵非凡,如天上龙子落入凡间化身为人。 白卿云依旧是黑色劲装,站在沈澜君身边,宛如一道不起眼的影子。沈澜君打量着自己忠心的暗卫,白卿云从小就被当成一道影子培养,他武功高强,能力出色。外貌如谪仙,真有人本是珍珠被当做泥沙,埋没这么多年来毫无怨言吗?沈澜君又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就算有怨言又如何?白卿云的命都捏在他的手里,纵然有天大的本事,还是得乖乖听话。 他从白卿云手中接过那把纯金折扇,扇子一落在手上,沈澜君气势一变,霎时间从一个慵懒稳重的贵公子,变成了一个沉迷声色犬马的纨绔,他嘴角挂着风流的笑容,走出了包厢。 此刻并非红秀楼营业时间,但还是留有一些侍女龟奴在这里伺候。 沈澜君熟练的和一些经常来红秀楼的顾客寒暄,仔细看看便知,他嘴角的笑容就像是一个精心规划的模板,没有丝毫改变,眼角弯起的弧度,语气里的热络,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不曾变化。 在沈澜君与一些熟识的富商官员开着一些荤汤浪荡玩笑时,白卿云也快速的易容换上一身青色小厮服,压低身形来到沈澜君身旁,做一副在低下不过的姿态,道:“爷,严公子今日邀您打马球呢,再不走就迟到了。” 沈澜君淡淡瞥了一眼完美伪装的白卿云,又对众人说了一些场面话,便随着贴身小厮离去了。 沈澜君今日离开红秀楼,是因为下午和他的一帮纨绔公子哥兄弟们约好了去打马球,这是今年新流行起来的贵族运动,和这帮纨绔公子关系好也是重要的伪装之一,沈澜君当然不会推辞,但今日不同,徐州司马的儿子王文涛今日带了个伴来,本来这也没啥,这些贵族公子们都会带着小厮来伺候,就连白卿云都易了容,穿着一身青色小厮服,垂眉跟在沈澜君身旁。 但这个伴嘛,他伺候的方向不一样。 虽然这个伴也穿着小厮服,可他眉目间的春情,以及对王文涛的亲昵,连瞎子都看得出来是干啥的,旁边有一相识的朋友,挤眉弄眼的调笑道:“哟,没想到你小子好这口啊,怎么?走水道已经满足不了你了还要走走旱道?” 王文涛嘴角挂着一副你懂的笑容,手不规矩的捏了捏那假小厮的腰吃吃豆腐,嬉笑道:“这男人的滋味嘛,跟女人比起来自然有所不同,那女人皮肤滑腻身段柔软得像水蛇,但上过几次后那滋味儿就弱了下去,这男人可不一样,男人身子骨虽没女人柔软,但身后那穴却是滋味万千,让人回味无穷。” 众人哄笑开来,沈澜君也混在人群内,作出熟练的浪荡公子样,但细看却能发现眼神有一丝丝的不自然。 沈澜君很尴尬,他心知这些公子哥行为荒唐,他为了不被识破伪装偶尔也会假装比他们更荒唐,可他是万万不知这些人竟然玩女人还不够居然玩男人?他时至今日才知道娈童小倌,甚至还听了一耳朵的关于男女滋味的差别,他不自在的扫了一眼身旁牵马的白卿云,白卿云垂眼立正,宛如什么都没听到。 沈澜君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自己都因为知晓男子之间也可行男女之事而有些害羞,这沈十一怎么跟个木头似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只是沈澜君却也不仔细想想,他希望自己的暗卫能有什么反应? 沈澜君像是要呼出心中的那一口郁气,他嘴角含笑,撑开手中金扇,朗声道:“既然今儿个大家那么高兴,打马球也没意思了,不如由本侯爷做东,去那徐州最大的南风馆尝尝新鲜!好好品品这男女究竟有何不同,一起论道论道!” 众人点头称是,高高兴兴的一群人呼啦啦的就涌向了徐州最大的南风馆锦屏阁,沈澜君被簇拥在一群富家公子哥中间,锦衣玉冠,摇着金扇,看着好不气派,慢悠悠的踱步走近这锦屏阁,进去前,沈澜君还像是示威一样,朝白卿云瞥了一眼。 白卿云:? 小厮侍卫一流是没有资格进入这等烟花之地与主人同乐的,他们甚至没办法像马匹还有专门的马厩粮草,只有恭恭敬敬的等在门口。 但作为暗卫怎么能让主人单独行动呢?白卿云叹了口气,深觉这沈澜君着实太会折腾,他换了黑色劲装,摸着墙壁潜进去,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蹲在房梁上。 此时下午申时差一刻酉时,南风馆已经在为晚上的营业开始做准备,沈澜君倒是第一次涉足这等地方,初一看去倒是与那些女子的花楼也无不同,只是妓女变成了小倌而已,但再一仔细看,沈澜君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 这烟花 第三章 捕shi者与捕shi者 ma甲掉落!(彩dan小剧场) 白卿云当然看见了沈澜君挑选的小倌,但与沈澜君所想的不同,白卿云也发现了这个小倌的双眼与他相似,只是他双眼微眯,系统战战兢兢的落在白卿云的肩膀上,突然觉得压力有些大。 它鼓起勇气道:“大佬,那个人好像是.......” “嗯,我知道。”白卿云笑道:“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每个世界都有主角,有主角就会有反派一责,那个眼下正在为沈澜君毕恭毕敬的剥着金桔的小倌,正是这个世界的反派,白臻钦。 白臻钦幼年生活凄苦,明明是齐国最受龙爱的幼子,偏偏遭遇国破家亡,一路颠簸流离,见惯不平不公不幸之事,他心怀家国仇恨,却又因为秀美的相貌饱受欺辱,年少时甚至流落于花街柳巷,但他人狠能忍,足智多谋,在前期与主角一同携手覆灭大梁王朝时,白臻钦一直以一个虽身在泥泞,但仍心存善念的白莲花形象出现在主角面前,切因为白臻钦时有急智,频出良策,让主角常常另眼相看。但大梁王朝覆灭,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争霸,白臻钦就路出了自己的獠牙,以对主角的了解,让主角在后期吃足了苦头,堪称最大的反派。 原世界线里并未说明白臻钦少年时流落在哪里的花街柳巷,白卿云倒是去京城还有一些男风盛行的地区查探过,均未有所获,哪里知道自己是灯下黑,白臻钦居然就在徐州。只不过.......白卿云暗忖,这白臻钦本该是在主角在西北军营的时候前去投靠主角,这时候就出现,是蝴蝶效应的缘故吗? 他一边思考,一边警戒着下面,大概白臻钦此时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心狠有余而隐忍不足,白卿云看见他在沈澜君没注意的时候,眼里流路出的刻骨仇恨,让他的脸倒映在酒杯中时,扭曲的如同一只嗜血恶鬼,白卿云看见他从虎口手镯掏出一根银针,银针上闪烁着蓝光,明显是有剧毒! 白卿云叹了一口气,伸手隔空用内力打飞白臻钦手中的银针,银针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没有惊动沈澜君,只是白臻钦却吓出了一身冷汗,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沈澜君此刻早已因为脑中那不可明说的妄念而醉的有些迷糊,他深知有沈十一的武功和细心,不会有危险,便稍微放纵了一下,倒也没发现一旁的小倌的动作。 徒留白臻钦一人惶惶不安的坐在那里,直至众多纨绔公子们离开各自去了房间找快活,而沈澜君此刻因为有些醉了,便让人扶他进房间好生休息,白臻钦作为陪客的小倌,当然一同被送进了房间,而众人刚离开,白臻钦就突然觉得脖颈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白卿云接住白臻钦软倒的身体,点了他的睡穴,将他放置外间的软塌上,随后进入了内室,看见沈澜君左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正闭眼假寐。 突然,沈澜君开口道:“十一,过来。” 往日有磁性的声音此刻因为浸润了酒液而添了一些喑哑之色,白卿云走过去,像往日一样半跪在地,作再恭敬不过的暗卫姿态:“主上。” 沈澜君睁开眼,他此刻双眼暗沉,一双原本明媚多情的桃花眼此刻锁定了他的猎物,头顶的玉冠有些歪斜,衣领敞开,路出结实的胸膛,身形慵懒,一派写意风流。 他伸出右手摘掉白卿云的面具,将面具随意的丢在一旁,右手暧昧地抚上白卿云的脸颊,他先是从下颔线起步,缓缓的移到了白卿云细长又锋利的眉,挺立的鼻,随后停留在眼角,细细的摩挲着,将眼尾揉弄出一尾嫣红之色,衬得那张冷月仙人面犹如桃花落英,沾染世俗红尘情欲。 “十一........”沈澜君轻叹,他感觉自己口渴的厉害,嗓音愈发沉哑。沈澜君是一个盯上了什么就一定要弄到手的霸道性子。他注视着白卿云的脸庞,看着白卿云那乌黑淡漠的双眼,此刻犹如寒潭映月,盛满了他的身影,内心就一阵火热愉悦。 “十一,你可知我喝醉了?”沈澜君喃喃道。 白卿云垂首应道:“属下这就为主上准备醒酒汤。” 这人的性子还是这样,清冷得像是天上的流云,可又处处贴心安排妥当。沈澜君在心中感叹。 “不用了,十一,醉了也好......”沈澜君的脸与白卿云之间越靠越近,他本是想细嗅白卿云身上的冷香缓解灼热,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草木香,可沈澜君喉间干渴却并未缓解,他垂眼看见了白卿云淡粉色的唇,那一抹如烟粉色占据了沈澜君全部的视线,他如着迷一般,离那轻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那粉色果真像烟一般飘出了他的视线,沈澜君刚要追随,冷不丁的撞进了一双震惊的眼眸,沈澜君猛然脑袋清醒了几分,然而他看见白卿云眼尾先前被他揉弄出来的嫣红痕迹,以及那水润的眼眸,淡漠眉眼间的震惊之色,再加上他此刻捏着十一下巴,垂首望去,身处低位的十一宛如被他禁锢一般,恍然间脑中幻想,心底妄念,在此刻一瞬间全部成了真,他将仙人拉入凡尘,他将明月拢入手心。 他坠入更深的幻境,幻境里他已然得到了他的白色猫咪,手下捏着的细腻下巴变成白猫脆弱的后脖颈,他低低一笑,愉悦满溢胸膛,他轻声诱哄道:“十一,你可知我想做什么吗?” 他感觉到白卿云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摇头,沈澜君只觉得好笑,以及有些可爱。 他想,他的十一那般聪明,怎会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呢?聪慧机智的十一让他喜爱,这般自欺欺人的十一也让他觉得可爱。 十一,他的十一,独属于他的明月。 他喉间轻笑,手下却用力捏紧了白卿云的下巴,他贴近白卿云的耳尖,看着那玉白的耳廓渐渐笼上一层淡粉,心下更是一片柔软,软成了一汪清泉,一壶女儿红,从此只知情爱欢愉,不知世事朝暮。 “我的十一,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沈澜君偏头,贴上了那心心念念的红唇,他像是吮吻着一点蜂蜜,又像是含弄着一颗糖饴,只觉得那甜蜜的滋味像热泉涌上他的心间,将一颗跳动喜悦的心脏浸泡的暖融如春水。 他双眼含着侵略的锐光,像是在用目光逼紧自己的猎物,沈澜君与白卿云震惊的双眼对视,一边用舌舔弄着那柔软滚烫的唇,一边说道:“我想拥有你,像一个男人拥有一个女人一样。” 白卿云猛地站了起来,挣脱了沈澜君的钳制,他自知自己这举动极为失礼,便重新半跪下去道:“主上,您喝醉了,我去为您准备醒酒汤。”随即转身离去,在经过门时,竟然还不小心撞了门边一下,脚步有些踉跄,身形狼狈。 沈澜君看着白卿云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先前被忽视的郁气也随着这笑声被抒发出来,当下只觉得畅快无比,人生得意。 他像一头雄狮,舔过唇角,眼里凶光毕路,势在必得。 他本将心向明月,不论明月愿不愿意,他都不会放开手。 他想要的,都会落在他的手上。 白卿云离开沈澜君的视野后,便恢复了正常,他缓缓的舔过刚才被亲吻的嘴唇,嘴角划过一抹 第四章 小小白伏笔 大佬主动亲吻 白卿云揉揉少年柔软的发顶,等少年稍微平静下来后,他递上了一只竹筒给少年,竹筒里装着的是可以清心的热茶,虽然现在有些冷了,但温度正好。 白臻钦哭得眼圈通红,他接过竹筒灌了几口茶缓解因为大哭而干涩的喉咙,一点也没有怀疑自己九年未见的太子哥哥是否可能会毒害自己,也忘记了自己先前对于这个人是沈澜君手下的推测,他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刚要开口,就听到白卿云温柔的声音:“小八,我在郊外购置了一处宅子,里面也请了靠谱的佣人,待替你赎身后,我再找个教书先生,你好生读书习字,从此以后万事有我在。” 白臻钦听着听着,眼泪又有落下的趋势,他感动于白卿云的贴心,避免询问他在小倌楼的经历,只谈未来期许,可他听着白卿云的语气不太对劲,貌似他的太子哥哥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他连忙开口询问:“那......太子哥哥你不同我一道吗?你......要去哪里的话可以带上我吗?我很乖的。” 白卿云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白臻钦渗出泪水的眼角,轻声道:“以后别叫我太子哥哥了,我现在是.......沈家的暗卫。” 白臻钦睁大了眼睛,他欲言又止,担心又疑惑的看着白卿云,心知此处必有隐情,自己的太子哥哥必定也吃了许多自己想不到的苦,他拉住白卿云的袖子,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哥哥,哥哥你现在,安全吗?” 也不怪白臻钦有如此担忧,作为亡国太子,白卿云居然大胆潜入仇敌内部,一被发现便是死路一条,他原本以为自己一无所有方能狠心下毒谋害沈澜君,可现在看到自己小时候最喜爱的哥哥还活着,心下立刻就有了牵挂,白卿云现在做的事情应该比他危险数倍,他不能给白卿云添麻烦。 白卿云沉默了一会儿,白臻钦细心的发现了白卿云脸上的一丝不自然与愤怒之色,虽然一闪而过,但白臻钦在俗世间摸爬滚打九年,早就学会观察人脸色,自然不可能错认,当即心下存疑。 白卿云将手放在白臻钦的肩膀上,以一种温和而又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道:“小八,我一切安好,你不要多想,你是哥哥现在唯一的亲人了,哥哥只希望你余生平安顺遂,放下仇恨,好生生活吧,小八你从小就聪明,哥哥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 白臻钦听出了一丝不妙的意味,他用力抓紧了白卿云的袖子,颤声道:“那、那哥哥你呢?你要一个人去.......” 你要一个人去复仇吗? 白卿云只是用一种温柔又坚定的目光看着白臻钦,轻声道:“这是我的责任,小八,你可以放下,我不能。为君者,国存则为君,国破则应以身殉国。血海深仇,我不能放下。” 他复又拥抱白臻钦,道:“小八,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了,好好活着,替我,替父皇,母后,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们,好好活下去。” 预感成真,自己的太子哥哥果真要一个人去面对那血海深仇,去承担家国仇恨!再一次失去的恐惧狠狠的攥住了白臻钦的心脏,让他难过的无法呼吸,他说不出来让白卿云别去,从此以后二人好好生活的话。他知道自己的太子哥哥从小就天资卓越,人中龙凤,如今在仇人手下隐藏身份苟活,必定是有所觉悟,如今他的出现,也只不过是让白卿云放下心,让白家香火延续,从而更加可以放手投身于复仇之中。 白臻钦又一次哭了,他哭得无法自己,这一刻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命运的残酷与无情,刚刚相逢的兄弟,却只能短促的见面,甚至连二人的名字都无法直言,仿佛是上天一个恶劣的玩笑,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物,初时以为是甜美的糖果,后来才发现里面裹着的是苦涩的毒药,没有什么能够比确认亲人平安后,得知其已经做好赴死觉悟,甚至明知是必死结局,自己却没有办法阻止更痛苦了。 君王,享万民之供奉,与家国同生共死,岂能弃国而苟活? 更何况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君主。 正是深知这点,白臻钦心中更感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太子哥哥一直在很温柔的安慰他,手心的温度让他感到安心和眷恋,最后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听见了一声叹息。 在为什么而叹息呢?太子哥哥....... 第二天醒来后,白臻钦发现自己正在乡下的一处宅邸内,床铺整洁干净,门外走进来一个老妈子,亲热的喊道小少爷该吃早饭了。 有粥米熬得熟懒烂的清香,窗外可看见一丛丛竹林,偶尔有袅袅炊烟升起,远处传来母鸡咯咯咯呼唤孩子的声音。 白臻钦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白色玉佩,上刻有齐国象征九色神鹿,白臻钦抚摸着那块晶莹圆润的玉佩,它之前的主人必定十分爱惜这枚玉佩,恍惚间似乎还能够闻到太子哥哥身上的气息,感受到残留的体温。 白臻钦呆呆的看着这块玉佩,默默的流下一滴眼泪。 他再一次的,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白卿云安顿好白臻钦后,抽时间悄悄的潜入小倌馆,化身为行走的富商买下白臻钦的卖身契,这个时间已是两天后了,就在沈澜君不耐烦想要把白卿云叫回来的时候,白卿云已是重新成为一名生活在阴影里的暗卫。 那个时候,沈澜君正坐在一艘画舫之上,泛舟于栖霞湖上,雕栏画舫,莺歌袅绕,红袖曼舞,湖面闪着粼粼银光,缭绕丝丝水汽,宛如云烟仙境。沈澜君当时身着一身华服锦衣,身旁有数名美人随侍在侧,屡屡传出丝竹瑶乐,女子娇笑之声。 沈澜君本是嘴角含笑,漫不经心听着数位美人说着取悦他的玩笑话,心里却在想着那像条滑手的游鱼一般,窜出徐州城就消失不见的胆大包天的暗卫,直到听见熟悉的铃声,沈澜君眼里闪过亮光,嘴角的笑容方才真实许多。 他拉住一名女子坐于他的腿上,要求那那女子服侍他喝酒,作浪荡公子模样,方才朗声道:“进来。” 白卿云一进来就看见沈澜君腿上坐着的一名红霞满面,娇羞可人的温婉女子,正端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酒杯喂到沈澜君嘴中。与往常只有女子在旁不同,白卿云这回还看见了几位男子,个个气质形貌虽比不上白卿云,但恍然一看却各有各的相似之处。 这个暗示就非常明显了。 白卿云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对这种幼稚的手段感到颇为好笑,沈澜君在政治上的天赋卓绝,莫非全拿他在情爱一事上的天分填补?他进来就半跪在地,像往常一样只作一个最安静的影子。 沈澜君却没有给半跪在下面的白卿云一个眼神,他旁若无人的与那女子调笑,说着一些混账话,直晾了白卿云一炷香的时间,方才假做才发现白卿云的模样,意兴阑珊的挥手让这些人下去,半晌,客舱内只留白卿云沈澜君二人。 沈澜君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也不急着喝,把酒杯放在手中细细把玩,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琉璃杯中映出了深浅不一的光泽,也映出了跪在下首的人的身影。 沈澜君内心不满,他将酒杯轻磕在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道:“沈十一,你还知道回来?” 第五章 走剧情啦!火葬场倒计时!(彩dan小剧场) 白卿云只是隐含怒气却又克制的垂眸,只是那细微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此刻不安的心情,道:“为什么是我?” 沈澜君没有计较白卿云因为心情太过激动而忘记自称属下,在他看来,这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反应,他只是心下充满怜惜的伸手擦去白卿云被亲吻的有些红肿的唇上晶亮的水渍,轻声道:“哪有什么理由呢?十一。”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理由的,十一,你能做的只有接受,并且乖乖听话。” 他轻咬着白卿云的耳朵,舔弄着耳廓,亲昵隐含威胁道:“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还不想将你折断翅膀,关进我准备的金丝笼里,让你从天上的雄鹰,我手中的利刃,成为一只只为我歌唱哭泣的夜莺。 所以,十一,不要让我失望,你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白卿云似乎是听明白了这潜在的威胁,他极力隐忍住怒气,看着沈澜君道:“为什么你们要......”但似乎发觉自己的失言,又很快将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 沈澜君虽然好奇白卿云未出口的话是什么,但他被白卿云含着怒气的漂亮眼眸吸引了注意,他目光中有自己都未发现的痴迷,他俯身又亲吻上那双美丽的眼眸,道:“十一,自你纹上那朵莲花后,你就是我的了。不论是作为暗卫的你,还是可以躺在我床上的你,都是我的。” 那双桃花眼浓黑如墨,翻滚着惊人的欲望和邪念,他深沉的凝视着白卿云,仿佛已经看见这个不屈固执的灵魂会因为反抗而成为他帐中的禁脔。 虽然失去了一个好用的手下,但得到一个可心的请人,也不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沈澜君强硬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他看着白卿云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然后扭头低声道:“请、还请主上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还......没有做好准备。” 巨大的惊喜恍如从天而降砸中了沈澜君,他本已经做好了强迫的准备,甚至连禁锢这人的金镣铐和金丝笼都已经准备好了,但若是可以得到白卿云的自愿,那简直是就连沈澜君最美好的幻想里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深知白卿云的高傲强大是不可能让他委身于任何一个男人,哪怕这人是他,他都没有把握可以完全的得到白卿云。 但人都是贪婪的,世间难得两全事,但若是都可以得到,又有谁不会动心,因此就连心智近妖城府极深的沈澜君,在这诱人的美好憧憬面前,都不免欣喜若狂,失去了考量。 他若是在细心观察一下,便会看到那隐藏在白卿云深处憎恨与痛苦,便会得知。 那绝不是什么美好的蜜糖,而是一杯掺着鸩毒的毒酒。 自白卿云那日松口,时间已过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沈澜君如愿让他沉迷男色,甚至还要娶男人为妻的荒唐事迹再一次的作为茶余饭后的闲谈充斥着大街小巷。 更荒唐的是,这玉面小侯爷甚至还将他要去男妻的事告诉了北平候沈巍,让沈巍震怒不已,再一次的打折了沈澜君的双腿,这次那玉面小侯爷是受了委屈,嚷嚷着要离家出走,被吵得头疼的北平候所幸将他打包扔向了西北荒地,甚至向他信赖的手下将领施命令道:“只要别让他死了别让他玩男人,随便他捅了天大的篓子我也不管他,别让他再回徐州。” 看来沈巍此时是被伤透了心,自十年前他的发妻离世,他一人含辛茹苦的将沈澜君养大,既当爹又当娘,甚至在取得天大的功勋后皇帝赐婚他都拒绝了,后也并未续弦,先前无论沈澜君作天作地,沈巍都没有将他赶出徐州,并下令再也不能回来。 看来北平候这次是被伤透了心啊。 所有百姓都在感叹虎父却生了个犬子,所有在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庆幸神勇如北平候却后继无人。那些野心勃勃的大人物便将视线移开了些许这十年间一直暗中监视的徐州。 西北的荒地,除了黄羊和风沙,什么也没有。 而真实情况却是,沈澜君与北平候沈巍进书房密室详谈,沈巍看着沈澜君那闪的让他眼睛疼得黄金扇子,不耐烦道:“你要再晃那把破扇子,老子就把它折了,妈的晃得老子眼睛疼。” 沈澜君听话的收起了扇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皱眉道:“爹你可折不断这扇子,这可是最硬的合金所铸,连万斤巨石都砸不破这扇子,兰若大家可说了,这扇子是他这辈子的巅峰作品,往后他再也做不出这么好的扇子了。爹你这哪来的茶,这么涩?” 沈巍气呼呼道:“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金贵啊?有口茶喝就行,还跟个娘们似的计较兮兮,真不像老子的种!”说着他抢过了沈澜君手中的茶壶,仰面一口气全都喝干。 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个满嘴粗话,甚至和自己儿子斗嘴抢茶吃的野蛮汉子,就是那传说中威名赫赫的北平候。 沈澜君无奈的叹了口气,沈巍突然正色道:“你可是准备好了?” 沈澜君神色也认真起来了:“那些蠹虫,哄骗新帝建豹房雀居淫秽之所,一群无根的宦官还学那等低下手段在朝堂上公然淫乱,他们谎称一棵白菜有七两白银,更改账簿,偷偷转移国库金银重宝,去年我手下在南沙港口拦下一艘伪装成寻常货船的船只,里面搜罗出黄金三百万余两,丝绸绢布万斤,甚至还发现上有皇室御印的重宝一万三千件,甚至还发现五代大画家,价值难以估量的春景图。而再往前不过两月,南方长江流域水患,饿殍遍野,伏尸百万,朝廷只能拨出二百万余两白银,却经那些贪官污吏层层盘剥,到最底下时只剩区区一万两白银,本应司职监管举报一职的南方各州刺史与其同流合污。” 沈澜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心下还在为那水患惨状而感到震撼,他又道:“爹,这个朝代,这个国家已经从根底就烂掉了,如若再不行事,国将不国,南有海上南蛮,北有草原戎狄,我大梁自吞并齐国,占地数千万,资源丰富,所有邻国宵小,在我们强大时他们是我们的奴仆,在我们弱小时,他们就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他深深的注视着沈巍,道:“爹,你曾告诉我,在战场上受伤,若得不到及时医治就会变成腐肉,可若是变成腐肉就需要用火烧刀剑,忍着剧痛挖去腐肉,否则就会有性命之忧。忍痛挖去腐肉,才有一线生机,现在对于生病的大梁来讲,皇室就是那腐肉,贪官污吏则是那跗骨之蛆,对于所有的黎民百姓而言,只有那一线生机,否则真到外敌入侵之时,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爹你当年覆灭齐国,不也正是如此思量?” 沈巍看着面前神色严肃认真,双眼熠熠生辉的儿子,心中涌现出一股自豪之色,他思量许久,其实也无需思量,他作为一个父亲,作为扞卫国土,守护黎民百姓的战神,他只会有,也只有一个立场。 沈巍目路精光,沉声道:“澜儿,此去行事万事小心,成事与否在此一举。若事成,那便是我沈家之荣耀,我大梁之幸,若败,则当以刀戕腹,保留最后气节。同样的,若事成你却忘记初心,和烂蛆蠹虫同流合污,欺辱我大梁无数百姓,” 沈巍声洪如钟,一双眼目路坚韧觉悟之意,道:“到那时,沈 第六章 受伤后的真心 小侯爷的社会xing死亡现场(彩dan小剧场) 澹州距徐州二千四百里,位于益中盆地之内,东与昆州睦州毗邻,西接达山山脉,在内土地肥沃,气候宜人,自古便是西南富庶之地,锦绣之乡,在外地势险要,有群山环绕,易守难攻,乃兵家必争之地,大梁有名的大学士林宝川便定居于此,林宝川此人,学识渊博,性情高洁,先帝梁文宗在时便是三公之一,其门下弟子三千,桃李满天下,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么一位古板的老学究,和北平候沈巍关系颇为亲密,堪称忘年交。 可以说,只要能够说服林宝川,便可以得到天下一半学子的拥护,只要能够拿下澹州,便可拥有一座富庶粮仓,将来起义就不愁粮草。 所以,对于此行,沈澜君势在必得。 然而,虽然沈澜君蛰伏多年,使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个草包,扶不起的阿斗,这样的伪装替他挡下了不少来自于四方有野心的视线,但只要北平候还活着,那就不可能存在完全的放心,世人皆知北平候如今年不过五十,尚在壮年,他的草包儿子扶不起,他呢?他会不会为了他儿子的未来,对那把龙椅动心呢? 所以,从沈澜君他们的马车出城,就有一股势力盯上了他们,虽然沈澜君他们伪装的很好,连同白卿云在内的十一个暗卫,俱都伪装成小厮下人马夫,甚至有二名暗卫伪装成女眷,马车也选择寻常木料,马匹也只是普通的马匹,与平时沈澜君那奢靡成性的作风可谓是大相径庭。 然而,对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也有老手判断出白卿云等十一名暗卫下盘稳当,训练有素,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携带的下人,所以在判断出这队假扮成富商的车队不同寻常后,便悄悄的跟了上来,将情报传给幕后主人之后,主人只下了一个命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白卿云在离开那说书酒楼十余里后,便发现了对方的踪迹,他易容跃出马车翻身上树,发现了对方人马众多,五十余人以上,且各个气势凶狠,身材壮硕,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是些练家子,且大抵还是些亡命之徒。 事态从急,沈澜君当场决定分开逃窜,他将今日所穿衣服脱给了一个暗卫让这名暗卫假扮他吸引目标,沈澜君换上另一套与白卿云一致的小厮服饰,这列车队不过是个伪装,车内货物并不重要,因此在转过一处急弯形成一个暂时的视线盲区后,沈澜君下令:“走!”众人立刻分散。 不得不说这般布局已是十分精妙,众人两两逃跑,其中还有假扮成沈澜君的暗卫,这群人俱是武功精妙之人,只要逃掉便可在以后通过暗号会合,但坏也坏在这里。 沈澜君虽也在习武,且功夫不弱,算得上年少英杰,但到底比不上从生死战斗间舔血杀人的暗卫,那眼光毒辣的人一眼就看出沈澜君的身法不如旁边那人好,便知分散二十人去追寻其余五组,他自身则带着三十人前来围堵沈澜君白卿云二人。 白卿云见状,当即果断弃马逃跑,带着沈澜君运用轻功钻进树林内,树林间空间狭小,马儿不便进入,那头领便也弃马徒步,带着三十余人一同钻进密林之中。 密林内部光线昏暗,林木之间盘根错结,是一处天然的迷障,且白卿云身法极佳,极为擅长预判敌人心理,若是就这么周旋,说不定能够逃出升天,然而那头领所带三十余人,并非都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莽夫,其中有五人擅长身法轻功,其中一人身材矮小,身量极轻,但轻功造诣却同白卿云一样绝妙,其间还有一人极擅寻踪问路之法,虽然白卿云带着沈澜君能够身轻如风,穿林越木间片叶不沾,但那人每每凭借蛛丝马迹就能找出二人行踪,在加上有那轻功高觉的人带队的五人轻功小队,其余二十人也并未闲着,夜晚时分以燃油纵火试图将人熏出,白日则布置陷阱,白卿云若是只有一人尚且难以逃出,更何况是带着一个没怎么吃过苦的小侯爷。 沈澜君倒也不是个弱气男儿,二人被这三十人围追堵截三日,这三十人可以随时换班休息,可他和白卿云倒真是连续三天三夜都尚未合眼,沈澜君眼下乌黑,眼看就要撑不住了,白卿云心知这样下去二人都会被抓,在这三天内白卿云屡次想要出手击杀那擅长追踪之人,却次次受阻,且他也实在是太过疲惫,沈澜君尚且还有白卿云帮扶,偶然间可以闭目小憩一会儿,白卿云就是彻底的没有一分一秒合眼,全程都保持着高度紧张。 若是时时刻刻绷紧一条弦,哪怕那是钢丝做的弦,终有一日也会被崩断,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人呢? 白卿云和沈澜君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样下去二人迟早会完蛋,在又一次的躲过追捕,二人潜藏在一处藤蔓丰饶从而形成的天然洞穴中稍作休息的时候,白卿云将水囊递给沈澜君道:“主上,请用。” 沈澜君接过水囊,抿了两口,润润干渴的嗓子,他看着水囊里剩的不多的清水,这几天时间,出力的大多数都是白卿云,然而白卿云却将大部分的水和事物都留给了他,这份忠诚和维护令沈澜君动容,他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道:“十一,你逃吧,你武功比我好,扔下我这个累赘,你一定能逃出生天的。” 白卿云惊讶的看着沈澜君,他意外的发现沈澜君说出这话时居然是认真的,而不是又一次的试探,这倒是让一直认为沈澜君是个满心满眼只有权势欲望的白卿云刮目相看。 沈澜君却误会了白卿云的惊讶,他以为白卿云只是忠心不愿意弃他逃跑,沈澜君舔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疲惫的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的这个小暗卫倒真是傻得可爱,自己先前那般逼迫他,甚至自己的喜爱对于十一来说都是一种不得不承受的羞辱罢了,而十一却还不愿意抛下他逃走,忠心护主。他想想若是换了自己,若有人胆敢像他对待十一那样对待他,遇到这种情况,他首先就是捏爆那人的脑袋,再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死无葬生之地。 他自嘲的笑笑,也只有十一这样好的人,才这样容忍他,遇到他这样的主人,十一当真是倒了血霉。 说他是良心发现也好,或者是他是真的喜爱十一喜爱到愿意让十一抛下他活下去,沈澜君艰难的站起来,他扶住白卿云的肩膀,看着白卿云道:“十一,你先走,去找人来救我,我亮出身份后,他们必不敢做什么,我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所以,十一,你快走吧。” 他语调平静,眼神认真,仿佛他说的就是真的一般,白卿云则是看着沈澜君,摇摇头,道:“主上,您在说谎。” 白卿云反握住沈澜君的手,单膝下跪道:“您明知道不论您暴不暴路身份,都是死路一条,不暴路,无非是让那些人杀了一个无名的富商而已,暴路了,那幕后之人必将您除之而后快,甚至很可能牵连到北平候,您一定不会主动暴路身份的,所以您若是被抓住,则一定会死。” “属下不会留下您独自面对的。” 沈澜君看着白卿云连续三天未梳洗而脏乱的头顶,他自己估计比白卿云看上去更惨,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他道:“十一,你现下不趁我还没后悔的时候走,那一会儿就别走了。” 他摸摸十一的脑袋,也蹲了下去,将唇印在白卿云的额间,留下一个温暖干燥,不含情欲的吻。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轻如 第七章 大佬的真面目 小侯爷哭哭 白卿云听到了,只能假做没听到,只是心下有一根琴弦被悄悄的拨动了,弹出无名的音符,于心间泛起阵阵波澜,他闭目假寐,背上伤口已经结痂,暂时不需要处理。 沈澜君看见白卿云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便也息声,轻手轻脚的来到白卿云身边,揽过白卿云的肩膀,将他的头轻轻地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夜已深沉,只有无边月色与秋末蝉鸣,还有身旁人淡淡的呼吸声以及温暖的体温。 白卿云突然听见了破道观外密集的脚步声还有些许交谈的声音,以及火把燃烧的噼啪响声,他睁眼,看见一旁的沈澜君因为从未吃过这等苦头,已经疲惫的睡着了,此刻睡得正香,脑袋已经埋进了白卿云的颈窝。 白卿云将沈澜君的穴道封住,只是他刚要一动作,就惊醒了沈澜君,他睡眼迷蒙,却还是第一时间关心白卿云道:“十一?怎么.......你?” 但白卿云早已用极快的速度封住了沈澜君的哑穴和周身四个大穴,沈澜君动弹不得,也无法发出声响,只是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白卿云,怒极交加,似乎不敢相信白卿云居然赶在这一关头背叛自己。 白卿云单膝下跪,道:“那些恶徒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迹,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到这里,眼下我们食物已尽,属下背部受伤,内力耗尽,实在无力再带主上逃离,此处形如瓦罐,是天然的陷阱,属下打算在此将他们歼灭,由于实在太过危险,还请主上移至安全之处。” 沈澜君明白了白卿云的意思,他们二人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而那三十人却精神极佳,体力充沛,再继续奔逃下去,只会导致二人俱都落入贼人之手,不若放手一搏,夺得一线生机,但他怎么可能龟缩于一旁,眼睁睁的看着白卿云陷入危险之中,但奈何沈澜君此刻动不了,也无法出声,只能瞪着一双眼睛,拼命焦急向白卿云示意。 白卿云抱起沈澜君,他先是行至道观门口,看那些人已经到达据此不过二十分钟的地方,幸好由于夜幕深沉,那些人并未发现二人,白卿云估算了一下,带着沈澜君从道观后方一个矮小凹口翻了出去,将沈澜君安置在一个有灌木丛掩盖的洞窟之内。 他将沈澜君靠在洞窟湿滑的青苔上,道:“主上,点穴不过三个时辰就可解除,我已将信号弹和水囊放在一旁,若主上脱困还请立刻联系十二他们,防止还有漏网之鱼。” 沈澜君拼命向白卿云眨眼示意,目路哀求之色,他恳求白卿云留下不要去,或者就算要去也带上他一起。白卿云只是看着沈澜君,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沈澜君大吃一惊的举动。 白卿云缓缓靠近沈澜君,将唇贴在沈澜君的眼睛上,落下一个不算吻的吻,似乎有歉意,又或者是有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怜惜,很轻很轻,犹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若非沈澜君实在因为太过震惊而忘记了眨眼,他可能以为这只是镜花水月,幻梦一场。 哪怕是他幻想白卿云答应同他在一起后的最美好的梦境,也不如此刻一个轻如尘埃的亲吻而来的真实。 只听白卿云又道:“属下曾经说过,属下的命是主上给的,为报救命之恩,属下甘愿赴死,今日就此一别,属下.......与主上就两清了。” 沈澜君惊愕的看着白卿云冷静的脸,哪怕是在这五天内白卿云与他一道餐风饮路无处休息整理自己,可白卿云依旧能够轻易的让他着迷不已,他心下慌乱至极,一种要失去最重要的珍宝的恐惧死死的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说话,想抓住白卿云,他身为从小锦衣玉食,被北平候当眼珠子似的呵护长大的小侯爷,第一次有了想恳求谁的心情,他想求白卿云留下不要离开,甚至若是白卿云实在不相同他欢好他也不介意。 只要白卿云可以活下来,可以活在他看得见的身边,和他一直在一起,那么无论白卿云干什么他都愿意,沈澜君眼眶通红,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侯爷头一次的害怕起失去的恐惧,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卿云清冷到了极点而显得无情至极的眉眼,看见他戴上那漆黑的铁皮面具,宛如赴死的白鹿一般,纵然身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他依旧一往无前,踏着月色坠落于明知粉身碎骨的死亡深渊内。 沈澜君闭上眼睛,从小到大从未哭过的他,一滴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滑落,跌落在衣襟上,碎成无数银色斑点样的细碎水珠。 他心里涌起无力之感,同时又油然升起一股恨意,这股恨意是对他自己的无力,也是对白卿云的狠决,更多的是对那幕后之人的憎恨。 白卿云离开那间洞窟,跃上枝头,看那些恶匪已然来到道观门口,他眯起眼睛,心下数到:二、四、六.......总共三十二人,其中三人擅用阔刀,五人擅用重剑.......啊,要将这些人全部处理掉会很花时间的。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空有一些拳脚功夫的凡人而已啊,真是麻烦。 白卿云漫不经心的想着。 白卿云此时的气质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了,若说往日在人前的他是清冷的明月,月光皎洁冰冷,却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而白卿云平日所表路出来的,也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形象,但此刻若是让白卿云往日的暗卫同僚,让白臻钦,或者让沈澜君亲自来看,他们只会认为这是一个带着白卿云人皮面具的,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人。 他可是魔,是上古开天辟地,诞生于至纯剑心,与仙道第一人青玄剑尊齐名的魔头啊。 现在的白卿云,已经是完全褪去了他于凡间的伪装,高高在上犹如星辰化身,眼里闪逝一丝红光,面无表情且冷漠的注视着眼下着三十二个在他眼里和死人一样的凡人。 系统AG10086恐惧的感受到白卿云身上不爽的气息,它不清楚为什么大魔头又生气了,但生气的大魔头可是非常危险不好惹的,它努力的再一次缩小所剩不多的存在感,向无数世界外的主系统祈祷大魔头千万不要殃及池鱼。 黑衣男子带着黑色的面具,身姿挺拔,右手执剑,伫立于青松枝头之上,墨发在空中飞舞,银白色的月光洒落人间,如同为他披上一层白色光晕,让白卿云在夜幕中,显得如仙如魔,邪魅空灵。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胆大包天的身影,一时间被这人的张狂所迷惑,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听到那人好听的声音低喃道:“如此良辰,与鲜血倒也相配。”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领头的人大声下令:“弓箭手放箭!其余人做好防御!”他话刚一落下,却见那黑衣男子已然消失不见,空空枝丫上无人踪迹,头领瞪大眼睛,一股面临未知的恐惧让他头上唰的流下冷汗。 一切都悄无声息,如秋叶随风飘零,如落花轻触流水,他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没有听到人类的呼吸声,没有听到脚步落在地面的声音,他只看见一道身影恍如黑色鬼魅,携带着冷月银辉,于鲜血迸溅和生命流逝间,像是死神,翩然剑舞间收取人类的性命。 一刻钟,不过区区一刻钟,除了头领以外,其余三十一人全都毙命,没有一人哀嚎呻吟。他们无力抵抗超然的实力所带来的死亡,只能全部接受,甚至由于生命终结的太快,他们面 第八章 故人相见不相识(彩dan答疑) 又是一年春景。 对于大梁的百姓而言,今年的春天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漫天遍野的灿金色油菜花,田野里翻飞的菜花蝶,水田间青嫩稻苗,以及繁重的徭役赋税。 但对于身处高位,与整个国家的权利中心息息相关的大人物来讲,三年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首先江湖上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鹿鸣阁,阁主别的不干,专皆暗杀买卖情报劫富济贫一事,然而此阁又常常接济贫民,年年冬日饥荒都开设粥棚,在全国各地民众口中都具有极好的声誉,托他们的福这让连续三年,大梁因为饥荒而死的贫民人数骤降三分之一。但鹿鸣阁往往劫掠为富不仁的地主贪官,这让某些手脚不干净的人暗中想要下手除去这个组织,但难就难在鹿鸣阁往往没有固定的地址,甚至连阁主迄今为止无一人得知其一星半点消息。这是第一件大事。 第二件大事,便是三年前,官居三品的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张志珍,被人检举去年贪墨白银五百六十万两,收受贿赂三百万两,这是什么概念?大梁王朝一年的国库收入也才八千八百万两,他一个人便吃下了整个帝国将近一个月的收入!这么大的事,哪怕现在的皇帝是个草包也不可能轻饶了他,当即将他下天牢,其亲属女眷贬为奴籍发配边疆,曾经参与过贿赂登记在簿的官员同好挨个丢了脑袋,但就在轮到张志珍时,他却离奇的从戒备森严的天牢内逃跑了,至今仍然不知下落。 第三件大事,便是众所周知的那位锦绣草包,十二岁狎妓,十六岁住在青楼,十九岁要娶一男人的,鼎鼎大名的玉面小侯爷,被他爹打断腿丢到西北边塞任他自生自灭的沈澜君,居然在去年年底,狗屎运的发现了北戎要来攻打大梁备下的粮草,那小侯爷第一次见这场景,吓得手里火把都握不住,还不小心把火把扔了将粮草全部烧了,气得那可汗三天三夜没睡着觉。这下可是立了大功!众人皆在感叹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当今圣上当即要表示嘉奖,就将小侯爷从西北边塞召了回来,哪知那个草包皇帝和草包侯爷两个草包一见如故,今天我请你去豹房看脱衣舞,明天你带我去打马球,二人臭味相投,让民众哀声连连,深深为英明神勇的北平候感到惋惜。 今日时辰尚早,皇帝也就是梁文宗在世时的九皇子,如今不也才二十三岁,与二十二岁的沈澜君差不多大,由于常年被宦官纵养,迄今为止除了精通贪玩享乐的法子,其他帝王之术御国之道那是半点不知道,他的哥哥斗来斗去斗死了,其下的几个弟弟又年纪太小,这才捡了个现成的皇位坐坐。 他与沈澜君约好今日要出宫游玩,据说近日京城郊外大燕湖正适合泛舟游湖,他兴致勃勃的约好沈澜君,便带着众多侍从护卫来到了郊外皇庄,只是到了皇庄,天气骤变,这让皇帝扫了兴,在宦官的劝诱下回了宫,只留下了沈澜君及其下人,乘着马车慢慢往他在京城的落脚点走。 说到这落脚点,就是另一段事了,沈澜君一月前刚来到京城,皇帝便要把前朝通明侯府赐给沈澜君作为临时落脚点,皇帝还一副亲切的模样拍着沈澜君肩膀道:“听闻沈卿有个玉面侯爷的雅号,正好这京城北边有个通明侯府,那宅子虽然年代有些久了但好歹还算是气派,倒也配得上你这个玉面小侯爷的称号了!” 这吓得沈澜君浑身冷汗,直做一个什么事也不懂混不吝的纨绔,看上了京城青楼的气派和里面的各色美人,死皮赖脸的要住在一旁的客栈里,这倒是让皇帝可惜连连,直呼他迟早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那通明侯可是大梁的前朝魏朝的侯爷,他正是后来的大梁开国皇帝,当年也是受不了魏朝官场黑暗民不聊生,便带着三千精兵直攻皇宫,砍了魏朝最后一任皇帝的脑袋,自己拍屁股当了皇帝, 明晃晃的试探,若是沈澜君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草包,那他住进去了,皇帝事后可以用区区一个世子竟敢住开国祖宗皇帝曾经的府邸,这是大不敬,该杀,或者是顾及着北平候,就怕沈澜君进去了就这辈子出不来了,拿他当个镣铐约束北平候这头雄狮。若是沈澜君知道这通明侯府,那他凭什么知道?有人提点过他?谁提点的?他爹?北平候凭什么要提点他,别说什么慈父心肠,是不是北平候自己就有那个意思?还是他不是个草包一切都只是假象? 左走右转皆是困局,沈澜君只得装疯卖傻,好歹没真住进那通明侯府,只是着一月以来,皇帝频频试探,他处处防御,行差一步便粉身碎骨,哪里敢大意?外人皆道他与皇帝两个草包,可草包皇帝再怎么样也是个皇帝,耳濡目染之下,浅显的攻心计谋那也是知道的,沈澜君此刻羽翼未丰,除了被动防御他又能如何? 来到京城本身是有目的的,他的势力需要在京城建立起更加周密的网络,这一月以来白日陪皇帝饮酒作乐小心应酬,夜晚挑灯夜战布置计划,几乎没有一日可以安心休息。 只是有时候,好不容易闭上眼眯一会儿,沈澜君便又会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晚秋,在那个山洞里,白卿云决绝离开的背影,一开始他总会泪流满面,惊喘着醒来,伸手仿佛可以触到那人的衣角,可每每错过让他痛心不已,直到现在也常常梦见那个身影。不过人的适应能力是强大的,他现在梦见白卿云,也只是惊醒,然后发呆坐上一会儿,或者自己与自己下棋,直到天明。 现在外面春雨朦胧,郊外空气清新,雨水湿润的气息和泥土甘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风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像极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马车摇摇晃晃,在熟悉怀念的味道中,沈澜君难得有了一丝睡意,他撑着头,眼睛似眯微眯,恍然下一秒便要跌入梦乡。 忽然马车停下来了,沈澜君清醒,假扮成小厮的十二上前来道:“爷,落雨涨水,那桥被冲垮了,守桥的人说等雨停了才有办法修桥。” 沈澜君皱眉:“这雨多久停?” 十二道:“估摸着要下一天,明早桥修好才可离去。” 沈澜君“嗯”了一声,道:“你差人给陛下一封信,说明情况,今日就暂时住在这附近,明早回去。” 十二低声应是,便赶着马车朝着方才路过的一处客栈行去,这是一家专门留给江湖人住宿的客栈,二三楼是房间,一楼是吃饭的地儿,旁边设了马厩,由于靠近一座与大燕湖连着的小湖,便也在湖边用竹子搭了一座横排的茶棚,在一旁还有几只船,可以乘船游湖。 虽然客栈狭小,但好歹环境也算干净,沈澜君进去后,轻轻点头,跟在一旁的十三便和掌柜的商量住宿一事。 一行十人就这么住下了,今日客栈生意不好,除了沈澜君一行人后竟没有别的客人的身影,沈澜君无聊,冲十三使了一个眼色,十三心领,假做旅客热心的和掌柜寒暄起来:“诶,掌柜的,你今天这生意看着不行啊,按理说近日来踏青的人可多,这雨来的突然,留宿的应该不少啊。” 这掌柜的看出了沈澜君一行人气度不凡不是什么普通人,但还是聪明的没有多问,只是仿佛和其他普通旅客寒暄一样说:“不是的不是的,今天我们店被一客人包下来了,先前是我问他可不可以让你们留宿, 第九章 小侯爷黑化完毕!jin化痴汉!(彩dan小侯爷的婚后小ri常) 沈澜君捏着这张纸条,眼里神色晦暗不明。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十三唤来,问道:“你看这字迹,是否感到眼熟?” 十三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摇摇头道:“属下并未有印象。” 沈澜君“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十三惴惴不安的用余光打量着沈澜君,却见小侯爷正盯着那张纸条陷入了沉思,半晌,沈澜君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你先下去吧。” 走出门前,他听到沈澜君呢喃道:“十一.......” 十三还觉得自己没听清,自从三年前十一为护主而死,他就再也没听过这个代号,沈澜君手下的暗卫也再也没有了十一这个数字,与以前某位暗卫牺牲后新来的暗卫自动顶替他的代号不一样,自那次以后,十一就成了一个不能提及的秘密。 听错了吧?十三不敢确定道。 五日后,沈澜君要去重华楼赴宴,此宴主持人正是谭侍郎,他是礼部右侍郎,亦是林宝川门下弟子之一,其为人圆滑行事周到,林宝川说到了京城之后可以信他,与其余官僚周旋也可多听听他的意见。 今日正是沈澜君托谭侍郎攒的一个局,他穿着一身黑色银竹花纹衣裳,头戴白玉冠,低调奢华,越发显得沈澜君眉目俊美。宴会定在酉时一刻,重华楼并非只是一个单独的阁楼,它以中央雕楼为中心,四周分布着亭台园林,是京城达官贵客们最喜爱的风雅之所。 今日的重华楼与往日也没有什么不同,处处可见华服贵客,沈澜君在侍女引导下进了谭侍郎所在的院落,一进院落,沈澜君就发现了不对劲,虽说他作为拜托谭侍郎攒聚的人,称得上是东道主,理应比其他人先到,可这未免太过安静了,正准备不动声色的退出去,却发现小院院门不知从何时被关上。 此时谭侍郎从旁边窄门走出,满脸热情笑容,道:“哎呀,沈小侯爷您来了,快快请进,客人们都在等你呢。” 沈澜君此刻脸上失了笑,他冷眼看着面前这个据说是林宝川最为器重的弟子,说道:“怕不是等我去死吧。” “诶,你这.......”谭侍郎叹了一声,道“那么明白作甚呢?沈小侯爷你那般喜好美人,醉死美人香中也算得上一件美事了。” 说完他拍了拍手,霎时间,这间不大的小院里聚集了数十黑衣人,各个身怀利刃眼含杀气。谭侍郎笑吟吟道:“怎么样?沈小侯爷,这招待丰不丰盛?” 沈澜君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我很疑惑,林大学士对你恩重如山,你亦是十分尊敬恩师,你今日这般行为,可曾对得住他?” 谭侍郎只是目路惋惜道:“诶,小侯爷,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世上有的东西,可比那些虚名重要多了。” 说完他便道:“来人,送沈小侯爷一程,注意不要太用劲,沈小侯爷身子骨弱着呢。” 传来阵阵哄笑声,有二人出来向沈澜君走去,沈澜君却是丝毫不着急,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在那二人武器即将碰到沈澜君的时候,突然从一旁树间的的阴影中飞出两柄飞刀,那飞刀速度极快,稳稳且分毫不差的扎进了那二人心脏,须臾间便取了那二人性命。 由于发生的太快,且并未拔出刀子,鲜血并未喷涌而出,所以离那二人十分进的沈澜君身上一如初到时那般干净整洁,此刻他嘴角含笑,左手抖开那把纯金折扇,轻微摇晃,鹤立鸡群于人潮间,气度尊贵,他笑道:“看来,今日你是取不了我的命了。” 谭侍郎惊疑不定,他大声道:“谁?是谁?快给我出来!”一边说着他一边后退,准备伺机逃跑,他心知今日是不方便杀沈澜君了,可惜他再也走不了了。 一道身穿白色布衣,带着斗笠的人出现在他身后,刀尖抵着他的后心,道:“取你性命之人。”说完那人将刀尖往前一推,谭侍郎只觉得心口剧痛,不甘的想要回头看清这人的样貌,却最终还是心怀不甘的死去了。 那身穿白衣的男人一击得手后并不恋战,他转瞬便离开谭侍郎来到沈澜君身边,揽住沈澜君腰间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 沈澜君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心口一跳,数不清的难过酸涩之意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眼睛微涩,应道:“走。” 说完那人便运着轻功将沈澜君带离重华楼,期间那些刺客虽然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后来就准备追上来,扔出的刀剑都被沈澜君二人躲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跑消失在夜幕之中。 那人身法极佳,轻功用的极好,斗转轻挪不过数刻钟便带着沈澜君到了他在京城的落脚点之外几条街,一处废弃的院落里,他放开揽着沈澜君的手,毫不留恋的就要抽身离去。 “等等!”沈澜君反手抓住那人还未完全收回的手,死死攥住,用劲之大似乎深怕一个眨眼这人就再也消失不见。 “你是十一对吧?十一!”不必回答,沈澜君心中自有答案。 那人抽手并未成功,只能转身,沈澜君却得寸进尺,伸出折扇打掉那人的斗笠,路出了白卿云那张冷漠绝色的面容。三年时间,沈澜君受沈巍西北边塞部下指导,武功精进许多,眼里也有了在温暖湿润的徐州所养不出来的敏锐光辉,脸庞轮廓也深刻些许,可对于白卿云而言,这三年时间恍若幻影,他的脸庞依旧精致如谪仙,犹如独独被时光所钟爱一般,并未有任何痕迹。 沈澜君如同沙漠里的旅人见到绿洲那般渴望着迷的看着白卿云,那张心心念念的面容,和三年前,和梦境里,和他最美好的幻想里一模一。明月再度出现,渴望揽月的人却再也不敢伸手触碰,他只敢远远观望,深怕这只是一场海市蜃楼,水中映月。 “十一.......十一.......你还活着......”沈澜君伸出右手将触未触,只是隔着一层朦胧夜色凭空描绘着白卿云的面庞,一双多情桃花眼里盛满了细碎如星辰的深情悲伤,声音里的珍重爱惜能够让这世上最冷心绝情的人也感到动容。 可白卿云却残忍的想要掰开沈澜君抓住他的手,沈澜君见状只得加大了力道,似乎是吃痛,白卿云蹙眉低声道:“放手。” 沈澜君看见白卿云吃痛的表情,心里充满懊悔,放开了抓住白卿云手,转而抓住了白卿云的腰带,道:“十一,这些年你过得如何?既然你无事,为何不回来?是.......” 沈澜君停下,这个问题触碰了他心里隐秘的伤痛和难言的痛楚,道:“十一,你,莫非是在躲我?你莫非真的那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白卿云注视着沈澜君,如冷月寒星一般的眼眸里倒映出了沈澜君伤心隐忍的脸,道:“十一已经死了,我不是他。” ‘死’这个字触碰到沈澜君的逆鳞,他眼睛猛地变得通红,他死死的盯着白卿云道:“不行!我不允许你说那种话!你明明就还活着!”他看着白卿云,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般模样有些吓人,他放轻放缓了自己的声音,用一种诱哄却透着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哀求道:“十一,跟我回去吧,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也不会问你为何离开,你若愿意,我可以为你脱去奴籍, 第十章 走剧情啦!ma上就要快乐了嘻嘻嘻加更 沈澜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推开院落门扉,但并未朝着他在京城的落脚点走去,而是运用轻功,去了距离落脚点相反的一个方向,那里是京城一处普通的住宅区,里面落户的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平民百姓,沈澜君熟门熟路的敲开其间一个门口放了一盆莲花的普通民户,里面走出来一个普通中年男人,他看见沈澜君深夜孤身到访,大吃一惊,连忙将沈澜君迎了进来。他将沈澜君引入屋内,另有一名普通中年女子走了进来,二人齐齐下跪道:“主上。” 此处正是沈澜君这一个月以来暗地在京城布下的势力网点之一,但与其他网点所担任沟通上下,联络同门的责任不同,此处是只有沈澜君及其心腹才知道的所在,他抿了一口中年人奉上的茶水,道:“将人带上来。” 中年人点头答应,连忙出门,不一会儿,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儿混杂着刺鼻的血腥味涌进屋内,沈澜君已是习惯这个味道,他面无表情,仍旧慢慢品着茶,中年男人架着一个白红色的人形物体走了进来。 说是粉红色的人形物体,是因为看了这东西的目前凄惨模样,很难判断这是否还算是一个人类,此人身穿白色里衣被鲜血染红,红白相间,头发被剃光,双耳割下,剜去一只眼睛与舌头,四肢手脚俱都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的垂在地上,凡是路出来的皮肤都可见厚厚的绷带,不断有新鲜血液渗出,未被绷带遮住的地方,可见狰狞恐怖扭曲不平的疤痕,那形状像是被热火烈油烫伤所致。 那人气息奄奄,甚至连呻吟也没办法发出,一般人遇到这等酷刑折磨早已昏迷或者神智崩溃,但不知沈澜君用了何种方法,竟然能让这人此刻保持清醒,那仅剩的一只独眼,看见沈澜君后犹如看见深渊地狱里的魔鬼,流路出刻骨的恐惧。那人因为断了手脚又被挖了舌头,只能发出恐惧无意义的气音,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条白胖的蛆虫,不断地挣扎扭动。 沈澜君这才给了这人一个眼神,中年男女俱都站在一旁,低头沉默不语,每每这个时候,就是沈澜君最为暴躁狠厉的时候,就连二人是沈澜君的心腹,也只得暂避锋芒,不敢打扰沈澜君对此人用刑。 可沈澜君今日心情却是十分不错,他嘴角含笑,那一向因为过于俊美而显得凌厉的面孔在昏黄摇曳的烛光下竟然流路出温柔神色,这副美好的图景没有打动地上的人,他只觉得愈发恐惧,浑身颤抖不已,终于突破了身体的极限,他失禁了。 那中年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心知沈澜君最见不得这些污秽,连忙上前想要将这人带下去,却被沈澜君阻止了,道:“不必了。” 沈澜君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一副温柔的模样,他看着地上那团烂肉,甚至还有好心情的和他轻声搭话道:“张志珍,看来你这个月过的还不错?” 身旁两名心腹浑身忍不住一抖,这个月,因为沈澜君分身乏术,无法像以往一样对这人亲自用刑,只能吩咐他们二人代为折磨,甚至还用了价值千金的秘药,让这人始终保持清醒的受完所有的刑罚,甚至沈澜君还详细的列了一张表,上面细致的规定了卯时到辰时用鞭刑,鞭三百,加盐加辣椒,休息半柱香后,再用火刑等等,这些毫无人性,单纯以折磨人为乐的刑罚,让刀尖舔血的暗卫都感到恐惧。 但最让人吃惊的,就是这人便是三年前因为贪污后下天牢,斩首前失踪的,前官居三品的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张志珍!想想这张志珍以往在官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对比眼下这连人形都无法保持的他,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沈澜君细细打量一番,满意道:“看样子是还不错。”沈澜君轻轻用茶盖敲击着茶盏,上好的瓷器发出叮咛轻响,悦耳动听,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缘何会受此等折磨吗?” 张志珍眼里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可他现在无法说话,沈澜君道:“三年前,你让属下雇佣的那队悍匪,拦截的那批富商,便是我。” 恍然大悟!张志珍心下懊悔痛恨不已,他哪里知道自己只是想打击北平候沈巍势力,谁知道一拦就是北平候世子?更过分的是这世子还一直假装草包背地里却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沈澜君看着张志珍瘫软在地上,眼里流出泪水,合着尿液混合在一起,他心里那股怒火才总算消散了些许。 或者说,曾经那对于让他失去爱人的张志珍的怨恨,如今已然被失而复得后心中翻腾的欲火代替,他不再理会已经失去意义的张志珍,只是对两名心腹吩咐道:“处理掉,此事了后你们便归队。” 等到沈澜君回到临时租赁为府邸的客栈后,这处已经被沈澜君全包下,他唤来十二道:“以前,沈十一是否与你的关系最好?” 再一次听到沈十一这个熟悉的代号,十二心下一惊,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是。” 沈澜君眯眼,他心里忍不住嫉妒十一除了他之外还和其他人有接触,但他还是克制道:“他曾经告诉过你他的身世么?” 十二虽然感觉到一丝寒意,但他只以为是错觉,仔细回想了一下,道:“不曾,属下进如暗卫后十一已经侍奉在主上身边,十一与属下关系交好也仅是因为我们代号相近,工作间时常有需要交接的地方,对于十一私底下的信息属下从未知晓。” 沈澜君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他手指缓缓点着桌面道:“既然如此,你带着十四一道回徐州,将三年前,以及沈十一是谁领进来,他在成为暗卫前是做什么的,一一查清。但是必须隐蔽。” “是。” 待十二领命下去,沈澜君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忍不住浮现白卿云方才的一举一动,虽心下疑惑,但仍然心尖发热,若非此刻并非最佳时机,他脚跟不稳,且白卿云经过三年后武艺想必更加精进,在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下,聪明狡猾的白卿云随时可能从他手中逃脱,若逃一次,再抓第二次可就难了。 沈澜君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桃花眼里倒映的月光仿佛另一人的身影,他轻轻呢喃着:“十一.......” 语气缱绻多情,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眷意,静静的飘落在黑暗中,化为无声的阴影。 白卿云在知道十二的动向后,此刻正坐在屋顶上,他亲昵的揉着系统,享受着棉花糖一样柔软的触感,道:“开心吗?任务进行的很顺利。” 系统默默想着弯的像是蚊香圈一样的男主,心里痛哭,面上却还是恭维道:“宿主真是英明神武!料事如神!足智多谋.......” 系统连绵不绝有违心意的夸奖,白卿云听着却觉得挺有意思,他觉得系统这副又怕又要拼命讨好他的模样有趣极了,这让白卿云越发恶劣的逗弄着系统。 他不知道自己的系统为何这样怕他,只是有件事白卿云忘记了,可系统却一直记得。 在系统刚刚绑定白卿云不久,白卿云还伪装成一个天真善良,不谙世事,除了一张脸和强大的精神力以外一无所有的普通人,系统作为一个高级人工智能,自然觉得自己捡到了大便宜,它内心憧憬着未来在它的引导下,宿主和它双双走上人生巅峰,征服星辰大海,成为系 第十一章 抓住你了(彩dan小剧场) 三年前,在白卿云离开后,便联络了以前的齐国旧臣,这些齐国旧臣在齐国被纳入大梁版图后,那些不曾投靠大梁的齐臣便被革职,生活潦倒,白卿云以其齐国太子的身份笼络齐国旧臣,又聘请了一些江湖人士,按照系统原来给出的世界线,成立了鹿鸣阁,顶替被蝴蝶没了的白臻钦的戏份,暗中帮助处理沈澜君处理不好的暗眼和钉子。 只是作为一个刺探情报,暗杀高官的非法组织,需要高超的武艺,而那些齐国旧臣大多都是年近半百之人,只能处理一些文书工作,他们的子孙后代又往往只是普通人,因此鹿鸣阁的武艺担当只有白卿云一个。 换句话来讲,他靠一个人养了一整个楼的人。那些齐国旧臣因为在鹿鸣阁工作得到了赡养家人的饷银,他们的子孙后代也能够得到鹿鸣阁的荫蔽,再加上前朝太子的身份,自然是对白卿云忠心耿耿。 而沈澜君那里却感觉十分不好,他已经许久没有得到白卿云目前的消息了,自那日他偶然得到了鹿鸣阁的联络渠道,便试图通过这个短短三年就成为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来获得白卿云的下落,只是价格从刚开始的十万黄金到后来的五十万黄金,足足翻了五倍,鹿鸣阁一直是拒绝,而近日他收到的关于十一过往的消息又让他感觉十分暴躁,连心中的戾气都压抑不住。 十二已经抵达徐州,他们发现沈十一每个月都会支走全部月银,而竟然无一人知晓沈十一支走这些月银有何作用,直到他们查到一个专门租赁买卖房屋的牙子,才得知三年前一个叫蔡训根的外地富商找他在郊外购置了一所住宅,甚至还托他寻了会干活的婆子,而这个蔡训根却在任何一份官府登记的专营买卖的商人的身份文书上都查无此人,他们去查蔡训根买下的住宅,里面住着一个年纪约莫十九岁的青年,而在青年那里发现了带有沈家侯府印记的专门支给下人的银票。 十二不敢擅作主张,立刻将此事汇报给了沈澜君,沈澜君听完后自然大为光火,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所有的瓷器全都砸碎,只觉得这样还是不能刨除内心翻涌的嫉妒,对着室内那面模糊的铜镜,沈澜君看见自己的脸色扭曲,此时这里哪有什么优雅尊贵的小侯爷?只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不甘与嫉妒的男人。沈澜君命令十二将那人秘密带到京城,他要亲自询问。 等待的心情总是焦灼不安的,沈澜君此刻已经丧失了他的理智,心里全是沈十一背着他养男人这件事,是什么样的男人还需要沈十一这样偷偷摸摸的瞒着他?除了情人还有什么? 丑陋的嫉妒像是浑身长满尖刺的仙人掌,攀升着沈澜君的心脏,让他的心脏无时无刻不感到一种密密麻麻细碎的疼痛,他联想到自己对白卿云频频求而不得,而他放在心上的人竟然甘愿养着别的男人,所以当十二风尘仆仆的赶回京城时,沈澜君冷笑了一声,让十二将那个骈头带到暗室里。 他已经认定这人就是白卿云的骈头了,二人无媒苟合,偷偷摸摸的在郊外置办宅子当一对野鸳鸯,十一拒绝他,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家伙,他背地里说不定和这人滚了几次床单了,想着白卿云和面前这青年亲密纠缠的模样,沈澜君只觉得心脏上的尖刺越发紧紧缠绕,沈澜君用一种恶意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被蒙眼绑在凳子上的青年。 长得只能算清秀,身材瘦弱看着就弱不禁风的模样,十一喜欢这种?他沈澜君,堂堂北部十四州第一美男子,猿臂蜂腰,风雅多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哪里比不上这个家伙了?莫非是年纪?是了,三年前这个家伙才十六岁,还算得上是青葱少年,沈澜君和那帮纨绔子弟混在一起的时候,也听说有些人不喜欢强壮的男人,反而喜欢那水灵灵的少年。而他沈澜君体格高大身材健美,且都二十二岁放在寻常人家早已是有好几个孩子的年纪了,他的确比不上这些年轻少年鲜嫩可口。 沈澜君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儿,他怒火中烧,抓着的纯金扇子都不堪重负的发出咯吱声,鼻子都气歪了,他极其粗蛮的撕开这人蒙眼的布条,却看见一双与十一及其相似的眼眸,就是这双眼睛为这人脸增色了不少。 似乎是许久没有见光,青年的眼睛受刺激流出泪,他缓了一下后看见了沈澜君,脸色瞬间煞白,慌忙转头去查看白卿云有没有在这里,沈澜君冷冷的看着这个青年惊慌失措的举动,心中止不住冷笑。 瞧瞧!瞧瞧!果然是对背着人偷情的野鸳鸯,沈十一果然和他提过本侯爷,说不定还在床上一边埋怨本侯爷对他的逼迫一边和这个家伙卿卿我我。 沈澜君脑中想着那个场景,心脏发痛,他恶狠狠的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看见茶杯碎裂成片片白色瓷片,犹觉不够解气,愤怒的又将桌子椅子统统砸了,看着一地的残骸,方才能够稍微平静下来,不至于做出直接将这青年脑袋砍了打包扔给白卿云看,好让他清楚他究竟是谁的人! 那坐在椅子上的青年被沈澜君这突然的爆发吓得如同一只鹌鹑一样,一动也不敢动,不过似乎确定了白卿云不在这里,他稍微安心了些。这二人彼此挂念心意相通的模样再一次的刺痛了沈澜君的眼睛,他忍了又忍,终究是没有忍住,走上前去抓住那人的头发,恶狠狠道:“说!你和沈十一是什么关系!” 青年吃痛皱眉,却不服输,也是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沈澜君道:“沈十一是谁?你在说什么?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殊不知这声大哥正好踩到沈澜君怀疑是自己年老色衰白卿云才不肯接受自己的痛脚,他手下用力,语气森冷威胁道:“我劝你老实回答,不要耍什么花样,有些手段我想你是不愿意了解的,对吗?” 青年只是倔强道:“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沈十一!大哥你眼花认错人了凭什么威胁我!” 沈澜君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个青年,心里已经为这嘴硬的家伙判了死刑,安排上了一百种刑罚了。只是他看着青年那双与白卿云极为相似相似的双眼,电光石火间,沈澜君脑袋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你是十一的亲人?” 不用青年回答,沈澜君从那突然变得铁青的脸色已然知道了答案,若是亲人那就好办了,沈澜君充血发热了几天的脑袋终于冷静下来,只是他无法理解若是十一的亲人,为何十一要这样隐瞒?因为嫉妒而有些疯癫的沈小侯爷智商终于上线,他联想到青年极力否认与沈十一认识,以及沈十一偷偷摸摸的举动,刹那间明白了定是沈十一身份有问题。 他眯着眼打量青年,寻思着如何撬开青年的嘴,直觉告诉他这是唯一一次了解白卿云的机会了,但想到白卿云偷偷摸摸的安置这个青年,定是希望这个青年不会被牵连进他的世界里,白卿云定是十分珍重这个青年的。若是像往日动用酷刑,定会叫十一难过。 想到十一对这人的珍重爱惜,哪怕是亲人,沈澜君心中嫉妒的火焰又要燃烧起来,他不允许白卿云除了他以外和其他人有任何关系,但沈澜君极力平缓着内心起伏的心绪,正要开口间,沈十二突然进来,手里捧着一枚雕刻有九色神鹿的玉佩。 看着青年骤变的脸色以及不住挣扎想要抓回玉佩的动作,沈澜君眼神间闪过一丝暗光。 第十二章 发车准备ing 朦胧的光晕中,美人嗔怒,面上泛起如烟薄红,这绝色又无限激发人类内心阴暗欲望的美景让沈澜君沉迷其中,可让他并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再一次俯身亲上那已然微肿的红唇时,被认为早应失去行动能力的白卿云突然将他推开,只是那股力量实在太小,沈澜君并没有被推动,只是他嗤笑一声,佯装被推开,戏谑的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像是一只羽翼破碎的蝶往船舱外跌跌撞撞的逃窜。 真美啊........ 沈澜君心下感叹,那装满眼中的不屈与倔强,陷入绝境也不愿放弃的坚韧,像是被银色蛛网束缚的蝴蝶,拼命挣扎着进行生与死最后的博弈。 沈澜君并不着急,他知道白卿云会停下的。 果真,白卿云只是刚推开船舱的门,就停下了脚步,他手臂用力的抓着舱门,支撑着尚且无力的身体,可他却再也没有往前一步,只是死死的盯着外面水光荡漾的湖面。 飘荡着数十艘画舫的大燕湖水面上本应徜徉着婉转奢靡的丝竹乐声,不知不觉全部消失,原本人影幢幢的画舫上,也静的令人发指,偌大的大燕湖,除了浪花拍打水面船只的波声,竟然再无一丝一毫的声响。 偌大的明月悬挂天际,被波光粼粼的湖面分割成无数细碎的银辉,通透的月色下,掩盖不住那隐藏在画舫中的阴影。 原来从一开始便是环环相扣的局,以书信为饵,邀约开阔湖面让他放松警惕,又用美酒佳肴掩盖真正的毒药,最后为了防止意外逃离竟让武功高强的暗卫伪装游客分散在画舫之上。 中了蛊毒他可以憋着一口气潜水逃生,可又如何能够逃离这数十武功高强的暗卫阻拦? 本就是靠着胸中一口怒气强行运转凝滞的内力,而恢复些许行动力的白卿云,在看到眼前这般天罗地网后,内心不免涌上绝望之感,他只觉得深深的荒谬可笑,白卿云胸口起伏,身体因为实在无力而疲惫的喘气,他闭上眼睛,复而睁开,那双原本凛冽的黑眸因为愈来愈重的昏沉感而显得有些迷茫,他看着施施然踱步而来的沈澜君,嘴里喃喃道:“你当真是疯了.......” 沈澜君撩起白卿云一束黑发,放于唇上亲吻,道:“我早就疯了。” 白卿云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再也支撑不住,意识沉睡于混沌的黑暗中,沈澜君接住了白卿云软倒的身体,他亲吻白卿云闭上的双眼,低声道:“为了你,我早就疯了。” 等白卿云昏昏沉沉的再度恢复意识后,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空气中漂浮着厚重甜腻的香味,眼皮沉重的像是被灌了铅一般,脑中一片混沌,破碎的记忆如同黑白雪花一般无序的飘散于脑海中,他头疼欲裂,全然不清楚自己如今在何种境地。 朦朦胧胧之间,白卿云突然听到一声轻笑,这熟悉的声音像是一根金针扎进了他的脑仁让他猛地清醒,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入目的是一顶灿金色镶嵌满靛青宝石的黄金莲花底托,十六根一寸宽的金条从莲花延伸而下向四周辐射,构成了一个直径两米高三米的金色鸟笼。鸟笼上有善雕刻的工匠雕画出的精美花纹,白卿云似乎被这超乎常识的场景所惊住,缓了一会儿神后才继续打量周围,他躺着的地方铺满了柔软如云垫的地毯,房间周围放着一簇簇燃着明亮火光的大大小小的红烛,将这没有丝毫窗户的房间照得如同在白昼一般,而鸟笼正摆在房间正中央,在红烛明火的照映下,纯金打造的鸟笼折射出深浅不一耀眼的金光,与那闪烁的蓝色宝石交相辉映,极尽奢华靡丽之色。 白卿云皱眉,想要起身,却隐隐感觉触感不对,他低头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身女子出嫁时的火红嫁衣,上面用金线绣出华丽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样,偌大的裙摆铺开像是层层堆叠的牡丹花瓣,而他披散着一头乌发,一双手上戴着金色镣铐,衬得那须臾间便夺人性命的双手有些纤弱。 不光是系统,哪怕是已经有心理准备的白大佬,内心都被这变态的喜好震住了,而系统突然感觉一股森然寒意从心头涌起,它小心翼翼的观察白卿云的脸,震撼的发现白卿云脸色似乌云罩顶,求生的欲望霎时间让系统恨不得就此消失不见。 活了数万年,第一次穿上女子罗裙的白卿云终于要绷不住自己的演技,他深深的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将已然泛起红光的眼低垂叫人看不清他内心真实情绪。 而沈澜君正坐在正面面对白卿云的一把红木雕花摇椅之上,正举着一只青色琉璃杯,慢悠悠的欣赏笼中美人。 大红的嫁衣衬得白卿云肌肤更加雪白,女子嫁衣上的花纹修饰了白卿云精致得有些锋锐的美貌,因为空气中催情的熏香眼尾有一缕嫣红之色,眼睫好似因为不安而轻颤,清冷如谪仙的人此时沾染了红尘情欲。明明白卿云骨架也并不算小,甚至由于常年习武有一身流畅如猎豹一般的肌肉,而他被淹没在合身定制的繁复绣裙里,就显得尤为娇弱。 美人颜色娇似月,玉骨亭亭若雪侵。 被囚禁在金笼里的美人,天然便有一种禁忌之美,娇嫩,柔软,无助,祈求施暴者的垂怜,这激发了男性自然本能的野蛮征服欲,也满足了那不可言说的邪恶占有欲。 和白卿云共处一室的沈澜君自然也受到了那催情熏香的影响,他喝掉最后一滴酒,内心灼热的欲望吞噬着他的理智,沈澜君随手扔掉杯子,缓步走近那如红楼绮梦一般罪恶的金笼。 他蹲下,伸手捏住白卿云的下巴,白卿云却反常的温驯的像只乖巧的猫咪,将下巴轻轻搁在沈澜君滚烫的掌心间,只是那双眼依旧半遮,不经意间恍若能看见那美丽的眼睛盈满了情欲的薄雾。 被过度的渴求灼烧理智的沈澜君只是以为这强烈的催情熏香早已吞没白卿云的理智,他已提前吃过解药都觉得这从西域进口而来的熏香效果霸道无比,他嗓音浸透欲望的沙哑,轻声诱哄,又似命令道:“阿云,张嘴。” 从知道十一真名后,这个亲昵得仿若床笫间的爱语的称呼便萦绕在沈澜君心头,今日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唤出来,仅仅一个简单的昵称,便让他的心弦激荡震颤。 白卿云听话的张开嘴,路出那靛青色的莲花,不知是否是因为靠近母蛊的原因,那朵刺青在鲜红舌面上的莲花图样越发鲜艳,沈澜君则是低头,轻轻含住白卿云的唇舌,缠绵吮吸。 一个俊美带着深沉情欲,一个清冷却被引动红鸾,隔着罪恶的金丝笼,宛如世间最缠绵恩爱的情人,甜蜜又急迫的接吻。 啧啧暧昧的水声从唇舌纠缠中泄路,沈澜君不舍得放开这般乖巧的白卿云,打开笼门,被白卿云总是突然发难的小侯爷警惕的看了白卿云一眼,见白卿云只是无力的依靠在笼边,恍若备受情欲煎熬一般微喘着气,沈澜君放下心进入笼中。 只是他刚转身关好笼门,一股大力带着金属的冰凉压迫在颈间,沈澜君一瞬间有些喘不上气,他双手反射性的想要抓住那根金链,背后附上一个滚烫的身躯,白卿云吐着灼热的呼吸,他贴在沈澜君耳边,冷声道:“这就是侯爷想要的?” 沈澜君自嘲的笑了一下,由于喉管还被压制,沈澜君艰涩道:“阿云,你又骗了我 第十三章 chu发去幼儿园啦! 沈澜君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到来。 他像是最虔诚的信徒,跪倒在地,沉醉的舔舐白卿云肌肉纹理分明的腹肌,留下斑驳水迹,反映着烛火橙黄的光晕,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沈澜君的手腕,沈澜君心下一惊,万万没想到此种地步下白卿云居然还有反抗之力,被打断的恼怒让他抬首,接着另一只手扣住沈澜君的脖颈,白卿云抬起上半身,像是猛兽捕获猎物一般狠狠的吻上沈澜君的唇。 这实在称不上是一个温柔的吻,白卿云微凉的唇舌犹如啃噬一般,贴上沈澜君因为欲望而滚烫的唇舌,凶猛的刮取沈澜君口腔里的唾液,牙齿因为用力过猛而碰撞,他狠厉的舔舐口腔里脆弱而滚烫的粘膜,沈澜君惊愕的盯着白卿云半眯着的眼里流路出野兽饥饿的凶光,然而他并不甘示弱,他反手搂住白卿云的肩膀,伴随着白卿云逐渐粗暴的动作加深了这个野蛮的吻。 不再带有虚伪的怜惜,也没有情人调情的爱意,只有纯粹炙热的欲望与欲望之间的搏斗,男性骨髓里流淌着的征服欲让这二人此刻化身凶兽,以吻而交锋,伴随着愈发黏腻的水声和渐渐加重的粗喘,二人口腔里渐渐弥漫起一股血气,沈澜君沉迷于这只有欲望的凶猛搏斗,他的鼻腔间皆是白卿云身上的气息,被包裹,被需要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敏感的上颚被不断的舔舐弄得有些疼痛,猛烈的吸吮让他舌尖发麻,他嘴里轻喘却不愿意轻易退出,似乎察觉到白卿云有离开的迹象,他抓住白卿云的肩膀用力,唇舌追上去与其交接紧贴。二人唇边上都有溢出的水渍,交杂着二人唾液的银丝不断拉长,勾勒出放荡的弧度。 沈澜君没有注意随着他主动的追逐接吻,他的身体渐渐被禁锢在白卿云的两条臂膀和金笼栏杆之间,白卿云双手抓着金笼,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有着力量的美感,他垂首与沈澜君接吻,乌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凭添一股色气,而沈澜君则双手紧抱着白卿云的肩膀,胸膛向前贴近,他仰头接吻路出脆弱的脖颈,喉咙间凸起的喉结上下翻滚,他闭着眼沉迷于二人激烈的吻,满面红霞,路出最脆弱的部分,恍若在向一头野兽献祭。 空气渐渐变得灼热难耐,甜腻的熏香伴随男性的欲望气息蒸腾起伏,沈澜君渐渐被压制在金笼之上,白卿云一只手托住沈澜君常年习武而劲瘦的腰肢,另一只手却把沈澜君暗红衣衫脱下,沈澜君纯然未觉,和白卿云紧密贴合,唇齿相接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了,常年夙愿一朝实现的满足感,就已经让他浑身的神经震颤不已,那种从内心涌现的满足与爱意将他的肉体淹没于纯粹的欲望之中,他觉得自己浑身发颤,身体内部的空虚逐渐让他越发不满足于简单的抚慰和接吻。 沈澜君终于停下接吻,他的唇被吻得红肿,隐约有种桃胶状的的半透明质感,泛着诱人的水光,他缓慢舔着白卿云的颈侧,痴迷的用舌尖玩弄那玉白可爱的耳垂,将它玩弄的呈现淡粉如朝霞的色彩,丝毫没有介意他自己渐渐衣衫尽褪,高大健美的身材完全暴路在微凉的空气中。 由于在西北边塞的三年时间,他浑身的皮肤并非像白卿云那般呈现玉色,反而在烛光的照映下泛着蜜色可口的光泽,像是光滑柔软的绸缎,身上肌肉结实却不显的突兀,流畅紧致,遒劲有力,那是一种独属于成年男人,年轻与野性交织的美,而这个拥有强壮肉体,五官俊美的高大男人,此刻被压在金笼上,一双桃花眼水润若化雪,面上潮红,属于沈澜君俊美得有些锋利五官被这柔软的神色中和,他脸上神色是沉浸于情爱的痴迷,于朦胧光晕间竟然显得有些放荡。 白卿云没有在意沈澜君玩的小动作,他轻按着沈澜君柔韧有力的腰肢,手指缓慢的抚弄那结实有力的腹肌,划过那隐秘于三角地带的人鱼线,细细的感受沈澜君些微的颤抖,他轻吻着沈澜君颈后的皮肤,二人这个动作胸膛贴的极近,可以感受道彼此心脏在胸膛里因为兴奋而急速跳动。 比起拥有一个被囚禁于金笼的美人,征服一只年轻的雄狮更让人血脉卉张。 白卿云愉悦的眯起眼睛,欣赏着手下年轻的躯体那不经意间流路的放浪,他左手抬起沈澜君的一只大腿,右手缓慢的安抚着沈澜君的谷道,然后趁着那张小口不安的微张时,白卿云将手指伸了进去缓慢的开拓,因为知道男子第一次承欢并不好受,他体贴的用了一些魔族特有的小技巧,增加那处的容纳力度。 这诡异又从未体验过的触感终于拉回了沈澜君飘忽于情欲的理智,他愣愣的看了白卿云一眼,似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看着自己那从未有人敢触碰的小口此时正放荡而贪婪的吞吃着白卿云白皙的手指,变得嫣红泛着水光,他终于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然而他感到荒谬至极,被人插入的怒火还未袭上心头,沈澜君刚开口道:“你.........唔!!!”未出口的话语就被那猛然闯入身体的男人的性器撞成支离破碎的呻吟。 白卿云满足的感受沈澜君体内较高的温度,柔软光滑湿润的肠道就像一只紧致的肉套,紧紧的咬住他的性器,他感觉像是有无数湿润的小口正在缓慢的吮吸亲吻,滚烫的体温像是要把他融化一般,他贴着沈澜君的耳,满足的轻叹一声。 而沈澜君却觉得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被这突然进入的阴茎撞成破碎的一团,他觉得自己身体内部要被这粗大的性器而撑破了,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性器上虬结的青肋以及人类男性龟头的形状,沈澜君愣愣的看着腹间微隆的一团,没有比这再清晰不过的认识。 他被白卿云上了。 他,沈澜君,玉面小侯爷,被一个男人上了。 极度的惊愕让他一时间丧失了理智思考,原本敏锐的思维被这颠覆他认识的事实冲击成混乱的一团,白卿云不理会沈澜君的呆愣,他伸手摸了摸沈澜君吞进他硕大性器的洞口,满意的发现除了有些红肿以外并没有受伤,随后他贴着沈澜君的耳朵,道:“这不是侯爷想要的吗?” 可我他妈想要的是上你啊?! 这句话还没有怒吼出来,沈澜君便被白卿云猛地动作给操的差点背过气去,他富有肌肉的紧致修长的大腿被拉开,白卿云死死的按着沈澜君意欲扭动逃离的胯骨,那挣脱的动作反而让大腿的肌肉鼓起,越发凸显出腿部迷人的线条。 他想挣扎,双手却被按着举过头顶,身体完全的被打开,他被迫将全身的重量压在白卿云的身上,坐在那根硕大的男性的性器上,因为体重而吞吃的更深更紧,他自己都能感受到初次容纳男人性器的那个地方,此时却像是一个久经人事的妓女一般,贪婪吞吃着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性器,甚至发出淫靡的‘咕叽、咕叽’的水声。 这么快就流水了吗?沈澜君脑里混沌,整条花街上最淫荡的娼妓也不可能刚一插入就流水吧?脑里想着这种有的没的问题,内心却从这野蛮的侵犯品尝出了快感。 那强势侵犯的性器犹如一把刀,剥开了肉体虚假的外壳,撬开了他柔软且密布快感神经的内里,过度进犯的深度让沈澜君感受到自己的肚子都快被这野蛮的侵犯顶破了,他双眼呆愣的盯着那金笼上的莲花,在黄金反射出的耀眼光影里,思维如同一团凝滞的浆糊。 不 第十四章 甜mi共浴!社会xing死亡②(彩dan假如小侯爷见到后来的主角们) 沈澜君再度恢复意识时已是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瞪瞪的想要坐起身,却感觉浑身上下都是酸痛不已,尤其是胯骨的那处,酸软发麻,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仿若融化一般,撑不住他的躯体,空气里满是男性麝香的气息,四周明亮的红烛已经熄灭的差不多了,红色的蜡油流到地上凝固,只有零星几只还再闪烁着摇曳的烛火。 沈澜君终于回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他脸色铁青的想起自己在白卿云身下放纵呻吟,而白卿云从头到尾都只是克制的发出几声喘息,他想起白卿云在他耳边恶劣的说的那句话:“这不是侯爷想要的吗?”沈澜君就气得想要砸地。 “侯爷这是终于醒了?”那淡漠冷清的声音传入沈澜君的耳朵,还有些沙哑,沈澜君这才想到白卿云还和他关在一起,他扭头看见白卿云闭眼靠在金笼边上,只穿一条亵裤,右腿曲起,右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面,精壮有力的赤裸上身满是红色的抓痕,整个人慵懒性感,像是一只正在小憩的猛虎。 沈澜君看见白卿云这慵懒性感的模样,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已经深深刻入他的骨髓,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是白卿云原先穿在身上的嫁衣,沈澜君开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疼痛的像是被刀割一样,沙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白卿云原先只是冷漠的坐在一边,他听到奇怪的声音后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澜君不舒服的按着喉咙的模样,他无奈的叹了一声气,走进沈澜君蹲在他身边道:“给我看看。” 沈澜君愣愣的看见白卿云眉眼间流路的罕见的柔软之色,这是哪怕白卿云还是他的暗卫时也没有的表情,那点点柔和映衬的白卿云的整个人温柔的不可思议,他呆呆的张开嘴,白卿云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观察他的喉咙,沈澜君看见白卿云乌黑透亮的眼眸满满的全是自己的身影,沈澜君突然觉得心脏酸软成了一片,那股终于得偿所愿的情绪仿佛一壶滚烫的美酒,烫的他的心尖发麻,熏熏然沉醉于这难得的温馨气氛中。 白卿云看见沈澜君的喉咙只是有些红肿,便撩开沈澜君身上盖得衣服查看其他伤势,沈澜君身上的痕迹便显得有些可怖了,那健美的像是猎豹一样的身躯上满布青紫红痕,无端端的多了征服凌虐的美感,尤其是胯骨的地方更是清晰可见的五指掐痕,他分开沈澜君的双腿,仔细观察着那昨日初次承欢的小穴,除了有些红肿便没有问题。 白卿云直到检查完全身上下,才发现沈澜君一直乖乖的任他动作,这乖巧的模样丝毫不像是那嚣张傲慢的小侯爷,沈澜君一双有些微红的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盯着白卿云,那双眼睛卸去了平日的傲慢冷酷,此刻盈满了星点般的爱意,白卿云心里的那根弦又被轻轻拨动了些许,他不动声色的为沈澜君披上衣服,道:“除了有些红肿淤血以外,并无明显外伤,可以洗浴,洗浴后按摩活血化瘀就可。” 沈澜君拉住了白卿云放在他腰间的手不让他离开,这种温馨的气氛实在是太美好了,白卿云的动作语气温和的让他禁不住想要越发沉迷一点,这种欢爱后的点滴叮嘱与照顾让他生出了他们真的是一对爱侣的错觉。 沈澜君身体前倾靠近白卿云,他想亲吻白卿云好确认这不是一场错觉,可却被白卿云侧身躲开了,那眉眼间的柔和此刻又重新为冰雪所覆盖,沈澜君余光瞥见了那依旧束缚在白卿云双手上的金镣铐,那恍若一记重锤敲得沈澜君一瞬间有些头晕眼花。 他忘记了是他自己不顾白卿云的意愿强制性的将白卿云所囚禁,用催情药逼迫他欢爱,按照白卿云的心高气傲,又怎么可能真的仅仅凭着一次欢爱就彻底冰释前嫌?况且他也知道了白卿云的真实身份,更加明白二人之间有何等血海深仇,他面色发白,手下却用力拉住了将要离开的白卿云。 就算用了手段又如何,只要能得到白卿云,他愿意付出一切!而白卿云也再也不要想从他身边离开。 他仰头恶狠狠的盯着白卿云,殊不知在他微红的桃花眼以及神色间无意流淌出的哀求之色,让沈澜君自以为是的威胁只不过看起来像是一只委屈巴巴的大猫,可怜兮兮的盯着他的饲主,低着耳朵祈求垂怜,白卿云低头与沈澜君对视,那双清冷的眼看不清什么情绪,半晌,他垂眸弯腰将沈澜君打横抱了起来,小心避开了沈澜君的伤处,用衣服将沈澜君浑身的痕迹遮盖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澜君受龙若惊,他再度的呆滞了,愣愣的看着白卿云垂眼间的那丝无奈之色,似乎他沈澜君真的敲开了白卿云那坚硬的宛如磐石一般的心,被白卿云包容着放在了心上,举手投足间皆是不经意的怜惜,他听见白卿云问他:“浴室在哪里?” 连续翻车三次的沈澜君猛地警惕起来,他觉得这是白卿云故技重施想要趁机逃跑,他警惕的盯着白卿云,白卿云看见了,自嘲的笑笑道:“侯爷对我如此提防,我现在还跑的掉吗?” 沈澜君想起了他还有母蛊控制着白卿云,密室外也有重重阻碍,犹豫再三,还是不忍心破坏这温馨的气氛,给白卿云指了路,白卿云带着沈澜君来到浴室,将沈澜君放在一旁的软塌上,白卿云这才发现沈澜君居然没有安排一个下人在这里,他挑眉暗忖自己在沈澜君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但仍然像是三年前他所担任的暗卫那般轻车熟路的烧水,将水倒入浴池中,期间还给沈澜君烧了一壶茶水润喉。 喝了茶的沈澜君感觉喉间的干涩疼痛总算好多了,他沉默的看着白卿云为他忙上忙下,就像以往一样,虽然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虚假的幻象,可他心间仍旧是泛起了甜意,只不过就像是一颗话梅糖,初尝起来是甜甜的麦芽糖,可若仔细品尝便能感受到那包裹在层层糖衣间酸涩的梅子。 白卿云对他的好就像是这话梅糖,初看事事妥帖耐心,可若细想原因便会觉得心中酸涩不已。 白卿云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按照沈澜君往常的喜好放了些香料,沈澜君见此心下越发酸涩,白卿云抱起仍然觉得浑身难受的沈澜君,轻柔的放进了池子里,随即他便想离开浴室,却被沈澜君拉住了,沈澜君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卿云,嗓音嘶哑道:“进来,帮我洗。” 明明心里想要和白卿云一起共浴想得不得了,可依然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沈澜君内心懊悔不已,可面上却仍一派理所当然之色,白卿云觑了他一眼,看清了那一丝细微的慌乱之色,心底发笑,抬腿便踏进了浴池。 然而等白卿云进来后,沈澜君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僵住了,他完全不敢往白卿云的方向看一眼,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前方,热气蒸腾下,他觉得自己脸上温度烫的惊人,完了完了,肯定脸红了,深觉得自己一世威名不保的小侯爷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要提出这个共浴要求了。 然而正直的小暗卫接到的命令是帮小侯爷洗,于是白卿云拿了浴袋和一些掺了香料的皂角,缓缓揉搓着沈澜君的皮肤,沈澜君只觉得面上更加滚烫,他悄悄地打量白卿云,却看见白卿云面上一派专注之色,丝毫没有受到这等旖旎气氛的影响,水雾蒸腾间,朦胧的景象衬的白卿云那如霜雪般的侧颜说不出的好看。 沈澜君只觉得白卿云的动作轻柔的 第十五章 跑掉啦! 浴室里一时间除了二人动作带起的水花溅落声,沈澜君轻微的低喘声以外再无半点声音。 而一时被这温馨的气氛迷了眼,欲望上头的沈澜君脑袋也渐渐冷却下来,他感受自己的肠道正欲求不满的吮吸着白卿云的手指,那阵令人难耐的空虚让他的体温渐渐升高,而白卿云却一动不动,越久的沉默就越像是一只怪兽,潜入他的心房,将那脆弱的地方撕咬的鲜血淋漓,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的往里灌,让他的灵魂一片冰凉。 身体与灵魂分成了两个部分,而完整的他夹杂在冰火之间备受折磨。 白卿云的沉默就是一种无声的拒绝,他甚至不像沈澜君那般沉醉于这场愉悦的欢爱,而是始终保持着一种残忍的克制的礼貌。沈澜君想到自己像个女人一般哀求着另一个男人给予快乐,他何时曾如此卑微的对着谁? 他转过身,换成一个仰躺在池边的姿势,不顾那根手指在身体内部柔软敏感的粘膜内旋转而泛起的阵阵发麻的快感,他转身看着白卿云在水雾缭绕间依旧清冷如仙人般的眉眼,内心不由得涌起一股怨恨。 怨恨为何频频求而不得,怨恨为何这人的心比千年寒冰还难融化? 他嘲弄的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笑自己的痴态还是在嘲笑白卿云此时的犹豫,他伸手抓住白卿云的头发,将白卿云拉扯得俯下身体,白卿云手指拔出沈澜君的身体发出轻微的‘啵’的声响。 他将白卿云扯下与他平视,白卿云俯下身体,将手撑在沈澜君身体两侧,双腕间的金链落在池边,肌肉纹理匀称的上身将沈澜君完全的笼罩在他的身下,二人四目相对间,沈澜君悲哀的发现他的心依旧会为白卿云的靠近而不由自主的发出波动,他嘲讽的笑道:“上都上了,还装什么?” 不给白卿云回答的机会,沈澜君将左腿抬起圈住白卿云的腰,二人身高相近,这般亲密的姿态使得那个被狠狠疼爱过的洞口正对着白卿云的性器,敏感的穴口甚至还贴着白卿云半立的性器,蠕动着仿佛正在亲吻那个灼热东西,清晰的感受到白卿云的欲望,沈澜君嗤笑一声道:“阿云还说自己对男人没兴趣?嗯?那这是什么?” 他将白卿云的头扯得更低了一些,低到说话间二人唇齿相碰,道:“我身上的痕迹,又是谁弄出来的?狗吗?” 一边说着这话的时候,沈澜君还一边将右腿也抬起来圈上白卿云的腰,然后扭动腰肢,用那柔软多汁的地方去磨蹭白卿云的性器,清晰的感受到白卿云的性器越发灼热后,沈澜君一面为好歹白卿云还是对他有反应的而感到些许欣喜,一面又觉得糟糕透了,自己现在这副怨妇一般的嘴脸,内脏里涌动的全是黑暗冒泡的毒汁,沈澜君放弃了骄傲,悲哀的想着如果打动不了白卿云的心的话,不如用他的身体挽留他。 或许这也算得上一种得到? 白卿云的眼睫半垂,他凝视着眼路悲哀之色,面上却仍然要强装一副高傲放荡模样的沈澜君,明明是难过的快要落泪的神色,依旧倔强的不肯低头。他奇妙的感知自己的心竟然有了一些不舍之意,似乎不愿意这个活得一向骄傲的人路出这般落寞的神态。 一向随心而动的魔决定听从内心的直觉,他腰部一沉,那已经全然勃起的男根便尽数没入沈澜君的身体内,白卿云一边缓慢的推进,体会那哪怕操弄了一夜仍然紧致多汁的小穴,他低头轻轻吻着沈澜君,从那因为再度容纳粗大的不适而微皱的眉头,到那因为快感而溢出泪水越发显得潋滟的桃花眼,再亲吻面颊,直到那微张喘息的红唇,动作轻柔的仿佛落雪,又好似在珍之若重的亲吻自己的爱人,白卿云轻声道:“别难过。” 正在咬牙忍耐着性器再次进入的快感的沈澜君,听到这一声温柔的别难过,他明明不想哭的,他明明已经想好了要装作只沉迷于性爱的模样,他要继续当那个花心风流的小侯爷,明明一切都想好了的。 可仅仅是白卿云的这一句别难过,沈澜君就觉得心里好不容易竖起来的坚硬屏障被击破碎了一地,那些埋怨与痛恨都如同初春时照到温暖阳光的白雪,在白卿云温柔细致的动作间缓慢的消融了。 沈澜君角落下大颗大颗滚烫晶莹的泪水,他似乎不想让白卿云看见他这副狼狈模样,用胳膊抱着白卿云,牙齿狠狠地咬住白卿云的右肩,却仍然舍不得用力,只是如幼兽一般轻咬磨牙,他虽然想忍耐装作一切都云淡风轻的模样,可白卿云这副仿佛可以包容他一切不堪的温柔态度打破了沈澜君一直伪装的面具,他伴随着那让人骨头酥软的快感,在白卿云耳边呢喃道:“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被我所拘禁,却仍然对我这般温柔?为什么每次在他铸造好心防时,又可以如此轻易的打破? 白卿云伸手反搂住了沈澜君的背,将他抱起来,沈澜君因为这个动作而将白卿云的性器吞吃的更深,他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原本让他恐惧的深度此时却让他根本不舍得放手,他紧紧抱住白卿云的肩膀,白卿云抱着沈澜君坐在了浴池边,轻轻动作着,沈澜君感受到白卿云的性器随着热水进入的更深,进出间带动无数热流涌进涌出,这难耐的快感让他的腰间胯骨酸胀不已,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些许呻吟,色气而旖旎。 此时沈澜君双腿岔开坐在白卿云的腿上,他二人身高相仿,这种姿势让沈澜君此时比白卿云高出半个头,他手下渐渐控制不住力道,浑身都沉浸在这宛如春水般温柔甜蜜的性爱,他扶着白卿云的肩膀,随着白卿云搂住他腰的动作上下起伏,一时间,只听得水波晃荡,低哑呻吟。 他不自觉的仰头路出脆弱的脖颈,似乎是承受不住这磨人的快乐,白卿云前倾亲吻沈澜君的脖颈,掌握着沈澜君腰部的双手也挪出一只开始爱抚沈澜君那挺翘的性器,这温柔得恍若另一个人的举动让沈澜君再度迷惑,他怀疑自己是来到另一场甜蜜愉悦的梦境,只听见白卿云轻声说:“对不起,我有不得不做的事。” 宛如投石入湖,惊起涟漪,沈澜君从迷茫中惊醒,他低头和白卿云对视,那双曾经如寒冰的眼眸此刻温柔得如同三月春光,他的模样满满的倒映其中,沈澜君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俯身,将头搁在白卿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使得他将体内律动的性器吞吃的更深,他不自觉地轻喘一声,道:“是因为我父亲........北平候吗?” “嗯。”就着这个姿势,白卿云侧头亲吻沈澜君的右耳,安抚着沈澜君一瞬间的不适。 明明得到了满足,明明得到了温柔,沈澜君却觉得更加难过,得到过再失去,比从来未曾得到过更让人痛苦,他觉得眼泪又有流下来的趋势,道:“没有可能了吗?” 白卿云吻去沈澜君眼角的泪珠,道:“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责任。” 沈澜君当然明白白卿云的意思,他不可能让白卿云杀掉他的父亲为齐国皇室报仇,他也不可能让目睹当年惨剧的白卿云放弃血海深仇,身为人子,他要肩负孝道,这注定他要辜负爱人,他和白卿云都是同样骄傲无比的人。传言道,齐国前太子,生下来聪颖无比,十岁便可口吐锦绣文章,若是未曾发生那场异变,当今的白卿云恐怕仍 第十六章 美救英雄啦!单纯的剧情! 白卿云被沈澜君关在金笼里的半个月,充分体会了什么叫做夜夜笙歌,荒淫无度。 沈澜君每日都会来到暗室,进了暗室就开始脱衣服,抱着白卿云急切的抚摸亲吻,二人在不大的暗室里抵死缠绵,沈澜君每每都会纵情欢愉,肆意呻吟,好似明日就是末日那般。 白卿云当然享受这直白可爱的热情,作为一个魔,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享受过欢爱的滋味,此番一尝也忍不住了,便也由着沈澜君胡闹,面上装作不喜,内心却颇为享受沈澜君年轻野性的身体,直到白卿云看见沈澜君眼下浮现一圈青黑,明显的纵欲过度的模样后,才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虽然温柔乡也很好,但还是做正事要紧。 他掰开镣铐,打开了金笼,又敲晕了沈澜君安排在外面的暗卫,其实这些暗卫并不知道自己被沈澜君派来看守什么,当看到白卿云的时候,他们还很震惊,随即有个以前和白卿云关系相对不错的暗卫激动的喊道:“头儿!你.......” 然而被白卿云冷酷的敲晕了。 他按照系统的指引搜到了被沈澜君拿走的玉佩,又去了沈澜君藏着白臻钦的地方,意外的看到白臻钦居然还过得不错,虽然面上是一副忧心忡忡模样挂心太子哥哥的安危,但没有受到拷问而且也被好吃好喝的养着。 白臻钦见到白卿云,眼里闪过惊喜,他快步上前紧紧抱住白卿云道:“哥哥,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 白卿云制止了白臻钦的话语,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已经感觉到体内被他用内力包裹控制住的蛊虫有被催动迹象,挑眉暗道沈澜君发现的还挺快,估计很快就会来到这里了。 京城内大街小巷纵横分布,比起骑马疾行,直接运用轻功会更容易甩掉后面追上来的暗卫,白卿云抱着白臻钦,甩掉了身后紧追不舍的专门看守白臻钦的暗卫,来到了郊外的京城运河码头边,意图用水路来摆脱日后沈澜君对于白臻钦的追踪。 沿途陆路皆是官道,容易被人目击,而只要搭上运船,在靠近下一处码头的时候白臻钦都将会是安全的,而只要趁运船出发一段时日后搭小船下船上岸,便可以摆脱沈澜君的追踪。 且最近春汛将至,春汛来后,一段时日内水位高涨,河水水势湍急,小船将会停运直至度过春汛,现在只有庞大的运船可以使用,就算沈澜君准备用小船追捕也无船可用。 但白卿云并未打算与白臻钦一同离开,他将一些细软金银交给白臻钦,又从附近农家偷来破布衣服将白臻钦乔装打扮成一个不起眼的农户,交代白臻钦何时下船又去哪里寻找鹿鸣阁成员后,便意欲离开,白臻钦急了,他没有想到白卿云暴路身份后不选择离开还要回去,他急忙拉住白卿云道:“哥哥,我们一起走吧,等到安全之后再行打算。” 白卿云摸摸白臻钦的头,道:“我身上被种了蛊虫,沈澜君可凭此寻我,若是和我一道迟早会陷入危险。” 见白臻钦一脸迷惑,对于他而言武功明显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白卿云正准备解释什么,却突然感到那一直被催动的蛊虫突然停下。 以沈澜君那偏执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停下? 白卿云眼睛一眯,心知沈澜君必定出事,只来得及匆匆告别,便运用轻功一边向系统定位沈澜君方位,一边疾驰而去。 而在几个时辰之前,沈澜君发现他派来看守白卿云的暗卫昏倒之后,就感到大事不妙,随即发现白卿云果真消失不见,只留下空空的金笼和断裂的镣铐。 沈澜君上前察看,发现金笼的锁是被人从内部破坏的,他面无表情,深知白卿云又一次骗了他,他根本没有因为蛊虫而失去武功! 他发动吞服的母蛊,却惊讶的感知到子蛊传来的信息是子蛊仍然在白卿云的体内并未被杀死或者取出,沈澜君茫然了,他只是深感疲惫的蹲在地上,嘲笑自己道:“明明吃过那么多亏,却还是低估了阿云,沈澜君啊沈澜君,你还真是蠢透了。” 沈澜君当然不会知道白卿云用内力包裹蛊虫阻碍其发挥作用,一来是这种做法必须要及其深厚的内力,无时无刻的不停运转内力包裹蛊虫,哪怕泄路一丝都是不行,二来是这必须需要对内力有着及其精准的控制。 他催动蛊虫,默默地感知着子蛊反馈的消息,其中包括宿主的方位,嗤笑一声,道:“这局算我输了,下次不会了。” 他唤来十二,道:“带十个擅长轻功的人,准备迷药迷烟,跟我走。” 十二心下疑惑这是要去做什么,但未提出,他还有件事向沈澜君汇报道:“那个关着的人被一个白衣蒙面人带走了,得来的玉佩也不见,估计是一同被带走了,那人轻功极好,属下武功不济,还请主上责罚。” 第一时间去救自己的弟弟吗?还真是兄弟情深啊。沈澜君现在已经不意外白卿云是如何知道白臻钦和玉佩所在,在他看来他家阿云如此聪明,有什么不知道的?可笑他被自己父亲夸行事事无巨细,多智近妖,却次次失算于一人之手。 沈澜君轻笑道:“不用了,这天下估计还没有谁的轻功能及他半分,半柱香内,带齐人马,出发。” 半柱香后,沈澜君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紫猎装,与其他乔装打扮成侍卫的暗卫一起,骑马出城,沿着子蛊反馈的讯息,来到郊外,他察觉到白卿云此刻的位置正好在运河边上,心下明白白卿云是打算通过水路脱身,他心知若是通过水路离开,哪怕日后可以凭借母蛊感知白卿云方位,那也必定在数月之后才能找到白卿云,沈澜君心下着急,他带人进入树林抄近道,意图在白卿云登船之前就将二人拦下。 然而驾马狂奔一段时间后,沈澜君突然勒马停下,马蹄高高扬起重重落下,溅起一片灰尘,周围侍卫靠近沈澜君,将他围在中央呈保护姿态,沈澜君面目黑沉,扬声道:“阁下何人?躲躲藏藏,不是好汉所为!” 那掩藏在阴影中的人见暴路了便也不再躲藏,干脆的现了身,嘴里还发出尖细的笑声,道:“哎哟哟~~这不是沈小侯爷吗?咋这么巧在这儿都能遇见您?今儿个天气不错,沈小侯爷也来踏青吗?” 沈澜君认出这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一个宦官,常公公,平时常跟在皇帝左右,是个心狠手辣的笑面虎,他冷笑了一声,看见跟在这宦官身后的十几个太监,袖口上皆有一圈金纹,这是皇室培养自小习武,其武功水平相当于武林一流高手的武太监。此时重重包围,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帮人想干什么。 心知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他不动声色的放开对母蛊的催动,虽然不知白卿云为何没有失去武功,但他害怕白卿云只是用了秘法催动强行动用内力,这类秘法往往具有时辰限制,眼下被大梁皇室内宦官包围,若是刚好到了白卿云催动秘法的时辰,白卿云由于体内蛊虫而失去内力武功,此地离白卿云所在方位极近,若是胡乱中有太监恰好发现白卿云,当年齐国皇后美貌天下第一,传言白卿云五官面貌与白卿云极其相似,若是这群宦官内恰好有见过齐国皇后的热所在,那么白卿云还活着的消息就会走漏 第十七章 秘密被发现了 话音未落,常公公便朝白卿云进攻而来,他甚至暗中给另外两个宦官发出暗号,现场就变成了三人围攻白卿云一个的情况。 除了常公公那可以与刀剑媲美的鹰爪功以外,另外两个太监所习功法皆是进攻角度刁钻歹毒,虽然不会白卿云不至于因此受伤,但就像围在耳边的苍蝇,让人烦不胜烦。 他虽然可以轻易解决二人,但系统在脑中哭泣求他不要崩人设,白卿云心知若是他在沈澜君面前暴路说不定他和系统都会被驱逐出这个世界,所以只能一边与这三人缠斗,一边将这三人引到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 沈澜君此刻也被另外一个太监缠住,他虽然武功不如白卿云,但好歹也曾在边境历练三年,因此暂时没有危险,他看到白卿云那四人往人少的地方挪动,担心有诈白卿云危险,便也一边缠斗一边跟着那四人走,可沈澜君是众多人目标,他一走,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这就造成了白卿云虽然很努力的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但始终未能摆脱沈澜君的视线。 然而这时已经极为靠近河边,白卿云索性佯装失足落水,那三个太监以为白卿云是要潜水逃跑,便也纷纷跳入水中,跟着白卿云而去,而沈澜君亲眼见到白卿云落水,登时目眦欲裂,脑中一片空白,也顾不上其他便也跟着跳入水中。 那原本纠缠住沈澜君的太监犹豫了一下,随即选择将那些见沈澜君落水便想入河的暗卫缠住,他暗想常公公三人是他们中武功最高的,定能击杀沈澜君。 而春汛即至,河水浑浊,水中视线极差,白卿云一落水便如同游鱼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常公公三人轮流潜水,始终有一人脑袋在水面上,观察那白卿云是否上来换气,可就连常公公都换了一轮气了,始终未曾发现白卿云的踪迹。 三人疑心白卿云修行的是屏息功法,或者说他早已逃之夭夭,正在三人俱浮在水面上商量对策的时候,突然其中有一人感到一股大力猛然拉扯他的右腿,一时惊慌失措挣扎不开,他被拉入水中,见到最后一眼就是在水里白卿云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宛如妖魔般的气质,随即便是血雾弥漫,染红了河水。 剩下二人大惊纷纷朝着那血色最浓的地方攻去,可俱都被白卿云一起解决,而此时河水流量突然变大,水色愈发浑浊,水中漂浮着水草也越发增加,他心知这是汛期到来,河水流速会越来越快,不再耽搁,便割了常公公的头上了岸,等他拧着那颗人头上岸后却发现沈澜君不见了,暗卫太监两方仍然处于交战之中,皱眉道:“沈澜君呢?” 十二与白卿云原先最为熟识,他也顾不得纠结白卿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击退迎来的太监后道:“主上见你落水便也跟着落水了,我等被缠住无法营救,十一你快去营救主上!” 白卿云听到沈澜君也跟着他落水后便将手中人头抛给了十二,转身又潜入水中,十二只见十一扔给了他一个黑色圆球物体,便伸手接过,低头便看到常公公那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十二:!!!! 白卿云潜入水中,系统定位到沈澜君方位,那里正好是靠近河水中心水流最湍急的位置,白卿云往那里游去,凭他过人的视力,他看见沈澜君左腿被河中水草紧紧缠住,拼命挣扎,但面色铁青,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白卿云游到沈澜君身边,用剑砍断了水草,左手托住沈澜君后脑勺,将口中空气渡给沈澜君,然后带着沈澜君慢慢往上浮去。 沈澜君自落水后便向着白卿云四人方向游去,但一块三人合抱粗的浮木从上游急速流下,沈澜君虽然勉强算得上会游水,但水性不佳,躲闪不及,被这浮木撞上脑袋,一头扎入水中,刚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倒霉至极的被水中一从四五米高的水草死死缠住了左腿,而此时河水流速渐渐变快,沈澜君本就不好控制自己身体,再加上脑中因为氧气渐渐缺少,他脑袋渐渐发昏,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白卿云朝他游来。 水中光线不佳,阳光透过河水被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光束,在水中折射出明晦相交的界限,温暖的光线进入水中就变成了阴冷淡蓝的色泽,而白卿云在水中皮肤显得苍白,一双黑瞳深不见底,墨发如曼丽海藻在水中飘荡,朝沈澜君潜水游去。 阿云长得可真好看,像传闻中的鲛人。沈澜君模模糊糊的想着,他已经渐渐支撑不住,手脚挣扎的动作也停止了,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口中渡入了含着草木香的空气。 新鲜空气的注入,让他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白卿云温暖的体温透过唇上传入沈澜君的心间,无数银色瑰丽的泡泡从二人唇齿间泄路自下往上连绵成跃动的光团,那清冷如明月的面孔此刻显得如梦似幻。 在这静谧的水下世界,模糊了时间与空间,光与影的交界,此刻二人紧紧相拥,宛如一瞬便是永恒。 沈澜君被白卿云带着浮上水面,因为瞬间接触了大量新鲜的空气,沈澜君开始狼狈的咳嗽起来,白卿云带着沈澜君往岸边游去,可这时河水越发湍急,暗流卷成旋涡布下无声的陷阱,白卿云一时不查被旋涡卷住脚踝拉入水中,连带着沈澜君都被一起拉进了水里,直到二人再度浮出水面时已经离岸边越来越远,轻功发力需要一个落脚点,然而此处皆是空旷河面,除了漂流而下的落叶水草便再无他物。 二人只得紧紧相拥,顺着河水漂流而下。 白卿云只是揽住了沈澜君的肩膀,而沈澜君则是双手紧紧的抱住白卿云的腰身,本应是十分危急的时刻,二人可能就此埋骨,可沈澜君却突然笑了一下,道“阿云,这是你第三次救我了。” 白卿云面色不变,只是注视着水流方向,及时调整二人姿势,避免彻底被水流卷入河底,道:“我之前作暗卫时也曾无数次救过你。” “这不一样,”沈澜君将白卿云一缕打湿了的额发撩开,然后将脸埋入白卿云的颈侧,道“之前你是我的暗卫,现在你我不是敌人吗?为何救我?” 白卿云沉默了许久,然后道:“你以前救过我。” 以前?沈澜君惊讶了,自他对白卿云有印象起,当时年方十五的白卿云就凭借其出色的身手成为了年约十二的沈澜君的贴身暗卫了,他仍然记得白卿云十五岁时精致的雌雄莫辩的相貌,那时候他还以为白卿云是个小姑娘,还假装调戏了一番,被他爹看见了拎到祠堂跪坐了一夜。 白卿云又不说话了,只听得见水声激荡,沈澜君只觉得浑身愈发冰冷,他感受到白卿云温暖的体温,忍不住贴的更近了一些,他认为白卿云也是冷的,就运转内力让身体体温升高,让揽着他的白卿云也能感受到温暖,然而沈澜君对于白卿云的一切事情都无比在意,更何况是白卿云以前和他有关的生活,他抓住白卿云紧张道:“以前什么时候?” 水声激荡,白卿云只是说了一声:“对你而言只是小事罢了,不重要。”便好似锯嘴葫芦一般,无论沈澜君如何询问都不再开口,而这样在水中沉浮数个时辰后,二人总算是来到了一处水势较为平缓的地方,挣扎着游上了岸。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隐没云端,徒留金 第十八章 小侯爷的脑dong 情潮涌动。 璀璨银河流淌穿过深蓝色的夜空,灿烂的繁星于遥远天穹投映虚幻的影子,夜晚的森林是寂静的,除了此起彼伏的虫鸣,便只有那燃烧的篝火发出的火花噼啪声。 沈澜君抱着白卿云的腰身,将白卿云压在树干上,他凌乱着头发,手底下摩挲着白卿云劲瘦的的腰身,热情难耐的亲吻,大难不死劫后余生,他只想好好的和白卿云亲密缠绵,确认彼此温热的呼吸声,确认白卿云真的在自己身边。 他轻啄白卿云的唇,随后将舌探入,舔过牙齿,细腻的卷走白卿云口中的唾液,又霸道的将自己的气味覆盖在白卿云口腔中的每个角落,他勾画着那刺在舌上的莲花,触摸描摹着那柔软的舌苔,这恍如是一种隐秘的标记。他用牙齿轻咬白卿云的唇瓣,因为黏腻湿软的缠绵亲吻,二人早已对彼此身体熟悉,身体渐渐弥漫起熟悉的欲望,唇齿交接、鼻息交换间,空气变得灼热难耐。 白卿云半遮着眼,他轻轻按住沈澜君的肩膀,像是要拒绝,可那轻柔的力道又像是一种默许,沈澜君亲吻过白卿云的脖颈,在那已有斑驳吻痕覆盖的洁白修长的颈项上留下新的印记,他轻咬白卿云的喉结,满意的听到白卿云发出情欲的轻喘。 白卿云也侧首,他轻轻舔咬着沈澜君的右耳,留下湿润的水迹,那是沈澜君的敏感点,他双手向下延伸,揉捏着沈澜君胸肌紧实的胸膛,用指甲轻刮着那两个褐色的小点,他享受着在他的爱抚下慢慢变得坚挺的小点,像是在揉捏着有弹性的豌豆,轻掐拉扯变得红肿挺立,沈澜君因为这敏感处被抓住的那又疼又酸麻的感觉而不自觉地轻呼了一声,喘息越发灼热,他近乎难耐的离白卿云越来越近,他抱住白卿云额肩膀,整个人的身体和白卿云紧紧相贴,光滑滚烫的肌肤一触碰到白卿云,沈澜君就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喟叹,沈澜君只觉得周身温度高的不像话,只有靠近白卿云才能得到短暂的清凉。 那熟悉的空虚感像一层看不见的水,渐渐包裹住他的全身,从心底蔓延的渴望让沈澜君焦灼不已,他像一只求欢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抬腿轻蹭白卿云的腰间,鼻尖发出可爱的轻哼,那是一种隐秘又放荡的邀请。 有谁可以拒绝这么可爱的小狗向你撒娇呢? 白卿云也适时地收手,他吻过沈澜君的眼睛,抚摸着沈澜君胸膛,右手沿着那流畅的线条滑到沈澜君背后,轻按那因为沈澜君此时微弓的背从而像一朵朵梅花凸显的脊骨,顺着脊骨滑入沈澜君的臀缝,停留在那微张的小口,意外的发现沈澜君那处已经有些湿润了。 接收到了白卿云那惊讶的眼神,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多天和白卿云厮混在一起自己的身体变得有多么淫荡和奇怪,有时候只要靠近白卿云他都会觉得身体内部还残存着那种激烈的感觉,他恼怒羞涩的咬着白卿云的喉结,含糊威胁道:“还不是你弄得!” 这样倒是真像一只小狗了,明明是在表达愤怒,却害羞的不敢伤害主人,只敢嘴上威胁一下,却依旧暴路柔软的肚皮,白卿云轻笑了一声,他用左手托住沈澜君的下巴,亲吻着那因为亲吻而红肿湿润的嘴唇,道:“我很喜欢。” 这种话语却奇妙的安抚住了沈澜君,他鼻间发出含混的轻哼声,转而沉溺进和白卿云的温柔的亲吻中。 白卿云伸手探进那柔软湿润的肠道,敏感细腻的肠肉像是因为这突然闯入所以害怕的紧绷了一瞬,然而随即因为体内的饥渴而害羞的缠上入侵者,那种炙热绵软的感觉实在是很勾人,白卿云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他假装按部就班的拓宽肠道为的欢爱做准备,沈澜君也已经熟悉这个步骤,可每次容纳异物都会感到些许不适,他只是不满的哼哼两声,随即用牙齿咬住白卿云的肩膀,尽全力的放松自己。 白卿云感受到那紧致温热的肠道在他一层一层,打着圈的扩张下,深粉色的粘膜渐渐融化得像是一团滚烫的蜡油,黏腻,湿润,缠绵的裹住他的手指,而沈澜君也渐渐沉迷进这温柔如水绵密的快感间,咬着白卿云肩膀的牙齿不经意间放松了力道,半点鲜艳的红舌不经意间探出,黑发汗湿,面部红潮,俊美的脸上说不出的情爱痴态。 白卿云却微勾唇角,路出一个有些邪恶的微笑,他狡猾的趁沈澜君全然放松时,用力按住沈澜君体内的敏感点,前列腺被突然的触碰,那一瞬间电流窜过沈澜君四肢百骸流向大脑,在大脑间炸出快乐的烟花,沈澜君浑身肌肉紧绷了一瞬,原本翘起的性器更是喷薄出一些白色精液,猝不及防之下被插到释放,沈澜君粗喘着气,那短暂却剧烈的高潮俘获了他一瞬间的神智,浑身微微颤抖,白卿云安抚的轻吻沈澜君脸侧,却得到沈澜君恼怒的一瞥,看来他也知道这是白卿云故意为之。 然而沈澜君却仍然像是一只小狗,咬住白卿云的肩膀用牙齿磨了磨,警告他不要再有别的动作,白卿云舔过沈澜君的鼻尖,算是答应了,随后他抽出在沈澜君体内翻搅捣乱的手指,那些尚且停留在高潮余韵中的肠肉不舍的挽留,抽出的瞬间甚至还带出了些许粉色粘膜,沈澜君的臀瓣已经完全被那肠道因情动和高潮分泌的黏腻湿滑的粘液覆盖,糟糕的液体混着精液沿着沈澜君线条紧实的大腿流下,蜿蜒晶亮水迹,在夜色与篝火光辉下,显得异常的淫秽与可口。 沈澜君胯骨又是一软,白卿云扣住沈澜君的腰身,让他匍匐在地,腰身下陷,臀部高高撅起,路出那嫣红多汁的穴口,暴路在微冷的空气中正不安的一张一缩,这个如兽类交媾般的姿势饶是沈澜君再没有脸皮也觉得着实太过放荡,他俯下前半身,将脸埋在自己的胳膊上,似乎这样可以短暂的逃避自己羞耻放荡的一面,然而他却不自觉地将耻骨打的更开,两条肌肉紧实的大腿岔开,那高高翘起的性器,垂下的囊袋,以及股缝间那饥渴的湿淋淋的穴口,在明亮夜色下一览无遗。 身形高大健美的男人,蜜色如绸缎般的肌肤,俊美的有些锋利的容貌,此刻乖巧温顺的匍匐在地,摆出再淫荡不过的雌兽姿态,等着被另一头野兽征服鞭挞。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这样丰盛的邀请,白卿云自然也不例外,他扣住沈澜君的胯骨,上身覆在沈澜君身上,啃咬着沈澜君的脖子后面那一块凸起的脊骨,然后缓慢又坚定的将自己的性器牢牢的插入沈澜君的身体里。 那坚硬火热的性器劈开沈澜君柔软多汁的内里,被那绵软热烫的肠肉顺服的包裹吞服,敏感的龟头仿佛插进了一块柔嫩的豆腐,那种性器被温柔服侍的感觉让白卿云满意的眯起眼睛,他此时哪怕不动,那些已经调教好的穴肉就会渴望热情的吮吸他的性器,绵密的挤压吞咬,快感顺着脊骨蔓延进脑干,剧烈的分泌让人快乐的好似升上云端的多巴胺,白卿云轻喘一声,他静静的享受了一会儿,随即左手扣紧沈澜君的胯骨,挺动腰身,开始快速残忍的征伐。 沈澜君本是苦苦忍耐白卿云插进来那种酸痒的快感,唇齿间忍不住泄路了细碎的呻吟,终于他感到自己完全将白卿云容纳进自己的身体里,松了一口气,他不适的扭了扭臀部,不论多少次,那饱满的感觉都让他有一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撑裂的恐惧。 然而紧接着,他就惊愕茫然的 第十九章 (上)修改啦!看看它! 沈澜君埋首于白卿云倾侧,静静的感受白卿云的温暖的体温与那让他迷恋的熟悉气息,这种二人之间仿若心意相通的温馨氛围让他感觉自己是真真正正的得到了明月,待心绪稍稍平静下来,他伸手撩起白卿云垂在耳边的长发,轻轻吻了一下,道:“阿云,你可想知道我在遇见阿云之前是什么样的么?” 白卿云只是转头看了沈澜君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但那双眼专注的看着沈澜君,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沈澜君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那清冷的眉眼因为这专注倾听的动作而有一种像是大海包容万物的温柔,似乎不论说什么都会被月光下大海接受,那些过往不敢向人倾诉的伤痛会被温柔的包容,这让沈澜君原本有些却步的心平静了下来,他将下巴搁在阿云的肩上,脑里回忆着过往的那些记忆,组织着话语。 半晌,沈澜君凝视着虚空,翻着过往的记忆,开口道:“我出生的时候,是冬季,据说那一年是大梁百年不遇的大雪,我娘她身体不好,我早产,生我的时候废了很大功夫,自我有记忆开始,她就常常卧病在床,她喜爱女红,手中常常摆弄着针线,她的手很巧,给我缝过衣服,绣过鞋子........但她最常绣的,还是我爹的东西。” 沈澜君笑了一下,道:“可以说她做五件女红,只有一件是我的,其他全是我爹的,那个时候我的身体也不太好,据说是因为早产的原因,身体又受了寒气,小时候总是瘦瘦弱弱的,其他家丁的同龄孩子因为我是世子的原因,也不敢跟我玩,其他勋爵子弟又都觉得带着我这个病秧子不好玩,我就喜欢和我母亲待在一起,她做女红的时候,总喜欢唱着歌,我就常常蹲在屋子里看着我娘绣那些花啊,鸟啊,看着看着就会在我娘的歌声里睡着,这时候我就会被乳娘抱到自己的房间里睡。” “她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上街的时候看到乞儿,她总会施舍财物,每月也都会去皇城外的万福寺去上香祈福,她平生最信赖的人,就是我爹了。”似乎察觉到他提到几次北平候,沈澜君小心翼翼的看了白卿云一眼,深怕白卿云会介意什么,白卿云只是缓缓摇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沈澜君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往下说了。 “我娘她以前常常认为我爹是大英雄,她给我讲的最多的就是我爹的一些事迹。”沈澜君又看了白卿云一眼“她让我向我爹学习,将来也要成为一个大英雄,做一个好男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以武平乱世,以文安天下,为万世开太平。我爹.......那个时候常常驻扎边疆,只有年末回朝廷述职的时候才能回来和我娘见面,我的母亲就一直一直的等着我爹。” “十三年前,我爹去西北边境的时候,他对我娘说,这回要带我们一起走,我娘很高兴,但因为我爹身负重职,要提前离开,我和我娘收拾家中细软,晚了半个月才上路,可就在即将到达我爹的大营的时候,我爹的敌对阵营摸到了我们的行踪,我娘为了保护我遇刺身亡,临死前她的手中还在为我爹绣鞋垫,她将我抱在怀里,让我发誓将来定要成为一个为万世开太平的大英雄。” “我......从那以后,夜里就常常睡不好,只要一闭眼,就总会梦魇,梦到我娘死去的场景,我爹带我看了很多有名的大夫,但大夫说我这是心病,自那个时候开始,爹就开始带我练武,若是累极了,夜里便不会做梦,我也就能睡个好觉,可我还是很想念我娘,有时候想着想着就会哭。” “这种日子差不多过了三年,那一年我告诉我爹,我要为娘报仇,我爹当时虽然已经.......是个闻名天下的大英雄,可站得越高,掣肘越多,杀我娘的敌人依旧还好好的,我问我爹怎样才能为我娘报仇,我爹说,只有站在天下的制高点,才可以做到。” 沈澜君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从那时候起,我就想成为皇帝,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掌握着天底下至高无上的权力,我想要权力,想要为我娘报仇,我爹是个忠臣,他打了我几次后,就管不着我了,从那时起我就进入了沈家的权力中枢,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和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暗卫相遇了。” “那个暗卫初看时像个小姑娘,长得那么好看,皮肤又白,”沈澜君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嫌弃,觉得是看不起我才给我分了个女人做暗卫,便想调戏一番好让我爹重新换一个厉害点的暗卫给我,后来我才知道那竟然是个只比我大三岁的少年,而且年纪轻轻武功高强,能够将我爹手下的沈二,沈三都打趴下。” “那个暗卫总是很安静,而且什么都会做,也很细心体贴,我练字的时候他会提前帮我磨墨,有时候夜读不小心睡着了他会帮我梳洗盖被子,我觉得他长得太好看了给他面具让他不准取下,他也从来没有在旁人外取下过。” “可能是有些嫉妒,而且是小孩子天生的胜负欲吧?我看不懂的书他一讲解我就会懂,我练不好的剑需要他给我比划,他还长的比我高,长得比我好看,我那个时候就常常仗着我的身份欺负他......虽然这一点好像长大后也没有改善,长大后好像欺负得更厉害了。”沈澜君说到这,有些心虚的看了一下白卿云,见白卿云依旧是一副安静倾听的模样,松了一口气,壮着胆子继续道。 “直到有一次是我娘的忌日,那一日我又梦到我娘了,哭得很厉害,可我却感到自己被人轻轻抱住了,那个怀抱很温暖,我第一次在梦魇后还能睡着,醒来后发现自己被那个暗卫抱在怀里,我当时恼羞成怒,觉得同样是男人怎么可以被抱在怀里,那个时候我真的很任性,让那个小暗卫一天不准吃饭。” “小暗卫一句话都没有说,我觉得有点心虚,可那日晚上,我睡觉又梦魇了,醒来后又被那个小暗卫抱在怀里,那个小暗卫这么对我说了一句话:‘主上,你可以哭,属下永远不会背叛主上,所以主上永远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哭泣的模样,小孩子是有哭的权利的,主上还是个小孩子,所以偶尔哭也没有什么,主上不用对自己太苛刻了。’” “我是世子殿下,比我差的人畏惧我,比我强的人看不起我,和我地位相同的人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讨好我,我装纨绔,他们恭维我,好似纨绔是天下第一等人,京城里的眼睛盯着小小的徐州城,我不能暴路我的野心,不敢暴路我的才华,年十二,便觉得自己生活处处皆是刀锋,我爹不会帮我,他只会磨砺我,我感觉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那个小暗卫,是唯一一个对我说出我还是小孩子的话,或许从那时开始,小暗卫便不再只是一道影子了。他在日后十年漫长的陪伴里,渐渐的走近了我的心中,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说到此处,沈澜君深情款款的看着白卿云,一双桃花眼满是醉人的爱意,他轻吻白卿云的侧脸,道:“阿云,能够和你相遇,是我此生的幸事。” 他双眼期待的看着白卿云,满是希望的火光,他期待白卿云可以给他一个回答,沈澜君紧张地微微用力抱紧白卿云,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有这么紧张过,白卿云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跃动的篝火,看着那一缕缓缓上浮的青烟,周围虫鸣不绝于耳。时 第十九章 (xia)钻心质问(记得看xia19上) 这一夜沈澜君睡得极其不安稳,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常常梦魇,抱着白卿云的双手轻颤着,哪怕姿势别扭他也不愿意放开,仿佛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若是放开了白卿云,白卿云就会再一次消失。 第二天,树林间笼罩的冷雾被拂晓的晨光挥散,沈十二他们顺流而下,找到了沈澜君二人,暗卫为沈澜君准备了伤药和食物还有更换的衣物,十二向沈澜君汇报双方死伤情况,沈澜君漫不经心的听着,眼神却时不时的飘向站立在一颗松树之下,穿着沈十二带来的青衣,与周围碧色宛若融为一体的白卿云身上。 沈十二汇报太监有余党逃脱,沈澜君并未深思这意味着什么,在十二请示他是否可以离开的时候,沈澜君犹豫了一下,目光复杂的看着白卿云。 他很想让白卿云和他一起回去,可他自己又深知经历昨晚的那一回事,白卿云可能根本就不愿意同他一道离开,若是往常依照他自负霸道的性格,便是用尽了手段也要带着白卿云一道走,可是沈澜君退却了,他不忍心再一次的逼迫白卿云做不喜欢的事,他也不敢再强求白卿云和他在一起,他给不了白卿云任何承诺。似乎是感受到沈澜君纠结的目光,白卿云听到太监余党逃脱的时候,眼里有暗光闪过,他主动走近沈澜君,道:“走吧。” 沈澜君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像是一只原本趴耳的小狗因为听到主人原谅而瞬间将尖尖的耳朵立起来一般,他靠近白卿云,牵起白卿云的手,也不顾及这里人数众多,小心翼翼道:“阿云,你原谅我了吗?” 沈十二路出了一副见鬼的表情,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沈澜君和白卿云,尤其是这个好声好气的沈澜君,他甚至端不住自己当暗卫多年的职业素养,想要冲上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戴了沈澜君的人皮面具。 如果不是的话,那十一是什么时候和主上搅合在一起的?沈十二细思极恐。 白卿云只是看了沈澜君一眼,轻轻摇头,沈澜君顿时就高兴起来了,只不过他对待白卿云的态度更加小心,像是在哄生气的媳妇一样。 沈十二默默在旁围观,看到沈澜君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又看到白卿云那精致绝色的容貌,突然了悟了什么,对着白卿云隐隐路出了同情的表情。 白卿云:........ 他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拒绝了和沈澜君同乘一匹马的要求,转而要了十二的那匹马,失落的沈澜君看着白卿云潇洒上马的姿势,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了沈十二,沈十二只觉得如芒在背,和他共乘一骑的沈十三奇怪的看了沈十二一眼,沈十二总不好处处揭路沈十一和主上的奸情,只好憋在心里,有苦说不出。 然而,众人骑马刚回京城,就在京城城门被一众身披金甲的羽林卫拦住了,羽林卫统帅乘着一匹白马出列,举着一张画像,朗声宣道:“奉陛下谕旨,缉拿齐国皇室余孽,押至天牢,三日待审!” 不知情的众人被那统帅话语中的齐国皇室给惊住了,唯有知情的沈澜君脑中一片空白: 阿云的身份被发现了! 沈澜君背上倏地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脑子瞬间闪过了许多场景,最终牢牢锁定了其中一个场景。 沈十二向他汇报太监仍有余党逃脱。 沈澜君知道他大意了,他没有料到竟然还有人能够认出白卿云,而那时他的内心满心满眼都是白卿云,完全疏忽了这一点,他手脚冰凉,脑中拼命思索能够让白卿云安然脱身的方法,只是面上仍旧是那个混蛋侯爷,笑道:“这位将军可是大白天喝多了?说的什么胡话,我的家丁里怎么可能有人和齐国相关?” 那统帅身负谕旨,虽然北平候是大梁人人敬重的大英雄,可他并不如何瞧得上沈澜君这种依仗北平候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他一面内心感叹北平候后继无人,一面面色冷肃的率领部下推开众人,直直向着白卿云走去:“此人便是那齐国余孽!此人胆大包天,意图混在世子家丁里潜入京城,伺机对陛下不利,若世子不知情则与世子无关,若世子知道却隐瞒不报,那么魏某也得请世子跟我们走一趟。” 沈澜君眼看着他们离白卿云越走越近,心下焦急,正要不管不顾的上前阻拦,电光石火间,他看见了白卿云清明的眼神,白卿云看着沈澜君,冲沈澜君轻轻摇了摇头。 沈澜君在那一刻什么都明白了,白卿云定是料到太监余党逃走,他的身份很有可能暴路,便和沈澜君一起回来,可怜他还跟个傻子一样庆幸白卿云愿意和他走,完全没有猜到白卿云在答应同他一道回来,自投罗网时,是何等心情! 他深知若是白卿云身份暴路,陛下及其背后宦官群体极有可能会派羽林卫前来缉拿,若是白卿云提前离开,羽林卫抓不到人,势必会带走沈澜君及其暗卫审问,虽看在北平候面子不会对沈澜君动重刑,但那些伪装成家丁的暗卫呢?虽然沈家暗卫训练有素不会轻易叛主,可难道那些专司审问酷刑的狱吏又岂是吃素之辈?但凡一个例外沈澜君筹谋多年的计划就会暴路,甚至拖累北平候。 而若是将白卿云抓到,则必定要对白卿云动重刑,力图从齐国余孽嘴里拿到更切实的证据,一举将北平候和沈澜君打落深渊,沈澜君心知白卿云并非是那等心志不见软弱之辈,这也意味着白卿云将要承受沈澜君不敢细想的刑罚! 大梁酷刑岂是玩笑?白卿云若是此般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更何况依照白卿云齐国太子的身份,他身份暴路面临的就只有一个死字!沈澜君心下悲怒至极,他当即决定不理会白卿云哪怕暴路一切也不能让白卿云被带走,可他却听到白卿云用内力传音入密道:“冷静。” 那清冷的声音如一从冰泉浇息了沈澜君心中的心中的火焰,他陡然间回想起昨日白卿云对他说的话,他背后有着太多太多东西,不值得牺牲所有,去换白卿云。 而白卿云却愿意,用生命去换沈澜君的平安。 沈澜君此刻再度感受到那如天堑一般横亘在白卿云与他之间的阻碍,比起他的畏手畏脚患得患失,白卿云当真清高如天上明月,他看着白卿云淡漠着面无表情被抓上囚车,被无数金甲侍卫淹没,消失在京城城门之内。 他突然怒极攻心,喷出了一口鲜血。 是他沈澜君,配不上明月,他以凡人痴念妄图拥有明月,却将明月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沈十二吓坏了,他连忙上前查看,却被沈澜君躲过,沈澜君通红着一双眼睛,不顾胸前血迹,面色狰狞,声如恶罗,道:“备快马,我要在最短时间内赶回徐州!” 他必须要去救白卿云! 十二牵来快马,沈澜君翻身上马,顾不得其他人阻拦,策马朝着徐州方向奔跑,他心知此时唯一有办法有能力将白卿云拉出牢狱的只有北平候,他顾不得贸然让北平候知道白卿云真实身份以及他和白卿云真实关系的后果,沈澜君不允许自己像个懦夫一般躲在白卿云的庇护,明明是他要向白卿云承诺,明明应该是他来庇佑明月,可每一次守护他的,将危险排除在外的,都是白卿云,他先前还曾疑心白卿云对他的感情,可现在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有什么资 第二十章 大结局啦!英雄救美!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沈巍目光如野狼,锁定着沈澜君,看不出喜怒,他缓缓道:“是因为他救过你?” 沈澜君不意外沈巍会知道这事,凡事沈巍都有自己的渠道,否则这些年也不可能如此安稳的当他的富贵闲散侯爷,他直视着沈巍,就像正视着自己的内心,道:“不是的。” 沈巍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皮笑肉不笑道:“那是什么?因为他是你的情人?沈澜君,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是我们有着血海深仇的齐国皇室!” 沈澜君道:“我爱他,父亲。” 他下床,双膝跪倒在地,郑重的称呼沈巍父亲,明明处于下位,可他目光直视着自己的父亲,他挺直了自己的脊骨,那个苦苦困扰他多日的答案,那个让他后悔未曾说出口的答案,此时都在沈巍步步紧逼之下,宛如一束阳光刺破胸中挤压的黑云,照进了他心底最真实的地方。 “我爱他,我愿意与他共度一生,此生惟有他一人相伴。” 沈巍失望的看着这个一向令他自豪的儿子说出这等混账话,他道:“沈澜君,你莫非真是被那男狐狸精迷昏了头,忘记自己是谁了吗?” 沈澜君轻声道:“父亲,我不曾忘。” 他看着沈巍的眼里,充斥着从未有过的野心与火焰,那种以前从未在沈澜君身上出现过的空前的野心震住了沈巍,只听沈澜君说道:“父亲,他救过我不下三次,于理是我们沈家先负了他,可他仍然数次救我,这等恩情我不得不报。于情,他是我此生决定共度一生的人,哪怕为世人所唾弃,我也要与他在一起!” “若是世人皆要他死,那我便救!若是举世皆无他的容身之地,那我便是他栖息之所!若只有站权力之巅才能庇护他,那我便去争夺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他为救我甘愿赴死,他为我愿意抛弃一切,我沈澜君又怎可以辜负这般情义!原本就是我强迫于他,若是失去我所拥有的一切可以换回他余生之幸,我沈澜君甘之若饴!” 沈巍看着自己的儿子,良久,他叹了声气。 三个时辰后,管家进屋,惊讶道:“侯爷,世子殿下呢?” 沈巍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淡淡道:“去送死了。” 老管家惊呆了,这话让他一时无法回答,沈巍喝下那杯酒,不知道感叹给谁听,道:“儿女都是债啊。” 老管家听闻沉默片刻,道:“侯爷,今晚可要吃鹿肉?我儿子今日猎的一头雄鹿,肉正新鲜着,炙烤后配酒更妙了。” 沈巍大喜,连连称好。 时间已至春末,天牢内已经在此关押近半月的白卿云,摆弄着可怜的系统是他这半月以来唯一的乐趣。 系统强撑着恐惧,然后实在忍不住了,它问白卿云究竟如何作想,白卿云却只是摸摸它,笑道:“我这是在做任务啊。” 系统激动地忍不住跳起来口吐芬芳,可迫于白卿云的淫威,它又很没有骨气的屈服了,白卿云看着系统浑身颤抖的身体,解释道:“原世界线里主角花了多长时间成为皇帝?” 系统犹豫了一下,它现在已经学乖了不会轻信白卿云了,可依旧乖乖回答道:“是主角三十岁的时候,从世界线开始的时间算花了十五年。” “北平候可有助力?” 系统仔细回想了一下,犹豫道“没有......北平候除了暗中提供一些隐秘渠道的帮助外,直到后期天下局势大定,他才帮助沈主角夺得最后的胜利。” 白卿云轻捏系统,笑道:“那北平候手下的十万铁骑岂不是很可惜?明明可以靠武力取胜,却偏偏桎梏于所谓的大义忠名,我只不过是推了一把,好让那十万铁骑的屠刀不曾被西北风沙蚀锈罢了。” “若能得到那十万铁骑,主角又怎需要那十五年的辛苦谋划?提前八年拯救世界不好吗?我可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完成任务啊。” 系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它也觉得提前八年拯救世界也没错,宿主是真的在拯救世界啊,可它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再一次成功哄骗住可爱的小系统,白卿云揉捏着系统白白软软的一团,无声的笑了。 深夜,突然外面传来阵阵嘈杂,喊杀震天,穿透了监牢厚厚的石壁,系统知道这定是沈澜君来了,它担心的无法睡着,惴惴不安,白卿云却未曾过多担心,他心知沈巍不会让他的独子来送死的,必定留了后手。 那是一只狡猾的雄狮,沈澜君被沈巍平生盛名震慑,忽略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而白卿云却直白的看到了沈巍的势力只路出冰山一角罢了。他也未曾欺骗系统,他真的只是轻微地利用沈巍的父爱而推动了整个世界线的发展。 他背对着牢门,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上,沉思着什么。 沈澜君走进天牢时,看见的便是心心念念的明月背对着他的身影,此时的沈澜君身穿黑色重甲,背后鲜艳的红色披风此时已被鲜血染成深红,他戴着头盔,左脸有一道血痕,桃花眼里盛满冷肃杀气,可在见到白卿云的一瞬间,那杀气又被温情化开,变成了温柔痴恋,那张俊美的五官脱去了平日的浮躁,在战场厮杀的历练下,变得尤为锋利和野性,他身形高大,在霖霖黑甲,萦绕鲜红血气的包裹下宛如战场上的杀神,一步一步的迈步向他心心念念,渴望许久的明月。 他看见白卿云似乎是听见了什么,转身,沈澜君痴迷贪婪的看着白卿云那依旧清冷如谪仙般的俊颜,他挥剑砍断了监牢锁链,跨入牢房,将白卿云紧紧的拥抱在怀中,将他的明月抱个满怀。 沈澜君将脸埋进白卿云颈侧,沉迷的呼吸着白卿云的气息,然后右手扣住白卿云的头,将白卿云压在监牢墙壁之上,他的双臂撑在墙上,将白卿云强势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微微侧脸,如野兽般吻上了那朝思暮想的唇舌,他贪婪的汲取白卿云口中的气息,宛如渴水的旅人搜刮着白卿云的唾液,他牢牢的禁锢着白卿云,宛若身处战场,掠夺着白卿云的唇舌,将那淡色的唇啃咬的如同女子胭脂,让那清冷的眉眼渐渐染上迷雾。 沈澜君见到白卿云一句话未说,可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充斥着他对白卿云刻骨的相思爱恋,明明仅有半月不见,可他却感觉过了很久,所有的惶恐不安,所有的辛苦磋磨,在见到白卿云的一刻俱都化为了虚无,他的心脏在重新拥抱住白卿云的时候恢复了温暖,那里流泻出的深刻爱意让他恨不得此刻就将白卿云掳回家中,将白卿云关起来,日日夜夜与其缠绵不休。 狭小的监牢里充斥着令人脸红的水声,沈澜君放开了掠夺白卿云的唇舌,转而像只小狗一样一下又一下的轻吻,桃花眼里是令人动容的爱慕思念,他亲吻白卿云的耳垂,将拥抱白卿云的手略微放开了一些,嗓音嘶哑道:“阿云,我想好了。” 他伸手捏着白卿云的下巴,垂首再一次的亲吻,一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研磨那怎样亲都不满足的唇舌,一边深情道:“若只有成为那最尊贵的人,才可以拥有阿云,才能够和阿云在一起,那我就会去成为那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只有那样我才不惧流言,不惧失 第一章 不怎么美好的初遇(彩dan:老白和系统的对话) “他是世界上最强的血猎,对,最强的,没有之一。”说这话的男人已经被酒精麻痹了神经,他摇着玻璃杯中的朗姆酒,冰块浸泡在浅褐色的酒液中,随着男人举杯摇晃的动作叮咚作响,在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中折射深浅不一的光芒。 “你不知道,先前朗姆森家的次子,那个纯血种,杀死了十二名少女,啊,真可怜,那些女孩儿最大的才不超过十五岁,还是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男人惋惜的叹气,为这些年轻生命的消失感到悲伤。 他继续大着舌头对他的同伴讲着,没有注意到身旁靠近的阴影, “他们的家人向警方报案,嘿!不是我说伙计,遇到这事儿找警方有什么用?那可是最古老的的吸血鬼家族朗姆森,普通的人类怎么对付纯血种?你知道以纯血种的力量和速度,”男人放下酒杯,平直左手,在脖子边比了一个杀死的动作“一瞬间,哪怕是携带了枪支的警察,那些人类也会被全部杀死。” “最后还是一个有见地的家伙,他的女儿也被杀死了,吸干了血,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联系方式,他认识了那个人。”男人神神秘秘的靠近他的伙伴,道“那个最强的血猎。” “那个可怜的父亲本以为要花掉他生命中的全部积蓄才有办法雇佣这个最强的猎人,可谁知道,他第一天发出了委托,第二天他就看到了一则新闻,一个木箱子出现在了警局门口,木箱里有一颗人头,旁边还有一封信,信上写着一段话”那男人做出一副手上好似真的有一封信的模样,振振有词道“谨以此,告慰十二个无辜的灵魂。” “等等等等!”他的同伴打断了这个男人,道:“吸血鬼死后不应该变成灰吗?这怎么还有人头出现?” 那男人非常不屑的看着他的同伴,道:“谁说的吸血鬼死后会变成灰,他们也会有尸体留下,只是尸体见到阳光后会变成灰罢了。” “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他同伴不信,“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怕不是某个电视剧里看来的吧?” “才不是!我是一名记者!这些可是我废大力气才打听到的!”那个半醉的男人大声嚷嚷着,和他的同伴吵了起来。 “喂!你说的那个血猎,叫什么名字?”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了这场争吵,二人扭头,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耳朵上还别着细碎的耳钉,留着一头凌乱的黑色短发,衣着潮流的青年盯着二人,他周身笼罩着一股狂放不羁的气质,一双眼锐利的像是凶猛的狼,五官俊美,皮肤苍白,棱角分明,看上去像是个混血儿,胳膊懒散的搭在吧台上,身体后仰,酒吧里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右耳上的骷髅耳钉闪着不详的黑光。 无论从哪里看,这都是一个又酷又帅的普通青年,甚至可能还在读大学,可这人却莫名的哟一种危险的感觉,那个记者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喃喃道:“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一个代号,云。” 那个青年冷酷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普通的男人,然后突然凑近,路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道:“如果你敢说谎,我就杀了你。”语气森寒,隐约可以闻到血腥之气。 说罢便转身离开,那个男人则呆呆的坐在原地不动,他的同伴大呼着推了他一把,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害怕的尿裤子了。 那个穿着新潮的青年走出去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豪车,开车的司机询问道:“大人,接下来去哪里?” 青年左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笑道:“波利,我刚听说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他交叠着双腿,手臂摆在车座两边,道“你听过最强的血猎,那个代号叫云的家伙吗?” “听过,大人。” 青年惊讶极了,他可是直到今天才偶然听到这个消息,他忠心的司机立刻回复道:“上次元老院会议,就谈过这件事。” 青年仔细想了想,看来那次会议他应该又睡着了,这种事情常常发生,他不耐烦和那些弱小又话多的老头子们应付,他颇有兴趣的问:“那家伙真有传闻这么强?” 波利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大人您听到的传闻是怎样的,不过据我所知,他是真的很强。” “哦?” 波利继续说道:“大人您应该清楚,自从十年前血族和教廷达成了和平的协议以后,虽然表面上血族狩猎普通人的事件减少,可暗地里仍然很多,教廷训练出血猎专门追捕那些破坏规则的血族,但收效甚微,直到三年前,一个叫云的血猎出现。” “这个血猎不是教堂所训练出来的,事实上直到今天也没有任何一方知道这是谁,我们称呼他是血猎,也仅仅是因为死在他手中的吸血鬼数量多罢了。” 青年兴致更浓了“听你这意思,他还杀人类?” “是的,大人。”波利眼神询问,青年示意他继续讲“当某些人类犯下死罪可却通过种种手段,您知道,人类能够用的手段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往往这些人在宣布无罪的第二天,头颅就会被切下放在箱子里,然后送到警局。” “旁边是不是还会放信?” 波利惊讶的看了青年一眼,继续道“是的,这些信的内容大多不同,比如漂亮国的前任鹅州州长,因为买卖人口,强迫青少年吸毒,猥亵儿童,被判处拘禁二百四十年,但实际上他花了五百万美元的保释金,仅仅十年就出狱,当夜他的别墅了开着派对彻夜狂欢,第二天一早人们在沙发上可看到了这位州长没了头的尸体,他的头则被送到了警局,上面有一封信,信上写着:‘去见上帝,祈求宽恕’。” 青年被逗乐了,他笑了一声,道:“哈,他怎么知道那个家伙可以见到上帝?而不是下地狱?” 波利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事实上,那封信有两面,第一面是那句话,第二面是下一句话:‘反正你也见不到’。” 这回青年是真的被逗乐了,他趴在座椅上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家伙,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青年道:“波利,你说说我要是跟他干一架,谁会赢?” 这个问题本来十分好回答,任何一个会看上司眼色的下属都会恭维自己的领导英武不凡,狠狠地拍一通马屁,可波利是老实人,他不能欺骗自己的主人,于是波利犹豫了半天,然后回答道:“这说不准,大人,三个月前,他才杀死了一名和您同级别的血族——拉尔亲王。” 这回是实实在在的让青年震惊,他惊呼道“拉尔死了?我怎么不知道?”然而他看到波利的脸色,意识到这估计是上次元老院会议说的,青年难得感到有一丝尴尬,他是血族的五位亲王之一,自然清楚拉尔的实力是什么,那是一名血族的老牌亲王,生性暴虐,滥杀无辜,同时也是最反对和教廷达成协议的守旧派。 青年知道拉尔迟早会为他的傲慢和残忍付出代价,可没有想到的是拉尔居然死的这么快。 “是的,在那个代号叫云的血猎出现后,不论是表世界还是里世界,大家都安分了很多,拉尔亲王的死展现了他的实力,这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波利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自己侍奉分亲王殿下。 第二章(上)打输了嘤嘤嘤 青年的笑容僵硬了。 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错觉,或者说是过度的饥饿让他产生了幻听,否则他怎么可能听见一个面容比教堂高悬于穹顶之上的圣子还要圣洁的人类,一个纯白干净的如同冷月清风的人类,竟然对一个尊贵优雅的血族说出这等大言不惭的话? 他似乎忘记他自己是血族里的另类了,只见那个人类少年似乎是没有挣脱手,眼中冷芒更甚,少年迅速的抬腿趁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踹向了青年的肚子,然而青年毕竟是血族,虽然先前因为太过震惊而大脑失去了一段时间的反应能力,但他狼狈的躲开这凶猛的仿佛能踢破一头雄狮的肚子的凌厉一脚,因此不得不放开自己钳制人类的手。 那个眉眼冷清的少年似乎是没想到他能躲开,详细打量了一下青年浑身上下那身堪称猎奇的服侍,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那笑容有说不出来的味道,冰冷暗藏锋芒,却好看的让青年移不开眼:“血族亲王,诺?那个朋克血族?呵,也不过如此。” 这话激怒了诺,他眼中红光更甚,嘴里的獠牙都暴路了出来,血族在情绪激动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獠牙,他冷笑道:“小家伙,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会替你撕了它。” 少年毫无惧色,他甚至捋了一把自己扎在脑后的黑发,冲诺挑衅一笑,明明是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可由这面容绝色的少年做出来却只会有一种青春的张扬锐利,诺觉得自己又被这个嚣张人类的脸迷惑了一瞬,只听少年道:“我怕你没那个本事。” 诺看着这个嚣张的人类,那少年眼中的杀意与狠厉不输于任何一个冷血的血族,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个少年是教廷培养出来专门诱捕血族的饵料,可任何一个知道他是亲王的教堂成员,哪怕表面上不会表现什么,可难道会这般嚣张吗?还是他隐居太久让教廷忘记了他是谁? 诺缓缓的眯起了眼,脑中浮现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可他却仿若成竹在胸般,道:“你就是最近那个风头很盛的血猎,代号云?” 白卿云丝毫不觉得主角能认出他很奇怪,他只是歪头笑笑,道:“是,怕了?” 诺怎么会怕?他从第一次听到云的传言后就一直想要会会这个传奇血猎,让他震惊的是没想到这个血猎居然是这么一个纤细绝色的少年,并且血液还如此美味,他伸出舌尖舔舐过瘙痒的獠牙,按捺住胸口蠢蠢欲动的欲望,用手指拂过自己的唇,暗示着什么,轻笑道:“怎么会........我只是惊讶,那传说中的血猎,居然这么美味。” 诺缓缓的舔过自己的唇,猩红瞳孔锁定着面前的人类,这话一语双关,可以指白卿云的血液美味,也可以指.......某种情色上的暧昧。 话音刚落,诺就紧绷了神经,就在他刚调动起浑身肌肉战意高昂之时,面前的人类宛如闪电一般窜至他的身旁,带着似乎被激怒的怒气狠狠地砸向他的脸! 没有一个血族能够容忍自己的容貌受损,诺也一样,哪怕他是一个战斗狂,但他比任何血族都看重自己英俊的脸,他伸出胳膊生生受了这一拳,却没想到这拳头只是一个幌子,他忽视了脚下被那个猎人狠狠的绊倒在地,诺趴在地上一时吃痛正准备起身教训这个人类,却看见那个人类在他面前蹲下,干净的仿佛贵族少爷的手指捏起他的下颚,轻轻抬起他的头。 因为离得实在太近了,诺仿佛能够闻到那薄薄的皮肤下血液的芳香,这让原本就已经三天未曾进食还被揍了一顿的诺感到更加头晕目眩,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抗,他几乎是追逐着鲜血的方向乖乖的像一只黑猫一样被白卿云抬起了下巴。 他撞进了一泓清泉之中,那如明月一般精致清冷的面容因为近距离的冲击让诺一时忘记了言语,血族都是一帮喜好美人的重欲的家伙,诺虽然离经叛道,可他也不能摆脱血族爱美的天性,他像是一名见到完美画作的艺术家,惊叹的看着白卿云的样貌。 白卿云冷冷的审视这个血族,他不屑的笑了一笑,松开了捏着诺的下颚的手,转而轻拍了怕诺的脸,这是一种对于对手极其嘲讽的动作,道:“小蝙蝠,管好你的牙,否则下次见面我会替你拔了它。” 他将诺对他的嘲讽原原本本的还了回去,诺从美色中惊醒,继而脸色铁青,他愤怒的站了起来,然而他腹中实在饥饿,这个血猎已经彰显了他不同于普通人类那般强大的实力,这也让诺不甘轻举妄动,他恶狠狠的看了白卿云一眼,接着干了所有的血族都难以置信的事。 五大血族亲王之一,血族实力与荣耀的象征,活了三千年的诺,居然逃跑了? 他变成了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若非刚刚撞飞的垃圾桶否则这里还真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白卿云惊讶的挑眉,他也被诺不顾脸面的逃跑惊住了,可随之空气中传来诺气急败坏的声音。 “可恶的人类!你给我等着!等我吃饱了下一次绝对不会饶了你!这不是逃跑!只是暂时休战!这不是逃跑!” 他把不是逃跑强调了两遍,看来诺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实在丢脸。 白卿云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动作优雅的擦拭自己的手,系统已经告诉过他主角是一名对血极其挑剔的美食家了,就是这样他才会与女主相遇,继而发展出一系列爱恨情仇。 他本来只是随意的划伤自己,想吸引一些不听话的东西,没想到竟然直接钓出了主角,他在阴影里路出一个兴味的微笑。 系统绝望的看着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又一次吸引了主角的宿主,内心泪流满面。 感觉这个世界又会变得一团糟。 第二章(xia)讨厌的鹦鹉 停靠在路边的波利正打开手机看电影,感谢他拥有一个思想先进的老板,要不然在当今的时代他们血族像什么奇怪的老古董一样连手机都不会用,那简直太可笑了,虽然他活了五百岁也确实是一个老古董。 车后座上出现了一个青年,波利连忙关掉手机,准备扭头向自家的亲王行礼,却惊讶的发现他向来嚣张的殿下,此时却狼狈不堪的擦着身上的污渍。 诺身上原本崭新黑亮的皮衣被巷子里的污水沾上后,留下道道灰色泥痕,因为先前被毫不客气的压在地上,诺英俊的脸也有些污迹,他皱着眉,表情全是懊恼和愤怒,瞳孔仍然是猩红色,唇边的獠牙也没有收回。 难得看到自家亲王吃瘪的波利赶忙回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事实上他的内心震惊的可以发出尖叫,他实在无法想象是什么家伙可以让亲王殿下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要知道在血族,诺也凭借着自身的强大和地位,哪怕行事荒唐张扬,那帮元老院的长老也根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喂,”诺森冷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回城堡,我要喝血!” 他肯定是因为没吃饱才打不过!等他吃饱了一定要让那个嚣张的人类见识见识血族的恐怖! 波利浑身一震,应了声是后,他启动了车辆。 只见这原本普通的黑色汽车,或许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这辆汽车的价格,引擎启动,慢慢的飞到空中,车身缭绕着黑色的烈焰,行驶在城市霓虹璀璨灯光中,居然没有任何人看上一眼,监控里也没有这辆车的身影。 它越来越快,周身火焰更盛,最后竟然慢慢变化成了一辆纯黑色的马车,那是一辆奢华神秘的马车,车身绘满了繁丽复杂的花纹,波利坐在车头,牵着缰绳,八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蹄子上萦绕着奔腾的黑色火焰,嘶鸣着于夜空中奔跑,足下踩过灿烂的城市虹光,乘风踏云而行,车身上层叠堆砌的花纹围绕着一头纯黑色长着双翼的雄狮,那是独属于诺的标志。 诺是整个血族第四古老的亲王,他的存在见证了悠久的历史,象征着血族过往的荣光,以及无上的实力。他不像其他血族那般依托于家族成员的联结,他不需要血缘的羁绊,因为他就是独一无二的,他本身就是强大的代名词,他没有姓氏,但无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他是血族的第一亲王,也是最强大的一个,他被教廷畏惧的称为狂暴的黑狮,他曾经是所有血猎的噩梦。 可他现在居然被一个人类打得落荒而逃,虽然这其中有他轻敌和他实在太过饥饿的原因,或者还有那个人类是他活了三千年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类,他稍微有一些被美色迷惑了,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个人类!他堂堂亲王何曾这样丢脸,诺愤怒的拍打车座,用力太大以至于把整个马车都拍得摇晃了一下,那些马匹有些受惊的嘶鸣了一声,波利发出口令安慰这些大黑马,然后驾驶着马车消失在天际。 诺心中充满愤怒,他脑里每次回忆起那个人类的脸都会出神,但他回过神后就更气了,继而又想到了那个人类恶劣程度和他的美貌还有鲜血的美味程度成正比,可他很快又把自己拍醒,这短短不过半小时的车程,诺就不断地重复生气,出神,更生气,又出神,这无限循环的过程,只把自己气得和一条河豚一样,差点爆炸。 马车停稳后,诺从车上走下,血族的领域从来只有黑夜,这里不需要太阳的眷顾,没有人类能够进入血族的领地,也没有进入的人类可以逃出,这在教廷历代的典籍中,血族的领域是禁忌的死亡之地,是永夜之域。 诺的城堡是和他本人身上潮流的服饰完全不同的典雅,那就像是女孩对童话里的公主城堡的唯美幻想一样,深蓝色仿佛琉璃一般的城堡穹顶,白色的大理石的墙壁,修剪整齐的园林,载满了一丛丛鲜艳的红玫瑰,娇艳如美人,旁边有一处巨大的湖泊,在血族领域里的月亮银色光晖下,湖面上犹如铺满了细碎的水晶,散发着粼粼光晕。 城堡的大门在诺还没有踏入的时候便自动打开了,穿着黑白侍女裙的女仆和带着银色单边眼镜的管家恭敬的站在大门两边欢迎诺的归来,诺进入了自己的城堡,对于那整齐的欢迎也只是随意的点头示意,管家紧紧的跟上诺,在诺即将进入自己城堡里的书房的时候,管家叫住了诺。 “大人,朗姆森女公爵来访,此时正在会客室等您。” 诺皱眉,问:“那个麻烦的鹦鹉来这里干什么?” 管家恭敬解释道:“可能是和新出现的血猎有关系,前些日子朗姆森家的次子死在了血猎的手上。” 诺知道这事儿,这也是他对云产生兴趣的契机,本来打定主意将那个聒噪的鹦鹉公爵赶出去,可他一听可能是和云有关,便不由自主的往会客室的方向走。 他的内心充满纠结,脑里不时的闪现白卿云那张极其合他胃口的脸,安慰自己这只是提前了解对手,给自己认定的对手打上标记,防止在他打败云之前有不长眼的东西打败了云,这样他还怎么一雪前耻。 诺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打开会客室的门,看到被他戏称为鹦鹉的那位朗姆森家的女公爵此时正在品尝红茶,看见诺来了,这位优雅端庄衣着艳丽的女公爵路出一个美丽的微笑,她向诺行了一个礼,道:“很高兴见到您,我的亲王殿下。” 诺傲慢无礼的无视了女公爵的行礼,他走到另一张宽大的独属于他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用下巴示意女公爵有话就说,这种嚣张的行为让女公爵的脸僵硬了一瞬,但她熟知这位亲王殿下的不好惹,也只是微笑的又行了一礼,道:“亲王殿下,很抱歉在如此美好的夜晚打扰了您,希望您可以原谅我的冒昧,我是朗姆森家族的现任族长,此次代表朗姆森........。” 女公爵微笑着吐出一个又一个优雅的词汇,可却没一个说到重点,诺平生最烦这种叽叽歪歪寒暄半天都说不到点子上的行为,相比这种浪费生命无意义的贵族礼节,白卿云的那种简单痛快的举动反而更让他喜爱,他看着这位女公爵明明眼中的不屑都要溢出来了,却还装作恭敬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那不屑的冷笑充满了满满的恶意,下一瞬间,女公爵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威压带着可怕的杀气从诺的身上朝她倾泻而来,这等巨大的实力差距和面临死亡的恐惧让这位朗姆森新上任的女公爵真真正正的感受到诺的可怕,血脉中绝对的差距压得她浑身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压碎。 诺的声音传来,道“既然你知道打扰了我,还不快滚?” 第五章(xia)白ri梦呀(彩dan无聊的小剧场) 即使在黑暗中,血族的视力也如白昼一般清晰,诺看见白卿云似乎为他的突然发难惊讶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圆,白卿云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想要挣脱,诺都感觉得到白卿云的手已经反扣住他的手腕了,可好像是顾及如今他是个弱小的“人类”,白卿云似乎怕伤到这个弱小的人类,手下并未用力,可诺却并没有放松力道,反而在察觉到白卿云有想要挣脱的意图时加大了力气,因此就造成了如今白卿云被困在诺怀里的局面。 这让第一次给这个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人类造成麻烦的诺心中有些暗爽,那突然爆发的怒气也渐渐衰退,他看着白卿云在黑暗中有些茫然的视线,明明知道这个傲慢的人类只是因为从光亮陡然进入黑暗的地方而暂时性的瞳孔无法聚焦而眼神茫然,可在诺清晰的视野中,这种茫然却给白卿云增添了一种天真懵懂的情态,他仗着白卿云是人类黑夜中视力不好,舔了舔自己的唇,不再遮掩眼里侵略的神色,欣赏着白卿云精致的容貌,嘴上仍然装作愤怒道:“我付了房租的!怎么可能睡沙发!” 在诺的视野里,白卿云似乎是察觉到诺没有伤害他的意图,放松了下来,诺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不再那么紧绷,他几乎要被这个人类意外的好骗给逗笑了,原本那么防备浑身尖刺的家伙在确定他是个弱小可怜的“人类”之后就放松警惕,他不断的试探白卿云的底线,却意外的发现这个人类对于弱小的同族耐心出奇的好,想到这里诺微微有些不爽,他又想到第一次见到白卿云时的情况,尖牙又有些痒痒。 白卿云道:“如果你不愿意睡沙发,你可以睡地板。” 诺都猜到这个人类要说什么,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故意逼近白卿云,靠魔药伪装出来的属于人类温热的呼吸和白卿云纠缠在一起,细闻白卿云身上的清香,他微微压低了声音,那原本属于少年的声音竟然变得有些性感的韵味,道:“我要睡在床上。”他轻轻偏过脸,对着白卿云的耳朵说道:“和你一起睡。” 这话说的暧昧不清,白卿云不自然的偏头躲过了诺的耳语,诺能清晰的看到这个血猎的耳朵泛起了粉红,有一些可爱,当然他清楚这个正直的血猎还不清楚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可以的,可能只是单纯的受呼吸的影响,他觉得有些遗憾不能让这个毛头小子领会三千岁的血族亲王的魅力,却又觉得这种仗着白卿云什么也不懂肆无忌惮的尽情调戏又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大概就是毒蛇诱惑亚当夏娃吃下苹果,那种肆意玷污纯洁的禁忌快感,诺又忍不住舔了舔蠢蠢欲动的尖牙,安慰自己还不是时候,好戏才刚刚上演。 见白卿云皱眉似乎想要拒绝,已经掌握这个血猎对于弱小的同族有着极高的忍耐度的诺制止了白卿云未出口的话,他将下巴放在白卿云的肩膀上,做出一种需要安慰的姿态,这是一个很迷惑的姿势,往疏远的地方讲,普通的人类在朋友遭遇悲伤时需要安慰也会这样做,往亲近的地方讲,白卿云此时像是被诺包裹在怀中,空气间默默流淌着暧昧的气息。 诺感受着那温热皮肤下甜美的血液气息,他觉得这实在太过考验一只饥饿血族的意志力,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道:“我失去了所有,现在我只有你了,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现在只信你,晚上那么黑,万一那些怪物又来了,我害怕。” 他感觉到白卿云陷入了犹豫,诺又加了一把火可怜道:“云,陪陪我,我现在只有你了。” 当然诺没有看到的是他以为的无辜懵懂的血猎嘴角兴味的微笑,诺这个时候已经放开了钳制白卿云的手,转而揽住从开始就让他心心念念的柔韧腰肢,他手下暗地摩擦,感受着那隔了一层布料仍然显得弹性柔软的细腰,白卿云的手犹豫着搭上了诺的肩膀,想要将诺推远一点,道:“好吧........那就今晚。” 诺嘴角勾出胜利的微笑,他发现这种装作弱小肆意哄骗这个傲慢人类的感觉太有趣了,这种被放在弱者的地位上被怜惜,关心的感觉是这名血族中的最强者很久未曾感受到的,如今竟然在一个他以往向来看不上的人类身上感受到了,这让诺有些新奇,甚至想要感受更多的关爱。 他假装没有感受到白卿云的拒绝,就着抚摸白卿云腰肢的姿势将白卿云整个人重重的抱在了怀里,甚至还用力的亲了一下白卿云的侧脸,发出响亮的‘啵’声,装作欣喜道:“云,你真好!” 诺恶趣味的感受到白卿云的身体猛然的僵硬了一瞬,他似乎真的非常介意别人对他的亲密举动,但偏偏对于装作可怜的需要安慰的人类的诺有着怜悯和同情,忍耐种种不习惯的举动,这种包容感让诺沉迷,他感受到白卿云有些僵硬的回抱住他,道:“就只有今晚而已.......” 诺眯着眼睛笑了,他看着自己怀中修长柔软额身体,舔了舔唇,心中暗道。 真可爱。 好想快点把他吃掉。 可惜现在还不可以,还要再等等。 第六章(上)一起洗澡吧亲! 黑暗中彼此拥抱的感觉竟然还有几分温馨,可这终究只是一种错觉。 白卿云似乎觉得安慰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就毫不犹豫的推开了诺,并打开了灯,诺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白卿云,面上却是一副非常感激的模样道:“云,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白卿云扫视一眼诺身上脏兮兮的毛衣,皱了皱眉,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物递给诺,道:“去洗个澡,你身上脏死了。” 洗澡?诺眼前一亮,他贴上白卿云,道:“云,不如我们一起.......” 却被白卿云无情的打断了,他冷笑一声看着诺,道:“如果你洗澡被淹死了我给你收尸。” 看来刚刚有点太过了,于是诺不再刺激白卿云,问了浴室的位置后就去洗澡了。 白卿云坐在床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系统慢悠悠的从白卿云身后飘了出来,它神情恍惚,似乎完全不明白明明这几天非常正常,为什么才一会儿的时间主角就登堂入室了? 虽然上个世界即使扰乱了世界线宿主也完成了任务,可这个世界系统还是想要稳妥一点,本以为这个世界绝对不会和主角有所交际,可为什么主角现在又有喜欢男人的迹象? 白卿云将系统捏在手里,熟练的捏了捏,关怀道:“怎么?” 系统当然知道这是宿主明知故问,可它还是忍不住道:“大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世界的任务明明和主角无关,哪怕你和主角在一起也没有任何好处呀?” “这个嘛.......”白卿云轻笑一声,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白卿云慢条斯理道:“明明是那只饥饿的蝙蝠自己跟着我回来的。” 系统呆住了,它的运算核心有一瞬间的混乱,它茫然无措的在白卿云手上转圈圈,仔细一想这回好像真不是宿主的错? 而另一边的诺进入了浴室,拿出白卿云给的衣物仔细的瞧了瞧,他将那套衣物放在自己鼻下仔细的嗅闻,虽然这套衣物是崭新的,可还是沾染上白卿云身上特有的气味,这让诺的心情变得非常好,虽然用魔法直接就可以清理干净,可他还是像个普通人类一样的用热水洗澡,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暴路的诺为自己在小细节上的周到而沾沾自喜。 在洗澡的时候,诺还研究的一下白卿云的浴室,这里和外面的装修风格一样,简洁至极,流理台上摆着一些洗漱用品,诺打开了洗发路,兴致勃勃的去闻,却失望的发现这并不是白卿云身上的味道,又倒了一点沐浴液,结果同上,这让诺有些扫兴。 他非常喜欢白卿云身上那种草木清香,那种味道非常独特,本以为是香水的味道,可惜方才在卧室里并没有看见什么香水,又以为是洗浴用品的味道,结果也不是。诺有些不高兴的冲洗着那将他一头凌乱碎发粘成一团的白色泡沫,却突然看见流理台上那放在白色瓷杯里蓝色牙刷。 诺觉得自己产生了一个很危险的想法,明明浴室里温暖湿润,他却觉得嘴唇有些干涩,温热的水流从蓬蓬头淋下,冲散了诺头上的泡沫,可诺却一直专心的盯着那支蓝色的牙刷,顾不得那些快要冲进眼里的泡泡。 反正没人看到,应该没问题吧? 就一会儿而已,没事的。 诺盯着那支牙刷,最终还是伸出了手,他像是做贼一样飞快的额抽出牙刷,然后紧紧的攥在手里,这支牙刷样式非常普通,可诺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想要舔一舔。 犹豫再三,他将牙刷举了起来,面容严肃的盯着它,像是要干什么大事一样,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刷毛,虽然以人类的嗅觉可能什么都闻不到,可若是用吸血鬼的嗅觉,诺感受到那蓝色刷毛上残存的白卿云的气味,甚至比衣服上的更浓郁,而且比起往常所闻到的那种清冷的味道又多了一种奇异的香甜,诺轻舔牙刷,就像是舔一支棒棒糖一样,津津有味,牙刷的刷毛并不柔软,和细腻的舌苔相比显得尤为粗糙,可诺却激动不已,他也甚至觉得若是能够与白卿云舌吻,那味道估计会更美妙,汲取刷毛上残存的白卿云的气味。 突然,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白卿云的声音:“你洗完了吗?你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了,不会真的被淹死了吧?” 这个声音像是一记钟声,将诺从危险的妄想中拉了出来,他心虚的手一颤,惊慌失措的将牙刷放回杯子中,可却没有注意脚下湿滑的地面,“咣当”一声巨响,诺十分丢脸的摔倒了,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白卿云似乎是被这突然的声音下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便拉开了浴室门。 有谁洗澡会穿衣服呢?诺自然也没穿,他浑身光溜溜的,苍白的皮肤上是被热水蒸腾出来的粉色,狼狈的趴在地上,看到白卿云震惊的脸的时候,诺真的觉得,自己是把这辈子的脸全部丢光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诺甚至绝望的想要就地变成蝙蝠逃跑,这实在太丢脸了,那个毒舌的家伙还不知道要如何嘲笑他。可诺却看到白卿云除了一开始的震惊的表情,便很快地走近浴室蹲下,将诺扶了起来,语气关心道:“你没事吧?” 头一次未曾遭遇嘲讽攻击的诺有些新鲜,就着白卿云的手站了起来,可由于诺身上都是水,白卿云身上被打湿了,白色的T恤被浸湿后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状态,紧紧的贴在白卿云的身上,先前诺眼馋的腰肢和人鱼线便这样半遮半路带着难以言说的诱惑,出现在了诺的眼前。 诺虽然此时是少年体态,可照样拥有结实流畅的肌肉,甚至比白卿云还要多,是西方人独有的健美,可诺就是觉得白卿云身上的肌肉比他好看多了,就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半遮半路,就让诺着迷的移不开眼。 他手没有放开白卿云,反而趁机将白卿云圈进了怀里,任凭身上的热水打湿白卿云的衣服,路出更多漂亮的肌肉,他暗地里细细品味白卿云的身材,面上是一副被摔得不轻的模样,他看到白卿云似乎是觉得他没什么大碍了,道:“我还以为我真要给你收尸了,下次小心点。” 这种明明是嘲讽的话却暗藏别扭的关心,听在诺耳中以前他会反讽回去,可不知是不是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或者是方才白卿云第一时间关心他的行为,诺觉得白卿云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是说不出来的可爱,一丝丝甜蜜流入他的心间,他就着这个姿势扒住白卿云不放,道:“云,你陪我一起洗吧。” 白卿云皱眉想要拒绝,诺却将头拱在了白卿云的肩窝,被打湿的黑发即使用过香波也有些硬,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大狗,声音难过道:“云,你看你不在我就摔倒了,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啊?” 似乎是方才摔倒将白卿云吓了一跳,诺看到白卿云听到这话竟然犹豫了,心里对小血猎这种责任感喜欢的不得了,诺轻声诱哄道:“你看,云,我们都是男孩子,你有的东西我也有,有什么需要介意的呢?” “你现在衣服也湿了,干脆一起洗如何?” 第六章(xia) 恶劣的血族凝视着正直的人类,于水雾缭绕的浴室之间,嘴里轻声说哄骗着的话,他看见白卿云犹豫着看了他一眼,诺内心那衍生的渴望蠢蠢欲动,正以为白卿云会答应的时候,诺听见白卿云用怀疑的语气说道: “你........洗了三十分钟还要洗?” 那种怀疑的语气和略微带有嫌弃的眼神让诺从美好的幻想中醒来,他无法解释刚刚自己在干什么,甚至还有些心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卿云将他推出了浴室,反锁了浴室门。 诺懊恼的蹲在地上,将头发揉的乱七八糟,深恨自己错过了一个一起洗澡的机会,他盯着浴室的门暗中发誓自己将来一定会找到机会和白卿云一起洗澡的! 他回到白卿云的卧室,再次嫌弃了这种同客厅如出一辙的极简风格,随即像一只大猫一样扑到了那张白色的大床上,柔软的被褥上全是白卿云的气味,诺将脸埋入被褥中深深的呼吸,这让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白卿云的气味包围,他将被子缠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包裹的像是一颗巨大的蚕蛹,等诺兴奋够了从一团乱的被子里挣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白卿云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诺:“........” 空气突然安静。 二人相互对视,白卿云看着脸色爆红整个人尴尬的像是要原地消失的诺,问道:“好玩吗?” 诺不知道自己脑子哪根肋抽了,竟然还顺着白卿云的话回答一句:“还行。” 空气再次陷入了安静。 最终是白卿云礼貌的问道:“那,继续?” “不了不了。”诺连忙站起来,真觉得自己在这短短的一个晚上将自己的什么面子都丢完了,他恨不得捂着自己的脸,深深的后悔当初波利让他易容时他为什么要拒绝。 白卿云看着站在一旁低头尴尬到窒息的诺,体贴的转移话题,他提起道:“牙刷.......” 这个词刺的本来就心虚的诺差点跳了起来,他强作镇定,眼神漂浮,道:“牙刷?什么牙刷?” 白卿云沉默了一瞬,他只是想提一句洗漱用品的事,没想到诺反应这么大,他看着诺这明显心虚的表现,直觉诺定是用他的牙刷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于是白卿云试探道:“我发现牙刷上有.......” 他故意没有说完,藏了一半,看着诺面上愈发紧张的神色,他不再说,只是盯着诺看,诺虽然初时慌张了一瞬,可他转眼想到若是白卿云真的发现了他做了什么,又怎么会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他讲话?想到这诺就放下了心,态度一下子就变了,甚至有些嚣张,直接道:“你发现牙刷上有什么了?” 白卿云见诺这副打定主意不说真话,索性也换个方式:“你如果不讲个理由出来,就别想和我一起睡了。” 这副像是知道了什么的笃定模样唬得诺又犹豫了,他开始拿不准白卿云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他做了什么,或者是猜到了他干什么,诺在坦白和撒谎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诺还是选了一个折中的说法,道:“我只是用你的牙刷刷了牙而已。” 他惴惴不安的看着白卿云,不知道白卿云会不会相信他这番说辞,却看见白卿云狐疑的看着他,问了一句:“真的?” 感情白卿云压根就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只是诈他话而已!深觉自己被欺骗的诺坐到沙发上,挤着白卿云,皮笑肉不笑道:“当然,要不然我还能用你的牙刷干什么?” 他见白卿云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又得意了起来,这个血猎压根就不会知道他用他的牙刷做了什么,所以诺也就不怕,他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只听白卿云道:“比如为了报复我,用我的牙刷刷马桶?” 诺:“........” 他有些无力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白卿云道:“因为我会这么做。” 诺惊讶道:“你会看某人不顺眼就用他的牙刷刷马桶?”这听着还挺可爱,这暴力血猎真会那么做? 白卿云瞥了一眼诺,似乎意有所指道:“当然不会,我只会将他的脑袋按进马桶,然后不停的冲水,直到他愿意说真话为止。” 他对诺路出了一个纯良的笑容道:“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诺觉得一股寒意从脊骨涌入心头,他强压着自己不要抖动,对着白卿云路出一个别扭的微笑,道:“我不会骗你的,我真的只是刷牙而已。” 见白卿云满意的点头,诺心里想,只怕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后会把我的头砍下丢进马桶里。 想到那副场景,诺甚至打了一个寒颤,暗中下定决心提高警惕,在达到目的之前绝对不能暴路自己的身份! 第七章(上)暗恋而不自知 白卿云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已是凌晨五点了,他上了床,看了一眼诺,示意道:“上来,我晚上还有工作,别耽误我休息。” 由于一直只有白卿云一个人住,卧室里的床只是一张单人床,两个身材高挑的男孩躺在这张床上不免有些挤,因此等白卿云刚准备关灯,诺就像一条鱼一样窜进了被子,一双手紧紧的揽住白卿云的腰,这种明目张胆吃豆腐的行为诺做得是一气呵成,看到白卿云看过来的视线,诺甚至还眨眨眼,无辜的看着白卿云,路出一个有些羞涩的微笑:“我害怕,抱一下。” 说完他还肩膀瑟缩了一下,像是真的很害怕的样子。 看见尊贵高傲的亲王殿下似乎破罐子破摔,抛弃了血族的尊严,恬不知耻的占白卿云便宜,无师自通的学会如何扮演一朵纯真的小白花,白卿云笑了一下,他伸手摸摸诺那一头有些硬的凌乱碎发,轻声道:“没事,这里有我。” 向来清冷的嗓音突然柔和下来,暖黄的灯光为白卿云精致侧颜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纯黑的眼眸也像是暗藏一丝鎏金,嘴角噙着微笑,显得白卿云整个人温柔的不可思议,这让一直盯着白卿云的诺都看呆了,他愣愣的感受着白卿云轻轻抚摸头顶的举动,左胸膛内那颗三千年未曾跳动的心脏突然跳动了几下。 并非是魔药所伪装出来的粗浅的律动,而是心脏跳动牵连血管那难以忽视的震动,这一刻像是万物陡然寂静,唯有胸前早已停滞心跳重新跃动的声音,一下、一下,轻柔而又坚定,像是在宣布某种微渺情感的萌芽。 这种独属于光明世界生物的生命律动,让长久生活在黑夜里的血族感到陌生和茫然,他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胸膛,想要确认这是否是一种错觉,可诺听见白卿云又用那种温柔的声音说道: “毕竟如果你敢打扰我睡觉的话,在那些怪物吃掉你之前,我先把你从二十三楼丢下去。” 悸动消失了,一切温馨的表象终结于白卿云可怕的威胁之中,诺面无表情的看了白卿云几秒,然后愤恨的拽过被子背对着白卿云,将脑袋从白卿云手下挪了出来,还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像是一只炸毛的猫,愤怒的拒绝人类的一切触碰。 刚刚那些都是错觉!都是错觉!看看这个比吸血鬼还恶毒的人类! 诺恼羞成怒,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显得特别白痴,他焦躁的磨牙,愤怒的在内心诅咒这个该死的人类,却难以掩盖那些仍旧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丝颤抖。 这让向来薄情傲慢的亲王有些惊慌,他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稍微困难的狩猎罢了,没想法白卿云的脸对他的影响这么大,直到现在诺还只是单纯的把这种命莫名的心悸还有他在白卿云面前各种丢脸的举动,都仅仅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却也不仔细想想以他往日的孤傲冷漠,为何却频频在白卿云面前卸下防备,甚至满心期待与白卿云的每一次接触? 或许是因为白卿云伪装的太好让诺至始至终都以为这是一名正义单纯的人类,或许是过久的饥饿让他在接近美食时失去了机敏的判断,又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冷月清辉一般的人类,被迷惑了心智? 诺懊恼的将头埋在被子里,这里也全是白卿云身上的气味,甚至由于二人共处一个被窝,诺身上自己的气味和白卿云身上的清香交缠在一起,这让诺产生一种二人气息交融不分彼此的错觉,由于血族敏锐的听力,他能听到白卿云逐渐绵长的呼吸,这意味着这个人类正逐渐陷入沉睡,他转过身来,凭借良好的夜视能力,肆意打量着闭眼沉睡的白卿云。 闭上眼睛的白卿云没了眉眼间不经意流路的冷凝与锋锐,显得恬静和平和,甚至有一种让诺觉得心痒痒的乖巧。他的视线从白卿云的眼落到了睡梦中抿着的淡粉色的唇,先前在厕所里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诺羞愤的时候又想到那只天蓝色的牙刷,若是白卿云一直未发现而用那只牙刷刷了牙的话........诺眼神渐渐飘忽,最终落在白卿云的唇上,有些出神的看着。 是不是意味着,白卿云舔到了他的唾液? 诺想到那种可能,不自觉的舔舔上颚,他心里浮现一个大胆诱人的想法,他甚至愿意为此而冒险。 由于床铺的大小,二人距离极近,只要轻轻一动就有可触碰到彼此,诺凑近白卿云的耳边,轻声道:“云?” 诺看见白卿云眼睫轻颤一下,但呼吸并未变化,似乎仍旧沉浸在睡梦中,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他又轻唤了一声:“云?” 见白卿云仍旧未醒,诺不由得感叹这小猎人是真的信任同族到这种地步,还是仗着一身本事便放下警惕?不过这对于诺而言是一件好事,他动作轻柔的从被子里爬出来,缓缓的将手撑在白卿云的两侧,这样就是诺整个人隔空压在白卿云身上,二人正对着脸。 诺着迷的盯着身下白卿云的睡颜,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让诺生出一种他彻底掌握了白卿云的感觉,他再度感叹这个小猎人的五官真是生的恰到好处,每一分都让他喜欢的不得了,满足了一个口味刁难的血族全部的喜好,为了预防万一,诺又轻轻的唤了一声:“云?” 见白卿云没醒,诺胆子大了起来,他俯下身将唇轻轻地印在白卿云的眼上,轻缓而细密,每一个吻都像是微风化成,从白卿云的眼到鼻,最后来到了唇。 他只敢用非常轻的力道,轻柔的亲吻白卿云的唇,不敢伸舌尖品尝味道,害怕惊醒这凶残的睡美人,诺俊美锐利的面孔此时显得有些温柔,一双乌黑的瞳仁里盈满了身下熟睡的猎人,瞳孔深处的红光温和的流淌着谁都不知道的细微的爱意,他像信奉新月的信徒一般,虔诚寂静的亲吻沉睡的神明,每一次亲吻都认真而专注。 本以为只是聊以慰藉,缓和内心那不明的燥意与羞赧,却未曾想这种磨人的亲吻宛如望梅止渴,心中越发渴望却越是得不到,那种焦灼难耐让诺额头上渗出薄汗,他紧咬舌尖强迫自己镇静,目前还不是时候,可獠牙已经微微冒出,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自己。 身体与心意相违背的感觉让诺越发焦躁,他凝视着白卿云,压抑着将獠牙狠狠刺入白卿云脖颈的欲望,最终他还是忍了下去,也不敢再耽搁,重新钻进了被窝里。 他根本不敢再看白卿云,深怕只要再多看一秒,他就会忍不住,只能背对着白卿云侧躺着,因此他也没有看到的是,白卿云悄无声息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勾起一抹无声的微笑。 第七章(xia)ri常(彩dan对于目前剧情jin度的解释可不看) 白卿云醒来的时候,发现诺手脚并用,像一只章鱼将他抱在怀里,头埋在他的颈侧,看上去睡得很熟,微硬的头发挠的他有些痒,他将诺的头推远了一点,却微妙的发现诺的手脚更用力的缠住他,发现某人正在装睡的白卿云没有留情,直接伸腿就要将诺踹下床。 当然诺提前反应过来接住白卿云扫过来的腿,他怒视白卿云,道:“你干什么!” 白卿云下床穿衣道:“醒了就起来,要去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诺表情茫然了一瞬,紧接着他想起了面前这个人类的职业,以及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他揣摩了一下小白花的心态,道:“杀那些怪物的工作吗?” 白卿云看向诺,路出一个微笑:“不是,拯救世界的工作。” 诺这回是真的茫然了,他甚至在思考这是不是什么暗语,拯救世界是什么工作? 此时外面正是中午时分,阳光正盛,对于血族而言一天中的正午是最让他们讨厌的时刻,他身上还裹着被子,看着白卿云利落的穿衣,虽然很想跟着白卿云一起,可诺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浑身都表示着抗拒,他挣扎了一会儿,问道:“你现在就要去吗?” 白卿云一边翻找衣柜,一边回答道:“嗯,现在只是去打探情况,晚上才是正式工作。”他找出了一件黑色工装夹克,一件白色短袖,一条深蓝牛仔裤,扔给诺道:“先穿上,一会儿出门买新的。” 虽然这些衣服样式简单,可却比诺先前穿着的白色毛衣好多了,也更符合诺的品味,更重要的是,这些是白卿云穿过的,上面全是白卿云的味道,诺喜滋滋抱着衣服,矜持道:“你为什么给我穿这个?” “可能觉得比较适合你吧。”白卿云看向诺,诧异道“怎么,不喜欢?” 诺当然喜欢,他也不觉得穿着白卿云穿过的衣服有什么不好,当即就换上了,嘴里还哼哼道:“算你还有点眼光。” 直到诺跟着白卿云出了门,他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原本是打算拒绝出门的,他看着头上耀眼的阳光,虽然对于他这个等级的血族来说,这种太阳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每个黑暗生物都会本能的厌恶阳光,白卿云注意到诺看着太阳紧皱的眉头,知道诺真实身份的他递给诺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和一只口罩,然后也给自己戴上一顶白色的棒球帽,脸上也戴着口罩,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道:“戴上,走吧。” 诺看着白卿云递给他的帽子楞了一下,他怀疑的看着白卿云,觉得白卿云似乎知道什么,却看见白卿云神色淡淡,似乎这只是无意之举,诺犹豫了一会儿,道:“我要白色的。” 白卿云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爽快的交换了帽子,诺戴上帽子和口罩跟在白卿云身旁,这种模糊的态度让诺觉得心里七上八下,又觉得若是白卿云真的知道他的身份后不会是这个反应,于是诺准备试探一下,只是语气不那么友好:“你戴帽子干嘛?又不是小姑娘还怕太阳晒。” 白卿云只是平静道:“只是为了避免太多惹注意而已。” 诺觉得自己明白了这只是因为白卿云容貌优秀防止被太多人注意的手段而已,说不清内心是失落还是庆幸,诺跟在白卿云身后走进了一条小巷,近距离的接触这个血猎的日常工作。 白卿云在进入小巷的时候还友善的提醒了一下诺要不要就在外面等着他,可是诺坚定的表示一定要跟在他身边,白卿云就带着诺来到了小巷深处,这是每个城市都会有的那种小巷,阴森,潮湿,飘满了垃圾的臭味,最里面是一家有些破败的报亭,白卿云熟练地将一个信封塞进报亭那有些昏暗的小小窗口,然后接过报亭内递出来的一份报纸,就带着诺离开了这处小巷。 诺本以为白卿云会带他去一些什么隐秘的地方,谁知道直到他被白卿云带出了小巷后,白卿云问他中午吃什么的时候,诺才反应过来这就结束了。 他震惊的看着白卿云,道:“这就完了?” “嗯,完了,那里只有中午才开放,所以要现在去。”白卿云道“怎么了?你好像很失望?” 当然失望了,诺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一名血猎的工作,尤其白卿云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神秘血猎,诺本以为白卿云背后是什么神秘组织,谁知道白卿云只是拿了一份报纸就走? 诺道:“我还以为你要去什么地方........” 白卿云完全不避讳身旁的血族,好像真的相信诺是人类一般的坦言相告:“那里是定期发布一些信息的地方,相当于一种公益组织,专门发布一些不便被媒体公众所知道的信息,我会根据这些信息筛选工作。” “有些信息是关于一些吸血鬼和狼人那些黑暗种族,正午的时候这些家伙一般不会出门,虽然也有关于恶人的信息,但有形的伤害总比那些无形的魔法好防御,所以那里只会在中午开门,并且隔几天换一处地方。” “这就是你的工作?”诺疑问道“那你如何获得报酬?” 白卿云道:“没报酬,这些是我的任务。”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拯救世界。 诺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卿云,要不是白卿云神智正常,他几乎以为白卿云是个疯子,要知道就连血族的老对手那些虚伪的神职人员,每次驱魔都会收取高额的费用,而这个家伙居然是义务劳动? 诺道“那你平时怎么生活的?人类.......社会中总是需要用到钱吧?” 白卿云平静道:“把抢来的钱分给受害者,剩下的就是我的。” 诺:??? 或许是诺面上的表情太过震惊,白卿云好心解释了一下:“大多数血族——就是你认为的那些怪物,都活的很久,积累了很多财富,只要打得过就可以抢他们的。” 诺:“........无差别的抢?” “不是,”白卿云道“我只抢那些该死的。” 诺心情复杂,他觉得白卿云真是一个神奇的人类,每当他认为这个人类是个正直的像是教廷壁画上的圣子一样的人物,白卿云又会告诉诺他不是,他甚至性格比一些普通的血族还要恶劣。 正直与邪恶之间游走,偏偏又让人挑不出错误,诺跟着白卿云走进了一家餐厅,坐进了包厢内,二人点完菜后,白卿云就打开了那份报纸开始浏览,如今诺对白卿云的感官充满矛盾和好奇,他坐在白卿云身旁,同白卿云一道看那份伪装的和普通报纸一样的情报。 直到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与一张熟悉的画像,这让诺紧张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只见在报纸中间的一页,刊登了诺还是吸血鬼的画像,以及旁边的那行关于血族亲王生平介绍,最让诺感到害怕的是白卿云甚至还用手指着诺的画像,道:“看吧,这个家伙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能不一样吗?那就是他本人啊! 第八章(上)终于开始走剧情了 诺紧张的不自觉握紧了左手,路出一个因为过分紧张而显得有些凶狠的微笑道:“可能是个巧合吧。” 白卿云道:“当然,这个是血族,你是人类,顶多只是巧合而已。”不过他还是感叹了一句:“不过你们真的很像啊。” 诺几乎不敢和白卿云的眼睛对视,害怕白卿云看出了什么,诺甚至为了摆脱怀疑,他还卖起了人设,只见诺站了起来,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装饰用的花朵都被震落了一片花瓣,神色认真道:“我永远不会和这种邪恶的东西有关联!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白卿云看着努力表演,甚至放言一辈子不会和黑暗生物有关的诺,罕见的生出一丝佩服之情。 不论如何,堂堂的一个血族亲王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从某种意义来讲也是非常了不起了。 白卿云冲诺安抚的笑道:“继续看吧。” 莫名的感觉给自己挖了一个深坑的诺坐下来继续同白卿云看这份关于他的情报,只是越看,诺越是心惊,只见报上写着‘十月十七日晚,圣安丽娜码头H36号仓库,有目击者目睹一名血族虐杀一名人类女子,十月十八日警方封锁仓库,现场有残缺女尸一具,胸腹撕裂三十厘米,左臂,颈边有血族牙形咬痕........初步怀疑是血族所为,但现场仍有诸多疑点,暂未定论。根据目击者回忆还原画像,与血族亲王诺相貌一致,亲王诺于一月前苏醒,处于极度饥饿状态,可能是因为饥饿而失去理智进而无意识袭击人类........遗体停留在东港警局做详细尸检暂未火化,报告见附录二’ 附录一是现场照片,一名失去左臂,胸腹部像是被某种巨力撕扯而有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残缺不全的内脏流了一地,出乎意料的是现场却并没有多少血液,要知道如果是这种巨大的撕裂创口,动脉中的血液会因为压力而喷溅,最远可达五米,而现场只有地面有一点血液,像是尸体瘫在地上时渗漏出来的,大部分的血液或许是在尸体被撕裂前就消失了。 结合报告,就像是血族先是吸完了血,然后出于某种原因而将死者的尸体撕裂。 十月十七日,诺想起来了,那个时间不正是他第一次和白卿云遇见的第二天吗?那个时候他正在城堡里和波利商量对策,怎么可能会出现什么圣安丽娜港口还去杀人? 诺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血族内部某些贵族看他不顺眼已久,想要找机会除掉他,那些可笑的垃圾可能是听说了白卿云作为血猎的名声,便想引白卿云和他相争,而诺作为血族中的好战分子,定然来者不拒,若是诺从未和白卿云见过面,白卿云相信了这个情报势必会去找上他,往大的方面讲便是白卿云成功杀死了诺,那些家伙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往小的方面讲,若是诺杀死了白卿云,对于血族来说也只是除掉了一个麻烦的血猎而已。 好一招借刀杀人,诺在内心冷笑,眸中红光一闪而过,他几乎想要立刻回到血族去找那些肮脏的贵族算账了。 不论如何,借助外族之手来谋害同族,这是任何一个种族都不能原谅的事,可诺还清楚白卿云还在这里,况且他目前状态还不是最高峰,他暗中磨了磨牙,只能按捺心中嗜血的杀意。 他盯着白卿云,想要看看白卿云是何种反应,他甚至有些期待白卿云会相信这种滑稽的报告,这样他就能顺势引诱白卿云前往永夜之域,只要到了永夜之域,白卿云就再难逃出,而他就可以吸食白卿云的血液恢复力量,清算叛徒了。 却不想白卿云看完这篇报告后,只是神色淡淡道:“看来哪一个种族都逃不过阴谋啊。” 诺有些惊异的盯着白卿云,他不明白白卿云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卿云注意到了诺的视线,道“十月十六日晚我见过那个血族,短暂的交过手,虽然是个胆小的家伙,但还算是有理智,不像是因为饥饿而做出这种事的家伙。”他甚至路出一个又讽刺意味的笑“说不定在见到死人的时候就丢脸的逃跑了,哪来的勇气还把尸体撕的破破烂烂。” “若这是真的,说不定是那个胆小的家伙中了算计,那他就是一个又胆小又愚蠢一无所用的血族,若这是假的,那就是别的什么种族,可能是教廷,也可能是别的血族,或者是他的什么仇人想要栽赃嫁祸给他。但不论哪一种,都是肮脏的阴谋。” “.........” 连续受到白卿云的嘲讽暴击,诺的额角因为生气而抽搐,虽然对于白卿云的聪明有了了解,可他现在只想抓住白卿云的肩膀解释那不是逃跑,却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怒气,努力用平静的语气道:“万一这是真的呢?你会去抓他吗?” 白卿云平静道:“事实如何,不是靠这种表面上的情报,还要靠实际的考察,不是说尸体停在警局吗?那一会儿就去看看吧。”说到这白卿云有些意外的看了反应似乎有些过度平静的诺,他没忘记诺给自己安得小白花的人设,只不过这位亲王殿下似乎有些忘记了,于是白卿云‘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诺:“说起来,你不害怕?第一次见到尸体的人类几乎都会害怕的。” 诺这才反应过来,他因为太过愤怒而忘记了自己的角色,他立刻假装害怕的紧紧地抱住了白卿云,哽咽道:“不!只要有云在,我就不怕,我要为了云变得坚强!” 声调抑扬顿挫,感情充沛,充分显现了一名自强不息小白花因为恩人而努力变强的感恩心理,诺在白卿云的误导下,本就拙劣的演技一路狂奔到奇怪的地方,甚至由于诺的演技太过浮夸和虚假,始作俑者白卿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僵硬道:“.......那你加油。” 第八章(xia)不要nie酸nai鸭 午餐结束后,白卿云就直接带着诺乘上出租车去了东港警局,虽然对于血族而言,他们可以食用人类的食物,但这并不能给他们带来真正的饱腹感,诺也是这样,那种明明吃了食物却仍然饥饿的感觉并不好,更何况他现在没办法瞒着白卿云去联系他在血族里的下属,这让诺有一种他正在被不知名的敌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诺感到更加烦躁。 诺跟在白卿云身后进入了警局,他头上戴着白色棒球帽,双手插在裤兜里靠着墙,看着白卿云和那些警察说着话。这一副又酷又拽但怎么看都和严肃明净的警局极其不搭的场景让诺收获了不少疑惑的视线,本就不耐烦的诺狠狠的瞪着刚刚从他身边经过的一个小民警,吓得人急忙回头不敢再看。 因为涉及了很多事情,谈话时间较长,白卿云说完话后回头看见诺细碎的短发被帽子压住,有些硬的发质让一些短发从帽子里翘了出来,像是黑色的犬耳,俊美的脸上全是烦躁与不悦,却意外乖巧的听白卿云的话没有乱跑,看见白卿云终于结束谈话的时候,诺纯黑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后便快步向白卿云走去,一边抬眼给了那个和白卿云说话的警察一个不善的眼神。 这样幼稚的举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乖乖等着主人的狼狗,霸道且护主,而诺也极其自然拉着白卿云的胳膊,像是狼狗圈地盘宣誓主权一样,诺满意的看到那个和白卿云说了很久话的警察避开了和他的眼神接触,自觉取得了一次小小的胜利,却被白卿云打断了他这种疑似炫耀的行为,白卿云道:“我们走吧。” 诺被白卿云说的‘我们’二字微微取悦了,这样听着就像是白卿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一样,他脸上路出笑容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他特地咬重了‘我们’的音,偷偷观察白卿云的反应。 白卿云没有注意,道:“去停尸的冰柜,尸体有疑点,要去看一下。” 二人在处理这起案件的警官带领下到了法医鉴定科,等候在哪里的法医已经收到通知,因此二人很快就见到了受害者尸体。 虽然在冰柜冷藏了一段时间,但根据尸体上数量极少的尸斑可以得知死者体内血液极少,尸斑是人死后体内血液循环停止,血液沿着血管受重力影响沉积在尸体低下部位,女尸皮肤青白,肉眼可见并无尸斑痕迹,唯有胸腹部的不规则的撕裂口看起来狰狞可怖,皮肉翻出,肌肉粉白色的肋膜挂在白色的肋骨上,颈侧和报告上所说一样是两个尖尖的牙印。 诺一见到这个尸体就闻到了一股让他十分厌恶的味道,并不是生命消逝后那种机体腐臭的味道,而是另一种同他一样属于黑暗生物的气味其间混杂着极少的血族的味道,但那股野兽的腥臭味更明显。 那是狼人的气味。 似乎情况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诺微皱眉头,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还有狼人参与其中,这让诺心情有些迫切,他需要了解在他不在的短短的时间内血族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卿云查看尸体脖颈上的牙印,突然道:“这是狼人干的。” 诺为了贴合人设一直紧紧抓住白卿云的衣摆,他并不意外白卿云能够知道这件事和狼人有关系,他惊异的是白卿云为何如此断言此事是狼人所为,他揣摩了一下角色语气,道:“狼人是什么?” “是和吸血鬼一样的生物,他们冲动好斗,喜欢杀戮,常常群居生活,这里的撕裂伤很明显是在死者死后所为,而这个牙印,却并不是吸血鬼吸食血液的痕迹,更像是一种采集血液的工具。” “撕裂伤有野兽利爪留下的痕迹,这和那些狼人先前留下的爪印一致,是否和血族有关暂时看不出来,不过看来今晚的任务需要换一个了。” 诺只是依凭血族天生灵敏的五官发现这事和狼人有关,他也闻到了血族的气息,可却没办法告诉白卿云,可从白卿云的话语诺明白了一件事,参与这件事的血族狡猾至极,聪明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过这也造成了一个新的疑问。 若是不留下血族的痕迹,还如何栽赃嫁祸给他?为何又留下这么明显的和狼人有关的痕迹?答案究竟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仅仅是同族的报复? 原本明朗的事态渐渐扑朔迷离,诺陷入了思考之中。白卿云一边脱下手上的胶皮手套,一边带着诺离开了警局,他在路上还状似无意间夸赞道:“你做的很好,很多人第一次见到死人的时候都会大呼小叫,在面对一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时保持冷静并且跟在我的身边也没有妨碍我的工作,你通过考核了。” 诺:“什么考核?” “做我助手的考核。”白卿云停下,在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盒酸奶,他对诺道:“难不成你真以为我要白养你吗?你现在没有记忆没有证件,连外出工作都没有办法,这样下去欠我的房租什么时候能还?” 他扔给诺一盒酸奶,道:“给你的奖励,恭喜你入职成功。” 诺明白了白卿云的意思,敢情这个人类是让他以工抵债!他瞪了白卿云一眼,本想出口反驳却被白卿云说的‘失忆无证件’说的有些心虚,无处发泄的他只能盯着手里的粉色的酸奶,忍耐着将这酸奶捏爆的冲动,将吸管插进了盒子里,却不想用力过猛,酸奶直接喷了出来,虽然诺反应及时闭上眼睛并且将那像是酸奶炸弹一样的酸奶盒子扔的远远的,帽子和脸上还有白卿云借他穿的衣服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酸奶,满身都是酸奶如白色的痕迹,狼狈不堪。 白卿云站在一旁有些无语的看着冒失的诺,看见诺似乎也知道自己干了件蠢事,嚣张气焰也没了,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白卿云,发现白卿云脸色不好的时候,诺心想左右不过是被揍一顿,怕什么!他态度一横,道:“这、这不是我的错!是酸奶先动手的!” “你不那么捏它就不会爆。”白卿云最终还是走近诺,带着诺来到公园附近的一处公共厕所内,他让诺自己去清理干净,他在一旁等着,却没想到诺突然开始耍赖,拉着白卿云不放,一定要白卿云帮他擦。 白卿云觉得自己在带一个难缠的熊孩子,声音低沉道:“放手。” 诺拉扯着白卿云不放,道:“是你给的酸奶,你要负起责任!” 白卿云被这无理的逻辑气笑了,他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越来越得寸进尺的家伙一点教训,却突然闻到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拉着诺躲进了一个厕所的隔间内,他的手捂着诺的嘴,道:“别出声。” 第九章 作死啦(han请假通知) 诺被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由于身上的酸奶气味太浓让他比白卿云反应慢一点,他这才听到了两种不一样的脚步声,而且他还闻到了狼人的气味。 来的是狼人? 诺皱了皱眉,怎么会这么巧?刚刚推测此事和狼人有关,便遇见了狼人? 然而脚步声却在厕所外面停住了,并没有进入厕所,转而响起了交谈声,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声音,诺按气味分辨出了一个是狼人,而另一个是人类。 本来现在应该严阵以待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然而诺却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因为厕所隔间实在太过狭小,二人只能紧紧相贴,他被白卿云捂着嘴面对面的被压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间距极近,呼吸纠缠。 由于姿势原因,诺的身高要稍微比白卿云高一点,诺垂眼看见白卿云纯黑如寒夜一般的眼,犹如星点映入其中,他能感受到那属于人类的温暖体温,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白卿云的唇,诺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 他脑中不自觉地浮现了他趁白卿云熟睡之时贪婪小心的亲吻,那种浅尝辄止后遗留的渴望与不满足再次涌上心头,白卿云身上的清香混杂着酸奶的酸甜味儿,竟然使得那烦人的奶味也变得好闻起来。 他偷偷地伸手抱住了白卿云的腰肢,见白卿云因为关注外面的情况并没有在意这种小动作,他便放心的将手放在白卿云的腰上,手指感受着人体温暖柔软的皮肤,甚至不满足还伸手轻轻捏了一下。 白卿云警告的瞪了诺一眼,此时发声恐怕被外面的两人发现,诺却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有一种二人正在隐秘约会的感觉,他早就发现白卿云顶多算是嘴巴毒了一点,对他这个‘弱小的’人类是十分宽容的,因此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他眯了眯眼,冲白卿云路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嘴角还路出了獠牙假扮的虎牙。 白卿云面上浮现冷笑,他也将手放在诺的腰上,然后屈指捏住腰间的软肉,狠狠的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种恶毒的攻击让诺疼的差点喊出来,幸好白卿云提前加大了捂住诺嘴的手的力道,提醒了诺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憋住了痛呼,狠狠的瞪着白卿云,白卿云回了一个挑衅的笑容,诺却没有勇气像白卿云那样报复回去,他心知白卿云爱干净,便气哼哼地将白卿云抱得更紧了,将身上的酸奶全部蹭在白卿云的身上。 果然白卿云路出了嫌弃的目光,他想将诺退远点却没推动,诺自觉成功报复了一回,得意洋洋的看了白卿云一眼,却发觉白卿云似乎又想掐他一次,诺急忙放开了白卿云转而抓住白卿云的手。 这时,本来在厕所外的交谈声停止了,又响起了脚步声,那个狼人和人类推开厕所的门,二者俱都动情喘着气,并响起了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唇舌纠缠发出的水渍声。 诺自然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挑高眉毛,没想到这个狼人竟然会和人类搞在一起,甚至还恰巧被他们撞见。诺饶有兴趣的看着白卿云,白卿云神色先是迷茫了一会儿,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紧接着他听见女人娇媚的呻吟,白卿云就立刻反应过来这个狼人竟然和人类在公共厕所里做爱。 诺看见白卿云的脸上因为尴尬而染上红晕,在雪白的肌肤上像是天边动人的朝霞云彩,眉头微皱,这个正直的家伙果然害羞了,可惜外面是男女之间的情事,若是两个男人,小血猎的表情说不定更加精彩。 诺盯着白卿云脸上的薄红,心尖痒痒的,他觉得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害羞的白卿云实在可爱极了,诺忘记了方才白卿云掐他腰的事儿,不怕死的仍然把手放在白卿云的腰上,甚至还暧昧的摩挲几下,贴着白卿云的耳朵轻声耳语道:“你害羞什么?这事儿很正常。” 他丝毫不怕外面的人听到这种低声交谈,此时不大的公共卫生间里全是那对野鸳鸯高亢的呻吟,肉体摩擦声,还有动情的喘息,他注视着白卿云因为旁听这种激烈的情事下而害羞的脸庞,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他贴着白卿云捉弄道:“就算我们现在出去,那两个家伙说不定会认为我们也是来厕所——做爱的。” 他故意将‘做爱’两字拖得很长,这是一种暧昧的暗示,白卿云皱眉看了诺一眼,也学着诺耳语道:“你瞎说什么?我们都是男的,现在出去只会引起怀疑,先等他们弄完再说,我有话要问那个狼人。” 诺看可爱的血猎依旧没有明白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可以的,心中有些遗憾,但是方才白卿云在他耳边轻语时的温热的吐息吹到他的耳朵上,明明痒的是耳垂,诺却觉得白卿云仿佛是对他的心脏吹了一口气,让他的心蠢蠢欲动,在这种情色的氛围下,躲藏在狭小的隔间中,二人紧贴的身体让诺可以清楚的感知到白卿云柔软温热的身体,这让诺有一种二人是偷情的错觉,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可惜白卿云已经警告诺不得轻举妄动,诺也只能贴着白卿云的耳朵不断的悄声说话,挑逗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血猎,道: “你脸怎么这么红?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 “没做过吗?还是个小处男?嗯?” 诺看着白卿云越来越红,觉得逗弄这个在情事上无比单纯的小血猎实在有趣极了,却哪知白卿云瞥了诺一眼,道:“不是,我做过这种事。” 诺品尝过白卿云的血液,当然知道白卿云还是个处子,那隐藏在血液里的芬芳是不能被隐藏的,他觉得白卿云是为了逞强而说谎,男性在这方面总是有一种奇怪的自尊,可却仍然被白卿云这番话给激怒了,他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红光,揽着腰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他隐藏着心口那莫名的怒意,道: “这种事?做爱吗?” 他嘲笑道:“你连做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怎么可能做过?” “小处男,你知道做爱怎么做吗?” 诺紧盯着白卿云,见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眸染上羞恼的情绪,自觉揭了白卿云的短,好面子的小血猎害羞了,于是诺放缓了语气,他抬腿伸入白卿云的两腿间,轻轻蹭了蹭白卿云的胯下,做出某种情色的暗示,他轻轻舔了一下白卿云的耳垂,嗓音低哑暧昧道: “小处男,想不想试试?” “想不想知道,做爱是什么滋味?” 第三章(上)人偶 来自于上位者的压力以及血脉中的压制让朗姆森女公爵感受到了发自于灵魂的恐惧,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因为行径太过出离性格太为放肆而被血族排斥的古老亲王,那些淹没于黑暗年代的光辉事迹被年青一代的血族认为那些只不过是传言,那些誊写在族训上的告诫只不过是个笑话,她也再一次的理解了为何族中的一些老人至今仍对诺敬畏有加。 任何一个家族的族训都会在里面加上这么一句话,不要去招惹沉睡的雄狮。 源于身体本能的恐惧让朗姆森女公爵惊恐的牙齿上下颤抖,她收敛了先前轻视的心态,忠诚的匍匐在地,祈求宽恕。 逼迫一名高傲的血族公爵下跪是足以上元老院法庭会议进行审判的,但诺压根不在乎这些,他向来厌恶朗姆森家族,这一代家主包括上一代家主,那自命甚高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鹦鹉,他们背地里搞得小动作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或许这强者对于弱者的无视让这些蝼蚁产生了可以在雄狮无用的错觉,如今朗姆森女公爵正好撞在诺心情不佳的时刻,自然遭了殃。 诺无趣的收回了自己压制,他想起白卿云那张在夜色也好看的发光的面孔以及面对亲王丝毫不畏惧的强大实力,越发觉这些沉迷在奢华靡丽的宴会、沉浸在纸醉金迷之中,被血族数千年的黑暗统治冲昏了头脑,以为当今血族还是以前的黑暗王者的腐朽贵族实在太过糟心。 看不清世界自以为是的蝼蚁,终将会被世界所玩弄弃置于时代车轮之下。 朗姆森女公爵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正要重新斟酌词句开口表达述求时,诺摆摆手说道:“如果是为你弟弟的事,那不用说了,这件事就算是血族也不会放过他,这么干脆的死了还算便宜他了。” 朗姆森女公爵惊愕的看着诺,她甚至因为太过震惊而面色有些扭曲,她急忙道:“我的弟弟只不过是捕猎几个人类,又怎会遭到这样残酷的惩罚?那个叫云的血猎他........” 话音未落,朗姆森女公爵看着诺似笑非笑的表情,自己渐渐的失声了,只听诺道:“只是捕猎几个人类?我怎么听说的是他猎杀了十二个少女,最大的年纪不超过十五岁?朗姆森是在公然愚弄一位亲王吗?谁给你们的胆量?” 朗姆森女公爵无力的辩解道:“可那只是人类的女孩儿,而我的弟弟是纯血种,有承袭爵位资格的血族,那些人类怎么能够与我的弟弟相比?” 诺换了个姿势,将手撑在下巴上,看着朗姆森女公爵像一只自欺欺人的滑稽鹦鹉一般蹦跶,诺道:“在以前黑暗世界最辉煌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一个有尊严和荣耀的种族会对另外一个种族的幼崽下手,就连最最低贱的地精也不会这样做,只有人类的败类会这样做,你的纯血弟弟,是背弃了血族的尊严与荣耀,他落得了和人类败类一样的下场,你以为若是云不对他下手,就没别的血族对他下手了吗?” 他紧紧的凝视着面色苍白的女公爵,路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我会第一个杀死他的,会用折磨灵魂的酷刑,而不是简单干脆的斩首,他能那么痛快的死去,还真是捡了个便宜。” 等到管家进来收拾茶杯的时候,看见诺站在窗边,看着朗姆森女公爵狼狈逃离城堡的身影,有些诧异,他恭敬的对自己的亲王殿下行礼,只听诺道:“现在的血族只剩下这些没什么脑子的东西了。” 管家不敢多言,诺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永夜之域的虚假的夜晚和明月,这里承载了血族的荣光,记录了那些和他同等年代出生的血族的事业,那些才是真正的贵族,而不是这些靠着父辈荫蔽却满脑阴谋算计,穿着高雅华丽内心丑陋的连噬心魔都不愿意吃,而时光已过千年,如今和他同时代的血族有的陷入永远的沉睡,有的变成阳光下的尘土,有的隐居于城堡不问世事,常出来走动的寥寥无几,这偌大的城堡能说得上话的家伙竟然一个也无。 诺只是落寞的叹了一声气,他转身道:“把血拿给我。”他还有账没和那个小子算。 管家吃了一惊,先前三周诺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喝掉那些血液,而那个时候诺才结束了长达五月的睡眠,急需补充能量,为此管家甚至差点把城堡内储藏的血液搬空了也没有办法让诺进食,先前诺就已经相当挑剔了,结束这次沉眠后变得更加挑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诺会突然愿意进食,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管家几乎是瞬移去血库准备血液的,等他回来时,他请求诺移步到餐厅,诺则吩咐道:“不用了,就这里吧。” 管家为难的看了一眼诺,诺还觉得奇怪,随之看见管家拍手,十六个女仆端着盛在玻璃杯中的血液走了进来,会客室的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这些新鲜的鲜红血液之上,沉淀着红酒般醇厚的质感。 诺明白了他操心的管家把所有口味的人血A型B型等都给他端了上来,可在那些血液还没有到诺的身前,那原本闻在管家鼻子里算得上鲜美可口的血液,对于诺来说就是各种乌七八糟的味道,他恐惧的后退了一步,随即想到自己的豪言壮语,他可是发誓自己下次要让那个叫云的血猎好看,如果不吃这一顿,他就永远打不过白卿云。 他强迫自己坐回远处,严肃的看着这些颜色口味各不相同的血液放在桌上,他迎着管家和侍女期盼的眼神,想着白卿云那欠揍的模样,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手伸出去,拿起了第一杯血。 他抿了一口,随即像是吃到什么恶心的昆虫一样,他很快就吐掉了,管家和侍女惊慌失措的上来想要告罪,诺制止了管家的行动,他低头看着这些血液,道:“不用了,剩下的那些也不用了。” 若是和之前一样的血液,那他尝起来虽然不会觉得好喝但也可以勉强喝下去,但他今天喝的血,却让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了抗拒。 诺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在尝到白卿云那无比美味的血液后,他又怎么可能容忍下别的血液?光是闻着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是喝进嘴里?他只觉得自己是喝了蟑螂蚯蚓的混合物,让他从心里就觉得反胃。 他看着管家侍女失落的收拾桌子,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道:“把书房里制作人偶的书籍拿给我。” 人偶,是血族对于血奴一种好听的说法,只要遇到心仪的血液,就可以将那个人类做成血奴,之所以称作人偶是因为凡是使用了这种魔法,人类的容貌将会永远的定格在此刻,留住血液的芬芳与美味,而人类也会丧失灵魂与思想,在剩余的长达数十年的生命里,就像是一个人偶一样。 管家震惊的看着诺,再三确定诺需要的是什么后,他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房间,在诺漫长的生命中,他从未使用过人偶,可他不舍得只能品尝一次白卿云那美味的血液。 据说人偶的使用期限是和制作者的实力有关系的,若是他来制作的话,应该会保存几百年把?诺不确定的想。 第三章(xia)狗tou军师,亲王演技不行 这几天他一直路过上次和主角相遇的小巷,看着系统因为这几天他没有再次和主角相遇因此松了一口气,白卿云路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天深秋的城市下了一场小雨,雨水润湿了柏油马路,夜晚的霓虹灯映在未干的水迹上,像是为整个城市撒上稠密的水粉,渲染着五彩斑斓的夜景。 白卿云突然听到小巷深处传来呼救的声音,听着声音像是个少年,呼救声后是四五个不同的脚踩着水花飞溅的声音,白卿云踏进了小巷,看见一个身穿白色毛衣的容貌俊秀的少年正被一群低等吸血鬼逼到墙角,少年神色惊慌,仿佛正要受到袭击一般,白卿云原本正准备上前搭救的脚步在看到那个少年容貌的时候脚步一顿,脑中传来系统的惊呼:“天啊!主角这是在干什么!?” 白卿云盯着那张明明前几天才打过交道的脸,此时变矮了身形,原本俊美野性的五官此时竟然显得有几分少年的纯稚,他穿着和先前截然不同风格的白色毛衣,在五个凶神恶煞的低等吸血鬼的衬托下,竟然显得楚楚可怜。 那个可怜的少年此时紧靠着墙壁,洁白的毛衣都被久未清理的墙壁弄上了污迹,他无助的看着面前那几个低等吸血鬼,纯黑的眼睛下隐藏的是深深的厌恶,对于血族来说,这种被低等血族随意转化的低等吸血鬼根本不被视为同类,只是一群没有理性的怪物而已,但他表面上仍然是一个懵懂少年的模样,道:“你们不要过来!” 但那几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性的怪物只是垂涎的看着面前这个可口的食物,口水都流到了唇边,白卿云被面前这种恶俗的戏码震住了,竟然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那个和诺十分相像,或者说就是少年版的诺,看见白卿云时眼神一亮,道:“请救救我!”这种宛如幼鹿呼唤的声音让白卿云都忍不住起了恶寒,他沉默了一下,随即决定先杀掉那几个低等吸血鬼再说。 刀光闪现,仿若一瞬,那五个低等吸血鬼的头就已被砍下,这场战斗结束的非常快,对于白卿云来说不需要太费功夫,而且由于吸血鬼的尸体见光消失的特性,他甚至不需要处理尸体,他甩掉站在银色匕首上的血液,看着表面上一脸害怕,眼睛里却全是兴奋之色,演技差劲到了极点的亲王殿下,挑眉道:“怎么?堂堂一个亲王连这种货色都对付不了?” 可是诺表面上仍然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模样,畏缩道:“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亲王?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吗?” 白卿云突然来了兴趣,他伸出一只胳膊将少年的诺压在墙上,右手则拿着那把银色的匕首比在诺的脖子上,那是一把见过无数鲜血的匕首,冰凉的刀刃贴上诺的脖颈的时候,他微妙的兴奋了起来,这种生死悬于一线的感觉亲王殿下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但他强行忍住了,只是面上装出一副害怕到了极点的模样,懦弱道:“你要杀了我吗?” 白卿云贴近诺,他细细的审视,惊奇的感受到诺身上传来的属于人类的体温,甚至连呼吸都是温热的,伪装的非常完美,若非诺的演技实在太过糟糕还有系统的定位,他都会以为这就是一个长得和诺相似的少年。 关于诺的古怪举动白卿云决定暂时放下,既然这是主角主动制造出来的偶遇,那么他为什么不利用一下?白卿云面上装着仍有些许犹疑之色,但似乎少年身上的体温让他确信这并非是血族,白卿云路出一个有些歉意表情,道:“抱歉,好像是我误会了。” 诺见白卿云松开了压制他的胳膊,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白卿云是否会相信他的伪装,不过貌似是信了。 几天前,诺在研究了制作人偶的方法之后,决定自己出马亲自将白卿云做成人偶,但奈何上次短暂的交手让诺明白饥饿状态的他并非是白卿云的对手,他若是派遣自己的属下去将白卿云抓来,想了想白卿云过往的光辉战绩,诺觉得不论派谁到白卿云身边都是一个死。 但制作人偶必须是他亲自制作,这样看来似乎只有派人隐藏在白卿云身边伺机而动,但若是被白卿云发现了,那么也是难逃一死,作为一个尚且有点良心的上司,诺并不愿意随意的让自己的属下去送死,哪怕他们一个个都忠诚不二,可能从白卿云手中全身而退的貌似也只有亲王级的血族了。 但让诺就这样低头去请其他亲王协助他也做不到,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任何一个亲王弱,于是他找到了波利,波利算得上是一个对于人类社会了解的比较清楚的血族,诺思考了一下语句说:“我有一个朋友.......” 波利心领神会,这个朋友就是亲王自己,于是他立刻摆出十二分的精神,一定要为亲王解决难题,然而下一秒,波利就震惊到石化了。 “他想要接近一个人类,可不知道该如何接近。” 波利的大脑空白了十几秒,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句话,这话怎么听都有一点,像是亲王看上了一个人类的意思,还是暗恋!最终,波利的忠诚占据了上风,他决定问清楚实际情况,再做打算:“嗯.......您的朋友为什么要接近那个人类呢?” 诺思考了一下,道:“因为那个人类很美味。” 波利:这话听着越来越糟糕了。 波利陷入了为难,如果按照先前他所理解的这个朋友指的就是亲王自己,那他如果是单纯的觉得这个人类美味,为什么不直接抓到城堡里收集鲜血呢?如果并不是单纯的美味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美味.......波利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他可能要见证单身三千年的亲王如何追求自己的王妃这样一个伟大的历史事件了。 忠诚的属下从来不会考虑一个人类是否配得上高贵的亲王,对于波利来说只要亲王殿下喜欢,那么就没问题,完全可以用血族的初拥将人类变成血族嘛,重要的是他们的亲王喜欢啊,他们的亲王终于要脱单了! 于是新上任的恋爱狗头军师波利神色严肃道:“那个人类不接受您......的朋友吗?” 诺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但听着也没什么毛病,道:“他很讨厌血族。” 波利觉得大事不妙,未来的王妃直接讨厌整个族群这还怎么追求啊?波利小心翼翼的问:“讨厌到什么地步?” 诺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道:“他杀了很多个血族。” 波利眼前一黑,未来的王妃是个血猎,他颤抖着想问为什么诺要选这样的人类当王妃,可还是没胆子,只能迂回着问:“那位人类.......是一名血猎吗?” 诺犹豫了,他不知道直接说血猎恰不恰当,但想到波利曾说的云也杀过人类,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只是由于杀血族多才被成为血猎,于是诺昧着良心道:“不是,他只杀那些不守规矩的血族。” 听着好像只是一个比较正义的人类而已,或许是偶然得知了血族的存在,波利松了一口气,他谏言道:“那不如先假装成人类,和这个人类成为朋友,人类都是感情充沛的动物,一般来说只要成为了朋友,哪怕之后您......的朋友暴路出了血族身份,也会念着感情的。” 波利很委婉的使用了交朋友的说 第四章(上)新的野心 诺发现这和波利所讲的根本不一样,他被那个可恶的血猎强行带到了警局,他路上多次逃跑未果,又不忍心就此放弃,竟然就这么被白卿云拖到了警局报了案。 他根本什么都回答不出来,只有按照波利所讲的那样强行失忆,假装自己是一个因为恐怖的经历而精神受到巨大刺激以至于失忆的可怜少年,天知道他是怎样扮演一名楚楚可怜的少年,厚着脸皮在警察面前前言不搭后语的述说自己的悲惨经历,白卿云还在一旁安慰他不要害怕,他害怕什么害怕?!他现在只想咬断白卿云的脖子看看这家伙的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虽然在白卿云的保证下,警察对这个连自己名字,住址,年龄等等重要信息全部都不记得的少年虽然抱有怀疑,但还是备了案,就在诺以为这样就可以被白卿云带回去的时候,他又听到白卿云说:“那既然已经备案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保重,你的家人会保佑你的。” 诺大惊,听白卿云这意思是要把他留在警局自己回去?那他这样处心积虑的制造这一出戏码是为了什么?于是诺不得不忍着恶心强行装作柔弱,抓住白卿云的衣摆,道:“你要离开了吗?不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可惜现场没有镜子,否则诺应该看到他抽搐的眉毛和嘴角,白卿云看着诺这一副明显已经想要跳起来揍人却强行忍耐的模样,像是逗弄一只猫,面上装作一副认真的模样,看上去再正直不过了,道:“警局很安全,你留在这里他们会帮你找到你的其他亲人的。” 诺当然不可能乖乖听话,他憋出了泪水,手下更加用力的扯着白卿云的衣摆,看着白卿云道:“你别走,离开你我没有安全感,那些怪物肯定还跟在我身后。”快点答应啊!快点! 诺此时的表情扭曲的像是要哭又像是愤怒,他抓着白卿云的衣服,满含虚伪泪水的眼睛实际上恶狠狠的盯着白卿云,像是一只随时要炸毛的猫,正在这时,一旁的警察说了一句:“你先带他回去吧,有消息了我们会通过电话联系你的。” 诺眼中闪过惊喜之色,他却又看见白卿云面上似乎在犹豫什么,诺又急了,他恨不得抓住白卿云的肩膀冲他咆哮带他回去!可又不能这样做,别提诺憋得有多难受了,他的獠牙都快摆脱魔药的限制暴路了出来,最终他听到白卿云终于犹豫着答应了。诺顿时觉得苦尽甘来,他终于可以潜进这个讨厌的人类的住所,趁这个人类大意的时候将他做成人偶了! 诺跟着白卿云回到住所,白卿云在这座城市的落脚点是市中心的一座大厦里的一个平层,他租了下来,这是整个城市的地标建筑,被誉为城市之眼,他将这栋大厦的二十三楼改造成了集居住,训练,办公为一体的空间。诺跟在白卿云身后进入大厦,直到乘上的电梯在二十三层停下,他们走出了电梯,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个人类的住所长得什么样子,他就感到一股大力扣住他的脖子,将他狠狠的压在地上,他的手被白卿云扣在身后,白卿云整个人都坐在了诺的背上,诺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意,他正准备遵循身体本能来反抗,却想起了自己现在的人设,硬生生的忍耐住了反抗的冲动,他感受到身后的人类弯腰靠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吐息吹得他的耳朵痒痒的,而那个人类的声音冰寒刺骨,道: “我不知道亲王殿下处心积虑的跟着我干什么,但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相信你不会想体验一些专门对付吸血鬼的手段的。” “说实话,还是死,选一个。”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了,静的能听见钟表滴答滴答的响声,诺被紧压在冰冷的地砖上,巨大透明的落地窗透过蓝紫色夜空落下的微光,将二人的身影剪成黑色贴在地砖上,这种直面死亡的威胁和满屋子都是白卿云的甜美气味让诺黑色的瞳仁路出了红光,他感受到那坐在他背上柔软温暖的身体,甚至那被用力扣住脖子传来的窒息和紧迫感,都让诺不知不觉的兴奋起来。 致命的危机与人类甜美血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异的芬芳,这让诺感到迷醉,他突然有点可惜,这种宛如棋逢对手一般的刺激,这种要害被更强者掌控的恐惧,如果就这样将白卿云做成一个没有思想的人偶,那似乎有些太可惜了一点。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獠牙了,诺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胸中沸腾的欲望熄灭,可却不知道坐在他身上的白卿云面上却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他想看看这个奇怪的亲王殿下究竟会选择哪一个答案,出乎他意料的是,诺似乎决定装傻到底了,只听他的嗓音有些奇怪,似乎有点沙哑,道:“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亲王!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我和那些怪物不是一伙的!” 白卿云看着身下那闭眼装傻咬死不承认自己就是亲王的诺,他腾出扣住诺脖子的手,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道:“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就试试吧,这是一把专门针对吸血鬼而改造的匕首,如果你是吸血鬼,那么这把匕首会灼烧你的皮肤,如果你是一个人类,那么这把匕首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怎么样?敢试一试吗?” 由于被放开了脖子,诺终于能够扭头看见白卿云的模样了,映入诺的眼帘的,便是白卿云跨在他的身上,夜幕朦胧的蓝光浸满了整个房间,越发显得白卿云肤色莹白如玉,面容精致绝色带着凛冽锐意,由于年纪的原因,白卿云的看上去骨架纤细,系在脑后的黑发垂落,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错认白卿云的性别,那种独属于黑暗狩猎者的锋利杀意萦绕在白卿云的周身,凛然不可侵犯,贸然进犯者死。 这是一种犹如刀剑寒光一般的美,它源于人类坚韧的灵魂深处,只可远观,若是离得近了,便会被锋利的刀尖划伤。 可越是难以得到,越是独特的美,越能让人心生征服之意,诺也一样,他彻底的被这种不属于没落颓靡的血族,仅仅属于人类那种短暂绚烂的生命才可孕育出来的锐利之美打动了,他的眼睛不由的泛起痴迷的色彩,黑色的瞳仁与红光相交,那隐藏在旺盛的食欲之后的另外一种欲望犹如海潮泛滥上他的心头。 如果可以完整的,彻底的,得到这个人类的全部,不论是血液还是那种源于灵魂的美丽,贪婪喜好美人的血族都想拥有。 诺突然想赌一把,这很疯狂,他现在被这个人类压制着,若是白卿云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他这回说不定不死也会脱层皮,若是白卿云没有检测出他是血族,他可以潜伏在白卿云身边,伺机行动。 他可以找出一种比人偶更完美的魔法,留住鲜美的血液和夜色下的美人。 第四章(xia)掉坑里啦 诺抬起头道:“你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我说的究竟是否是真话。” 此话说的大义凛然,好像他真是无辜的一样,白卿云看了一眼诺,他将匕首移到诺的手腕处,明显感觉到身下的躯体浑身肌肉因为紧张而无意识的紧绷,白卿云这下倒是有些好奇是什么给了诺这样的胆量,他用匕首在诺的左手手腕划了一道两厘米左右长的伤口,惊讶的看见诺的伤口周围平整并无一般血族被灼烧后的痕迹。 诺紧张地一动不敢动,已经准备好一但身份暴路就立马翻身逃跑的准备了,他感到自己手腕微微一痛,随后听到白卿云饱含歉意的声音响起:“抱歉,看来我是真的误会了。” 白卿云起身离开,将诺从地上拉起来,诺只觉得犹如刚刚逃过了审判,浑身都松懈下来了,只觉得这下白卿云应该不会在怀疑他了,便暴路了本性,他抓住白卿云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伸出那被划了一刀的手腕,假装愤怒道:“你只说一句抱歉就没事了吗?我可是被划伤了诶!你知道我有多么委屈和害怕吗?” 白卿云看着那道浅的很快就停止流血的伤口,以及那张洋洋得意像是小人得志一般的脸,沉思了一会儿,决定用另一种更直接的方法试探,道:“真的很抱歉给你造成了惊吓,为表歉意我愿意给我自己施加等身的伤害来弥补。” 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着白卿云用匕首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划了同样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流淌在瓷白的肌肤上,红与白的对比鲜明,在夜幕下显得鬼魅而绮丽,那种能引得血族僵死的心脏重新跳动的美味血液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暴路在饥饿的血族面前,一瞬间,诺只觉得大脑中的某根弦断裂了,他的眼中只留下了那抹红色。 等回过神的时候,诺发现自己将白卿云压在了透明的落地窗前,白卿云的背部紧贴这玻璃,身后便是无数流光璀璨的城市夜景,他则是一只手抓住白卿云的左手手腕放在唇边上,另一只手则抓住白卿云的肩膀制止他逃脱,然后他伸出猩红的舌尖缓慢的,像一只饥饿的野兽,贪婪的舔舐。 那种甘甜芬芳的气味迷惑了他的大脑,混乱了他的神智,一时之间他只有那源自于黑暗的本能在操控着他贪婪的摄取那迷人的鲜血。 与那温热的人类皮肤相比,血族内部的体温是喝了魔药也无法改变的,那冰凉黏腻的舌就像是一条鲜红的毒蛇,缓慢的在白卿云细腻的肌肤上摩挲,他垂眼看着诺有些少年气的俊美脸庞在舌尖接触到血液时路出的沉醉之色,凌厉的眉眼渲染上醉意,黑眸里闪烁着红光,犹如信徒饮用教堂的圣水,旅者喝下天降的甘霖,那种对于鲜血的痴迷与狂热只有血族才会拥有。 白卿云低垂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笑意,他想到一个有趣的游戏,是那种系统绝对会拼命反对的游戏。 等诺发现自己的举动时,几乎是惊慌的看着白卿云,他以为自己暴路了,但还想挽救一下,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我是在为你消毒,人类的唾液可以为伤口消毒.......”似乎是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编不下去,声音渐渐小了,最后诺抿起唇,死死的盯着白卿云,等着白卿云下最后的判决。 如果白卿云认定他是血族要杀死他,那么他今天拼死一搏也要将白卿云带到永夜之域,如果白卿云仍然相信他是人类,那么他就留下来。 此时诺由于是少年身形,与白卿云身高相仿,二人此时贴的极近,近到诺可以看见白卿云轻颤的眼睫,白卿云似乎是很不习惯和其他人这样近距离的说话,面上有一些薄红,在迷离的夜色下竟然有一些诱人,他看着一边,不敢和诺对视,模样瞧着有些害羞。 他只是道:“嗯.......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我不习惯别人靠的这么近。” 看起来白卿云是相信了他,诺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白卿云,被这样难得一见的柔软乖巧的白卿云迷惑了,仔细想来,自他和白卿云见面后,看到的都是白卿云凌厉满身都是利刺的一面,突然见到这样平易近人,甚至有些害羞的少年气的一面,这种反差上的可爱让诺觉得不会跳动的心脏都轻颤了一下,他看着那染成粉色的耳垂,白卿云垂眸害羞的模样,那种锐利气势淡去,反而愈发凸显了白卿云那惊艳的容貌,鬼使神差的,诺说了一句:“这有什么,我们都是男孩子。” 他看到白卿云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脸上是一种纯粹的不沾染任何欲望的光明与磊落,,这个正直的生活在黑暗杀戮里的血猎似乎对于这种肉体上污秽的欲望有一种出乎人意料的无知,这让诺起了一个歪心思。 他勾起了一抹恶劣的微笑,似乎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如果将这个血猎污染,让他失去了生活在光明世界的纯粹,不得不和他这样的黑暗生物同流合污,那他不就能不用将白卿云做成人偶就可以拥有这个正直的血猎了吗? 就像污染一只天鹅纯白的羽毛,诺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天真正直的人类从此深陷泥淖,洁白的身躯被污泥覆盖,让白卿云再也无法回到人类的世界,只能被迫的选择和他,一只血族生活在黑暗之中。 这比单纯的变成人偶更让诺激动不已。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就着拉着白卿云左手的姿态愈发贴近了白卿云,诱哄道:“对啊,我们都是男孩子,亲近一点是没关系的,况且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想要和你亲近。” 这种逻辑诡异的说法似乎让这个长时间离群索居的血猎感到奇怪和迷惑,偏偏又无从知晓这个血族内心的肮脏想法,白卿云只是不自然的偏过了头,道:“.......是吗?” 见到猎物上钩,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说辞,只是有些疑惑,诺再接再厉,劝诱道:“对啊,你想,只有男女之间才会被要求绅士距离对不对,男孩儿们之间再怎样打闹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对吧?你我都是男孩子,距离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这正好表明我们关系亲近对吧?” 白卿云扭头惊讶的看着诺,但由于二人距离实在太近,二人的鼻尖轻轻擦了一下,白卿云又连忙想往后退,可他又被压在玻璃上无法后退,只能僵硬着身体道:“可我对你不感到亲近啊?是你缠着我让我带你回来的。” 诺:....... 似乎是想到了前不久那丢脸的记忆,诺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那些记忆全部从自己的脑中删除,他只是专心的凝视着自己看中的强大美丽却又天真的有些可爱的猎物,道:“没事的,我们多相处一下就亲近了。” 白卿云皱眉,似乎有些不满,道:“你要在这里住多久?我习惯一个人住了,而且我不喜欢你的脸。” 任谁被这样明晃晃的嫌弃都会觉得受伤,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亲王大人?诺只觉得自己脑门青肋跳动,他盯着白卿云那张好看的脸告诉自己要耐心,压着语气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这张脸?我才失去了一切,你不愿意收留我吗?我现在只有你了。” 白卿云似乎也觉得就这样把一个人类少年丢到外面去有些过分,他犹豫了一下,道:“那你先住着吧,等找到亲人后再搬走,我讨厌你的脸是因为你的脸和我认识的一个肮脏的胆小鬼 第五章(上)(已大改请再看一xia!) 白卿云租住的大厦平层很大,但装修及其简洁,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健身设施,或许还有一些称得上是训练器材的东西,整个平层干净到一眼望去甚至有些荒芜的地步,整体是灰白黑三色,无任何装饰,这里不能称之为家,甚至连酒店都比不上,这让向来生活奢靡喜好舒适的亲王殿下不能接受,他嫌弃的转了转,只坐到整个空间内唯一还算得上稍微柔软的纯黑色沙发,双手搭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道:“喂,你这里也太简陋了吧?” 白卿云脱下有些弄脏的外套,由于动作原因,里面的短袖衣摆被顺带撩起,路出一截洁白紧实的腰线,在他回答道:“只是一个落脚点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搬走。” 那一点似是无意路出的腰在这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白的有些刺目,流畅的人鱼线隐没在阴影中,无端端的有些诱人,诺没有回答白卿云的话,他的视线被白卿云完全的吸引了,他的右手无意识的摩擦手指,心中暗想那看起来极细的腰手感该是细腻温热,富有肌肉的弹力。 可惜很快衣摆就被放下了,诺有些遗憾的收回了视线,他看到白卿云疑惑看过来的视线,轻咳一声,状似无意道:“喂,我今天睡哪里?” 白卿云将外套搭在手上,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云,不要叫喂,你今天就睡沙发。” 诺难以置信的盯着一脸淡然的白卿云,这个血猎还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如果觉得冷的话可以打开空调。” 谁TM要开空调了?他作为血族怎么可能怕冷!而且不是这个问题,是为什么他在被这个人类索要了房租并且打了百分之五十利率的欠条后还要睡沙发啊? 诺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走近白卿云道:“你居然让我睡沙发?” 白卿云点头:“不可以吗?” 诺被这个家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住了,他焦躁的捋捋自己凌乱的头发,憋了老半天道:“我一个人睡吗?你不跟我一起?” 白卿云上下扫视和他一般身高的诺,道:“莫非你今年才三岁还需要人哄?” 诺觉得这个人类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手痒,他心中暗想道,说出来吓死你,老子三千岁,问道:“你睡哪里?” 白卿云:“卧室。”他还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诺看了,那是一个独立的房间,离放着沙发的客厅有十几米远。 隔这么远他怎么对白卿云下手?完全没可能啊!况且他堂堂亲王怎么可能寒酸的去睡沙发? 然而诺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跟在白卿云身后苦思,眼看白卿云就要不管他直接进卧室将他关在门外,诺咬牙决定豁出去了,他趁白卿云还没来得及将门关上的时候挤了进去,抓住白卿云的右手手腕道:“我不!我不要一个人睡!” 白卿云嘲讽道:“三岁?” 诺呲了呲牙,好不容易忍住了那又燃起来的怒火,道:“我........怕黑总行了吧!我不敢一个人睡!我要和你一起睡!” 本以为他退让至此白卿云应当会答应,却没想到白卿云非常冷酷无情的道:“做梦。” 憋在诺心中的怒气一下就爆发了出来,想他堂堂亲王要不是打不过这个人类他怎么会这么憋屈!隐忍了一整晚的愤怒爆发了出来,甚至还有一点点委屈,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卑微了,可这个人类却处处压他一头!诺双手抓住白卿云的手腕,将白卿云困在他和门之间的狭小空间内,虽然二人身高相仿,可诺这般姿势却完完全全的将白卿云困在怀里,门因为这大力的动作被猛地关上了,卧室还未开灯,此时房间瞬间进入了一片黑暗。 第九章(xia) 明明嘴说轻浮放浪,像极了个连人间公,诺自己却张得了,心发慌,连呼都忘记了伪装,张注视着白卿云,放过丝毫细微表,看见白卿云抬认真打量,似乎在端详话有分真意或者玩,漆黑眸像面镜,映照诺此时有些绷容。 半晌,白卿云突然了起来,像诺讲了个话样,双眯起像天月弧,轻轻推了诺肩膀,个动作带丝毫暧昧,仅仅同伴间玩闹意味,:“女人吗?记得明明男人吧?” 诺看见白卿云双倒映自己影容缓缓消失,面无表盯着什么也懂只以为单纯玩小血猎,瞳仁有猩红,从未品尝过失望渐渐在底蔓延,继而被另由望幻化而成无声飓风散。 反正小血猎什么也懂,由来教教小血猎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气氛突然变得危险而压抑起来,副严肃表似乎让白卿云有些惊讶,在白卿云发问之前,诺了和之前般无痞气容,切张烟消云散,像方才切都错觉,伸手轻轻勾起白卿云,:“说对,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 “想试试吗?就像玩游戏样,提前攻略,积累经验,否则遇见喜女孩陷恋床时候什么也会,难成还要女孩来教吗?会被嘲,男人,懂吧?儿很伤男人自尊。” 诺看见白卿云表变得犹豫,心嗤声,暗叹还真个天真家伙,继续循循善诱:“看,都男人,男人之间怎么能呢?只互相安积累经验而已,对吧?也想将来遇到意女孩却在床被嘲像男人,难像吗?被嘲什么也会?” 诺轻声诱导,宛如恶在耳边低语,诱惑纯善无知人类随同踏黑暗和混沌,让个贪婪恶捕获洁白灵魂,狡猾偷换概念,利用小血猎对无知,诱骗白卿云踏陷阱。 诺勾住白卿云手指轻轻划过白卿云颔线,像在抚摸只白猫儿,无声挑逗,轻声:“试试?” 诺看着面前人类瞳孔轻颤,因为第次听到话语而陷了犹豫和无措,白卿云想反驳却囿于自己匮乏经验无从谈起,诺给白卿云想明白机会,轻声,缓缓靠近白卿云,用轻轻碰了白卿云,蜻蜓转瞬即逝,近白卿云,:“如何,觉得讨厌吗?” 白卿云像还沉浸在诺方才理论未有反应,犹疑:“.......没什么觉.......” 诺了,又次亲吻了过来,次停留时间稍微了些,甚至还伸尖轻轻了,尖甫碰到白卿云,比想象还要甜滋味让诺差沉迷忘记了自己初衷,凭借意志力挣脱了心叫嚣望,闭了闭平稳紊呼,:“讨厌吗?” 胆举动让白卿云愣住了,:“讨厌.......也——”谈喜。 像知白卿云未完话语,诺怎么可能允许意味拒绝话,有些急切打断了白卿云,凶狠之光闪而逝,控制自己面表勉个微:“多试试就有觉了,讨厌对对?所以试试也无所谓吧?” “有句话怎么讲?人勇于尝试?” 将鼻尖抵住白卿云鼻尖,凝视着白卿云双眸,:“反正........们都男孩。” 白卿云看着面前血族明显求满脸,甚至因为望,专心盯着凝满了凶狠红光。 布置了陷阱,让个贪婪狂妄血族脚踏,每步都照所计划行,由单纯变成了,明明每步都在预想之,可为什么却觉得有些乏味呢? 猎咬住了饵料,牵线猎人却怀疑布置陷阱初衷,明明觉得有趣事,可为什么像以前样有趣了? 打量着面前陷阱却无所知猎,最终放弃了究其原因,只照人设犹豫:“就试试吧。” 诺睛亮,虽然预料之答复,可依旧让喜悦得难以自禁,乎要遏制住心囚困猛兽,去像想象样肆意索求个梦寐以求吻,诺双手撑在门,微微侧脸,距离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看就要得逞,却乎意料被个妖媚女声打断:“哟~看来打扰对小人了呀~” 突其来女声似警铃惊醒了白卿云,诺看着白卿云重新恢复冷静眸懊恼呕血,明明只差,容易趁机算计得血猎答应了,若白卿云事后反应过来反悔该找谁说理? 功亏篑愤怒变成暴戾风暴藏于底,诺极力使自己冷静来,才发现由于先前太过投 第十章(上) 推门而,呈现在前场景靡堪,男人在失去了意识,女狼人赤,酥敞,左手夹着支香烟,烟雾缭绕而,慵懒迷人,可副景却让诺瞳孔缩,抢在白卿云前步走了去,然后在白卿云还未真正看见时候伸手死死捂住了白卿云睛。 白卿云被突然动作带了带,背撞到了诺膛,还未声,只听诺压抑冰冷声音:“喂,先把衣服穿。”然后又附在白卿云耳边小声:“别看,辣睛。” 女狼人饶有兴趣观察着诺副老母护崽举动,在刚厕所时候还未发觉,可途就发现厕所里还藏着两个年轻人类男孩儿,事很常见,对人很兴趣,因此草草结束了场突然。 狼人和血鬼样没什么贞,因此女人并介意赤,打量着面前人,个有血鬼气味,可却又个人类,另外个嘛........气味非常迷人啊。目光在白卿云逡巡,换来了诺警告神,副宝贝得了样像护恶犬。 女人缓缓吐个烟圈,在意了。 白卿云拍了拍诺手,:“别闹,放开,有话要讲。” 诺闻言只把手捂得更了,“行!没穿衣服,男女有别,能看。” 白卿云:“.......为什么能看?” 诺居然理直气壮回答:“喜类型,对没影响,看看无所谓,能看!。” 白卿云:“怎么知喜哪类型?” 诺噎了,容易把白卿云勾到手,万白卿云看见女狼人后发现自己更喜女人,怎么办?摆无赖态度:“猜。” 白卿云:“........放手。” “放!” 人僵持,女狼人正看得有趣,诺由于此时白卿云在边能暴自己力量,只能暗磨牙,狠狠瞪了个女狼人,女狼人妩媚,撩起缕发,声:“别样嘛小朋友~自己喜也别拦着另外个小朋友啊~”眨眨,:“说定和很来电喔~” 怎么可以!诺气得脚,刚要反驳,却被白卿云拉住了衣角,白卿云冲诺摇了摇,让诺要激怒个女狼人,诺像被安抚狼犬样立刻安静,白卿云就着始终被蒙着姿势说:“位女士,刚来到座城市狼人?” 见白卿云语破份,女狼人有些惊讶,发现或许并非普通人,由于人容貌以及‘人类’份,并没有放在心,坦然:“对,天前才来到个城市,小朋友知很多嘛~” 诺站在白卿云侧前方,双手死死捂住白卿云,杜绝切白卿云可能看见个女狼人机会,因此能清晰受到白卿云睫刮在手心,像拢了两只颤动蝴蝶,挠手心。 样姿势让白卿云被诺半圈在怀,再加被诺蒙着,显得乖巧听话,诺越看越喜,而白卿云听到女狼人话后,有些惊讶歪了歪,个意识动作可得击了诺心脏,自觉将白卿云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步挡住了女狼人视线。 白卿云来座城市已经过了数月,每隔个月就会换座城市,以城市为心向周辐,借助发达通网络清除影里垃圾,在里白卿云名声已经传了去,城市周围黑暗包括未曾违背守则都渐渐开始向外转移,而个女狼人居然会在个关来到座城市? “能询问来座城市理由什么吗?据所知里多数狼人应该都已经迁徙到其城市去了。” 次换女狼人诧异了,:“吗?听说里血猎很少,而且比较和平才来里。”耸耸肩,:“知有些狼人么衷于制造麻烦,只想和些可人类调,些战分会打扰们事,找座和平又没什么麻烦血猎很困难,万幸座城市还错。” 听起来只个偶然而已,白卿云眉微蹙,线索貌似断了,就在时,听见个女狼人突然说了句:“说起来曾经见过和位短发小男孩儿很像家伙。” 诺和白卿云两人神震,诺担忧自己份暴,白卿云觉得个新线索,问:“见过?什么时候?” 狼人般豪耿直,女狼人也只沉思了,:“见过应该名血族.......”诺觉得自己心提到嗓了,万万没想到个女狼人话开就说血族,盯着个女狼人,女狼人受到视线,冲诺抛了个媚,诺恨得冲过去堵住个女狼人嘴,可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听着女狼人继续“可能也血族,人给觉有些奇怪,又像狼人又像 第十章(xia) 人在离开厕所后,诺还警惕张望,怕哪里又窜个穿衣服女人,见周无事,诺松了气,随即有些张看了看白卿云,发现白卿云正在思索些什么。 白卿云现在正在和系统脑对话,梳理原世界线剧,很遗憾,原世界线就主角和女主角相遇成为对喜冤家甜恋故事,并未现狼人所说又像狼人又像血鬼,还和诺得相似。 看来次有麻烦啊,白卿云漫经心想,原本以为只血族谋,现在竟然连狼人都牵扯来了。 而且.......知白卿云错觉,觉得教廷也迟早会卷来。 等白卿云回过神时候,就看到诺和贴极近,睛眨也眨盯着自己,白卿云觉得太近了,拉开了些距离,却被诺抓住手,诺以为白卿云因为气刚才在厕所里捂着白卿云睛事而疏远,有些慌张:“、气了?” 白卿云此时还于思考从何调查此事状态,时之间未反应过来,诺见白卿云面无表,未曾说话,心有些慌,装作浑在意模样:“有什么嘛?就没看到个.......吗?了给看!”说着拍了拍脯,貌似了多么牺牲样。 诺话踩了脚个女狼人,自己心暗暗期待,白卿云却此时思绪回神,有些无言看着诺,:“浴室。” 诺浑僵,回想起在浴室丢脸经历,恨得捂脸逃走,最后还别别扭扭跟着白卿云回了家,已经决定了晚去港实考察番,白卿云将被诺蹭满酸衣服脱,就看到诺坐在椅,双手支着脸,全神贯注看着白卿云。 双亮晶晶,像极了只看着骨狗狗,满满期待都快从黑溢来了。 诺见白卿云动作停了,才反应过来像自己神太骨吓着小血猎了,于便起走到白卿云边,殷勤:“云,来帮换衣服?” 白卿云:“........用了。” 见被拒绝无法近距离吃豆腐,诺有些遗憾,只能待在原用神欣赏白卿云材,在脑海里幻想亲手将白卿云衣服脱来画面。 肤定又细腻又温,人类温让血族着迷,可现在还能太过鲁莽,见白卿云换完了衣服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诺又连忙跟拿过白卿云手杯,:“来来。” 诡异讨着实和诺平时表现相径,眯打量了诺会儿,给自己重新倒了杯,:“怎么?有事求?”喝了,:“要零钱没有。” 诺脸容消失了,看着白卿云恨得把杯扔,谁要零钱了?!可很认真在刷白卿云度啊,虽然白卿云答应试试可万白卿云悔了呢?虽然也算有求于白卿云,可诺难能说:嘿,要睡所以讨。 会被白卿云揍扁,因此诺只能:“助手吗?事应该应该。” 白卿云意味看了诺,诺为了掩饰心虚,气喝掉了杯里,白卿云没有多说什么,:“把衣服换了,发吧。” 由于发太多事,给诺买衣服事就被耽误来,白卿云仍然给了诺自己衣服,诺嘴说碍事心里却满意得了,轻轻嗅闻衣服白卿云气息,被白卿云看见后,诺脸有些尴尬,自然咳声,假装什么也没。 到了圣安丽娜码,由于前日才发了可能与异有关残忍命案,为了封锁消息政府关闭了座码,造成整个码经济活动全停止,圣安丽娜码之前承载远洋运输活动全移给了邻市。因此现在整个圣安丽娜码除了巡视值夜班保安以及刑警,就空无人。 海风带来海腥咸气味,整座码静悄悄,绿指示牌夜灯渲染空寂码,日前络绎绝人来人往繁华码就像被某怪了命,被沉默死寂夜包裹在其,安静等待人到来。 诺和白卿云都会因为事而害怕,挡住诺心思活络,琢磨着般人类应该会害怕方,暗暗瞥了白卿云,见白卿云神如常,由得有失望,觉得自己恐怕看到小血猎依靠自己了,转想自己可以依靠小血猎啊,便及其要脸扯住了白卿云衣角,因为用力过猛还把白卿云拽个趔趄,见白卿云皱眉,自知错事诺有些尴尬,语气自然:“呃,个,有害怕。” 白卿云没有和个短短时间就把装傻充愣学炉火纯青血族计较,转:“怕?” 诺定:“怕。” 白卿云轻声,边勾起抹看弧度,此时忽然来阵夜风,撩起白卿云耳边碎发,夜幕寂静,晚星低垂,海泛着粼粼银光,白卿云就像镀 十一章(14和15合并) 白卿云牵着诺照图来到了事发——H36号仓库,本个装满金货储存仓库,自命案发后便被封锁直至天,白卿云给值班刑警看了从警局得到特别搜查批示,人穿手鞋就去了。 个仓库面积很,在圣安丽娜码里多只能算得型,里面整整齐齐堆叠着货,横竖纵排8*8,除了唯门以外,便十六个及其狭小排气窗。 尸在最里面被发现,用白胶带在面粘贴个侧趴人形,和文件描述样,残留在现场仅仅只有很少血迹,而现场未曾留嫌疑人鞋印指纹等线索,非常净。 白卿云沿着现场仔细看了圈,并没有发现更多线索,最坏况,意味着要据少可怜目击证词去挨个排查座城市里所有可能事族,包括狼人和血族。 而且发节恶劣社会事件,教廷里却迟迟没有动静,其必有古怪。白卿云边沉思边带着诺离开了仓库。 诺在全程都非常安静,让白卿云由侧目,实际有些线索白卿云作为人类因为族差异无法得知,对于血族而讲十分明显,诺发现面滩血并只单纯人类血,里面还混杂着其血,而无比熟悉味正诺自己血。 诺看了白卿云,见白卿云并未发现,人类法医里示血样报告也只表明血又被污染迹象,让诺放心自己份目前暂时会发现。 心有着预,某针对难以想象谋缓缓浮面,而诺却对此无所知,让诺迫切需要和自己属联系,需要回去趟。 现在诺却无法直接离开白卿云边,心焦急,脑思索个妥当借,就在时,诺突然听到旁白卿云说:“要去邻市趟,概后天晚回来,要要跟起去?去话就帮看家。” 诺哪里会放过机会?立刻抓住白卿云手:“用,帮看家,放心。” 白卿云:“行,把密码和钥匙给,先自己回去。” 诺后知后觉发现白卿云居然现在就发,接过了白卿云给钥匙,看见钥匙居然挂着个小白团,看白卿云家极简装修,和有些可小白团,自觉又被反差萌到了,团,向白卿云保证会看家会任何破坏,目送着白卿云离开后,诺便再隐藏自己份。 女巫药掩盖了诺血族特征,若诺要使用血族能力就会破坏药效果,诺脱白卿云给外,只见闪过抹红光,诺,肩膀变宽,恢复成了成年人形,成年时诺躯肌更加健,官也比少年时更为凌厉,浑气势凛然,样诺才像位属于暗夜王者,而只蠢萌蝙蝠。收白卿云给钥匙,闪化为黑雾消失见。 诺回到了城堡,并未搭理家诧异神,直接了城堡里收藏室,由于诺此时面黑沉,犹如乌云密布,明显心佳,家和女仆并敢打扰诺。 带着金丝镜家和女佣担忧望着收藏室方向,唯知着什么波利看着诺恢复原以及黑沉脸,莫名觉可能与未来王妃有关,为诺主意波利觉得事妙,悄悄躲在旁,暗暗祷告。 诺了自己在城堡里收藏室,里收藏着诺历年来无数对抗教廷小战役所缴获战利品,些纹华丽武雕刻蒙了斑驳尘埃,里每把刀剑每铠甲都记录了整个人类历史,们些逝时光见证者,被随意堆放在见天日收藏室,任意只起戒指放在当人类社会都会足以被列为国宝珍品。 诺打开了放在最间柜里只黄金匣,个匣样式简洁,像淑女们梳妆匣,正心刻有独属于诺雄狮纹章。 里面本来有菱形透明晶瓶,瓶过厘米,里面猩红在法保存历经千年也未曾涸,若在月光晃动,鲜红血会浸染晶瓶使看起来就像颗昂贵珍惜红宝石。 诺血,在个血族与教廷冲突最激烈年代,每个血族族群都会留么瓶血,靠血繁衍氏族只要留存有血就永远会消亡,诺自然也有,然而对血缘亲族兴趣所以从未使用过。现存血族除了和诺同时代以外,其族群莫依靠留鲜血所繁衍代代。 收藏室里绘有繁密复杂法阵,任何人踏都会法法阵,然而诺却并未发现法阵又被碰迹象,心存侥幸打开匣,侥幸消失了,只瓶见了。 每支血脉基,偷走对整个血脉挑衅与蔑视。 然怒气瞬间发,将手黄金匣震得粉碎,暴怒气势瞬间席卷了整座城堡 第十二章1617合并 白卿云到邻近D市也完全为了给诺个回永夜之域个机会,查到了些有趣消息,D市市和案发时所在H市市明年都会参与S省省竞选,年只发展旅游业D市城市负债较,失业率也连连走,市评价较低,相比较发展实业运输业H市财政倒年年红利,失业率也在平均平之。 次发案件以后,圣安丽娜港承接全运输业务都分到邻近各市,其最多占比就D市,举解决了约千人就业问题,减轻了分财政压力。 遇到现场无线索案件可以采用逆向推断,从获益最多方寻找证据,从明面来讲,此次获益最多就属D市市。 而D市市却在前日失踪了,白卿云调查了市保险柜,所有通讯信息,直到找到了和血族联络消息,面写着D市提供场实验,并未写明实验容,血族给承诺正帮助D市市赢得明年场选举。 查到了实验场,却发现里面早就人去楼空,线索再次断了,白卿云没有找到更多线索,只得返回。 夜时分,白卿云刚打开门,就看到个黑影扑了来,正重新喝药变成人类诺,将白卿云抱在怀里,直像只粘着主人放狗,诺将脸埋在白卿云颈窝,甚至还眷恋蹭蹭,声音有些闷和委屈,:“终于回来了。” “个人辛辛苦苦给看家,应该给奖励吗?” 白卿云觉得,:“想要零钱?” 诺知自己在白卿云心究竟什么形象,为什么白卿云么执着认为想要零钱,拉着白卿云到沙发坐,右手撑着沙发靠背,将白卿云半圈在自己怀里,:“要东西。” 白卿云:“要什么?” 诺次变成人类时候很心机将自己变得稍微比白卿云了,看着白卿云只觉得心里有些酸酸,像了颗未熟话梅,明明别离短短两日,却仿佛过了许久,看着白卿云致眉说喜和想念,犹豫了,:“前天说......和试试,还算数吗?” 白卿云回忆起前日在厕所里发事,而诺看着白卿云突然说话,以为后悔了,心脏悬起,张:“喂、可能反悔啊!”由得抓了白卿云手,怕从白卿云听到白卿云后悔话。 白卿云确定:“算吧......” 诺见白卿云犹疑着松,连忙趁打铁“ 当然算,答应怎么能反悔。” 白卿云:“想要什么样奖励?” 诺见白卿云么脆问了,竟然还有些习惯,虽然很想和白卿云直接步垒,又担心太快了把小朋友吓跑,看着白卿云,突然想到像自从遇见白卿云直在主动,让诺心有些平衡,也想看看白卿云主动次。 个让诺心动已提议,看着白卿云,双慢慢浮现起贪婪之,:“想让云.......亲亲。” 看着心人类面困惑,捺住隐秘渴望,有些渴了,:“就像亲云样,想让云也样亲。” 见白卿云还在犹豫,诺低声: “云,说过,反悔。” 诺乎难以抑制心激动,看着白卿云轻了,瞬间喜悦像乍然迸溅火,燃了。 白卿云起扣住诺手,反过来将诺压在沙发,时间,世界倾斜,诺仰躺在沙发,凉薄如秋夜透过明净落窗浸满了整个房间,人蒙了模糊淡蓝微光,白卿云只支在诺间,左手轻轻托起了诺,抚摸了诺有些朗颚,受到手肤因为主人激动而轻颤,白卿云缓缓低,双和诺平视。 诺有双锋利睛,像黑尖刀,反着令敌人胆颤寒光,可此时诺却温顺而乖巧躺在白卿云,锋利睛看着白卿云,在如夜光泛起温柔涟漪,虽然依旧充满血族恶劣占有与渴望,可双骗了人,诺喜白卿云。 收敛了示敌锋利,对人柔意。 白卿云轻抚过诺,看见诺听话闭了睛,白卿云心轻,低轻吻诺,模仿着诺先前行为及分,诺闭刚准备细细受白卿云,可个吻结束太快让时无措,睁满看着白卿云,嗓音有些沙哑,:“样亲。” 诺微微支起半,轻啄白卿云尾,“学着。” 诺贴白卿云伸了,个再压抑吻,带着朝夙愿以偿狂喜,诺先用试探着碰白卿云,见白卿云并拒绝,终于了本,单只用安抚,微眯着贪婪汲取着白卿云 第十三章(上) 诺直接读取了女仆记忆,在法光辉所映照图像,朗姆森女公爵神如常,依旧副端庄优雅模样,乘了专属车,消失在暮之。 看去像仅仅只趟普通远门,诺心冷,在白卿云昨日去了D市后,朗姆森女公爵就离开城堡,里面若单纯巧合可真将智商往踩。 诺看了时间,发现已经来很久了,现在只能放弃去找朗姆女公爵,返回了人类社会,吞了药,回到了白卿云家里,此时天刚亮,对于昼伏夜血猎和血族来讲现在正安眠时机,诺躺在冷冰冰沙发,翻来覆去,陷了失眠。 其实沙发很,屋也开着空调,更何况血族喜温却怕寒冷族,觉得沙发又又冷过诺心理作用而已,双自觉飘向白卿云卧室闭房门,可诺想到白卿云在外奔波天才回来,虽然面切如常,白卿云毕竟人类,肯定很疲惫,现在容易熟睡了,舍得把白卿云吵醒。 墙挂钟滴答滴答走,朦胧晨光与未散夜织泛着如波纹,诺犹豫再,还踮着脚尖,偷偷摸摸来到卧室门前,悄悄转动门把手,期间耳朵直竖着仔细听着白卿云呼声,只要白卿云呼稍有变化,诺就自觉屏住呼,浑僵,像被了定术样僵在原,等到白卿云呼重新恢复平稳时候,诺才重新动作。 慢慢打开房门,诺凭借良夜视能力看清了躺在床熟睡白卿云,自觉将自己动作放更轻了,缓缓走到床边,然后半蹲,双臂搭在床沿,将搁在面,睛眨眨看着白卿云睡颜。 诺静静看着白卿云,没有些着亲吻与贪婪抚摸,仅仅个人注视着另个人睡颜,心脏却像被温柔棉填充,充满了仿佛归家安心与沉静。 诺了,觉得样自己有傻,轻轻撩开被钻了被窝,双手小心拥住白卿云,动作非常轻柔,像小心拢住捧易散羽,怕惊扰了心人类睡眠,直到彻底将白卿云拥怀,诺才放松来,亲吻白卿云尾,无声了声梦,便将自己埋在白卿云颈侧,呼着白卿云味陷了睡眠。 白卿云此时苏醒看了诺,将手放在诺腰,换了个更舒服姿势睡着了。 等到白日人起床时候,诺着白卿云放索要了个黏腻腻早安吻,放过丝毫可以和白卿云亲密机会,而白卿云默许态度则让诺愈发心飞扬,日要去调查狼人方线索,白卿云便带着诺来到了座城市狼人聚居。 巧巧,白卿云和诺遇见了前天个在厕所里与人类女狼人,诺首先尖看见了个红发女狼人,依然记得个女狼人试图勾引白卿云诺当便准备拉着白卿云到另个方向去,可个女狼人却开叫住了白卿云和诺,而白卿云听熟悉声音便顿住了脚步。 “哎!边两位小朋友!们前天见过~” 诺听到声音就黑了脸,满脸试图再次将白卿云拖走,而白卿云虽然天被诺蒙住了睛,可还记得女狼人声音,反握住诺手制止诺动作,原站定和女狼谈。 被白卿云握住手诺脸红了,自然别过了脸试图遮掩已经有些泛红耳尖,却还牢牢站在白卿云前隔开了白卿云和女狼人,幼稚像小孩举动让白卿云和女狼人有些无奈,最终白卿云主动开打破了有些尴尬空气:“,又见面了。” 女狼人饶有兴趣视线扫过人小举动,撩了垂在耳边红发,:“呀~真巧,们两个关系还么啊。” 意有所指话让诺有些恼怒瞪了女狼人,甚至还威胁似呲了呲牙,白卿云警告了诺手,诺安静来,甚至还向女狼人递去个炫耀神。 女狼人看着人举动,觉得现实无比幻,竟然觉得乖戾孤僻血族亲王此时就像被驯服烈犬,而牢牢掌握绳索却个血猎,无视了心怪异觉,:“怎么,小朋友怎么突然来里了?”暧昧冲白卿云了:“莫非来找聊天?” 个聊天肯定单纯聊天,白卿云无奈揽住了再次激动起来诺腰,预防诺说什么奇怪话,对个女狼人摇:“,只来里查些东西。” “啊呀~怎么在白天来呢?”女狼人佯装惊讶,“狼人可夜行啊,如果遇到们天可就空手而归了~” 白卿云意味明了,:“本来没想着会遇见,只想提前查别东西。” 诺此时脑终于反应过来了,盯着个女狼人,眸闪过冷光,诺将白卿云完完全全挡在了后,保护姿势让女狼人有些侧目,微 第十三章(xia)第一更 人了咖啡店坐,女狼人礼貌询问了白卿云和诺喜,帮人了两杯咖啡,自己则要了杯红茶,了烟吐缭绕烟雾,:“们还没过自介绍吧?”抬手:“介绍吗?” 白卿云正准备与握手,却被诺抢了去,诺脸隐隐有些发黑,就知个女狼人安心,乎已经想得只要换了名字步就换联系方式了,绝对能给两人接任何机会,诺握住了女狼人手:“诺,云。” 女狼人毫在意,眨眨,:“算啦,可像小朋友样对女士没风度。”指指自己:“叫莎莉文。” “找们为了什么事?”白卿云住了想要说些什么诺,递给个警告神,诺接收到白卿云警告,心里竟然有些委屈,满哼了声,双手抱臂,扭向另边去看个识人心血猎,耳朵却还竖着全神贯注听着人声音。 “小朋友次问为什么会来到个城市吗?”撑住,“其实原本没考虑过座城市,个小妹给了封信邀请来座城市,才过来,居然没找到。” “和相识十年了,把人叫过来自己却玩消失家伙,座城市里还多了许多新来狼人,家都被自己朋友叫来,而且叫们过来朋友都见了。” “小朋友,觉得有些奇怪吗?”莎莉文看着陷了沉思白卿云,垂睫遮住底思绪,用勺搅拌了杯红茶,像个迷惑普通狼人样。 白卿云思考了,确实没有收到任何与此有关信息,事实,若非现了原世界线没有剧,而且诺也被卷了去,也并会对黑暗消失过多在意。 似乎看了白卿云冷漠,莎莉文了个有些悲凉容,缓缓吞吐白烟雾,用十分寥落语气说:“看吧,们人类从来会关心其族死活,们占据了最土,建立繁华城市,拥有蓝天切,而们呢?就像沟里活老鼠,只要敢在光,就会被们些猫儿抓净,们又有什么错呢?们也只想要活去而已,人类、血族、狼人,为什么能共存?说呢?小朋友。” 白卿云抬看着面前个份存疑女狼人,十分明显试探与挑拨,却说到了诺心里去,也诺最为在意问题,白卿云余光看见了诺耳朵动了动,白卿云:“能共存,人类,血族与狼人,永远也能共存。” 诺倏得转过了,似乎觉得自己动作太明显了,动作有些慌张低了,而莎莉文则惊讶看着白卿云,似乎对白卿云如此轻易踏言语陷阱而到解,白卿云直视莎莉文,掩藏了真实份莎莉文只觉得双像浸着寒光剑刃,刺破了伪装,让由得僵,只听白卿云:“人类寿命和力量比过血族和狼人,在天赋差异面前,谈何平等和共存?当人类弱小时候,血族和狼人豢养人类,将人类作为、隶,人类只能躲在影夹存,段被人类称作黑暗时期历史却血族和狼人荣光。当人类变得时候,换成血族和狼人躲在角落里,又有什么对?” “平和忿,只建立在对同族同,否怜悯过历史些死于血族和狼人人类?族仇恨,猎者和猎天然对立。” 白卿云微微前倾,冷声:“又站在谁立场来质问?”喝了咖啡,:“们也仅仅只合作关系而已。” 番话让莎莉文哑无言,甚至有些狼狈转移了视线,看向坐在白卿云边诺,却只见诺只愣愣看着白卿云,活像将魂都丢掉般,莎莉文有些无语诺争气,只僵扯个微,:“抱歉,太冲动了,们接着先前话题吧。” 白卿云同意了个提议,人颇有默契掠过先前愉快接着往谈,最终决定夜将会由莎莉文带路去探查所说可疑址,而诺在此过程言发,只呆呆看着白卿云侧颜,心知在想何事。 直到白卿云带着诺回去路,诺远远跟在白卿云后,突然叫住了白卿云,问了句以现在伪装份来讲很奇怪话:“喂,.......真认为人类和血族无法共存吗?” 准备摊牌了?白卿云有些讶异回看着诺,诺专注看着白卿云,乌黑睛隐隐有些可怜和期冀之,:“因为人类和血族仇恨喜血族吗?如果有血族从未滥杀无辜人类呢?能接受........”吗? 话语未尽,终究因为心胆怯而无法开,诺期待看着白卿云,此时犹如被架在断台犯人,行刑者正白卿云,因为贪恋份应该属于而引颈受戮 第十四章 第二更! 而目送白卿云离开诺面无表坐在沙发静静发了会儿呆,由得掏出了次白卿云给钥匙面挂着白团,把钥匙并没有还给白卿云,像为了留住心隐秘想念,轻轻了柔白团,缓缓吐出了郁气。 诺解开药效果,变回成年型回到了永夜之域,抓住了朗姆森家族个成员,用秘法据血族之间血脉连接,周转了数次终于找到了朗姆森女公爵藏之,居然离白卿云所在城市相邻座城市,当诺突然出现时候,朗姆森女公爵还在悠闲品尝着味血,而看见神冷峻诺,朗姆森女公爵因为太过震惊由得碎了手杯,第时间便转要逃,却被诺封住了所有退路,战战兢兢看着诺,面煞白,终于忍受住心恐惧跪了来。 诺需要听到任何辩解,朗姆森女公爵逃跑动作就已经证明了切,现在需要只审问和答案而已,坐在了柔天鹅绒座椅,曲起了条,:“现在,给个机会。” “代清楚目,依仗,否则话........朗姆森家族,从以后将会从整个世界消失。” 诺支起胳膊,将放在叉双手,个姿势越发显得诺可测“要心存侥幸心理,知如何找到对吧?” 看着脸灰败朗姆森女公爵,嗤了声,嘲愚蠢,:“只要通过小滴血,就可以推测出整个家族所有人位置,只有初代才知秘法,次代,对吧?” 诺眯起锋锐睛,眸升起血雾,:“朗姆森初代,血脉父亲,当然指任朗姆森公爵,而更早以前,还朗姆森亲王时候,就死在手。” “所以,其实直都相当讨厌朗姆森个家族,实力弱小,品卑劣,承袭血族爵位,愧对贵族言行,并介意借此机会清除掉讨厌垃圾,明白了吗?” 朗姆森女公爵只个弱小次代,家族传承已经断裂,继承爵位时候诺已经陷沉睡,又哪里清楚位亲王殿才血族最惹存在,颤抖着嘴,最终说:“元老院会允许........” 双冰冷血瞳仁没有任何绪,像遥远宇宙红星,残酷无注视着渺小朗姆森女公爵,诺嘴角勾出残酷无畏容,缓缓:“会怕吗?” 目无人态度击垮了朗姆森女公爵心理防线,在诺找到时候就知切都完了,泪满面说出了切,可朗姆森女公爵也只名棋而已,只被代了托住诺行动,至于将诺血用来什么则全然知。 在翻找完朗姆森女公爵所有记忆后,诺终于确定个愚蠢自血族没有说谎,没有任何表,抬手便凭借绝对实力将化作飞灰,彻底从世消失。 讥讽自语:“真愚蠢,被当了枪使还自知。” 虽然解决了当件心事,可诺依旧心里烦躁,看了时间,发现距离白卿云回家时间已经剩多少了,回到了家,恢复成人类时候,正门打开了,诺迫自己挤出个微去迎接白卿云,在看到白卿云后个人影后诺瞳孔震,连忙走前去将白卿云拦在后,浑警戒像炸猫,被敌方侵了领,呲牙威吓:“云!把带回来什么!” 让诺浑警戒人正沙利叶,若说先前沙利叶恶趣味女装让诺没有认出来,回恢复自己真实样貌沙利叶诺就认出来了,白卿云挑眉看着诺狼犬护主样举动,:“怎么?们认识?” 诺突然想起了自己伪装份,理来讲并认识沙利叶,张了张嘴,委委屈屈:“........认识,怎么可以随便将陌人带回来?” 白卿云:“莎莉文。” 莎莉文?诺想到了个嚣张红发女狼人,仔细看看沙利叶也有红发,瞳仁只比个女狼人浅淡,可诺转又想到前日在厕所里见到荒场景,由得有些嘴角搐,忍直视。 万万没想到个沙利叶虽然平时在狼人间碑很,却有。 而此时重新恢复冷静沙利叶也在打量着诺,心暗万万没想到个看起来嚣张血族亲王居然会欺瞒个人类,而且还被吃得死死。 白卿云莫名觉得现在空气有些古怪,看见诺非常快就接受了莎莉文就沙利叶事实,有些惊讶,和沙利叶在回来路已经商量了明晚开始行动,因此现在回来准备抓时间休息,为明晚储备能,由于诺目前还在假扮人类,白卿云想了想,还没有告诉诺明晚们要去什么。 诺则全程盯着沙利叶,在知沙利叶就莎莉文时候,对于无限又有了新认识,怕个要脸狼人晚去夜袭白卿云,而沙利叶 第十五章 第一更 掉ma啦~ 第天白日,沙利叶便照约定样去集合整座城市剩余狼人了,家里又只剩白卿云和诺两人,诺坐在沙发,睛时看白卿云,明显有话要说,白卿云正在保养武,接收到次诺视线后,白卿云看向诺,问:“怎么?有事吗?” 诺脑里全沙利叶说坦白,可本就拿勇气,只能像只可缩乌样,将真实藏厚厚壳里,诺只能语气僵:“们天晚要去哪里?” 白卿云看着表平静,抄着手坐在里诺,原本翘着发也了去,像焉嗒嗒犬耳,整个人都变成了只垂着耳朵狗,坐到诺旁边,伸手捋过诺额发,:“很危险方,会尽快回来。” 诺抱住白卿云,将自己放在白卿云颈肩,呼着白卿云气味汲取某心灵藉,语气沉又眷恋说:“会想吗?” 白卿云正要回答,却被诺捂住了睛,接着贴了个柔温东西,白卿云眨,反应过来诺吻,诺轻柔住白卿云,像块易化棉糖,珍惜而又华南舐,诺哼着鼻音,黏黏糊糊:“算了,想听。” 复又将埋在白卿云脖颈之,在白卿云锁骨留连串漉漉吻,:“只要知会想就行。” 诺珍而重之拥住白卿云,“等回来,云。” 白卿云回抱住了诺,低声“嗯”了声,算承诺。 直到晚,到了约定集合,白卿云看见沙利叶后跟着十个狼人,:“就些吗?” 沙利叶:“还准备了两辆卡,就停在远伪装成城市快运,外面贴着广告只要跑到监控盲区就可以撕来变成另辆车。” 白卿云:“很,潜人要带太多,最多个就行。” 沙利叶指了个狼人列,其个着黑袍脸带着白面狼人让白卿云多看了,似乎觉到了白卿云视线,沙利叶问:“怎么了?” 白卿云摇:“没什么,可能错觉。” 然而随携带系统早已把伪装拙劣某人暴个净,白卿云看着个小时前还在依依惜别保证乖乖等回来诺,此刻便乔装打扮装作认识模样混在狼人里诺,扫了站在旁沙利叶,明白应该两人背着达成了什么协议。 然而目前来讲多个帮手确实要很多,虽然诺平时表现很蠢实力也很可靠,行人昨晚路线潜工厂,们兵分两路,由沙利叶带着狼人去实验室搬运幸存者,而白卿云则潜电室诱饵扰敌方视线。 然而诺却并没有跟着沙利叶行人走,而选择跟在白卿云边,沙利叶了嘴角,知白卿云任务要比危险多,便放任诺服从调自作主张行为。沙利叶也知自己斤两,若非用了诱饵,否则诺也见得答应来帮忙,所以开始就抱着可以使唤诺想法,沙利叶只多了个狼人和起走。 而另边,白卿云看着跟在后诺,心觉得,:“跟来什么?” 诺脸隐藏在面之,也恢复了血族时格,声音有些朦胧,想来还特变了声,声调冷淡:“任务。” 明明担心白卿云却还推脱给任务,语气也和平日完全同,看来当真想被白卿云发现份,白卿云再过多说话,专心带着诺朝着电室路潜行而去。 然而路都非常顺利到了电室,白卿云心越发警惕,顺利实在太过寻常,整个仓库建立在座改装成实验所室,电室由于其特殊理位置便藏在室最,若电室现任何意外,虽然会有备用电室在工作,从正式电室断电到启用备用电室期间会有概分钟左右时间差,而沙利叶就需要用分钟时间差迅速转移所有幸存者。 理说既然研究异实验所,除了人类设施以外,还有各限制异行动各法设施,然而白卿云却并未发现任何法波动,直到来到电室门,白卿云受到了寻常气息,时直默默跟在白卿云后诺突然前步,将白卿云挡在后,:“小心,里面有东西。” 诺受到了电室里有让心悸气息,源自于血脉牵引,诺想起了沙利叶告诉信息,心知里面便用血和狼人制造来怪,陌血牵引力让诺觉得陌又烦躁。 白卿云明白知哪个环节错,们行动暴了,个很明显诱饵,而前去营救同族沙利叶说定会有危险,幸在昨日便将所有资料全拷贝来,白卿云知现在最佳方法就尽快原计划破坏电室然后去支援沙利叶,否则此次行动会有失败风险。 冲诺了个,诺依旧保持着挡在白卿云前姿势率先走了去 第十六章 第二更!去城堡咯~ 白卿云冷酷和漠视只让诺陷了更痛苦和自责之,默默跟在白卿云后前往备用电室,歹现在表面和白卿云都狼人同盟。幸备用电室并没有过多埋伏,凭借人实力很快就破坏了电室,而时候白卿云也收到了沙利叶传讯,明白边切顺利,看来沙利叶和同伴实力也错。 和诺到了原先说接应,在里见到了沙利叶众狼人,而沙利叶看见诺没有着面,且人之间奇怪氛围,概明白了什么况,递给诺个莫能助神,趁白卿云去检验分转移来幸存者状况时,沙利叶悄悄靠近了诺,:“怎么?谈崩了?” 诺现在心十分糟糕,听着沙利叶有些幸灾乐祸语气恨得直接扭断只狼人咙,:“别来烦。” 沙利叶却凑近了诺,对诺说:“记住说,人之间最忌讳就隐瞒了。” 了声,:“说定诚实小朋友才有糖吃喔~” 诺觉得个变态狼人疯了,袒个份就变成了样,难成还要告诉白卿云什么?而个时候看见白卿云走过来,诺条件反就想迎去,却控制住自己步伐,孤零零站在旁诺被白卿云无视了,白卿云只来和沙利叶代如何照顾幸存实验品。 诺脸黑沉站在旁,看着和沙利叶正常白卿云,而则因为自己错误被彻底无视了,嫉妒像毒蛇样啃咬着诺心脏,烧灼着诺所剩无理智,双红光闪烁,弥漫沉暮。 直到所有狼人离开,独独留白卿云和诺人时候,白卿云并没有给诺多余神,像面对个陌人样,无视刺痛了诺心,快步前抓住白卿云手,:“云,们谈谈,可以解释。” 然而诺只觉得刀光闪,多次历经危险锻炼来直觉让诺放开了手,看见白卿云手匕首,若方才松手,只匕首很有可能砍胳膊,白卿云毫犹豫动作让诺到心寒,敢贸然举动,而白卿云击成,将匕首横驾于自己面前,看着诺,:“说过,们敌人。” 句话像最后稻草,压垮了诺理智,直缓慢啃噬心脏毒蛇终于成,盘绕而搅碎了诺仅存多理智。夜发太多,白卿云力也有限度,因此当诺运用血族能力绕到白卿云后时候,白卿云来及反应,只觉得自己脖颈痛,意识便陷了黑暗之。 而诺抱住白卿云倒,珍重在白卿云印吻,手指抚过白卿云清冷眉,语气迷茫却眷恋:“对起,真........能失去。” 诺将白卿云横抱而起,将黑披风过在白卿云,将白卿云浑裹得严严实实。嘴里诵艰涩奥法咒语,黑火焰在空气现,接着以此为心向周延伸,在无所有空气以黑火焰勾勒了门,随着法最后字符吐,门缓缓打开,诺抱着白卿云走了门。 门慢慢关,人影渐渐被黑火焰吞没,似有所,诺抱着白卿云转,看着渐渐被黑焰阻拦在其外人间,低凑近白卿云耳边,像要告诉昏迷白卿云,又或者告诉自己,轻声说:“最后了,云。” 诺亲吻白卿云,:“回去了。” 伴随着诺话音落,黑焰门关,人间最后丝光线也消弭在无尽黑暗之。。 诺样突兀现在城堡,并且怀还抱着个人类,虽然白卿云被包严严实实,可家和女仆们依旧闻到白卿云人类气味,众人惊疑定,第反应竟然自家挑嘴亲王终于忍受住饥饿折磨,亲自去人类社会狩猎,可见到诺珍而重之态度,众人时之间又有些拿准,最终还家前步请示:“主人,请问?” 诺此时脸落寞早已消失见,在定将白卿云带回永夜之域决心后,神之间便多了分决然之,表现在向来散漫慵懒亲王殿脸让家到诧异,诺对家:“王妃。” 说话时,诺嘴角勾容显竟有些溺,任谁都看得副对怀人类模样,此时满室寂静,诺顾众人震惊,接着吩咐:“准备,还有人类。”便抱着白卿云消失回到了城堡里房间。 而留在原家和女佣们对刚才自己听到话语表示怀疑,众人惶恐安,服侍诺时间最家在百年都没看过自家亲王有过任何亲密对象,更何况王妃?而唯知来龙去脉波利得意洋洋将自己所知切全添油加醋说了通,直说某些想象力丰富女仆红了睛,纷纷叹亲王殿追妻路艰难。家照先前诺吩咐样快速动员起城堡所有人,励志帮助亲王殿留住王妃心。 第十七章 双更合一! 上车啦! 琉璃吊灯洒细碎金光辉仿佛为人拢朦胧微光,膛里心脏动缓慢又定,隔着薄薄肌,每次震动都像远海隐现雷鸣。 震动似通过白卿云碰诺膛手像电导了白卿云心脏,时无言。而诺就着个姿势,缓慢前倾,用另外只手扶住白卿云腰,此时人间隔极近,白卿云没有躲避动作似乎鼓励了诺,将印在白卿云,像试探般,轻轻了。 期间诺直在观察白卿云表,在听到说话语后,白卿云脸出丝茫然之,狡猾血族趁此机会亲吻白卿云,似要挽回以往些回忆,而白卿云类似于默许态度让诺冰凉心脏渐渐回温,由想些早就想和白卿云事。 诺半眯着睛,遮掩住里浮现贪婪望之,已经满足于简单轻,探出了自己临摹着白卿云牙床,微微用力便其,待到碰到柔时,诺觉得自己掩藏住宛如红酒般倒心脏,甜又急切索吻,贪婪咬白卿云腻,无意间暴血族凶悍与渴望,草木清香味实在太让迷恋,双眸闪烁着浅红光,来及吞咽唾沫沿着人颔蜿蜒而,诺注视着白卿云,血族獠牙因为过度激动而探出,有别于人类尖利唤醒了时被迷惑白卿云,睛闪过丝清明,伸手就要将诺推开。 诺却给个机会,恋恋舍轻咬白卿云,只手扣住白卿云手,迫十指纠缠,另只手拂过白卿云睛,痴迷看着白卿云因为缺氧而泛红脸,声音浸满了而有些沙哑,:“讨厌,为什么要拒绝呢?” 鼻尖与白卿云轻,:“跟着........们起快乐难吗?” 白卿云着气,看着诺,似乎觉得就样被牵着走自己有些丢脸,反讥:“就想和?血族亲王就么求嘛吗?” “也许吧.......”诺并没有被激怒,觉得样气狼狈白卿云有些可,:“只想要,”拉着白卿云只手附-自己间已然起灼,:“看,已经迫及待了。” 白卿云闪过冷光,诺和白卿云相段时间,已经摸清楚脾气了,在白卿云即将用力对小兄弟狠手之前,握住了白卿云手,倾附将白卿云压在漆黑棺材之,虽然已提前料到,依然心有余悸,诺听到白卿云似乎有些遗憾“切”了声,再次清楚认知到白卿云心狠手辣,觉得自己有些疼,虽然凭借优势和族优势勉压制住了白卿云,如果白卿云直么合,会儿会很痛,想给白卿云留个印象。 诺此时依然信自己才主导者,自己才带领无所知小血猎受领导者,然而此时白卿云并未放弃挣扎,抬就要向诺间踢去,诺险之又险将将避过,接连针对自己小兄弟凶猛攻击有谁受得了?更何况诺,咬住牙,看着白卿云:“里永夜之域,只能留在里王妃!” 听到话白卿云举动暂缓了,似乎被信息量给震住,惊讶看着诺,觉得荒唐又可:“王妃?” 在当过皇后以后,还要再当回王妃?白卿云挑眉,“脑被门夹了?” “!”诺扬了声音否认,认真希望白卿云能够成为自己王妃“会举办场盛婚礼,在婚礼宣布份,然后们会换誓约之戒,彼此鲜血完成初拥,样就能够成为血族,们就能永远在起了。” 白卿云只觉得荒诞,“为什么要和只血族在起?” 诺看着白卿云,闪过诱惑光芒,:“因为会得到血,会得到永远命与青,会拥有数尽财富,能拥有世人梦寐以求切。” 诺心有些犹疑,方面希望白卿云能够相信肤浅诱惑,乖乖放弃挣扎选择和在起,另方面又盼望白卿云要答应,始终保持纯洁傲灵魂。很奇怪,就像个任小孩,希望白卿云能够永远属于,却又愿意白卿云出任何改变。 白卿云拒绝了,:“会成为只血族,说些东西对没有丝毫意义。” 闻言诺说出自己失望还庆幸,矛盾看着白卿云,:“也永远走出里,从来没有人类来后还能够离开。” 勾起白卿云,凝视着白卿云,:“会王妃。”说完诺微微侧首,出闪着银光獠牙,顾白卿云瞪睛,将自己獠牙埋白卿云颈侧。 由始至终引着诺味鲜血此时带着人类温涌诺嘴,味唤醒了诺压抑已久饥饿 第十八章 第一更! 永夜之域永远黑夜,当诺意识从甘余韵里浮出脑海时候,迷茫睁,觉得双似乎了太多泪而到细微刺痛,愣愣看着琉璃吊灯,璀璨华光让由得闭了,然后诺突然意识到发了什么,脑浮现出昨日双张躺在白卿云,恬知耻吞吐着白卿云,靡幕幕击碎了诺初醒时脑昏沉,让陡然清醒,睁开就要坐起寻找罪魁祸首。 血族质无疑优秀,哪怕经历了昨日荒唐事对诺而言也只肌酸痛,然而起动作带动了某个酸胀位里黏腻出,诺先红了脸,随后脸变得铁青,个可恶人类居然没有帮清理!莫名觉有委屈诺抬看见了坐在张宽背雕靠椅里白卿云,白卿云只草草披了件来时衬衣,因为先前急迫衣服已经皱成样,浑充满了事后慵懒,像冷月荼蘼。坐在椅只手撑着脸,面无表看着诺。 明明诺准备去兴师问罪,明明才吃亏个!可当和白卿云对视后又由得有些心虚,怒意渐渐消退,可另恼意浮现,知此时应该说些什么,责怪白卿云为什么帮清理?又或者白卿云为什么要?可论哪句话听起来都像怨妇似。 欣赏够诺羞恼后,白卿云开了:“什么时候让走?” 听话诺就炸了,顾黏腻适,起走近白卿云,双手撑住椅背将白卿云笼罩在自己影里,:“喂!什么意思?都........都了还想负责任成?” 诺居临,然而个姿势却让白卿云能清晰看到昨日诺在自己膛此时有些凝固白斑,然而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况,行为举止间都带着位者才有拘小节,本应充满男人气概直被白斑红痕映衬有说出。 白卿云默默欣赏完前景,然后照人设移开了视线,双耳也泛起了薄红,像害羞般。诺虽然因为白卿云要离开话时脑门怒气,顾就来问白卿云,可当受到两间因为而冷冰冰时候,也羞恼了起来。只现在见到白卿云竟然副比还害羞模样,诺竟然平静来。 只要自己觉得尴尬,尴尬就别人。诺轻了,俯拉起白卿云只手,顾白卿云闪躲动作,拉着白卿云手摸了把自己些蜿蜒,边勾起戏谑容,:“谁了么多去装都装了,吃了还想赖账?嗯?” 最后声‘嗯’喑哑又暧昧,胆且顾廉耻行为让诺也有些害羞,可看见白卿云耳廓泛红竟然有诡异兴奋。虽然姿势和预想对也有到,而完床白卿云如想样羞涩可,巧妙安抚了因为攻受问题受打击诺。白卿云被问之,虽然暗里为诺胆到兴味,可面仍犹疑模样,:“。” 诺觉得自己要挂住脸容了,有过霸王弓念,可并代表想被霸王弓啊!诺:“可没有。” “若觉得舒服,为什么还会?血族毒素应该没办法控制人类吧。”轻抚白卿云脸,然后勾起白卿云迫白卿云和对视,:“离开里了,云,说过,会成为王妃,辈和在起。” 随后诺便扯过张斗篷,像赌气似也回步离开,白卿云看着诺撑着离开背影,有些微妙佩服亲王殿死也愿丢脸格。 诺离开房间准备去清理痕迹,虽然用法也可以洗净净,可终究如用洗舒服,本来想着饿着白卿云让白卿云知谁才里主人,可犹豫了会儿依旧给家传言让去给房间里人类送吃和衣,诺再调绝对能看房间里人类,重视让家也由得张随即拿出十分来为白卿云服务。 到了浴室后,诺先用法清洁了遍,随后看着浴池里,意识到本来为白卿云准备竟然用在了自己,诺原本打算把白卿云酱酱酿酿后将柔弱白卿云抱到里来亲自给白卿云清理,若白卿云原谅话说定人还能来次Py。可对比现实,被,自己走来浴室清理,没有任何嘘寒问,也没有贴关怀,醒来还要面对说要离开吃了认账白卿云,诺只觉得自己万分悲凉委屈。 然而更让诺到崩溃白卿云很,到自己手指够到程度,让诺脸黑沉,呼了,终于忍住摇铃让家去把白卿云叫过来。 家再次认识到个人类在亲王殿心有多么重要,连洗澡也要带着,垂毕恭毕敬将白卿云带到浴室,而白卿云走浴室后,看见就剌剌坐在浴池里,双手摆在浴池 第十九章 第二更! 等诺追白卿云时候,看见白卿云正站立在走廊扇窗之前,正神看着什么,诺快步走前,手搭在白卿云肩膀时觉片冰凉冷,才发现由于先前把白卿云故意拉,白卿云衣服透了,诺心疼已连忙用法烘干了白卿云衣服,也给自己变了面衣服在,可白卿云仿佛对切都在意,只沉默欣赏外面场景,诺有些讨看着白卿云,斟酌问:“云,在看什么?” 顺着白卿云视线往外看去,见到了城堡外园片红玫瑰,在寂静月艳盛开,每朵玫瑰饱满烈,晶莹珠闪烁着晶虹光,绵延绝艳丽红恍如无边无际,接连着远方无尽夜,烈与宁静,红与群青,矛盾又和谐结合在起。 白卿云难得见到般广阔玫瑰海,由得多看了两,而诺却以为白卿云喜玫瑰,看着外面圃,本司空见惯景,可却因为注视人同使有了样意义,诺悄悄扶住白卿云肩膀,见并未拒绝,便建议:“云,要要走近看看?里每朵玫瑰都经过园丁细心栽培和挑选,每片都完像心雕琢艺术品。” 然而白卿云答,心知自己方才行为惹恼了白卿云诺也在意,揽住白卿云腰,个瞬息之间便带着白卿云落在了玫瑰园。 诚如诺所言,里每朵玫瑰都完像艺术品,银月光落在玫瑰海之,莹莹闪烁虹光珠让每朵玫瑰耀仿佛红晶,瑰丽泽仿佛凝结着最烈。 诺亲密搂着白卿云腰,摘朵玫瑰,用法除去其尖刺,将玫瑰举至白卿云前,期待看着白卿云,:“如果喜玫瑰,可以每天采摘最艳丽朵献给。” 诺低亲吻白卿云耳尖,:“献给最真挚意。” 白卿云看着前诺期待,双红眸比月夜玫瑰更加瑰丽,俊眉间淌着烈意,白卿云突然了,接过了诺手支玫瑰,在手把玩,拂过。诺被白卿云柔和意迷了,为白卿云接受所赠予玫瑰而欣喜若狂,只觉得若个时候白卿云让任何事都心甘愿,时候白卿云突然:“为什么会喜?”顿了,又:“或者像说,?” 诺被喜悦淹没脑因为白卿云清冷声音而划过丝清醒,捺住自己想要抱着白卿云烈拥吻或者趁势抱着白卿云在柔草甸来次冲动,看着白卿云,声音甜像香槟白泡沫,:“对见钟。” 见白卿云仿若信般扬起了眉,诺急忙解释:“第次见就被引了,时候并知........只以为想吃掉,虽然最初动机对,可以发誓在发现之后再也没有动过任何心思,所切都只为了留在边。”说到里,诺双丝哀求与期盼之:“云,真,真只想留在边而已。” “错了事,真知自己错了,愿意用切来弥补,论云要什么都可以给,哪怕心脏命,只要云想要都可以给,云可可以要推开?真.......只想留在边,想失去。” 白卿云双平静看着诺,黑瞳孔映衬在月光像透彻冰棱,伸手将玫瑰在诺左耳边,诺迷惑看着白卿云,脑在白卿云视线里渐渐冷静来,随后被拒绝恐慌缓缓从心底浮现,听见白卿云用冷静语气说:“,。” “如果真就会顾意愿将带来永夜之域,也会用堪手段来迫和。说愿意给切想要,想离开,愿意吗?”轻抚过诺睛,看着双红眸染悲伤之,“可以原谅欺瞒,可会原谅迫。” 无话像冰冷尖刃将诺心割鲜血淋漓,隐形却又直接作用于心灵疼痛让诺痛苦难以承受,仿佛从灵魂蔓延冰冷与痛苦快要淹没将彻底吞绝望渊,在白卿云要将手拿开时候,诺却死死将白卿云手在脸,觉得自己如此难过,像秒就会哭来样,可诺没有哭,双瑰丽眸却黯淡褪,死死看着白卿云,嘴里哀求:“如果云说懂。” “云教教?云教教什么才。” “会很努力很努力学,只要云愿意教,就会学。”说着说着,诺难过仿佛要落泪,眨眨注视着白卿云,: “会用云教方式来云。” 白卿云却轻轻摇,迷茫神,尽白卿云掩藏很,可诺还发现了,绪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