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在崩[快穿]》 分卷阅读1 作者:核桃果果 文案: 褚景然,新晋影帝,被捅死前最常见标签:妖孽、貌美、音苏、大长腿、国民老公兼男神,被捅死后唯一标签:蛇精病 就是这么个不按时吃药的蛇精病,却绑定了晋江系统,从此踏上了(跟)拯(主)救(角)世(作)界(对)的道路 系统:宿主,你第一个世界的任务… 主角死了 系统:宿主,你第二个世界… 主角黑化了 系统:宿…宿主… 主角黑化了,宿主死了 系统:QAQ跪求吃药… 内容标签: 相爱相杀 系统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褚景然 ┃ 配角:那些个主角们 ┃ 其它:爽文,精分,黑化,蛇精病,系统 正文 1.你竟然是这样的前男友1 褚景然死了,但他以前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是这么死的。 当心脏被匕首洞穿的那一刻,褚景然感觉自己就像被夏夜的蚊子冷不丁叮了一口,刹那触感虽未觉得有多疼,但手指却本能的收拢了一寸。 他清晰的感觉到,在他手指收拢的那瞬,紧拥着自己的男人全身蓦然的僵硬,随即,微不可闻的声音钻入耳廓。 “别怕。” 下一秒,一如无数个日日夜夜,回旋于身侧沉稳的声线徐徐入耳。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怎么还劳烦肖爷大老远的专门带过来,好了,事情也谈了,游戏也玩了,尸体就不留在这里脏肖爷的地,我也不留在这里扰肖爷的雅兴了。” 小玩意? 不知为何,褚景然这刻分明已开始有些混沌的大脑,却意外的将这三个字记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感受到就着这个半拥的姿势,他被男人带离了那间关押了他三天,不见丝毫阳光的废旧仓库。 男人的步伐很稳,只是对比往日,褚景然却还是能感受到那缕若有若无的急躁,过快的步伐,一时间倒是让他开始踉跄的脚步有些跟不上。 喉咙中,不受控制的温热一直往褚景然嗓子眼钻,泛着腥味儿的铁锈味自口腔中快速蔓延,味道竟比不久前角色杀青时,含入嘴中的血浆更让他恶心。 终的,褚景然咳出了满溢着口腔的第一口血。 殷红的鲜血全部喷在了男人宽厚的肩膀之上,淋淋一片,艳丽无比。 褚景然想,他或许就是故意的。 耳畔的咳嗽与肩膀传来的濡湿触感,让行动中男人脚步猛然一顿,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被一双宽厚的大手扶离了久靠的肩膀。 心口蓦然被用力按住,伴随着身后不远处传来的惊天爆炸声,一句夹杂着男人无尽惊慌的怒吼声,蓦然乍起。 “医生——!!!” 血液快速自身体内流逝,带走着褚景然体内所剩不多的氧气,整个世界在此刻,好似都如没有风而沉淀在空中静止的尘埃,慢了下来。 时间,感观,呼吸,惟一例外的是,瞬间的麻木过后,胸膛起伏间,左胸处传来的宛若刀刀凌迟般的剧痛。 “别怕,别怕,小然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男人的语气虽是极力的维持着镇定,但话语中的每个字却都泛着颤,褚景然甚至于感受到,那只按在他心口上的手,也在剧烈的哆嗦着。 他在害怕吗?呵……只是,怎么可能。 粗重的呼吸声中,耳畔边响起混乱的脚步,随之,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伤……伤的太……太深了,血止不住……这……这怕是……不行了,”惊惧的颤抖。 “住嘴,滚开!”满溢着惊怒的爆喝。 褚景然感觉自己被再次抱了起来,“坚持住,马上就能到医院,小然坚持住,小然……,” 思绪渐渐游离的不清中,褚景然想,这定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 蓦地,他忽的很想睁开眼看看男人此刻的模样,想看看他是否还是如记忆中那般,面色沉稳的永远不动如山,是否还能万事胜劵在握的淡然如水。 费力的动了动眼皮,褚景然却发现半阖的眼前一片模糊,这刻的他,甚至连那个人的模样都看不清一丝了。 无意识近乎本能的紧握着人的衣襟,他却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想抓住什么。 是曾经,是回忆,亦或者是……这个人? 时间每秒的流逝都让疼痛难忍的褚景然觉得分外难熬,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这刻,回忆一路走来,褚景然问自己,后悔吗? 他想,或许有吧。 只是,这个世界上从不存在如果。 渐渐地,褚景然感觉不到太多外界信息,慢慢的,他只能听到透过黏腻一片衣衫传来砰砰快速跳动的心跳声,还有回荡在耳畔,一遍遍无意义重复着的那两字。 小然…… 在彻底的跌入黑暗前,不知为何,褚景然脑海中蓦地冒出了不久角色剧本中的那句台词。 对比起死亡,有时候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 蒙蒙胧胧,褚景然感觉自己好似一尾无根的浮萍飘浮在虚无的黑暗,仿似涤荡进了世界的尽头。 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年,两年,三年……亦或者一百年? 褚景然不清楚,他只依稀感觉到是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下一秒会被漆黑同化成虚无,久到他甚至快忘记了自己是谁。 而就在他的大脑几乎都转不动的时候,浑浑噩噩的脑海中,似乎响起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叮,身份已核实……系统已激活……】 【系统加载中……请稍后……】 【加载完毕……系统正式启动……】 话音落下,一股透心的清凉直袭脑海深处,让褚景然蓦地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入眼,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黝黑。 就在褚景然眸眼深处微显迷惘,想着方才是否是自己死后所产生的幻觉时,脑海中略带机械的电子音再次凭空出现。 【宿主您好,系统520号为您服务。】 不是幻觉!这是此时褚景然头脑中的第一个想法。 只是…… 双眸微眯,褚景然凤眸深处意味的不明一闪而逝,他张唇道: 分卷阅读200 毛,细小欲坠的晶莹,仿似无声的泪珠。 他看着他的眸中盛放着悲哀,盛放着无助,盛放着生命中最后的祈求,他就那么看着他,一眨不眨,那是从未有过的专注。 不知为何,看着这双盛放脆弱的眸,元毅凡忽的觉得嗓间很渴。 想亲吻,想占有,想令他于之前般,绯艳着淫/糜的堕落,哭出来。 想到同住一屋檐下的元卓,元毅凡面上突然涌出了一个笑容,“你不希望我将这份资料交出去?” 忍下心尖的难堪与愧疚,褚景然艰难的道:“对……” 靠近了面染苍白的人,元毅凡俯身轻柔的吻去人脸上的泪水,灼热的唇游离在人微凉的脸上,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甚至将这份证据保密,但是……你需要乖乖听我的话,而现在……” 温柔的直白,“林嘉烁,我想艹你。” 在同一屋檐下,在元卓的眼下,在光明正大中,在你完全的清醒下,林嘉烁,我想艹你。 没有剧烈的反抗,没有暴怒的斥驳,看着面前的男人,想到还在书房工作的爱人,想到对方手中的那份证据,褚景然颤颤的闭上眼,泪落的同时,哆嗦着指尖解开腰间浴袍的腰带。 褚景然:真流氓,真刺激,我喜欢。 书房 “……帮我调查清楚,在我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星期内,告诉我答案。” 将事情吩咐下去后,元卓起身打算回房休息,路过人房门前时,想着人方才惊慌忐忑的模样,抬手敲了敲人的房门。 “嘉烁,你睡了吗?” 一门之隔 房间浅色的地毯上,褚景然满面潮红,紧紧的抓住男人宽阔的肩膀,如大海中一叶孤舟,承受着对方给予暴雨般的洗礼。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与被隔音门削弱到极小的声音入耳,让他猛的回过了神。 【卧槽,这刺激过头了,这要是被捉奸在床,会被真爱打死的吧。】 【真爱,呵呵,】你踏马的别逗我了好吗?真爱听到会哭的。 看着那简单的一门之隔,褚景然脸上潮红褪去,只剩恐惧的惊颤。 “停……停下。”妈蛋,再艹就要出大事了。 感受着人身体突然的紧绷,感觉爆表的元毅凡一把咬住人的脖子,在人耳边低喘的轻语道:“你……怕了。” 褚景然的声音泛着祈求的颤,“求你……先……先停下。” 元毅凡恶意的勾唇,不仅没有有所收敛,动作反而更加的粗狂。 那就发现吧,只有这样,林嘉烁你才会死心,你才能彻底变成我的,你才能成为我元毅凡的人。 蓦然的刺激让褚景然差点直接呻/吟出了声,一把闭上嘴巴的同时,紧张的连脚趾头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感受着不远的敲门声,听着耳旁男人性感的低喘声,一股悲哀的绝望涌进心间,让他眶中的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果然好刺激。 敲了一会儿门,元卓没见到回应,想着人应该是休息了,也就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而去。 察觉到不再响起的敲门声,元毅凡心中淌露着可惜的情绪,突然,一滴温热灼于肩头。 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晶莹的泪顺着青年薄红的尾眼而下,染湿了苍白的颊,绯着病态的唇上,斑斑艳丽的暗若糜烂妖娆的绽放,美的惊心动魄。 病态的快感混合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元毅凡的动作更加狠戾,眸眼尽是如狼般掠夺的色彩。 “林嘉烁,你记住,你只属于我元毅凡一个人,永生……永世。” 正文 134.被小叔子觊觎的那些日夜16 一场情爱结束, 元毅凡如动物般, 温柔的舔舐着身边人, 于情/事中倔强的不愿发出丁点声响而咬破的下唇。 “林嘉烁……。”低哑轻喃的灼热。 感受着某处的黏腻触感与滑落, 褚景然沉默的从床上坐起了身, 异常拔‘哔’无情的道:“你……走吧。” 爽完了, 我也该洗洗睡了。 元毅凡笑得有些没心没肺,“你就这么怕被元卓发现?” 褚景然身体一僵, 他很怕么? 自身后将衣不蔽体的人拥入怀中,元毅凡暧昧的亲吻着人修长的脖颈,轻语。 “你说如果我在房间中事先装了摄像头,把方才那些美丽的照片寄给元卓,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 肌肤上游离的灼热令褚景然还没从方才激烈情爱中缓过劲的身子本能的颤抖着,可在听到这番话时,他脸徒然褪成了煞白的一片。 “元毅凡,你……。” 看着人惊惧的模样, 元毅凡轻笑着,再次将人按在床上,“我怎么舍得……”让那么美的你,衣不蔽体的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 掐住人纤细的腰肢, 元毅凡轻而易举的将自己埋入温热之所,吻着人的侧脸道:“只要你乖乖听话, 我就保守所有秘密。” 因为从一开始我想要的, 就只有你一人而已。 “唔……”蓦然的刺激让褚景然身子一震, 敏感过度的身体本能的追逐对方的同时, 一种耻辱的背叛感与绝望的无助油然而生。 他到底该怎么办? 520号:你给食肉动物艹就行了。 …… 接下来的日子中,元毅凡换着各种法子粉碎着褚景然那扇永不对他开放的心门,家中大大小小之处留下了他们翻滚的证据,就连褚景然与真爱的主卧也没有例外。 褚景然的眸也从最开始的痛苦挣扎变为绝望,再到平静,直到最后的彻底空洞。 这日,刚与人上演过浴室py的禇景然爽完后,刚将某人轰出房间,就接到了来自元卓的电话。 来一趟公司。 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再没有其它。 挂断电话,褚景然看着手中的电话道:【我觉得自己大概会被打死。】 【也有可能是被艹死。】 【我选后者。】 【那祝你成功。】 如往常般来到人所在的办公层,褚景然发现整个办公区域安静的过份,连平 分卷阅读201 时接待自己的小秘书都不见了。 走到人办公室前,褚景然准备抬手敲门,却发现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推门而入,他看到了坐在不远办公桌后,埋头不语的元卓。 “阿卓,你找我来……?” 啪—— 厚厚的一沓照片在褚景然脚边四散而开,几乎从未见人发怒的褚景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艰难的垂下头,视线在一点点移到地面上照片的那刻。 面若死灰。 赤/裸情/色的犹如电影动作片的镜头,强烈到令人脸红心跳的感观刺激,张张不堪入目。 而这中的画面正是元家俩人主卧,中间俩个主角,其中一张清晰的脸,赫然正是林嘉烁。 浪/荡到令人不相信的表情,全身斑驳片片一看就知不是第一次与人的和谐。 元卓眸中是平静的极致,丁点看不出起伏面的无表情。 “我需要一个解释。” 褚景然浑浑噩噩的脑袋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他知道这天终将会来临的,但他却不知道,会这么快,更不知道会这么突然。 看着不远熟悉,这刻却仿若从未认识过的陌生男人,褚景然张着颤抖的唇艰难的道:“阿卓……我……只爱你一个人。” “所以,你并不否认,同样也承认这上面就是你对么?” 褚景然颤着唇,眸中耻辱的泪珠滚滚,却是未反驳一句话。 看着不远处人脆弱的眸,联想方才照片中受情/欲所蛊后放荡的本性,元卓眸中寒意大盛的同时,夹杂着一分难堪,一分愤怒,一分不明,七分理智。 果然,棋子永远只能是棋子。 “林嘉烁,你让我太失望了。” 紧接着,熟悉的系统音响起。 【支线任务目标好感度下降70点,现好感度15。】 【卧槽,这是疯了吧,一秒回到解放前。】 褚景然面色平静的诡异,看着这般平静淡然的褚景然,520号坐不住了。 【宿主,你别浪了,倒是快点想办法将好感提上去啊。】 【为什么要提上去?】 这下换520号懵逼了,为什么要提上去,妈蛋当然是因为任务啊,你不将好感度提上去怎么完成任务。 勾唇一笑,褚景然轻声道:【谁说没好感度就虐不死人?】 啥? 透过不远处那双满蕴失望的眼,褚景然看到了一双商人独有的理智十成的眸。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有的感情不值一提,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商人最核心的信念。 元卓,一个连父母都敢杀,连弟弟都从头算计到尾的人,他不可能为任何人放弃到手的权与势,更何况林嘉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听话宠物,一个棋子般的存在。 他喜欢林嘉烁,但这种前提却是建立在林嘉烁听他的话,能够为他带来足够利益的前提下,而一旦这种局面被打破,那么林嘉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他感情任务的对象。 回归现实,爱人一个小小的否定,不亚于给了褚景然最致命的打击,让他的脸猛的惨白如纸,心脏直抽抽的泛着颤,闭上满溢泪珠的眼,褚景然道:“对……不起。” “你是自愿的?” “……”咬唇流泪不语。 看着远处惨白着脸垂泪的人,元卓眸中疼惜之色淌落,行到人身前将人一把揽入怀中,“他逼你的对吗?” 觉察着爱人若平常的温柔与怜惜,褚景然眶中的泪愈淌愈凶,紧紧的抓住男人胸前的衣衫,颤抖的重复着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该说对不起,不该让他靠近你,刚才……我真的很嫉妒,嫉妒的恨不得杀了他,哪怕……他是我的弟弟,在我眼里,没有人能与你相比。” “阿卓,呜……对不起,我不想的,可是……我不能就这么放任着他拿着那些东西伤害你,呜……对不起,对不起。” 元卓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安抚着人的后背,他轻声道:“能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吗?” 想到元毅凡手中的那份证据,想到自己坚信的不移,看着面前这个人,褚景然红着被浸染一片的泪眼,问出了那句一直久藏于心中的话。 “六年前……你是否有给一对姓林的夫妇打过电话,称……红岭山边境有即将绝迹蒂雀鸟的踪迹?” 六年前的种种立刻浮上脑海,元卓这刻也终的明白了,对方口中元毅凡所拿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有关六年前那一案的证据。 看着青年眸中泪眼婆娑的祈求与盛放着的忐忑的期待,元卓道:“没有,我倒是记得,我的手机确实在那时丢过,我说我跟那件事无关,你信么?” “我信。” 紧攥着男人的衣襟,褚景然眶中淌着泪,一字一句的道:“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信!” 短短的一句话,无比郑重的声线,猝不及防间令元卓的心不自觉地颤了一下,然却也仅限于此。 抬起手,他一如当初般,轻柔的为人拭去面颊上的泪水,“抱歉,这是我的错。” 褚景然摇头不语,模样痛苦。 元卓蹙了下眉,又道:“毅凡手中的那些资料虽是伪造的,可一旦流落出去……” “我会将他拿回来的。” 温柔的亲了亲人的额,将人揽到怀中,元卓道:“解决了这件事,我们按照原定计划结婚吧。” “呜……阿卓。” 轻柔的安抚着怀中之人,在人看不到的角度,元卓面上淌露着从未见过的冷。 元毅凡,你竟然能查到这么多,只可惜……你永远都赢不了我,因为我没有弱点,而你却有。 …… 决定了去偷元毅凡手中的证据,褚景然首先在家中找了找,一无所寻,想着对方可能会将之放在公司办公室中,他也就打算去元氏。 只是,他不能就这么大刺刺的直接去,得找个由头,思考了一下,褚景然瞥到了厨房,献殷勤! 在接到褚景然要来公司给他送汤膳的电话时,元毅凡有种自己在做梦还没醒的错觉,而这 分卷阅读202 种错觉一直持续到了褚景然正式的来公司。 拿着小碗,褚景然舀了一碗汤,将之送到元毅凡的面前,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道:“你以前……最喜欢喝的。” 虽是觉得面前人有些奇怪,但被幸福包裹的感觉还是让元毅凡下意识的不想去深究其中种种,看着身旁拿着碗的青年,思绪好似又回到了当初。 下意识的勾了下唇,元毅凡道:“我想嘉烁喂我喝。” 你手残对吧。 褚景然反射性的刚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动作,紧了紧指尖,拿起汤勺,给面前的人喂起了汤膳。 元毅凡虽然一直安安静静的喝着汤,可视线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人,那目光若实质般射于身上,让褚景然时刻有种对方喝的不是汤,而是在吃他的错觉。 一碗汤在这般古怪的气氛中喝完,褚景然正收拾着碗筷,却不想被旁边的元毅凡一把拽到了怀中。 正文 135.被小叔子觊觎的那些日夜17 直接而霸道的吻, 将怀中猝不及防的褚景然吻的上气不接下气, 元毅凡才停止了继续的掠夺。 摩挲着人的耳垂, 他道:“真的……只是来给我送汤么?” 我是来偷证据的。 将到嘴的话咽下, 褚景然侧了侧头, 绯着脸应了一个字, “嗯。” “我很开心。”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很开心, 因为这至少说明……你终于将我看在了眼中。 入目是青年精致的五官,绯红的脸在如玉的肌肤上散发着旖旎的柔,因紧张的关系,他纤长的睫毛轻颤着, 漂亮的像一只只飞舞的蒲公英。 鼻腔全是身下人的味道,视线中是他别样的惊美,迷离的暧昧,吸引着元毅凡不受控制的靠近, 想采撷花蜜诱人的美。 俯身轻吻着人娇羞的唇,元毅凡痴迷的轻嗅着属于他的味道,不是异香,不是清香, 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味道,是追寻了生生世世的味道。 染满情/欲的黯哑于褚景然耳畔响起。 “我想要你, 林嘉烁。” 褚景然的呼吸微滞, 漂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理智上他知道, 他不应该答应这种要求,他应该推开身上的男人,可……他不能。 缓缓的闭上眼,第一次,褚景然颤着手,揽上了男人的脖颈。 寂静的办公室中,旖旎暧昧的低吟与禁忌刺激着身体的每个敏感的细胞,让那种有悖常理的禁忌与快感被放大了无数倍,元毅凡的动作又重又急,让褚景然竟有种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错觉。 在一片滚烫的迷乱中,褚景然似乎感觉到男人在他耳旁说了一句话,可这刻被本能支配的大脑,却没有听完整。 “……我爱你。” 【主线任务目标好感度上升2点,现好感度100】 情/潮翻腾后,褚景然于人办公室内的休息室内暂作休息,而元毅凡则是因为临时有会议的关系暂时离开。 察觉到人的离去,褚景然起了床,轻手轻脚的走到办公室前,反扣上锁,将办公室自内锁好后,转身在人办公桌前翻找起了相关证据。 只是翻找了近半小时却一无所获,很显然元毅凡并未将东西放在办公室中。 褚景然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家中的卧室没有,公司的办公室中也没有,难不成东西是在家里的书房中? 只是……这书房的钥匙在元毅凡身上…… 正思考着这茬时,褚景然忽的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与秘书的汇报声,想着还锁着的门,心下一惊,立刻过去开锁。 “副总,半小时后您有一场与千栗公司的合约洽谈。”秘书快步跟在人后,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边汇报。 元毅凡也没过多回应,这会他的心神全部都在办公室内人的身上,短短开会时间,他却第一次觉得度秒如年。 眸中淌落两份柔情,元毅凡想,这么幸福的一天,他大概是在做梦吧。 秘书虽知他心思不在此,却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汇报,可她却忽的敏感的觉察到,面前原本大步而来,伸手拧门的男人身体一僵,冷然的气场顷刻扩散。 只是……一秒归于无。 两秒诡异的缄默后,低沉的男音自元毅凡低敛的面部下传来。 “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吧。”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拧了开来,办公室门合拢,唯独留下一脸完全被短短一句话怔愣的秘书。 那个千栗公司的合约,可是关系到副总你是否能顺利接手董事长位置的关键,推……推掉???? 刚推开门,元毅凡就见到门后的人,抬手将人往怀中揽了揽,随手合上了办公室的门,轻笑道:“是专程来接我的?” 褚景然表情有些不自然,心虚的作用下,面上的笑容难免有些牵强。 元毅凡抬眼环视办公室一圈,眸眼中无半分波澜,牵着人的手行至休息室中,道:“乖换衣服,我下班了,咱们一起去吃饭。” 看了看腕表,“才三点钟。” 笑着亲了亲人的额,元毅凡盯着人不解的眸,眸蕴真诚的道:“你会饿。” 面对着这双深邃的眼睛,听着这句发自真心与肺腑的话,褚景然本就心虚的心脏莫明的被烫了一下,让他反射性的将目光移了开来。 元毅凡也不说其它的话,俩人中间有短暂的沉寂,褚景然紧着指尖,微敛下眸,轻声道:“好。” 退出休息室,元毅凡去了办公桌后,打开电脑屏幕,就见LED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他办公室内所有的高清监控画面。 曾经经历过竞标被窃的元毅凡,怎么可能还会对这块领域毫无防备,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褚景然今日的种种反常。 只是他不想将他往那个方面想,不愿将他往那个方向想,而方才那反锁的门,似乎已无声的告诉了他,曾经最不愿也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按下键盘上的一个按键,就见画面跳转至他离开办公室前,屏幕中清晰的转换出接下来褚景然于办公室翻找资料的画面。 视线注视着LED屏幕中的种种,元毅凡的表情没有半分的变化,平静的完全不像是曾经的他。 换完衣服,褚景然出门就见元 分卷阅读203 毅凡已站在了门外,见他出现后笑了一下,然后对他伸出了手。 “走,咱们去吃饭。” 看着对方伸来的那只手,褚景然半响没有动,可他的沉默却没有换来元毅凡的退让,俩人就好似扛上了般,谁也不愿退一步,原本还温馨的空气开始慢慢凝固。 过了近三分钟的沉默,褚景然终于妥协,微颤着将手搭了上去。 元毅凡就这么牵着人的手,在公司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带着褚景然走出了公司。 没有选山味珍馐,没有选浪漫情怀,元毅凡带着人回了家,跟人一起做了一顿并不算丰盛的饭菜。 诺大的别墅中只有俩人,餐桌上是习惯的家常菜色,轻语的谈笑风声下,好似真的是万事风平浪静。 终的,在这般的有意无意下,褚景然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毅凡的书房平时都是自己打扫的么?” “嗯,怎么?” 褚景然垂目喝着碗中的汤道:“前两天我打扫时原本是想帮你清理一下,结果发现门打不开,毕竟你工作已经很累了。” “你在关心我。” 微滞半拍,褚景然抬头,“嗯。” 似个得偿所愿的孩子般,元毅凡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接着道:“书房中有很多重要文件与当年的相关证据,所以钥匙我都是随身保管。” 知晓了证据所在,褚景然整张脸都明亮了一个度,“虽然这些很重要,但家中哪来的什么危险,要不……我帮你打扫一下。” 看着对面明显是极为不对劲的人,元毅凡面上无半点波澜,那深邃的眸好似想将人整个看穿。 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急切,褚景然立刻敛住了自己眸中的激动,移开自己的视线道:“我是怕你太辛苦了。” 元毅凡面露一个浅笑,“我知道,不然呢……”意有所指的道:“难不成是为了偷东西。” 被说中心事的褚景然脸色猛的一白,手中的筷子差点直接掉在了桌上,可却终是被他险之又险的握住。 “我……我……。” 忽的,一枚钥匙出现在褚景然的视线之中,紧接着,元毅凡将之郑重的放进到了对面人的手中。 “这是书房的钥匙,注意……书柜第三格第五本书。” 一枚银制的钥匙,这刻却如同铁般的炙热,让褚景然有种想将之扔到地上的冲动,可…… 他终却没有。 抬起复杂的眸,褚景然看到了身边的男人,那中是不见任何窥视的平静。 一顿未完的饭,以元毅凡汤撒一身而结束,看着进房间换衣服的人,褚景然拿着钥匙感叹道:【这就是真爱啊!】 520号:真爱?呵,劳资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个词了。 拿着钥匙开锁,褚景然拧开了元毅凡书房的门。 走到书柜前,找到第三格第五本书,褚景然将之取出,果然在这本如牛津词典般厚的空壳书中发现了那堆堆‘伪造’的证据,将证据取出,褚景然将空壳书放回原位。 视线却在触及到某物时,怔了一秒。 苍白着颤抖的唇,褚景然将掌中的纸条揉成一团,紧攥的力度似乎想彻底将上面所写的荒唐,彻底抛出脑外。 元毅凡,我不信你,从……不信。 深吸了一口气,褚景然毅然转身,离开出了书房。 “阿卓,我已经拿到证据了,怎么处理?”客厅中,褚景然小心翼翼的与人通着电话。 “我有些走不开,拿来公司给我。” 三秒的缄默,褚景然紧攥指尖,颤声道:“……好,我……现在就去。” 恍惚间,电话被挂断,褚景然攥着这似乎能将他彻底烫伤的文件袋,面上露出抹短暂的茫然,只是很快就消失于无。 大步离开,然而就在彻底走出元家大门的那刻,他的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下午的阳光似乎有些耀眼,灼的褚景然眶中潋滟起一层晶莹。 动了动唇,对着午后的灿烂,他无言的吐出了三个字。 我信他。 像是在告诉另外一人,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三字落下,他抬脚毫不留念的大步离开。 二楼窗帘,一双始终隐于后方漆黑若晦的眸,紧紧的盯着青年身影离去,看着轿车彻底的远行,眸底露出无尽的自嘲,随之在破灭的心碎中,缓缓合上。 林嘉烁,求你……信我一次,好吗? 正文 136.被小叔子觊觎的那些日夜18 元氏, 办公室 褚景然将东西交予元卓后, 男人将之随手放到了身后的办公桌上。 转身抬眼, “虽然这东西是他捏造出来的, 但还是辛苦你了嘉烁。” “没事。”褚景然的笑容有些牵强。 许是察觉到了面前人思绪不稳的飘忽, 元卓轻声安慰道:“别担心, 等再过两天我们就结婚,然后我们搬出去住。” 结婚两字落下的瞬间, 褚景然蓦地抬起了头,看着男人的眸眼中是万般的不可置信。 然而,隐藏于这般不可置信后的,却不是当初的怦然与心动, 而是一种无言的恐惧与颤栗。 不久书房中的那张纸条,再次于大脑再现,那若预言般猜中的每个字,如同刺骨的冰凉, 顺着心绪一点点爬上他的心尖,直至彻底占领他全部的感官。 这刹,褚景然觉得好冷,冷的他甚至不自觉的打着哆嗦。 敏感的觉察到面前人的颤抖, 虽不知何故,可元卓的行动却快于思考, 几乎是一种本能, 他伸手一把将人揽入了怀中。 轻拍着人颤抖的背, 他蹙眉担忧的道:“感冒了?怎么突然抖的这么厉害?” 自己在抖?抖的很厉害吗? 褚景然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刻很怕,非常非常的怕。 伸出苍白一片的手指,他紧紧的抓住男人的袖口,五指收拢的力度,就像这刻是抓住着生命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张着因惊惧而褪作苍白的唇,褚景然颤声道:“为什么……要结婚?” 元卓似乎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会问出这么个问题般,愣 分卷阅读204 了一秒后,若常般温柔轻笑道:“因为我想跟嘉烁一辈子在一起啊。” 我想跟嘉烁一辈子在一起啊,我想跟嘉烁一辈子在一起啊,我想跟嘉烁一辈子在一起啊…… 短短的一句话,若糖若毒,不知何味何解,一片泪眼婆娑,彻底沾湿了褚景然的眼。 他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紧紧的攥住男人的衣襟,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这么用力过。 他说:“我……信你。” 我信你,因为你是我最信赖的爱人。 我信你,因为我那样全心全意的爱着你。 我信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你也不可能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 我信你,因为你是元卓,而我是那个从始至终都爱着你,信着你的林嘉烁。 将人亲自送到电梯,看着串串变小的数字,元卓眸底的温柔若浮云烟雾般缓缓退却,转过身,男人平静着无波无喜的眸回了办公室。 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想着另外的那人,元卓拿出手机,随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一切照旧。” “那你的小情人……” 男人拿着手机的五指微颤,不易觉察的半拍许是太弱,又许是太轻,连他自己都没有半分的发现。 徐徐抬眸,看着玻璃镜面中倒映出的自己的五官,男人面上缓缓绽开一个如往般温柔的弧度,轻语道。 “不,他不是……” 元家寂寥无声的书房中,一张被揉的皱皱巴巴的纸条被随手遗弃在地上,通过微皱的纸张,依稀可以看见那上的星星词语。 结婚、重演、筹码、信我、别去…… …… 【宿主,你就那么笃定,凭现在路人甲的好感度能虐到元卓?】 褚景然抬了下眼,道:【你不信?】 520号:我信你个鬼,如果15点好感度能虐的到人,那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得心绞痛而死了。 电梯中,褚景然抬了抬眼,看着光洁镜像中倒映出自己微红的眼眶,在摄像头看不到的角度,轻扬了下唇,玩味的笑容在苍白的面颊上缓缓绽放。 【宝贝,拭目以待。】 叮——清脆的电梯声响中,电梯门徐徐打开,褚景然一秒无缝切换成苍白脸后,走出电梯。 520号:呵,宿主你啥时候不演戏了可以改行去学变脸,保证成为国宝级宗师。 行至停车场,褚景然刚将车门打开,忽的从后方伸来一只手,将他整个人带的一个趔趄,紧接着他竟被身后那只手给直直的拽进了旁边车内,下一秒,轿车启动。 褚景然一脸惊魂未定侧头,然而在看清身侧男人面容的那刻,瞳孔蓦地一缩。 “元……毅凡。” 驾驶座上元毅凡开着车,一路快速出了停车场,听到身边人的声音,他微侧头。 “东西交给他了。” 心尖一颤,褚景然几乎反射性的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元毅凡微收紧指尖,注意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轻声道:“他难道没有告诉你,无论是办公室,还是书房,我都有安摄像头吗?” 话落的瞬间,褚景然整个人都僵在了副驾驶坐上,整张脸褪的毫无血色。 只是下一秒,在想到什么后,他蓦地回过了神,声嘶力竭的反驳道:“你不用再骗我了,我……我不会……再动摇任何一件事。” 就在褚景然以为身侧的男人会如常般反驳时,他忽见视线中的他,唇角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紧接着男人侧过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原来,那般疯狂的我,也曾令你动摇过吗?” 那么林嘉烁,这是否代表着,你曾经在某个瞬间将我如他般,安放于心尖? 许是看懂了他眸中所想,褚景然立刻想张嘴反驳,然而,下一秒,突兀的尖叫声响起。 【卧槽,他竟然真的卸磨杀驴了!!!】 正注意着身旁人的褚景然,忽的感受到了一片阴影蓦然的靠近,随之他看到了坐在身边元毅凡,深蹙的眉与徒然阴沉的面色,紧接着他手中方向盘猛的一转,一个几乎是呈九十度的急转弯中,褚景然整个人差点都被甩了出去。 嘭—— 身后是撞车的巨响,被这突如其来撞的有些脑门疼的褚景然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车后的一片火海,一辆满载液体的罐车发生了剧烈的燃烧,若方才他们一旦与这辆车撞在一起,那么…… “你有伤到哪里?” 自旁传来急切的声线打断了褚景然飘忽的心神,侧过头,在一片绚烂的夕阳中,他在元毅凡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凝重与认真,担忧与自责。 许是夕阳太过耀眼,又许是这般的画面重合在了记忆中,半恍半惚的朦胧中,褚景然竟有那么一刹的瞬间,在这张脸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只是还未待褚景然过多回想其它,轿车自后遭受了猛烈的撞击,颠簸中,褚景然这才发现,有近四五辆的车正在快速追击着他们的车辆,加上方才那辆横冲过来的载物货车…… 褚景然瞳孔微缩,“这……这是……” ‘……别去,他不会允许知晓这么重要秘密的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送的礼物。”话落,元毅凡喝道:“坐稳。” 一个直打的飘移,轿车险险的驶进了隧道,而后方的几辆车却是因为车速过快,冲上了隔壁的单向高架桥。 隧道的灯光有些暗,褚景然的心脏却还噗通的跳个不停,是惊也是惧。 艰难的张了张唇,若一个分明是走到悬崖边,却依旧不愿看清的囚徒,褚景然颤抖的道:“你指的他……是谁?” 元毅凡攥着方向盘,晦暗着视线,反问道:“你觉得……他应该是谁?” ‘听说长港路刚刚出了交通事故,回家还是走民华路吧,不堵车。’ 方才的叮嘱历历在耳,让褚景然有种不真实的错觉,他想反驳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眼好像堵上了什么东西般,这刻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眶中有泪想流,可结冰的心却令它无法流出一滴,那层层被冰封的心下,涌起的滔天巨浪,似乎想将他整个人全部吞没。 分卷阅读205 往日的温情,往日的假意,在事实降临眼前的这刻,显得那般的可笑。 温柔,爱护,结婚,一辈子在一起……甜蜜而温馨的词语在这刻,显得荒诞又可笑,而这只惟一被蒙住眼,惟一信赖着那个人的他,是那般的悲哀。 整整近三年的时间,他怀揣着真诚,怀揣着爱意,怀揣着无尽的小心翼翼,捧到那人面前一颗滚烫的真心,从来都只灼烫到了他自己,只感动到了他自己,那个人,不屑一顾。 这刻,褚景然忽的很想哭,胸腔中的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但他却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在一片不明的朦胧中,他察觉到前方光明的出现,刺的他眼睛生疼,随之在身边男人惊惧的呼声中,他感受到了那个陌生而熟悉的怀抱,将他整个人护在了怀中。 颤抖的手,无法抬起一丝一毫,蓦地,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这次大难没死,林嘉烁……”缓缓的闭上眼,曾小心翼翼埋藏于心底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祈求,被元毅凡吐出。 “你能试着……爱我一次吗?” 我会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爱你,我会用尽我的生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我会为你改掉所有的坏习惯,我会不让你再掉一滴泪,如果这样……你能试着爱我一次吗? 真心真意的,就像你永远愿意将你的那颗毫无保留的真心,奉献到那个人的面前。 可以吗?林嘉烁。 卑微的轻颤在耳畔响起,如锋利的刀刃般,在褚景然已是伤痕累累的心脏上,留下着一刀又一刀,染着蜜的甜却泛着彻骨无法抹除烙印的痛。 直至离死亡如此之近的这刻,直至这刹,他忽的明白了什么。 或许,最爱你的那个人,并不是平日会对你温柔甜言蜜语的那一个,他可能不会很优秀,但他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你每一个细微的点滴,他可能不会很完美甚至会偏执的有些疯狂,但他却是这个世界上,惟一愿意为了你去死,为你付出所有的人。 付出……所有…… 他的人生,他的目标,他的生活,他的一切,现在…… 那个人剩下的,只有这惟一的命了。 他说,“……傻子,我……不值得。” 在即将撞上的那个瞬间,褚景然猛的将人推了开来,紧接着在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为他挡下了所有的冲击。 嘭——!!! 这样的我,这样软弱,这样随波逐流的我,并不值得你放弃你的全世界,元毅凡…… 剧痛中,世界在眼中模糊,意识在慢慢消弭,一片不清中,褚景然听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好像在叫他,他好像听到了那个人在唤他,他好像听到了……那个男人在哭。 张了张唇,温热的血往褚景然嘴中涌,他疼的本能的抓紧了男人的肩膀,就着一片模糊的不清中,他问出了最后的三个字。 “……为什么。” 我不好,我很笨,我被人利用了一辈子,在无数次中,我分不清是,辩不清非,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为什么你还一直不放开我?为什么你要一直喜欢这样不完美的我? 从来没有哭过的元毅凡,这刻狼狈的一点都不像是曾经那个嚣张跋扈,那个不将所有人看在眼中的他。 被挤压在狭小彻底变形车厢内,满身伤痕,无法大弧度动弹的他,颤抖着手,不顾身上的流血不止,不顾手臂间露出的白骨森森,用尽他所能想到的所有办法,用尽他所有的努力,不顾一切的想为面前的人,止住被锋利的玻璃刺穿胸腔中源源不断涌出的暗,可是,除了让那人体内涌出黏腻的温热,染满整双手外,未有半分作用。 惊惧的痛苦中,他听到了这句话。 元毅凡哆嗦着唇,晶莹淌落满脸中,想告诉那个人,他的答案。 想告诉他,他其实很好很好,好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开,好到自己愿意付出全世界去换。 然而,话未出口,就在他的视线中,面前的他缓缓的闭上了染满泪珠的眸,手臂无力的垂落。 这个瞬间,是整个世界的破碎,是整个世界的坍塌,是整个人生的彻底黑暗。 “啊——!!!!”崩溃的痛苦咆哮中,夹杂着一辈子求而不得的刻骨铭心。 正文 137.被小叔子觊觎的那些日夜19(完) 任务完成。 放下手中的手机, 元卓侧头看着窗外的夕阳微斜, 眸眼轻眯。 毅凡, 大哥再教你一个道理, 做人不能将弱点放在明面上, 更不能让敌人知晓何处是你的弱点, 哪怕……他真的是你的弱点。 因为你不懂隐藏,因为你不懂利用, 因为你有明面上的弱点,所以,你输了。 那么以后…… “他不会再记得一个多余的死人。”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被男人自唇中吐出,偏偏那张脸上扬溢着的, 是抹标准而温柔的笑容,就若一种本能。 视线自窗外收回,男人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待命,随时出发。 放下手机, 他缱绻的眸色落在了面前办公桌的一个水晶相框之上,那中是一个人的照片,笑若碧水清潭。 抬起手,他轻揉的摩挲着相框中青年的脸, 想着记忆中母亲的话,恍惚喃语道:“……你就是那个天使么?” …… 接到群众的报警电话, 交警急救车消防车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车祸现场极为惨烈, 两辆车的车头完全绞作一团, 被车祸吸引过来的围观群众,看着这幕无不都唏嘘着摇头叹息着同情。 顺着车牌号查到了车主后,交警第一时间通知了元卓,待一脸焦急的元卓赶到现场时,距车祸刚刚过去不到一个钟头,而与他一起而来的,还有‘正巧’在国内开研讨会,国际上几位极为著名的医生。 虽知定不会是小磕小碰,但在看到那几乎是完全报废的轿车后,他心脏还是忍不住抖了一刹,只是在想到对方次次出手完美的答卷后,又将微乱的心强行按捺了下来。 看着已参与到救援中的医生,紧盯着那报废的轿车,站于旁元卓的眸底蕴着无数不明的情绪。 ‘不,他不是……’阳光满蕴的办公室中,男人扬起的唇角 分卷阅读206 很温柔,他道:‘他是我……未来的伴侣。’ ‘呵,所以你打算事后再为你未来的伴侣向我这个合作者报仇?’ ‘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不伤到他。’ ‘你的爱情观真的很伟大。’ 似完全没有听出那头人话中的讽刺,他道:‘曾经有一个女人,他也天真的纯粹过,但是……最后她为她的天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温柔一笑,‘而那个女人,她是我的母亲。’ 思绪恍惚的游离中,元卓蓦地听到了不远声音的响起。 “还有一个人有意识,急救。” 闻言话落,元卓一直紧攥的拳,若久绷的弦,缓缓的松了开来。 谢谢你,还在。 只是很快,元卓就被眼前的那幕,惊在了原地,剧烈收缩的瞳孔中似乎印射出了无数淋漓。 自中被救后,走出的那个人并不是林嘉烁,而是……元毅凡。 元毅凡一身整齐的正装已是破烂不堪,淋漓血渍斑斑,整个人也异常狼狈。 此刻他怀中抱着一个人,一个闭上眼,浑身都淌着血的青年。 透过青年苍白如纸的面色,元卓认出了那人。 “林……嘉烁,”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瞬间,元卓甚至有一种全盘皆输的错觉。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完美,却在最后最关键的一环彻底脱了节,此刻,他被震惊充斥着的眸眼中,倒映出来的,惟有不远若天使般闭眼的那人。 ‘妈妈,我不想你离开我。’医院的病房中,小小的男孩子一手拿着画本,一手紧攥着躺在床上的女人的手。 病床上的女人无力的动了动唇,她说:‘小卓长大了会遇到天使,到时候天使会代替妈妈……陪伴小卓一辈子。’ 天使…… 颤抖着唇,元卓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动了动唇,却发现心脏好似被破开的大洞,无论是嗓间,抑或者喉间,都被堵的严严实实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嘉烁,你不是……我的天使么,要陪我一辈子的天使么…… 拒绝所有人的触碰,元毅凡红着双目抱着怀中已失去温度的褚景然,一步步艰难的向着不远处完全失魂的人而去。 现场本因营救成功的气氛却因这幕变的诡异而凝重,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的踏出,光洁的马路上都会淌掉下暗色的血,一路蜿蜒的曲折,好似燃烧的火焰,灼的元毅凡的心在颤,手在抖。 整个世界都在那人扑上来的瞬间黑暗,他想,为何……上车时,自己没有帮他亲手绑上安全带。 这样,他也许就不会死,这样他还是那个有温度的林嘉烁。 为什么没有呢?为什么忘记呢?为什么没护好他呢…… 整个灵魂在瞬间的放逐,世界的破碎,人生的坍塌,被抽离所有氧气的绝望,宛若一条被暴晒于烈日下的鱼。 终于,脚步止于了元卓面前,被暗色填满的视线中,元毅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陌生的人。 兄弟间无声的对持中,渲染着满腔的血腥的誓言。 “我会让你后悔的。” 后悔吗?元卓想,他或许已经开始后悔了。 因褚景然帮元毅凡挡住所有冲击的关系,元毅凡并没有生命危险,单方面的拒绝了在院的治疗后,直接回了家。 回家后,元毅凡来到书房,拾起了地上的那团被抛弃的纸条,看向了最后那句话。 ‘……我愿意放弃全世界,包括这个筹码,可除了你,我不愿不想放,林嘉烁,我们结婚好吗?’ 看着这张纸条,想到那人面色徒然苍白与紧攥的丢弃,元毅凡将它紧抓在手中,突然笑了,笑着笑着,他又哭了,狼狈的不堪。 林嘉烁,我可以改的,真的,可以改掉你不喜欢的全部…… 会议室 安静的会议室中,所有的守旧派头顶都笼罩着一层愁云惨雾,看着对面先进派的侃侃而谈,程股东看了眼再次缺席的空位,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难是天亡我也。 林嘉烁的离去牵引走了元毅凡所有的心神,在元毅凡不在的这短短一星期中,元卓那方开启了快速的夺权,守旧派已有不少人被抓到小辫子找各种理由踢出了公司,再这么下去,元毅凡近一年不仅所有的努力将变成镜花水月,连人身性命都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接到有匿名举报,称程股东手下的房产不少是从元氏已建项目中顺手牵走。” 本还在担心元毅凡的程股东冷汗霎时下来了,抬头就看到了斜对面的元卓,不知为何,这刻程股东忽的无比怀念以前那如沐的笑容,虽然知晓是假的,但至少安心。 但现在…… 看了眼对方眸眼中那种如刺刀般的冷冽,程股东只感寒凉入骨的毛骨悚然。 抽出文件中的一页,元卓接着道:“当然这中不止程股东一人,剩下的人我就不一一点名了,只是这所涉资金足有近亿,程股东以为……这该如何?” 本就是缩水了近一倍有余的守旧派此刻如坐针毡,面对着对面人的视线每人只感前途无光,他们是不仅要全盘皆败,还要集体进局子了么?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毫无预料的被自外推开,众人侧头竟然发现了无数身着制服的警务人员鱼贯而入,目标直指元卓。 “元先生您好,我们是重案调查组,现在怀疑您与三起谋杀案有关,请您回局协助调查。”话毕逮捕令摆于人前。 …… 拘留所 “元卓先生,现在的证据对您非常不利,我需要知道全部的始终,才能估算这场官司的胜算,才能翻……。” “不用了。”浅淡的声线自男人唇中传出,莫明带着点飘渺的味道。 看着自冰冷铁窗中射进来的几缕阳光,元卓眯着眼,轻声道:“已经不重要了。” 西装革履的律师一听到这话,以为对方是不信自己有能力打赢这场官司,立刻想说些可以钻空子的观点,却不想对面的男人先一步侧过了头。 就着这般英俊的五官半淌在柔和浅晕的模样,他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分卷阅读207 。” “那份证据是真的吗?” 我手中的那份证据,促使我做出最错误的那个后悔一生的决定,费尽一切心力让那个人拿到的那份证据,是真的吗? 元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意这么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事到如今,真与不真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他就是执拗的想知道那个答案。 或者说,他迫切的想知道,自诩情深,自诩爱他胜过命的元毅凡,也不配拥有若天使般的他。 然而,律师的答案是。 “证据是真的。” 若输掉最后筹码的囚徒,元卓缓缓的闭上了眼,神情是悲也是喜。 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人不配而已。 只有我而已。 良久,他颤抖着微黯的嗓音说:“你走吧。” 背过身,迎着刺眼的阳光,距当初整整二十年之距后,元卓生命中的第二次,掉下了泪。 而那第一次,是为了一个愚蠢的名为母亲的女人。 冰冷的医院中,亲眼看着女人的心电图变成直线,亲眼看着女人被医生拉盖上白布,看着那条等待了足足一天的泛着寒的走廊,那个女人直到死也没等到的那个名为父亲男人的那一刻,年仅10岁的元卓就告诉自己。 自己会抓住所能抓住的一切,自己决不会像她一样愚蠢。 因为,从古至今,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所以,他思郁成积的母亲变成了自己身体不好因病的离逝,那个小三变成了人人交相称赞的元夫人,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变成了元氏最受宠的第一继承人。 没有人记得,在那个男人一无所有时,是谁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一无所顾的在背后支持着他,是谁为了省下他外出拓展应酬的一盘青菜钱,半月荤不沾筷,是谁在知晓小三有钱有人脉时,不敢闹不敢声张,只能自卑的在熟睡的儿子床前,无声的流泪。 亲情是什么,爱情是什么,友情是什么,元卓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上,为达目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利用的。 包括……自己的弱点。 那人死了,他分明该高兴,该放肆的大笑,因为……他没有弱点了,这世间上,没有任何人再能动摇他的内心分毫。 但是…… 紧闭的眶中,无声的泪珠滴滴而落。 为什么这么疼?为什么心会这么疼?就像是被彻底粉碎世界的疼。 张着颤抖的唇,伴随着无言泪与刻骨的眷恋,男人吐出了那曾无比熟悉的名字。 “林……嘉烁。” 若有来世,我想跟你谈一场没有利用性质的恋爱,若有来世,我想许你一世真心温柔,若有来世,我们……结婚好吗? 确凿凿的证据,血淋淋的事实,不仅轰动整个元氏,甚至是轰动全国。 元氏股票一夜之间大跌跳水,无数人纷纷辞职,整个元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而就在这个时候元毅凡终于回来了。 一场虽是证据充足,却也是僵持了足有近半年的官司,一句死刑的宣判中,元毅凡终于准备为一直沉眠于冷库中的人举行葬礼,以血来祭奠。 无数人收到了请柬,可却被那红白交织的请柬吓的不轻。 毕竟如果有谁家的红事白事一起做,外人非得骂句神精病不可,可现在的对象却是他们谁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对象。 一场轰动世界的隆重葬礼,一场红事白事交织中诡异的婚礼,一场用血来祭奠亡灵的审判,于众人的毛骨悚然中结束。 参加过那场诡异婚礼的人,不少都回去连做了几宿的恶梦,而元氏的众股东却发现,元毅凡不见了。 昔日温馨的元氏别墅中,在以程股东踏足时却是空空如也,整个别墅只留下了林嘉烁的骨灰,与一张写了字的纸条。 程股东拿着字条看了半天,笑呵呵的将之随手扔进垃圾桶道:“元总应该是找到新的寄托了,咱们先将公司看着点,过段时间肯定就回来了。” 众人的离去,元家别墅再次陷入一片的安静。 被揉成一团的纸条上,隐约可窥其上字迹。 等我。 正文 138.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 【叮, 主线任务, 消除元毅凡对自己的仇恨与偏见, 已完成, 获得积分值10000, 支线任务一, 帮助元毅凡走上正轨,已完成, 获得积分值5000,支线任务二,报复元卓,已完成, 获得积分值5000,支线任务三,查明父母死亡真相,已完成, 获得积分值5000,总积分共计98300。】 【下个世界筛选中,请稍后……】 【筛选完毕,正式传送……】 …… 黑暗尽褪, 微抬眼,褚景然发现自己所处一间明亮的试验室内, 不露声色的扫视了一眼四周, 视线内不时有着穿白大褂的试验人员拿着文件或者器皿走过, 整个试验室安静的落针可闻。 就着面前的试验仪器, 褚景然翻看起了剧本。 季晨濡,孤儿,今年二十七岁,因从小就有着对生物方面超人的天赋,仅二十岁之龄他就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了国际名校生物博士学位,回国后被科学研究院生物研究所吸收,担任研究所中学者之一。 于所属领域,季晨濡是一个天才。 短短七年中,他就利用着头脑中超人的天赋与铁杵磨成针的韧性,发表了一篇又一篇于国际上引起生物学震荡的论文,稳稳的坐上了研究所的第一把交椅,成为国内生物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甚至于应邀参加了M国生物学上,最为著名的觉醒计划的参观与调研。 觉醒计划,它打开的是生物领域一扇新的大门,能受邀参观这个即将完成计划的人,无不是生物领域首屈一指的先锋与赫赫有名的存在,全世界合起不来足二十人,季晨濡就是其中之一。 觉醒计划的核心围绕着一种新型病毒,Awakening,代号A。 按最初计划与方案,A病毒一旦研制成功,适用于医学领域,有极大的机率能够杀死癌细胞及改变整个医学体系,这是就是一项造福全人类的举措。 机遇与危险并存,虽成型后的A病毒可以造福全 分卷阅读208 人类,但未完全培育完成的A病毒,却是有着巨大的杀伤力与感染性,一旦将这种未成形的病毒传播到空气中,于全人类,这将是一场灭顶的灾难。 简单的一次旅行,于季晨濡就是一场视觉与知识的盛宴,然而仅不过半年时间,国内某著名国际机场,出现了第一例活死人攻击咬伤人的现象。 他们无痛感,无知觉,无语言能力,仿佛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攻击旁人,情况被传递到了科研究院季晨濡的耳中,那刻,季晨濡忽的想到了A病毒。 为了弄清情况真相,这些已开始慢慢变异的人,连夜被送到了科研究院季晨濡的手中。 整整近两天不眠不休的研究化验与分析,曾经参与过觉醒计划的季晨濡,于这些人的体内提取出了同一种物质,已经完全变异的A病毒生物链体细胞。 就在这个时候,国际上传来M国那方最后的声音,A病毒失窃并被传播到了空气中。 短短的一条简讯,宣告着末世的爆发,同样也宣告着人类与丧尸的战争彻底打响! 当初参与过A病毒学术相关的季晨濡,成为了国内所有人眼中的救世主。 然而,A病毒的生物链已进行了变异与自我进化,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摧毁与破坏,于这场实验季晨濡整整做了七年! 中间甚至于在彻底没有了实验体,实验无法得出最准确结果的时,作为主要负责人季晨濡顶着来自末世所有人的压力,下达了以人体作活体实验的命令。 直至某次实验,他终于于实验体的身上发现了不一样的存在,A病毒的生物链中断了一部。 对于这个发现,季晨濡欣喜若狂,因为按照理论上来说,只要A病毒的生物链彻底中断,病毒就不会出现衍生感染的情况,所以,找到人身上中断的原因,就是找到末世最后的希望。 连夜季晨濡解剖了人的尸体,从人已丧尸化的体内提取出了一种极其奇特,并且还能破坏A病毒生物的细胞,那是光系异能残留在体内产生的一种抗体与分裂。 然而,末世惟一的光系异能者,却不仅不是他们阵营的人,还是敌对阵营。 几次协商无果下,于希望就在眼前,却始终触不可及的季晨濡等不及了,他下令采取强硬措施将人绑回基地。 可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哪怕他们基地是末世最强悍的存在,哪怕近三四个同等阶异能者的围攻,他们就是抓不住那个人。 哪怕最后负出惨痛的代价,将敌方基地踏平,把人真正的绑了回来,季晨濡也就是取不到人的细胞组织进行实验,反而被对方成功反杀,一举从内部攻破了整个基地。 【那个人他是主角。】简简单单的陈述句。 【没错。】 果然,无处不在主角光环啊,【那么,这个世界的任务?】 【主线任务,完成自己的使命,结束末世。】 褚景然挑了挑眉,呵,有意思,竟然是当救世主。 现在距离季晨濡回国已有两个月,按正常剧本走向,还有差不多三个月左右末世就会爆发,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文件报告,褚景然抬手揉了揉涨痛的眉心。 【我觉得我有必要放个长假休整一下。】 办公室 “你说什么?”一直将视线放于手中文件上的吴易抬起了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褚景然道:“我要请长假。” 放下手中的文件,吴易摆了摆手,“不是这一句,前一句。” “王教授之前让我去代课的事,我答应了。” 吴易起身绕过办公桌,一脸跟见鬼似的将人从头打量到了脚,再从脚打量到头,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又伸手探了探人额头,“噫,没病啊,怎么尽说胡话呢。” 褚景然一手拍掉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爪子,无奈道:“放心我很正常,只是天天待在实验室脑袋有涨,当年教授于我有知遇之恩,现在他既然提了这个要求,我也不好驳他老人家的意。” 听完解释,吴易还是觉得诡异的很,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这位学神学弟了,每天简直就是化身为拼命三郎用生命去工作。 当初自己再加无数人苦口婆心的劝说,甚至用上威逼利诱绑着让人去休息,对方都能趁出门买包盐的功夫再回研究院做实验。 可现在这个拼命三郎突然告诉自己,好累,想休息,瞬间,满屏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将人打量了好几遍,确定不是假冒的后,吴易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坐到了办公桌后,“你想休息多久?” 吴易,季晨濡国内高校早两届的学长,不同于季晨濡是孤儿什么都依靠自己的辛苦,吴易投了个好胎,有个后台极硬的亲爹,故年纪轻轻就坐到了现在的位置,成了季晨濡的顶头上司。 因为校友的关系,对比起旁人,吴易平时对自己这个学弟还挺关照,季晨濡能在年纪轻轻就坐上现在的位置,与吴易的力挺是分不开的,这一来二去,私下的俩人也就成了知己朋友。 对于他话中的言外之意,褚景然有些哭笑不得,“教授只让我代几个月的课而已,具体还得看他老人家身体情况,你就批三个月好了。” 吴易提笔的手顿了顿,抬头道:“要不半年?如果没课给你上了,你再趁机出门旅个游?” “三个月足够了。”那时候都末世了,出门旅游我怕成了丧尸的口粮。 “好,依你。”吴易大笔一挥给人批了休假申请条。 …… 清晨的太阳刚刚从天边探出头,薄光浅浅的暖渐渐将整个城市笼罩,明亮简约的单身公寓中,浴室门自里被拧开,褚景然氤氲着蒸汽走了出来,随手拿了条毛巾拭了拭发稍后,解开裕袍换起了衣服。 会应下这个代课的工作,完全是因为褚景然让520号无意中查到,他代课的这所学校,竟然是主角就读的学校,想着剧本中主角的性子,他毅然决然的打算先去跟这个圣母主角交锋交锋。 你没有看错,就是圣母,这位主角不仅是末世惟一的光系异能者,更是末世的最后一朵圣母奇葩。 于剧本中褚景然得知,这位主角信奉用爱来感动全世界,生路永远都留给别人,危险永远都留给自己,在那个人心险恶的末世中,他所在基地的幸存者,几乎人 分卷阅读209 人都受过这个主角的恩惠,善良的毫无底线,声名远扬到人人夸赞。 但就是这么个圣母,却是一招就秒了季晨濡这个血薄皮脆战斗力为负值的‘渣’,因为在圣母主角眼中,拯救人类完全可以用其它方法,活体试验是毁三观,是残忍,是必须取缔的存在,为了阻止季晨濡再继续害人,他必须杀了他。 所以,哪怕季晨濡最终的目标是拯救更多的人,于主角眼中,那也是不行的! 褚景然此次的任务是结束末世,于目前来说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杀光全部的丧尸。 第二种,置配出觉醒药剂。 两种方法,哪种更简单易操作,一目了然。 可置配觉醒药剂需要主角的配合,活捉?反派光环遇主角光环,褚景然都不用等那一天,这就是直接火葬场的结果,连打挺都省了的那种。 正文 139.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2 换好衣服, 褚景然抬眼看向镜中之人。 皮肤白净, 眼神柔和, 白衬衫加黑裤, 再配上本的教课书, 这妥妥的就是一位国民好老师的模样。 习惯性的弯了弯眸, 镜中那双宛若终日蒙于雾海薄烟浅浅的桃花眼,更显迷离与动人。 既然强的不行, 那就来软的。 对比起末世与他谈条件的艰难,亦或者其它的锦上添花,末世还未来之前的点滴更容易让人铭记于心,也更容易打动单纯人。 毕竟, 主角是个知恩图报的圣母,不是么? …… 压抑而阴沉的天空中飘着细细的雨丝,地上遍地残肢碎肉昭示着方才一战的惨烈,银针般的雨丝儿砸落于颓垣败壁的空旷, 溅落于残肢肉沫,嗞嗞腐蚀性的雨丝儿伴随着缕缕的白烟的溢散,于此境下只感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酸雨下,有着两个男人在争辩着。 ‘不行, 我不同意。’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英俊的男人,他此刻只身站于雨中撑着白光防护罩, 而在白光防护罩下, 近二十个廋骨嶙峋的人正在中瑟瑟发抖。 这些人有的以惊恐的眼睛看着防护罩外的淅沥不断的酸雨, 有的以仇恨的眼光看着男人对面劝他将自己抛弃的男子, 更多的却是以前一种祈求卑微的眼光看着男人,眸中燃着对这个世界,对生最后的渴望。 不同于其它人对酸雨如蛇蝎的避之不及,男人若待平时雨滴般的站于雨中,那可腐蚀性极强的酸雨掉于他身上,却未有半分变化。 若你细心看去定会发现,男人周身被一股微不可查的乳白色的光晕环绕,每当酸雨掉落时,那处的白光竟就诡异的将之全部吞噬,与酸雨一起凭空消散。 而这个时候又会有新的白光自男人身体中涌现,将之薄弱的地方全部填满,源源不断的循环往复。 不同于男人的随心所欲,与他面对而立争辩的男子站于身后队友撑起的浅绿色防护光罩中。 他生的一副温和相貌,气质平易近人,显然是身后队伍中得人心的存在。 男人话音落下,男子包括他身后近半队员恭敬的眸底都不约而同的升起愤愤之意,显然是对男人的决定产生了不满,而另一半人却是始终保持着沉默。 强压下眸中的愤意,男子露出一个平常般的笑容强调道:‘队长,你的意思我们都了解,现在幸存者并不多,我们既然发现,就应该将之保护起来,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现在自身难保,这场雨没有十天八天是停不了的,若你将异能全部拿来保护他们,遇到了危险,我们少了主战斗力,我们队员的生命又该谁来保障?’ 几乎反射性的,男人回道:‘那我们可以先寻到一个避雨的地方后,等雨停了再回基地。’ 这句话落的那刻,方才还沉默的人眸光立刻全部变了。 于野外露宿不亚于是在高空钢丝上的行走,每一晚都是小心翼翼的艰难,也是血的痛苦,因为变异后的丧尸喜欢夜间出没,于黑暗中,它们是绝对的王者。 所有人都尽量的避免着野外的露宿,因为下一个死的很可能就是你自己。 若说方才他们还可以假装着缄默去默认着男子的话,那现在这句话无疑是触及到了所有人心中的禁忌之所。 因为除了男人,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圣母的去做到以己饲人,哪怕他们在场所有人曾经全部都是被饲的那个人。 ‘我反对野外露宿,我支持副队长的决定。’ ‘我也是。’ ‘还有我。’ …… 队伍中一句句尖锐的反对声让男人沉默了,甚至内心中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决定。 然而,他的沉默却让他一直小心护于白光罩中,幸存者的眸中无不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们要被再次抛弃了。 这刻,几乎所有人看着这个救了他们,却将他们再次推入深渊的男人,眸底无不迸发出强烈的怨毒之色。 他似乎还想为这些幸存者尽力的争辩着什么,可抬头就是昔日无数队员冷漠目光,及冰冷的态度,话到嘴边,他终是一言未发颤颤的闭上了嘴。 入眼是空旷的一片与残垣断壁,没有一处的避难之所,面对无数人的咄咄相逼,看着光罩中的人后,男人痛苦的闭上眼,一点点艰难的撤掉了手中的异能。 酸雨掉入皮肤之上,惨嚎声立刻响起,尖锐的,刺耳的,痛不欲生的,刀刀如凌迟进骨的剧痛让这些人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每次的动作却都只能带来鲜血满身的皮开肉绽。 男人紧紧的攥着拳,额上青筋根根暴起,他不敢看这种画面,可即便是闭眼,可那阵阵惨嚎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耳廓。 然而,在他视线触及不到的身后,无数队友却是以一种极度陌生的眼光看着他,似乎是直到此时,才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的队长。 就在地上的人血肉模糊的即将彻底咽气时,男人终于是抗不下心中的愧疚与痛苦再次毅然的撑起了防护罩,将已是奄奄一息的人全部笼罩在中。 于这,立刻有人变了脸,可他们还未来的及先出口,就闻一句略显艰难的声音自男人低敛的唇中被吐出。 ‘若他们不再是累赘,那就不用死了对不对? 分卷阅读210 ’ 队伍最前方的男子虽然不解他的用意,但还是如实点头道:‘没错。’ 仿似做了什么极大的决定般,男人紧攥双拳,缓缓的闭上了眼。 ‘我有办法让他们觉醒异能。’ 这刹,在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看想了背对而立的男人。 就闻男人声音徐徐传来道。 ‘我的血,我的血可以让他们觉醒异能,所以……请不要抛弃他们。’ …… 昏暗的卧房内,坚硬木板床上的少年缓缓的张开了眼。 那是一双幽暗的眸,却镶嵌在了一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在昏暗的此境突显着几分诡异的味道。 视线触及到如记忆般熟悉斑驳一片的天花板,呈亦莫心中无波无喜。 就若一具正在腐烂的死尸般,他就这么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 如同记忆中那次后,被队员集体围攻,最后被绑于手术台,被剜肉刨骨,抽血扒皮般的无动地衷。 被围攻时,呈亦莫反反复复的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 那些人中,有的命是他救下来的,有的曾于他面前跪立起誓,要追随着他一辈子,有的是他最信任的好兄弟,有的甚至是自己不惜暴露最大的弱点也要救下来的人,可为什么他们要因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自己出手? 自己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在基地中那般轰动的围攻事件,那些获救者却能冷眼旁观?甚至是参与到中来? 敌方基地是他们统一决定攻打,那个‘刽子手’是他们统一决定要杀的,他们说活体实验不应存于世间,可为何在知晓他手中的研发的是末世最后的希望时,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深入腹地九死一生的自己? 开始呈亦莫真的不懂,可后来,看到那些人将他绑进实验室,看到那些人从他身上抽血,剜肉,看到他们面上流露出的贪婪眼神,他懂了。 所有的指责都是他们为自己赤裸裸的欲望撑起的遮羞布,而那些围观的人不过是一只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 想着曾经,呈亦莫晦暗如海般的眸底流动着无数的暗流。 那么这次……呵…… 就在寂静的此刻,房间的门忽的被大力的从外被踹了一脚,巨大的响声与震动伴随着门外男人的叫骂声接踵而至。 “劳资的早饭呢,你个小王八崽子,还不快起来给劳资做早饭。” 床铺之上,呈亦莫看着卧室房门的方向,幽暗的眸中寒意一闪而逝,只是在想到什么后却又通通消失。 他还不能露出端倪。 一个简单的闭眼,再次睁眼时,那种的晦暗已褪化成平日中单纯的澄净。 麻溜的从床上爬起来,呈亦莫躬着身子,有些忐忑的走到房门边,怀揣着平时的小心翼翼颤颤的打开了房门。 门刚开,呈亦莫只感一阵劲风自旁袭来,几乎反射性的他就想抬手接下,但抬手的那刻他却死死的抠住了门框,下一秒。 啪—— 清脆的巴掌声过后,少年歪到一边的左脸上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短眨眼的功夫肿的老高。 火辣辣的疼直袭呈亦莫的脑海,在男人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他死死的抠住门框的手青筋直冒,半敛的眸中杀意翻滚,只是这些,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都没有看到而已。 见到他这般如常的模样,男人上前,拧着人的耳朵就将人往外拖。 “你个小王八蛋,你是不是想饿死劳资,你是不是皮痒又欠揍了。”说完,就将人似扔垃圾般的,随手抛至了客厅的地板之上。 呈亦莫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摔之下手肘直接的破了皮,直往外沁着血珠,就着这半趴的姿势,他缩了缩脖子。 不远男人就听不远处传来人泛着鼻音的解释。 “闹……闹钟坏了,我马上去做饭。” 正文 140.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3 本还想上去补两巴掌的男人听到这话, 暂歇了心。 这会正饿着, 等吃饱了再教训这小兔崽子也不迟, 他的钱昨儿又输光了, 今天他非得揍得他有些不一样出来不可。 两个月前, 男人忽的被绑架到了一处富丽堂皇之所, 紧接着,他收到了一份任务——监视着自己的儿子, 若能发现他有丁点不一样的地方,报告给对方后,他能获得一大笔的报酬。 虽不知道对方为何让自己监视自己这个懦弱的儿子,但男人还是亦无所顾的应了下来, 于他来说有钱就行了。 离开时,对方大方的给了他十万,称是报酬的一部份,只是对方警告他, 自己还会派其它人盯着人,若是看到他知情不报或者其它,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男人自是不会知情不报,他恨不得自己这个儿子立刻哪里不一样些。 可两月来, 这儿子就正常的不能再正常,这日复一日的, 嗜赌成性的男人十万块钱也见了光, 还不手脚并用的立刻让人有些不一样出来, 好去领赏金。 嫌弃的看了眼颤颤爬起来的人, 男人叱道:“还跟死人趴在那干嘛,还不快去做饭。” 敛着眸,呈亦莫道:“我……我马上去。” 清晨的旧社区慢慢的热闹起来,出门准备晨练的王大婶刚行至二楼,忽的听闻一阵乒乒乓乓的杂乱,脚步微顿,将视线移向了西户的木制实心门上,就听屋内传来男人的怒喝声。 “你都不会放凉些端上桌么,你是不是想烫死劳资,你个小王八羔子。”紧接着就是铁锅砸落在地与少年的惊叫声。 一阵的噼里啪啦中,王大婶就听到门后传来少年小声的呜咽与求饶声,以及男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王大婶面露不忍,却是不敢多言什么,摇着头叹息句‘造孽哦’就离开了。 随之时不时有同栋的人经过,听到这阵阵怒吼声后,也都无不骂着‘畜生’之类的词汇离去。 不是他们不愿意管,而是他们确实是管不着,自孩子妈跑了后,这样的画面就时常上演,开始热心肠的他们也报过警,警察调解,回家后的男人却打的更凶了,往返几次后,他们也不敢再报警了,生怕男人把孩子给打死了。 在过了近十多分钟的杂乱后,动静停止, 分卷阅读211 二楼西户的门自里被打开,男人阴沉着脸走出来,啐了口后不甘地离开。 客厅中,呈亦莫就着满身的狼藉从破碎一片的地上颤颤的爬起,手臂的衣衫上还残留着粘稠的米粒,就着臂间火辣辣的疼,他进了不远厨房中,将衣衫褪下后,他将整只手臂都浸至了冷水中。 看着被烫的一片通红的手臂,呈亦莫清澈的眸中蕴转如实质般的杀意。 从刚回来的第一天,呈亦莫就能明显的感觉到,男人对他暗藏的敌意很强,时不时的还会偷翻他的东西,像是在极力的寻找着什么。 摸不清情况的他按捺不动看着人的一举一动,一直以来都未猜出一来他寻找的东西。 直至某次回家途中,他并没有如以前般给流浪猫狗喂食,他隐晦的看到跟踪自己的欣喜若狂,跑去给人的电话,称找到了自己的不一样之处,偷听到这番话的呈亦莫明白了。 这个世界有人跟他一样,回来了,且比他还要早。 呈亦莫知晓自己现在的势单力薄,若让对手看出了他的反常,那等待自己的定是如记忆中圈养的结果。 于是转身他就花光手上的钱,买了猫粮与狗粮回到了路口,喂起了流浪猫狗,果然他隐晦的看到了不近后来到此处却是又不动声色离去的轿车,与男人气急败坏的面孔。 他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但是自那以后,呈亦莫就再也不敢让男人看出丁点端倪。 待手臂上的疼痛消退了些,呈亦莫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指针,七点三十五,见快上课了。 见到这般,呈亦莫也顾不得其它,就着火辣辣的疼穿着衣服后,拿着课本出了门。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上男人下手的太重,一路而来呈亦莫耳朵一直嗡嗡的直响,耳鸣的半天不见好,以至于赶时间的他在过马路时,都没有听到汽车的鸣笛声。 直至危险逼近的那一秒,于末日中早已锻就出敏锐神经的他,才蓦地转过了头。 褚景然没想到,不过是车转弯时惯性使然书本不甚掉落,他弯身捡书的功夫,马路中央怎么就突然冲出了个人。 在入眼的瞳孔反射性收缩的那刻,他几乎用尽最快的速度将刹车踩到底。 嗞—— 刺耳的刹车声于俩人耳边响起,轮胎与水泥地面剧烈的摩擦,在惯性的作用下,于水泥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就见一人一车间近了,近了,再近了。 终于,在两双惊骇不已的目光中,在距离人仅有不足三厘米之距时,轿车稳险险止住。 逃脱一劫的褚景重重的吐出了胸口憋着的一口浊气,差点就摊上大事了,然而就在他将视线移向拦路之人时,就见车前的人竟然直接被倒了下去。 【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一大清早就遇到了碰瓷的。】 【宿主,你家好像没黄历。】 【今天去买。】褚景然说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车前,呈亦莫半瘫坐于地上,手中原本抱着的课本散落了一地,此刻他坐在地上垂着头,敛目的眸中全部都是震惊的不可置信,他竟然看到了那个人。 季晨濡!!! 于季晨濡,他的印象大多来自于曾经那些白眼狼的叙述与短短的见面,在他们的口中,季晨濡就是鲜血淋漓的侩子手,拿活体做实验却从没拿出任何实验成果的他,就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变态。 但,他真的就是这样的么? 褚景然下车后,就见到了马路上散落一地的书本,以及车前垂目少年还穿在身上的校服,那赫然是他即将去代课的学校,翔垣的校服,。 此刻少年坐在马路上,瘦弱的肩膀因惊慌小幅度的颤抖着,那模样看上去就是活脱脱的被吓坏了。 褚景然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这年头碰瓷还碰到老师头上来了? 撇开头脑中的想法,褚景然快步走近,“这位同学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垂目的呈亦莫将眸底所有不明的情绪收敛,有些忐忑的抬起眸,果不其然,入目是男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不同于曾经初次见面,他在实验室中穿着白大褂吩咐人抽血,眸底绽放开狂热的模样,现在的他像是一朵潭中微拂曦露的水莲花,最不过那低头浅语蹙眉担忧的温柔。 然而此时褚景然真正的内心世界是↓ 【卧槽,男主不打丧尸去当圣母,现在改行来马路上碰瓷了,那这是不是意味着……】 520号见他不往下说了,嘴长的接话道:【末世不会来了?】 【不,他会成为世界首富。】 【……】我这个从不按套路出牌的蛇精病宿主哦。 呈亦莫的脸有些白,清澈的眸光中不含丁点阴霾,看着面前的人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是我自己没有听到喇叭声,不关你的事。” 褚景然内心捂脸,我还来的及按喇叭你就出现了…… 也不管喇叭这事了,褚景然本能的伸手去扶地上的人,却不想刚碰到人的手臂,他就察觉到身边人脸上露出的痛楚表情,惊的他立刻一把松开了对方的手臂。 “是不是伤到手了?”语气焦急。 呈亦莫将受伤的手臂往后藏了藏,抿唇摇头,“这是我自己弄伤的,跟你没关系。” 看着人一直护着手臂的动作,本着一个好老师兼负责肇事者的态度,褚景然道:“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不然我放心不下。” 话毕,将人半强制性拎着塞到了副驾驶座,给人细心的扣好安全带后,掉头往最近的医院行去。 医院 “我建议先生你先带人去烫伤科看看,然后再带人来骨科做全身检查,拍照,对了顺便再报一下警。” 褚景然愣了愣,迷惘的眸中难能有两分呆萌的味道,颇有些不理解的反问道:“我开车不小心把人蹭到了,已经将人带到医院里做检察了,为什么还要报警?” 医生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呈亦莫,对比了下俩人的实力悬殊,就知人是误会了什么道:“我是指他手臂上的烫伤,还有被打出来的瘀伤,不是其它。” 褚景然这下明白了,原方才他捂手臂是烫伤,而不是自己蹭到了人么。 分卷阅读212 想刚刚对方称自己弄伤的话,褚景然也未多问其它,谢过医生后又带着人去了烫伤科看了手臂上的伤处,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褚景然才知道一路上人为何总护着手臂了。 他那整条胳膊几乎都被烫的通红通红,上面还不时的冒着几个水泡,可见烫伤时的温度之高,褚景然在旁看着都感觉自己整条胳膊疼的厉害。 小护士帮人用工具将泡挑破后,又上了些药,褚景然准备重新带人再去看看身上其它伤处时,一直沉默的呈亦莫说话了。 “谢谢,不过,不用了。” 正文 141.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4 褚景然不解转身, 见到的就是身后人垂头倔强的模样。 想到对方身上的伤, 他将语气放柔了不少, “身上伤还是看看的好, 就当是免费做体检。” 再次开口, “谢谢你, 不过,真的不用。” 两次的拒绝后, 褚景然也没有再强硬的拉着人去做检查,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一起出了医院,呈亦莫对人表示感谢后,护着手臂打算着离开, 刚转身,忽闻身后响起熟悉的唤声。 “那个……同学,你等一下。” 呈亦莫脚步微顿,敛目眸中思绪不明, 还未待他多想对方唤他为何,他就敏感的感觉到,手心中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视线下移,入目是一支白色的药膏。 “这个你拿着, 外用,记得早中晚一天三次, 别忘记了, 这样身上的伤才会好的快些。” 看了眼手上的药膏, 又将视线抬起, 看了看对面的人,这刻,呈亦莫内心复杂的不可谓无法言喻。 前世自己的好兄弟回来后,第一时间是找人监视他,但这个头号敌人却带着自己来医院做检查,还给自己买药,叮嘱自己用药。 敛下眸底的自嘲,呈亦莫将药攥于手心中,点了点头。 褚景然见人没有拒绝,脸上神情松缓了两分,抬腕看了下时间,又道:“看你方才的书本与身上翔垣的校服,你应该是要赶去学校,那正好,我也要去翔垣,带你一程。” 呈亦莫眸含诧异,似看懂了人面上的疑惑,褚景然神秘一笑,对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道:“这个……是秘密。” 呈亦莫怔了两秒,看着面前一脸狡黠的人,清澈的眸中绽开笑意点点,随后点了点头。 于对方眼中,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学生而已,能有何所图。 你是主角,身上能图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 不出意外的呈亦莫迟到了一节课,此时正是课外活动时间。 护着手臂刚进教室刚坐下来,呈亦莫忽感觉右前方一黑影猛然袭进,几乎是一种骨子中的本能,他肩膀微侧。 呼呼劲风贴着脸颊而过,不明物体啪的一声砸到了身后不远的墙上,贴着墙缓缓地掉了下来,那赫然是一本。 还不待呈亦莫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一句气急败坏的咆哮加杂着四五本书籍再将当头袭来,“把我害的这么惨,你竟然还敢躲。” 尖利入耳,呈亦莫头脑中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什么问题。 站于原地的他定定的看着四五本书于瞳孔中放大,微不可查的将右手臂护好,又避过了大波的袭击后,用左侧的肩膀接下了一击。 因为,他知道若自己还躲,对方会没完没了。 啪——!!! 书籍的一角重重地砸在左肩的瘀伤处,让呈亦莫痛的白了一下脸,不远处长相美艳的女生瞧到这番,方才对方躲避动作下的怒气算是消下去不少,但是想着之前的事,还是怒不可竭。 “你是猪么,明知道今天上午有‘灭绝师太’必点名的课,要迟到了不会给同学打电话说一声让他们谁帮忙应个到么,你自己扣学分就算了,还得连累我,呈亦莫,你怎么不去死啊!” 呈亦莫敛目,尤泛歉意的声音自微垂的面下传来。 “抱歉,今早在路上出了车祸,所以才来晚没有帮你答到。” “车祸?”女生瞥了人一眼,冷笑道:“那怎么没把你撞死。” 呈亦莫拳微收,而另一旁,教室中所有人睁着眼睛看着这幕,若有瓜子这会定是都看戏似的磕起来了。 女生旁边一个跟他关系要好的女孩子,瞥到窗外不少人伸头往里瞧的场景,拽了拽她的手臂,劝道:“铃铃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火也发了就少说两句吧。” 女生丁点不在乎外人看法,愤愤地道:“他要是故意的,我就不是用书砸他这么简单了。” 说完气匆匆地转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身边的女孩子对着后排不远处的呈亦莫尴尬笑笑,“那个……身为女生,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呈亦莫你别介意啊。” 呈亦莫抿唇摇了摇头道:“确实是我的错,抱歉了。” 话落,教室中方才还津津有味‘磕瓜子’的人,发出一阵起哄声。 “给钱给钱给钱,呈亦莫道歉了。” “哈哈哈,你们这群傻逼,刚刚竟然还说他敢跟玲姐顶嘴,你们咋不说过两天是世界末日呢。” 原来在课堂中,有人发现呈亦莫迟到后,压下了旁人想代替女生答道的声音,并开了这么个赌局。 赌呈亦莫敢不敢顶嘴! 虽然99%的人都压不敢,但是耐不住另一边赔率高,个别人想碰碰运气,就压在了敢上,结果…… 男生一脸便秘掏钱的同时,对着地上就啐了口,“怎么没直接撞死呢,来了害得劳资赔钱。” 毫不留情的诅咒在众多起哄声中时断时续,于这,垂目呈亦莫的嘴角缓缓划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自己以前是多天真,才会觉得只要义无反顾的对别人好,别人就会用同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自己以前是多蠢,才会觉得这些恶毒的话语,只是同学间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自己以前是多可笑,九死一生的涉险,费尽心机救无数人,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救的是一只只吃自己肉,喝自己血的白眼狼? 只是……以后都不会了。呈亦莫垂目的眸底,冷冽的墨色弥漫。 一场风波的暂平,知晓接下来是哲学理 分卷阅读213 论课的呈亦莫从旁拿出了书本,却无意瞥到旁的药膏。 缓缓将白色的管状药膏拿在手中,不知为何,这刻,他头脑中又浮现出了马路上季晨濡那垂头低语的模样。 那双担忧眸中盛放的色彩,像是包容世界万物的温柔。 或许,他可以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人。 上课的铃声打断了呈亦黑的思绪,将掌中的药膏收好,如常般‘认真’地等待着教授的到来。 如这些天来的每天般,呈亦莫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要怎么做他才能在即将来临的末世中有足够自保的资本? 现在他被男人近距离的监视着一举一动,不能有任何突兀举动,就连累积资金也是于暗中小心翼翼的操作。 若大把的资金钱只放在手上,那于末世中,这就是一堆废纸般的存在。 末世来临后,等待他的就是如记忆中般的圈养与死亡。 可若他行动,势必会惊动暗中那人,甚至于…… 眸眼微眯,直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晓那与他同样回来的白眼狼到底为谁!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契机。 打破这种被动的局面,摆脱监视的环境,却又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契机! 可,契机又是什么? “哇,新教授好帅。” “啊,男神男神。” …… 蓦地,教室中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呈亦莫纷飞的思绪,微有不解抬头,视线却在触及到讲台上的人时,猛怔。 季晨濡!!! 视线之内,季晨濡如不久前与他分开般,穿着身得体的白衬衫站在讲台上,此时看着下面一群起哄的学生,眸中噙着两分笑意三分无奈。 想到今天早上对方对他笑着眨眼睛时讲的话,呈亦莫好似明白了什么。 见这群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孩子完全是有停不住的趋势,褚景然无奈的抬手道:“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你们再这么一直尖叫下去,就要下课了,再者若被王教授知道,他万一吃醋将我捋了职,我可就得要告白这来之不易的休闲日子了。” 听完这席话,下面也配合着渐渐安静了下来,对此,褚景然调侃地笑道:“非常感谢你们让我保留了来之不易的代课生涯,作为回赠,我先自我介绍,我姓季,禾子季,” 说到这,他拿着笔在白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姓氏,转身重新接着道:“在接下来的一段中,我会暂代身体不适的王教授,作为你们的哲学系老师授业。” 放下笔看着下面一群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眼放光的‘孩子们’,褚景然笑道:“好了,有什么疑问大家可以尽情的问,只要不是触及到法律层面或者个人隐私层面,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落瞬间,立刻有人抢问道:“季老师,你只是代课老师吗?代课大概多长时间?” “确实是代课,具体时间得看王教授什么时候身体好一些。” “为什么季老师会帮王教授代课?难道季老师与王教授私下认识?” “确实,王教授是我的哲学系导师,前几天去看老先生时,意外被托付了这么个艰巨的任务,算起来,你们在坐的你们也算的上是学弟与学妹。” “季老师,你今年多大?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结婚……” 终在一节课到了近半,课堂上的提问人才渐渐的少了起来,直到将最后的一个问题回答完,褚景然这才拿起点名册开始点名。 “李枫。” “到。” “路遥遥。” “到。” …… 呈亦莫看着讲台上的人,晦暗的眸中流转着不明的色彩,他来学校教书真的只是巧合吗? 正文 142.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5 讲台上正点名的褚景然下滑的手指微顿, 抬头唤道:“呈亦莫。” “到。” 将视线投到教室后排最右侧, 褚景然果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隐晦的对着人笑着眨了眨眼睛, 算是招呼后, 才将视线收了回去, “宋宁……” 瞧到人这般算的上是亲密的动作, 呈亦莫心中方才的各种猜测暂时缓缓散去,一早的狐疑烟消云散。 若对方与自己一样回来了, 那么应也会与那暗中之人一样,第一时间监视着自己,而不是光明正大的接近自己,最重要的是, 还能表示的这般无所谓的亲密! 毕竟当初是自己亲手杀了他,无论中间有何种曲折,自己都是对方无可辩驳的仇人。 所以,这注定是一个美好的误(开)会(始)。 点名结束, 下课的铃声也紧接着敲响,讲台上褚景然微笑着婉拒了不少同学一起用餐的邀请,与离开教室去用餐的人一一打着招呼,直至教室最后只剩下了相识两个人。 坐在位子上的呈亦莫, 见到不远人一直笑望着自己,主动道:“这就是老师之前说的秘密?” “嗯, 对啊, 难道你都不惊诧么?第一天任职, 老师就把学生差点给撞了, 这绝对是首例。” 唇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呈亦莫道:“确是首例。” 我也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的见到你。 褚景然瞧着这会正是用餐高峰期,也没有急着邀人去吃饭,走到人面前问道:“伤怎么样,还会不会疼?” “已经好多了。” “这会吃饭人正多,先上完药再去也不迟。”说完伸手拿起他课桌上的药膏。 呈亦莫立刻道:“不用了季老师,药我自己上就好。” 褚景然随口道:“你够的着么。” 呈亦莫哑然,这伤处有部份他确实是够不着,褚景然拧开了药膏,只是准备帮人涂药时,动作微顿。 呈亦莫就见面前拿着药膏有人抬起头,眨着眼睛道:“忘记买上药的棉签了。” 看着对面那双本就是迷蒙蒙的眸中此刻微染上的两分委屈与懊恼的神色,呈亦莫内心只感哭笑不得,这人真的是他的老师么? 刚来任职的褚景然自是不知道学校的医务室在哪,而现在让病人自己去显然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于呈亦莫不解的眸光中,放下手中的药膏用水净了净手, 分卷阅读214 这才挤出了一粒黄豆大小的乳白色药膏在白皙的指尖上,给人细心的上起了药。 呈亦莫被他这一大串的动作弄的有些摸不清头脑,看到对方亲自用手腹帮自己上起药,对方柔软的指腹轻触到肌肤的那刻,恍若于猝不及防下被利刺蛰了一下,呈亦莫反射性的将手往回缩。 “别动!” 褚景然一把用另一只手将人按住,视线注视着他手上的伤处,像是哄小孩子似的道:“受伤了,上了药才能好的快,不能偷懒。” 此刻,呈亦莫所有的心神却全部集中在了对方按住他的那只手上。 许是与职业有关,季晨濡的手很漂亮,白皙的手背上依稀能看到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手掌虽不同于旁人般的宽厚,却是有着如同女子般的柔荑的触感,此刻微有凉意的手掌触于肌肤之上,却让他那处的肌肤有种说不出的灼热。 不受控制地,呈亦莫将视线缓缓上移,入目所见是如初见时浅蹙的眉与担忧的话语。 “我明天来学校时再给你带棉签,今天就先这么将就的先涂着,记得自己擦药的时候把手洗干净,不要感染了。” 听着这算的上回来后第一个关切的话语与担忧的叮嘱,呈亦莫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感受。 褚景然见人半天不说话,有些狐疑的抬起头,正好就撞进了对方眸中闪烁动着的复杂之中。 微有迷惘与复杂的四目相对。 俩人的距离有些近,呈亦莫甚至能感受到对方一呼一吸间薄淡的热气。 此刻阳光微斜进窗,亲吻着青年白皙的脸颊,金色的阳光他周身渡洒开琉璃的光圈,配合着他的动作,像是一幅不真实的画卷。 褚景然定了定,“是不是弄疼你了?”话毕微松了两分手中的力度。 敛下眸,呈亦莫摇头道:“不是,只是……好久都没有人,为我上过药了。” 看面前低敛双目单纯不做作的孩子,褚景然柔和着眸,心疼地道:“我是肇事者,更是你的老师,上药不过小事,不要有心理负担,以后有遇到任何困难,随时来找我。” 围观的520号表示,我差点就信了。 …… 夜间十点多,城市的夜生活慢慢的一点点地拉开了序幕。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迅速走进了花红酒绿的酒吧,不同于其它人的喝酒吹牛找炮友,丁点不受耳畔震杂的音乐与舞池中疯狂扭动身体影响的他,向着二楼的VIP包厢而去。 行至最里的一间VIP包厢前,男人与门前保镖道明来意后,保镖让开,敲了敲门,男子恭敬的道:“枫少,我有重要的信息禀报。” 近三秒后,包厢中传来一句泛着黯哑的回应,“进。”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男子走进了包厢。 灯光暧昧而昏暗,这堪称豪华的包厢四处遍布着不少人,能入眼的搂着个少女或者少男,调情拥吻于人身上动手动脚,不能入眼的正于角落中将人艹的呻/吟声不断,或者身前跪着个人正进行着口活。 敛住自己的想乱瞟的眼睛,男人丁点不敢有其它突兀的举动,就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把命给丢了。 轻手轻脚地移到半倚着沙发上面露享受男子身边,耳观鼻,鼻观心的男子躬身于人耳边,轻语低喃了了几句,话落,沙发上倚躺着的男人蓦地张开了眼。 “你说季晨濡去呈亦莫的学校当老师了?” 男子恭敬应答,“没错,季先生的恩师将代课的工作暂交给了他,今儿早上季先生开车时差点将呈亦莫给撞了,最后又发现正好代呈亦莫的班,俩人就这么巧合的认识了。” 听闻这话,枫清眉头微挑,难道这是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只不过……玩味的笑容绽放,上一世的仇人,现在成了师生,真是讽刺啊。 想着季晨濡,枫清脑海中又蓦地想到半年前借口去寻表哥时,于对方办公室中俩人短暂的会面。 青年穿着白大褂于办公室中汇报着实验项目的进度,清丽的五官上满上严肃的神色,严谨刻板的像是古板的老学究者。 倚着身后的沙发,枫清道:“季晨濡那块照旧,至于呈亦莫……” 面色微沉,“去警告一下那个赌鬼,接下来的日子让他对人多关照关照。” 感受着对方离去的脚步,枫清将一直跪于身前的少年扯到怀中,掐着人的腰,不顾对方撕裂般鲜血直冒叫痛的挣扎与求饶声,狠狠地将人贯穿。 在这如野兽般掠夺的情事中,他那双溢满寒意的眸中,却是未染丁点情/欲的色彩。 上辈子的仇,这个辈他枫清要在呈亦莫的身上十倍百倍的找回来。 末世开始时,枫清并不是个异能者,只是一个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末世中,金钱沦落为废纸,曾经的富二代的他,彻底衍变成了一个累赘般的存在。 吃完了所有的存粮,抱着小情人等死的枫清,在那个道德与底线彻底沦落的时代,亲手掐死了对方,依靠着吃对方的肉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能活着,谁会想去死。 从刚开始吃对方的鲜肉恶心到呕吐不已,到最后吃对方的腐肉也能津津有味,这是一个漫长而恐怖的过程。 终于就在枫清吃完了小情人,打算吃了自己也要活下去时,他遇到了一队异能小队,小队的队长名为呈亦莫,于队友的反队中,这个男人毅然决然的带上了他。 从小队幸存者的口中,他知道呈亦莫是个好人,可是他却不信,末世了,哪会有什么好人。 呈亦莫永远会将不多的食物分给他们这些幸存者,会在丧尸围攻前让所有人先撤离,自己去殿后,会告诉他们这些人,基地里有多么的美好,世界还是有希望,他们还是会有将来的存在。 直到那时枫清才愿意相信,他或许是末世中惟一的‘好人’。 然而,在一场丧尸潮后的酸雨中,所有的期盼都被打破,呈亦莫没有如以前般保护他们,面对队友的质问,他撤离了他们最后的保护伞。 淋酸雨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他的全身上下仿若是被烈火般痛楚,他感受到自己的血溅了满地,感受到世界在左眼中彻底消失,听到耳畔中传来自己痛苦的惨嚎。 为什么 分卷阅读215 不保护好我们,你不是发过誓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么,为什么不遵守你的承诺,我们那般信任你能保护好我们,你为什么要辜负我们对你所有的期望。 那一刻,于这个人,枫清心中突然涌出了无尽的仇恨与怨毒。 就在他以为他真的会死时,那片象征着生的光罩再次罩了上来,已是奄奄一息的他被喂了对方的血,然后枫清变成了异能者。 会感激,会痛哭流涕到对人誓死效忠?不,对这个人,枫清有的惟有抹不去的恨,与记忆中酸雨淋在身上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痛。 不出意外,他被众人围攻了,更不出意外,他被绑上了手术台,成为了末世所有人眼中最狂热的存在,所有人都在觊觎着他的血,他的肉,他身上的每一处。 最后他死了,死在了手术台上,同样也死在了末世幸存者的肚子中。 丧尸还是胜利了,因为他们没有解药,永远无法逃离这个被彻底感染了的世界。 作为最后的一批幸存者,饿到奄奄一息的枫清最终还是吃掉了自己,他死了,但他又活了,重回末世还未来临前,只是这世,他不会再那般痛苦,卑微,那般苟且的活着,他不仅要活着,还要比所有人都活的更出彩,站到整个末世的最巅峰。 做到这些,他只需要将两个人牢牢掌握在手中。 呈亦莫与季晨濡。 正文 143.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6 清早, 褚景然开车去学校时, 专门绕了个弯去药店给人买了棉签, 开始时他是想着去教室直接给呈亦莫, 可又担心影响不好, 想着人反正今天也得上药, 于是最后决定等要上药时再顺便给人。 不同于昨天与众人熟识的种种,已能将教室中名字叫出来不少的褚景然, 正式的上起了他的第一堂课。 哲学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同样也是一门很催睡眠的学问,好在褚景然颜值在这,且他讲课不同于其它教授般的一人讲, 众人听,而是采取了多环节互动形式,再加上时不时的小故事穿插,这一堂课下来众人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只是今天的呈亦莫却是安静的过份。 一如昨日般婉拒了邀约后,褚景然走至呈亦莫身边,不解道:“今日怎么这般沉安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垂目的呈亦莫缄默了近两秒钟, 摇了摇头。 褚景然不疑有他,拿出今天早上买的棉签, 坐在人身边伸出手道:“来药膏给我, 我给你上药。” 看着视线中那双修长的玉手, 呈亦莫眸中情绪翻滚却是久久未有其它动作。 褚景然见人半天不动弹, 蓦地想到昨日从其它老师那得到的有关呈亦莫的家庭情况,再结合此境的反常,头脑中立刻有了什么不好的猜想。 抬手将人一直埋着的头半强制性的掰起,入眼所及瞬间,瞳孔蓦地一缩。 就见对面人那原本还算的上是俊朗的五官,这会淤青满布,额角还有着暗色已干涸的鲜血残留,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已。 瞧到他震惊的眸色,少年眸中的难堪若湖水满溢而来,紧攥着拳将头点点埋下,颤声道:“我……没事。” 想着昨日医生的话,再看到今天人这般的凄惨,褚景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见人这会还在死鸭子嘴硬,面上的神色是既心疼又无奈。 思考不过眨眼,他强硬的拽起人的手道:“跟我来。” 一直敛目的呈亦莫,就感觉自己的手忽的被对方牢牢的牵在了手中。 而这也是他与对方见面也来,对方第一次如此的强势,第一次于前摆出老师的架子。 刚行出教室,俩人就遇到了正好回教室来拿东西的同学。 女生一眼就瞧到了俩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睛一眯,立刻笑的跟只偷了腥的猫般,“季老师你跟呈亦莫这是……。” 不动声色的将人挡在身后,褚景然笑斥道:“小丫头片子,少看点课外书籍,成天想些有的没有。” 被斥后女生也不在意,颇为古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头,站在原地目送着俩人离开。 转身她就拿出手机,给自己闺蜜发了条私信过去。 真看不出来,原来季老师好师生恋这口…… 一路上,呈亦莫感受着身前人不动声色的帮他隔绝开所有好奇与窥视,哪怕被误会,被调笑也寸步不让,若一个合格的好老师,坚守着学生最后仅剩的一丝尊严。 拉着人走了一路,终的,褚景然寻到了一处隐蔽之所。 将人安置好,叮嘱了阵后又转身离开,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晃过,呈亦莫就见人拎着两个塑料袋走了回来。 褚景然将手中的东西放到身旁的坐椅上,从其中一个方便袋中取出才买的碘伏,开封后用棉签蘸了些道:“把头抬起来。” 将眸中其它思绪收敛,呈亦莫听话的抬起了头。 褚景然伸手捋开人额前的碎发,瞧到人前额的伤口后,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这真是亲爹么,下手这么狠,这要不是主角早该被打死了吧。 小心翼翼地用棉签帮人拭着额角已干涸的血渍,褚景然拧着眉道:“我昨天说过,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找我,你现在还未成年,所以,凡事不要硬扛。” “……”沉默不语。 顿了下,褚景然道:“是不是弄疼你了,怎么不说话?” “不疼。” 看着这般深的伤,褚景然才不会信他这不疼的话,无奈轻斥了句后,在接下来的动作间,动作又放轻了不少,还时不时的帮人往伤处吹吹冷风,以求减少着人的疼痛感。 就着这个亲密的动作微抬眼,呈亦莫看向了这个一路上一直护着他,牵着他,哪怕被误会,未放开过他的手,此刻还用着无比疼惜的眸光为自己细心上药的人。 似乎这双眼睛于初见到现在,于自己面前,它浮现最多的就是担忧。 这刻,呈亦莫忽的有些迷惘,为何当初自己会杀了他呢? 给人将额角的血渍拭净上药后,褚景然在旁拿出方才买的绷带与贴布,帮人将伤处包扎好,又帮人将手臂重新擦了药后,这才松开了人的手。 “好了。” 呈亦莫看着面前人,抿唇道:“谢谢季老师,您对我真好。” 分卷阅读216 从另一个塑料袋中拿出买好的盒饭,褚景然笑道:“你都叫我老师了,老师对学生好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将勺子塞到人的手中,“好了,都这个点了定是饿了,快吃饭吧。” 用餐中,呈亦莫视线隐晦的打量着身边人,瞧着人眸中重新落满的温和,眸光柔和一分。 季晨濡或许我可以相信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 “小兔崽子,饭怎么还没做好,你是不是想饿死劳资。”周末的清早,狭窄的客厅中就传来了男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厨房中呈亦莫正在如常般做着早餐,看着锅中煎饼的眸底若一摊死水,未含丁点情绪。 他能感觉的到,男人这半月来出手非常的狠,很显然是受到了背后那人的指令。 知晓末世即将来临,故这些天中,呈亦莫一直在思考着,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的远离现在的束缚,但却又不引起背后那人的怀疑。 对于这个问题,前几日他已有了完美的答卷,季晨濡就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利用季晨濡现还对自己有的关心与怜惜,他可以轻而易举的逃开这个局,可是…… 绚丽的花圃中,青年秀眉轻蹙,一边细心的注意着手中上药的力度,一边细心的为人吹拂着伤处的。 温暖的阳光迎着青年长长的睫毛,四周绚丽的璀璨似映进了那双温柔眸中的星光。 动作微毕,敛目四目相对间,唇角浅笑绽放。 拿着锅铲的手寸寸收拢,呈亦莫看着铁锅中被煎的金黄的面饼,眸中晦暗如海。 最动人的瞬间,不过他敛目温柔的刹那,似天边最圣洁的天使,不忍让人玷污半分半毫。 真的要利用这或许是这世间惟一真心待自己的人么? 男人在外未听到人的回应,操着鞋底就进了厨房,所见就是人站在灶台前发呆的模样,这刹,怒火蹭蹭上涌,甩着鞋底就抽了过来。 耳旁的劲风让呈亦莫所有的心神瞬间回笼,眼角余光所及就是呼啸而来的塑料鞋底。 这刻他分明能如常般轻而易举的避过身体上的关键部位,可刚有所动作时,他却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 于被绑上手术台,被切割,被腕骨,日日忍受凌迟痛苦,看清所有人丑陋的嘴脸,看清这个肮脏世间的那刻,或许他就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 啪——!!! 暗色鲜血于空中漾开华丽的弧度,火辣辣的疼伴随着重重的摔倒在地。 看着厨房油渍脏乱地地板,呈亦莫低敛的眸中迸射出极不符合此境的色彩,期待的,还有阴暗的。 季老师,你会救我的,对吧? …… 褚景然接到医院的电话,称他学生呈亦莫进医院时,不知为何竟有种诡异的果然如此的感觉。 窝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褚景然道:【作为圣母,不应该有个温暖的家庭么,现在这被亲爹打进了医院,为何于末世他还能坚持圣母玛丽亚,以爱感动所有人?】 520思考了一下道:【或许是因为他是主角,】不能以常理渡之。 【所以体内有抖M的潜质?】 【宿主,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 拿好茶几上的车钥匙,褚景然挑眉道:【我有吗?】 【……】你没有吗? 医院 “真是太过份了,哪有这种家长,这还把不把儿子当人看呢,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枪毙。” 帮人上药的小护士,一边出声谴责着出手之人,一边快速给人包扎着伤处,时不时安慰着一直垂头缄默不语的人两句。 “你也不要太伤心,想开点,待伤好后你就离那个混蛋远一点,如果他再敢动手打你,你就还手把他揍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家暴。” 近三秒的沉默,落寞的声音自低敛的五官下传来。 “爸爸只是输钱了心情不好,他不是故意的,为人子女我怎么能还手。” 小护士愣了愣,不可置信的道:“他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为他说话?难道你不怪(恨)他?” 摇了摇头,“爸爸也不想的,我不怪他。” 小护士以诡异的眼光看了人一眼,难怪会被打,原来是个傻子。 不远匆匆而来的褚景然正好就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嘴角忍不住一抽。 主角果然不愧是末世最后的一朵圣母,三观好‘正’。 正文 144.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7 明显是受不了主角三观的小护士包扎完后就转身离开, 褚景然匆匆走近, “呈亦莫你还好吧?” 听闻熟悉的声线, 呈亦莫身体先是一僵, 随之缓缓地抬起了头。 褚景然瞳孔一紧, 不可抑制的出浮露出震惊与心疼的同进还夹杂着诸多的愤怒。 虽然他知道这次人肯定是很惨, 不然不会进医院,但褚景然没想到会这么惨。 那整张脸找不到一块正常的肤色, 不是淤青就是血污,身上的白色T恤被暗色浸沾了大半,腹部的衣衫上还残留着清晰可见的脚印。 此刻坐在长椅上的人,却是依旧用着那双未有丝毫阴霾的眸直直的看着他, 那中甚至连一点责怪的情绪都寻找不到。 看着面前第一次于自己面前露出愤怒表情的人,呈亦莫心中微有暖意,张唇唤道:“季老师。” 简单的三字唤回了褚景然的心绪,“好好的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话毕, 褚景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反射性的脱口而也,“又是你爸打的?” 于人审视的目光中,呈亦莫抿唇点头, 褚景然见到这般立刻拿出手机,“不能再这么姑息养奸下去, 我得报警。” 就在他准备拨号时, 忽的一只手按住了褚景然拨号的动作, 抬头竟是对面的呈亦莫。 于褚景然不解的目光中, 呈亦莫眸中泛着小心翼翼的祈求,“不要报警,爸爸……不想的。” 褚景然愤怒的道:“不是故意的把你打成这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呈亦莫你脑子是不是有个坑?到现在了你在还维护他,你再这么纵容下去,他就真的要把你打死了!” 面对怒气冲冲的褚景然,呈亦莫沉 分卷阅读217 默了,半响一句泛着低哑的声音传来,“……季老师,对不起。” 深吸了一大口气,褚景然起伏着胸膛,“你不该对我说对不起,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 近三秒的空白,低哑的颤声传来,“我知道,可……他已经是我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 红着眶的少年抬起了蓄着晶莹的眸,“虽然他现在一直打我,但小时候他对我很好,他会给我做玩具,会给我当马骑,会带我去公园玩,还会给我买糖果……这些我全部都记得,所以哪怕他现在打我,可在我心中,他依旧还是我的爸爸。” “可如果连他也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只剩下孤孤单单的我一人了,所以,老师……求求你,不要报警。” 褚景然所有责怪的话语在视线触及到那双满溢泪珠的眶时,全部梗在了喉间,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呈亦莫于剧中会是一副圣母般,永远不计回报的性格了。 这就是病啊! 看着这般脆弱缺爱还病的不轻的孩子,褚景然面上漾着无尽的心疼,将人小心翼翼地揽到了怀中,哄孩子似的拍着人的背轻声道:“你不会孤孤单单一个人的,从今以后,你还有老师。” 所以,主角我现在对你这么好,到时候放你点血什么之类的,你可定要跟对你亲爹样不计前嫌。 被人温柔小心揽在怀中的瞬间呈亦莫怔住了,他确是需要季晨濡的这份同情与心疼,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做出这么个温柔的举动。 后背上对方手中轻柔的力度一遍遍的安抚着,那分明是轻到极致小心的温柔,这刻却让好似如鼓捶般一遍遍的抨击着他的心脏,分明是隔着层衣料的触感,却好似带是了无比灼热的温度。 鼻间潆绕着的是独属于他身上的味道,浅浅的,很好闻,仿似能洗涤掉身上令他作呕的血腥味儿般,不受控制地,呈亦莫抬手揽住了对面人的腰身,环臂盈盈一握,纤细而脆弱,将整张张脸都埋了进去。 一呼一吸,鼻尖全是他的味道,沾染自己全身上下。 噗通,噗通,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愈来愈快,带着不明的悸动像是想从嗓子眼中跳出来。 埋于怀中人双眼缓缓张开,褪去了浮于表面的伪装,清澈的眸一点点露出深处沉蕴着的暗沉与深邃。 一双极度不符合少年真实年龄的眼,一双令人琢磨不透充斥着负面情绪的眼,也是一双蕴藏着炽热与薄淡迷惘痴迷的眼。 秉承着一个好老师的原则,褚景然抚着‘小白菜’呈亦莫的背温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嗯?” “这段时间,暂住我家吧,不然……我真的不放心。”你被打死了怎么办。 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呈亦莫徐徐的闭上了那双窥不清真实情绪的眸,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一个度。 “好。” 季晨濡,我可能喜欢上这么温柔的你了。 【所以,宿主你又要养主角?】 【嗯。】 【你不怕翻船?】还记得周睿渊么? 褚景然知道520号指的是什么,懒懒一笑道:【一个逆来顺受的圣母他有那个小狼崽子的那份能耐?】 520号卡壳了,不过…… 【宿主,那个心机兔好像就是在你三观正直的情况下被诡异的养歪的,我总感觉养孩子什么的,很危险。】 褚景然思考了一下道:【那就给他喂点药吧。】 Σ( ° △°|||)︴ 【我实验室里不少好东西,到时候随便给人喂点吧。】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用钥匙拧开家里的大门,褚景然将人带进家,给人倒了杯水转身见到坐在沙发上端端正正表情局促的呈亦莫,笑着将杯中的清水递给人道:“别紧张,把这当是自己家就好了。” 接过人手中的玻璃杯,呈亦莫抿了一小口,小心翼翼的道:“季老师一个人住?” “嗯。”褚景然随意坐在旁的沙发上,“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以前也与同院的孩子住上下铺,但自从成年后我就都是一个人住。” 呈亦莫动作顿住了,这是他从来不知晓的事情。 看着身边青年眉宇未带丁点的阴霾,呈亦莫肯定的道:“那定是个很温暖的地方。”就像你一样。 褚景然回忆了一下曾经,笑道:“确实是个很温暖的地方呢。” 揭开这个话题,思考了一下呈亦莫抬头道:“那么,之前没有帮王教授暂代课业时,老师的工作是做什么的呢?” 当初在褚景然第一次授业时,台下有同学提过相同的问题,褚景然笑着称是秘密给带了过去,并未吐露相关。 呈亦莫自是清楚他的工作,可内心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他都有着一种强烈的不信任感,若对方真是有意接近他,定会对他有所隐瞒。 看着少年清澈眸中蕴着单纯的好奇与忐忑的期待,想着即将到来的末世,到时候需要对方配合的事,褚景然忽的凑近了身边人,以一种微有强势的姿态压近。 不同于以前面上总是会漾开的亲切笑容,反而带上了几分神秘与别样的冰冷,直至俩人几乎五官相抵,染着浅淡的馨香自他张合的红唇中传出。 “你想知道?” 这刻,呈亦莫所有的心神几乎全部都抑止在了喉间,看着面前近在咫尺张合的唇瓣,他只觉得嗓间干渴不已,像是沙漠中行走的人,突遇甘泉般甜美的诱惑。 缓缓抬眸,入目的瞬间,似跨过时空的壁垒,呈亦莫看到了那个曾在实验室内穿着白大褂,神情一丝不苟做着实验的季晨濡。 冰冷的,自信的,狂热的,认真的,这般的他,才是他记忆中曾经的季晨濡。 温柔与严肃的碰撞,闪烁着同样诱人的色彩,不受控制地呈亦莫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 狠狠掐了一把掌心,剧烈的刺痛唤回了呈亦莫飘忽而开的心神,也将那差点不受控制自心头冒出的暗黑想法通通压下心间,迎着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褚景然再次下压了两分,暗沉的道:“解剖,挖 分卷阅读218 心取肝,这就是我的工作,怎么样怕吗?” 面前的唇泛着桃桃的粉,饱满的粉唇微微张开,湿润的唇瓣后贝齿依稀可见,还有隐藏在其后粉粉的舌尖,那小动西每个微小的蠕动,都似撩动着压抑于内心最深处久渴欲饮的心脏。 呈亦莫整个视线都充斥着这张娇艳欲滴的粉唇,此刻他想不管顾的印上去,于他唇齿间汲取掠夺着甜香甘美,想将自己的印记永远烙印于上。 担心自己一开口说话,嗓音就漏了馅,呈亦莫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我亦是魔鬼,无论你是天边圣洁的天使,亦或是地狱残忍的修罗,我都不怕。 前者是美味,后者是同类。 正文 145.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8 瞧到‘天真不做作’孩子的回答, 褚景然严肃的面上徐徐绽开笑意, 起身的同时揉了揉人脑袋未受伤之处。 “来, 我带你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 将最里间的门拧开, 褚景然将人带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环顾整个房间内高端的实验器材与摆设, 呈亦莫仿佛明白了什么, 侧头道:“老师是做研究的?” 褚景然笑笑点头,“生物学。” 呈亦莫丁点不吝啬的夸奖道:“那老师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嗯?”褚景然微有不解。 呈亦莫笑道:“因为在我所知中, 那些生物工程的研究学者无不都是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但老师却是这么年轻。” 对于这个结论,褚景然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说明我就是个半吊子么?” 呈亦莫摇头, 颇为认真道:“在我心里,老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生物学家,没有任何人能比的上。” 在末世中,只有一个叫季晨濡的男人他可能研究出觉醒药剂, 你亦是我心中乃至全世界无可厚非的第一。 ……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别打了。” 繁复的厚实地毯上,一个被捆住手脚双眼被蒙住的男人一边凄厉的惨嚎着, 但四周的身着黑衣的保镖却是充耳未闻, 凌冽的拳峰拳拳到肉。 就在男人惨嚎声持续了近十分钟, 嗓音都泛着哑, 全身已是血迹斑斑时,随意倚躺于沙发上枫清声音才徐徐传来,“好了。” 保镖听到指令全部停下了手,痛殴结束的狼狈不堪的男子被跟拖死猪般的拖到了沙发前枫清的面前,若是呈亦莫在这,定是能一眼认出,这被打的去了半条命的不正是他那个嗜赌成命的爸爸么。 不同于在呈亦莫面前的非打即骂的各种耀武扬威,呈父现在的模样可谓是凄惨异常。 就见他跪在枫清面前,抬着满脸的血污颤颤的求饶道:“……枫少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沙发上的枫清冷冷一笑道:“呵,放过你,那你能将呈亦莫完整的从季晨濡身边带离么?” 呈父哆嗦着唇道:“不……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也没办法。” 本来前两天他就专程去堵过人,却不想季晨濡的态度极为强硬,称自己手上有他家暴的相关证据,现在呈亦莫还未成年,若他再敢来纠缠,他将直接采取法律的手段让他进监狱里面待着。 呈父一听要进监狱,哪还敢去纠缠人,也就导致枫清也就完全断了有关呈亦莫所有的监视。 看着面前这个成事不足败有余的赌鬼,枫清下意识的忘记了教训人的命令是自己下的事实,冷冷的道:“解决掉。” 呈父一听脸唰的一下全白了,猛的往前一扑,却被身旁的保镖直接按倒在地,边往外拖,呈父边痛哭流涕的挣扎着大吼。 “枫少爷,求求你,给我次机会,再给我次机会,我一定会将那个小杂种带回来,求求你再信我最后一次,哪怕是……哪怕是死我也一定会将他带回来的。” 枫清看着人这般狼狈的模样,懒懒的抬手道:“停。” 保镖动作停止,枫清道:“哪怕是死你也会将他带回来?” 呈父见此也顾不得眼泪鼻涕糊一脸的恶心,立刻道:“没……没错,哪怕是死,这次我也一定会将他带回来,枫少爷,求……求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事情你还办不好,那么……,” 眼神阴戾,枫清一字一顿道:“我将你沉海,让去喂鲨鱼。” 想到那副画面,呈父整个人打了个寒噤,冷汗淋漓的道:“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好的,一定会。” 挥了挥手,保镖立刻给人松绑,枫清起身自人身边经过时,随手扔下了几张红钞,留下‘医药费’三字后就离了开来,留下呈父跟宝贝似的将地上的红钞捡了起来,揣在口袋中后一瘸一拐的踉跄着消失。 …… 虽只是代课,褚景然却也不是只代一个班的课,好几个班的哲学选修都是归他带的,也就导致他几乎每天都得去学校报道的情况。 结束了今日的课程,与教室内的同学一一微笑着告别后,褚景然拿着书本出了教室,就看见正在教室走廊外等他的呈亦莫。 “呈亦莫?”走近,褚景然不解道:“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了?” 昨天餐桌上呈亦莫就告诉他说今天上午他没有理论课,早上不跟人一起出门,可这会才刚下上午的课,离下午的课足足还有两个多钟头,人怎么就这么快来学校了。 呈亦莫的表情有些局促,将手中的便当往前送了送,“老师一定是饿了吧,这是……这是我做的。”话到此处,脸上明显晕起了薄浅。 看着人这般,褚景然笑笑,“辛苦了。” 学校花圃中,褚景然将对方给他带的便当打开,三菜一汤,虽不比摆盘的精致,却是香味扑鼻。 在身边人忐忑的目光中,褚景然夹了筷子菜放到嘴中,嚼菜下咽,随后客观的点评道:“冬笋清脆甜香,味道很好。” 呈亦莫眸中不可抑止的绽放欣喜,压抑下上翘的嘴角道:“老师喜欢就好。” 褚景然笑笑,看着面前这单纯过份的孩子,随口道:“你吃过了吗?” 呈亦莫表情微有不自然,“吃……吃过了。” 咕噜——  分卷阅读219 某些不合宜的声音响起后,褚景然就见身边人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见到人这般的视线,呈亦莫有些不知所措,“老……老……老师。” “所以,你没吃饭?” 呈亦莫本还想说之前的那套,但在那双一眨不眨视线着自己的真诚眸中却是有些不安的垂下了头,“我……我怕错过了老师的吃饭时间,所以只吃了一点点,我……我真的有吃饭。” 听闻这番话,褚景然一时倒是不知道摆出何种表情,也只有头顶光环的主角,才能披着这种圣母的性格,在末世安然无恙的活下来了。 正在呈亦莫揣揣不安之际,他就见褚景然将一个便当盒中的菜全部拨到了另一个中,然后将自己碗中的饭赶了一大半过去,又将自己方才喝汤的勺子放到了其中,推置人面前。 “一起吃。” 呈亦莫似有些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饭又看着对方笑意浅浅的脸,眸中霎时就弥漫起了点点水汽,哽咽的道:“老……老师。” 褚景然给人夹了筷子冬笋,瞧到头正好看到人红着眶的模样,颇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好好的怎么哭了?” 呈亦莫抹了把眼,“我……我……我感动,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老师你是惟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拍了拍人的头,褚景然道:“饭都是你做的,你吃再正常不过了,别想那么多了,快吃饭吧。” 端起碗,呈亦莫吃了两口好似也染上对方气息的米饭,整个心房都蕴着甜,果然,如猜测中般,老师你会将饭分给我呢。 看着对方吃下自己怀揣着满腔痴心爱意做的饭菜,呈亦莫敛眸将情绪深埋,褚景然就听对面传来人的问话。 “老师理想中的伴侣是怎么样的?” 器大活好,八块腹肌,颜正腿长,一夜能让我爽七次的男人。 褚景然侧头,温柔笑道:“安静,知书达理,能支持理解我的工作,”听我鬼扯蛋。 呈亦莫动作微顿,眸中晦意流转,轻声喃语道:“真想杀光这样的人呢?” 未听清的褚景然反射性的道:“什么?” 笑容灿烂,“我说老师定会遇到个很爱很爱你的人的。” 褚景然笑容温柔不语。 视线中充斥着对方温柔笑意的呈亦莫,垂目进餐,眸眼中的灿烂一刹尽褪。 如果有人敢出现跟我抢老师,那我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俩人餐刚用完,褚景然忽觉口袋中手机震动了一下,疑惑的拿出来就见上面竟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季老师,我想跟你谈谈有关我儿子监护人的问题。 只一句,褚景然就知道这短信是谁发来的,想着对方前几日总来的纠缠与近些天与呈亦莫关系愈发的融洽,褚景然回了两个字,地址。 不到半分钟,对方发来了一串地址,褚景然收好手机,一抬眼就见身边呈亦莫一脸好奇宝宝的看着自己。 “老师,是谁?” 褚景然笑道:“不认识,发错了。” 得到回答的呈亦莫收回好奇的目光,敛目的瞬间,眸底冷然一闪而逝。 为什么要骗我呢,老师…… 哪怕只是短短不经意的一瞥,可呈亦莫还是看清了那串电话号码。 正是那个男人的号码。 褚景然起身看了看腕表,想着对方下午的课,道:“好了,先去休息一下,免得下午上课没精神,。” “好。” 与人分开后,褚景然原本向着办公室而去的脚拐向了停车场,近五分钟后,一辆银灰的轿车缓缓地驶出了学校。 学校大门的出租车内,原本应向着教室而去的呈亦莫却坐于其中,看着不远而去熟悉的轿车,眸色阴沉地道:“跟上前面那辆车。” 车内呈亦莫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的轿车,手中紧攥的力道几乎将后背座椅上的椅套抠烂,眸光偏执而狠戾。 为什么老师你要骗我?为什么老师你要瞒着我跟那个男人见面?为什么呢? 或者……老师其实跟那男人一样,都是他派来接近我的? 想到后种可能,呈亦莫眸中翻滚的负面情绪几乎倾巢而出,浓烈的情绪翻腾中,让前排的司机直直的打了个哆嗦。 这手一抖,于马路上直接走了个蛇形道,这下与对面而来的车差点撞了个当头,猛吓的司机脸全白了。 可即便如此,后排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呈亦莫依旧是不动如山。 若是这样,若真的是这样,若那全是骗我的…… 这瞬,呈亦莫敛目眸底映射出无尽的疯狂。 那老师,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正文 146.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9 因路上车流不少, 褚景然丁点未发觉被人跟踪了, 于一个热闹的小街边将车停好, 他拿着手机下车。 四处看看确定了一下方位后, 朝着不远街边的小巷子而去。 小巷弯弯, 逼仄绵长, 两旁是鳞次栉比排列整齐的砖木构造的老屋,尤泛着几分古朴的味道, 不时还能看到几户的店家热情的揽客。 然而,愈往里走,人烟就显得愈发的稀少,直至褚景然依旧对方的地址, 停在了一户低矮的人家门前。 蹙着不解的眉,褚景然推开了半掩着的大门。 门上灰尘簌簌而落,让褚景然反射性的掩鼻退了一步,直至灰尘散尽后, 他这才抬步入内。 就在他后脚刚入内,不远拐弯处,露出了一脸阴郁的呈亦莫。 房屋很旧,封闭的空气中充斥着霉腐味, 显然是很久没人居住长期未透气的结果,褚景然蹙眉, 不明白为何对方要将他约到这里来。 正待褚景然未寻到人, 打算着转身先去院中待着时, 呈父忽于不远处出现。 “季老师。” 褚景然将手机收起来, 看着鼻青脸肿的男人似有些明白为何对方选这么个地方了,这样子又在躲赌债。 不想与人过多周旋些没用的,褚景然直接了当的道:“呈先生,你约我出来,想跟我谈什么?” “我想跟季先生讲讲道理。” 分卷阅读220 褚景然一愣,有些狐疑的道:“讲道理?” “没错。”呈父大义凛然的道:“我是呈亦莫的生父,你没有权力限制我儿子的人身自由权,更没有权力不让我见我儿子。” 褚景然觉得对面人有些奇怪,因为这些话前几天对方就与他说过,难道对方今天约自己来,就是为了将这些没用的东西再说一遍么? 心中虽有所想,但褚景然还是道:“第一,我并没有限制呈亦莫的任何人身自由,我作为他的老师,只是让人先暂住我家而已,第二,不让你见他是因为你有严重的家暴倾向,我作为他的老师,有责任与义务保护我的学生,于这点,我有医院开具的相关证明与材料,若你再对他有任何拳脚相向的情况出现,我会向法院递交解除父子关系的相关申请。” 呈父被噎的哑口无言,只是他却不能不说话,他得将人留在这间房子里。 “那你有问过这是否是我儿子的相关想法么?你凭什么做出这种决定?” “暂住这件事,我有征求过他的意见,至于后面的起诉问题,这只是我给你最后的警告,若你执迷不悟,不知悔改,那我也只能逆他意而行,毕竟我不希望我的学生最后死在他生父的手上。” 瞧着不远处人目光急切,视线频频往不远处瞥的模样,褚景然能明显的感觉到,从对方刚出现开始就很奇怪,只是…… 这个瞬间,褚景然头脑中好似划过了什么信息,可却没来的及抓住。 大门后听完所有话语的呈亦莫,眸露眷恋与痴迷的情深,整颗心脏好似被放入了滚烫的岩浆般,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为之动容而沸腾。 原来,老师是因为怕我担心,怕我被这个男人带回去,所以才瞒着我的么。 老师,怎么办,现在的我好像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想亲吻你,想占有你,想让这般美好圣洁温柔的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房间中俩人还在言语交锋,褚景然虽在回答着人的话,但却一直在思考着方才的灵光一现,就在再一次话音落下的瞬间,头脑中蓦地乍现方才所想。 除开久闭未通风的霉腐味外,这房间中还有股奇怪的味道,泛着两分甜腻腻的味道…… 迷药!!! 几乎想到这点的瞬间,褚景然立刻抬脚往外,可刚抬脚,视线中却是一阵模糊,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呈父一见人这般,立刻抛开了方才的与人讲道理的淡然,得意的大笑道:“哈哈哈,怎么样,中招了吧。” “你……。”褚景然一把扶住了身边染满灰尘的扶椅。 【520号……立刻给我兑换……绝对清……】醒。 噗通——!!! 你大爷……就差一个字。 呈父见到倒地的人,笑的洋洋得意,“还敢收集我家暴的证据,就算真打死那个小贱种又如何,让你爱多管闲事,看我这次不让你好看。” 话落,门嘭的一下被一脚踹了开来,呈父猛的侧头,就见一个人影伫立于房门前。 因背光的关系,呈父一时间没有看清来人的五官,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来自对方身上那种如实质性的压抑情绪,浑身潆绕着的阴郁的负面情绪,仿若是那修罗炼狱爬上来的恶鬼。 咽了下口水,呈父有些不安的道:“你……你是谁。” 呈亦莫也不理会人的话,步步靠近,伴随着脚步的靠近,透过破败房屋中挤进来的光线,呈父看清了对面人的模样。 “是你这个小王八蛋,”一见到人的面貌后,呈父立刻有了底气,张嘴就骂。 “你这个小兔崽子,竟敢躲到老师家里去,看劳资今天不打死你。”说着跟往常般拎着拳头就上前。 就在他拳头即将落于人面的那个瞬间,呈亦莫身子微偏,扑了个空的呈父一个趔趄,狼狈的差点直接跌倒,就在这时,身侧的呈亦莫抬脚,狠狠的踹在了男人的后腰处。 犹如遭受高速行驶的汽车的撞击,呈父整个人呈直线跟炮弹般的飞出了,嘭的一声巨响中直直的撞毁了一大堆的桌椅板凳,一时间惹得屋内飞尘齐扬。 倒地于一堆狼藉中的呈父,只感五脏六俯好似移位般的痛楚,张口就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与几颗带血的牙齿,紧接着就是蜷缩着捂住肚子痛苦的呻吟声。 看着狼狈的男人,呈亦莫眸中没有半分情绪,踩着光影忽明忽暗的步子缓慢靠近地上的人。 呈父看着分明是同一张脸,这刻却仿若换了个人的呈亦莫,拖着血迹斑斑剧烈疼痛的身体,本能的往后艰难的移着。 “你……你……你想干什么。” 呈亦莫也不回他的话,就这么一步一步,直至将人彻底逼的无路可退,抬脚丁点不怜惜的踩在了人的胸腔之上。 “你对老师做了什么?”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寂荡的昏暗,宛若死神镰刀架于脖颈的寒。 地上的呈父因恐惧,剧烈的哆嗦着身体,“只……只是一点迷药而已。” 脚下的力度却是寸寸收紧,“会伤害到老师的身体吗?” 胸膛上仿若是压上了巨山般的痛苦,让呈父口中的血再次不断的涌了出来,剧痛与惊恐令他大叫的回道:“不会,不会……不会伤害到他的。” 果然话落,他感觉到胸膛前的脚抬起慢慢收了回去,然而,他的庆幸还没有维持短短的一秒,‘咔嚓’的骨裂声夹杂着凄厉地惨嚎自男人嘴中传出。 剧烈的疼痛使得他本就微显佝偻的身子蜷缩了起来,似卑微的乞者,男人圆瞪着双眼,额上冷汗淋漓的看着对方踩着他的左手下,鲜血如泉般源源不断的溢出。 呈亦莫就这么踩着人的左手,细心的点点碾碎脚下那双手所有的骨头。 “疼吗?”轻语的漫不经心。 “疼……疼……求求你……放过我。”他的每个声调都在发抖。 就着这般的环境,呈亦莫扬着清澈的眸,脸上绽放开一个笑容,诡异而阴暗。 随之,他道:“疼就对了,因为你当初打我时,我也很疼,我当初也是这般,求求你放过我,可是……。” 咔嚓——!!! 啊——!!! 左手臂骨头齐齐而断,寸寸碾压粉碎。 “你当初并没有放过我 分卷阅读221 。” 一场如炼狱般的酷刑,呈亦莫就这么缓慢的寸寸碾碎地上男人全身上下的骨头。 地上的呈父早就因疼痛昏迷了无数次,可却又被更为剧烈的疼痛所折磨醒,他不再叫着求呈亦莫放过他,他只反反复复地叫着一句话。 杀了我,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将对方最后的一根腿骨碾碎,呈亦莫站在早已是呼吸微弱却是一直唤着三字人的身边,轻声道:“想死吗?” 地上早已是看不出原形,已没有力气再说话的男人眸中,迸发出一丝光彩。 “那么到底是谁,让你监视我,如果你告诉我真实的答案,我就让你死。”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么,呈父张着无力的嘴,蠕动了两下。 咔嚓,胸腔塌陷,地上的男人终于闭上眼。 昏暗的房间中,呈亦莫唇中发出诡异的笑声。 “原来是你啊,枫清!” 正文 147.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0 将视线收回, 缓缓移向不远地面倒地青年的身上, 呈亦莫面上的诡异瞬间全部褪变的丁点不剩下, 留下的惟有情深的炽热与露骨的痴迷。 小心翼翼的将人从地上抱起, 怀中闭眼安详的他, 仿若是天际边小憩的天使, 哪怕是浅眠周身也带着圣洁的光。 屏息温柔的覆盖上自己日思夜想的粉唇,细致缱绻舔舐亲吮, 长舌滑入,纠缠汲取,如一张严密的蛛网将猎物包裹,慢慢一寸寸的占据着他的身与心。 短促的喘息带动体内翻滚的情潮, 热浪于心间如波涛般袭进。 不够,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想咬上去,想将吻落满他的全身上下, 彻底将他点丁不剩的吞吃入肚,直至与自己合为一体。 唇齿的掠夺,时而的粗暴,时而的温柔, 游走的全身上下,埋于白皙颈窝的反复舔舐, 如恶狼般想留下专属印记的本能与仅剩不多理智的阻止。 情潮得不到纾解, 双目亦红的人张开了眼, 露出偏执如墨般的眸。 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想拥有怀中这人,惟有末世。 …… 褚景然本以为自己转醒后,定是会在哪个废旧的房间,却未料竟是在医院,侧头,他就见床边正撑着肘打瞌睡的呈亦莫。 不想吵人休息的褚景然动了动,却不料还是惊动了身旁人,呈亦莫几乎是被惊到跳了起来。 “老师,老师,老师。” 这完全是反射性的动作与迷糊不清的现状让呈亦莫揉了揉眼睛,手刚放下,就对上了床上睁眼正看着自己的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褚景然就见分明方才还好好的人眼眶一下子红了,跟个委屈的孩子似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出来了。 “老……老师。” 卧……卧槽,这圣母主角是水做的吧。 褚景然立刻坐起了身,将人拉到病床边,安慰道:“别伤心别伤心,我没事。” 呈亦莫往人怀中一扑,在人怀中边抽泣边道:“吓死我了,我以为老师你不醒了呢。” “好了,没事了,别担心。”话到此处褚景然又道:“我怎么会在医院?” 呈亦莫颤颤的音腔自怀中传来,“医生说是路人发现老师您昏倒了,打的急救电话,最后医院通知我,我才过来的,您怎么会昏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褚景然心中一番思虑,对着人道:“可能是中暑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 “嗯,只要老师你醒过来,只要老师你没事,就好了。” 埋于人怀中呈亦莫张开晦暗如墨的眼,距离末世只有一个月了,到时候枫清肯定会来跟他抢老师,他或许该行动了。 老师,我已经在你身上打上印记了,所以,你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迷恋的浅嗅着人身上的味道,呈亦莫脸上染上两分别样的嫣红,老师的味道,好喜欢好喜欢,怎么都闻(舔)不够。 …… 午夜时分,萧索的开发区街上人烟稀少,昏暗的路灯洒在道路两旁的树上,偶尔车辆驶过,树影摇曳颇有两分稀拉清冷。 一个身形微胖西装革履的男子浑身散发着酒气,摇摇晃晃的走在人行道上,明显是酒喝多了。 今日李正开心啊,遇到个豪爽的客户谈成了笔大单,陪客户喝了不少酒,为了留住这个长期客户,再想到接下来几个月的工资,他就算是喝到住院也得喝啊。 走了一段路,李正只感胸膛内酒劲上涌,扶着道路旁的树吐了个稀里哗啦,寂静的街道上就惟回荡着呕吐的声音。 终的在近一分钟的时间后,将胃中酒精吐了大半的他意识也稍微回笼了一点,就着这扶树的动作他看了看腕表,凌晨一点,好晚。 李正家住开发区中新建的小区,位于这条主干道的后面,若沿着主干道走,差不多还得走半个小时,但若是直接穿过这片在建的工地,时间能缩短近三分之二,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 想着家中方才来的电话,李正胡乱的抹了一把嘴,打算着抄小路回家。 刚靠近工地,李正准备从未锁紧的缝隙中钻过去时,黑暗中忽的响起一个冰冷地声音。 “如果你不想死,就走主干道回家。” 这蓦然响起的声音吓的李正一个激灵,全身汗毛直竖地猛然转身,视线所及就是不远树影下,是一个全身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轮廓与五官的男人。 一见是人,李正心中长噤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暗处人一眼,啐了句神精病后就钻进了工地之中。 暗处的人也不再劝他,他就这么冷冷的对方钻了进去,看着对方微有踉跄的步伐在视线中消失。 他会回来的。 过了仅不到三十秒,工地中蓦地传来声巨响,紧接着就是金属器材碰撞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足足过了近一分钟才停止。 工地中,李正惨白着张脸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在仅距他不足十米之距的位置,一个施工台全部倒塌,臂粗的钢筋横七竖八的掉了一地,高空落地,剧烈的撞击中,竟将旁边足有近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得粉碎。 看着这幕,瘫坐在地上酒被彻底吓醒了的李正,全身都不停的哆嗦着,若他再多 分卷阅读222 走哪怕两步,这钢筋可就全部要砸他头上,他脑袋可就得跟那石头是一个结果了。 他艰难的咽了一大口唾沫,一边庆幸着自己还好晚了两步,一边哆嗦的爬起身,可就在行动到一半时,忽的他脑海中蓦地冒出方于大门前时,男人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不想死,就走主干道回家。 若不是方才对方说了这么句话,被吓到的自己脚步停留了那么一会,那自己…… 李正打了个寒颤,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狼狈的冲动了大门口,抬眼就见到了暗处全身隐于阴影中的男人。 想到方才恐怖的一幕,他夸张地噗通一声跪在了人面前,连连赔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师,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 别怪他这么夸张,李正可是见过不少这种灵异诡谲之事的人,他也知道这世界有很多事情都不能用科学解释,有些能人就有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这种人只能与善不能积恶,可若能抱上这么个能人,那么,他以后何愁不发。 至于骗子,李正压根就没往这边想,自己就是个普通小职员,对方想骗应该也去骗其它大老板,且从小他在寺庙算命时,一个得道的高僧就曾告诉他,他三十岁前会有一场血光之灾,而再边两个月他就三十了。 呈亦莫见着这虽有别于未世初见时,他出手救下对方,却极为熟悉的跪地感谢画面,眼底划开一抹冷嘲。 若不是自己现抽不开身亲自筹备暗中之事,怎么可能会来凑一脚末世后经常被对方挂在嘴边念叨的大难不死。 左不过这次这个白眼狼死不了,自己还不如顺理成章的利用一番。 正在李正给人赔礼不已时,忽的,一张银行卡掉到了他面前的地上,他动作一顿,就听声音自暗处传来。 “听清楚,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 也不知是不是晚上水喝的太多,睡的迷迷糊糊间,褚景然给一阵尿意憋醒,起床去了个洗手间,刚准备入睡,忽的敏感的听到家中的大门好像是被人给打开了。 有小偷? 念头闪现的那刹,床上准备再次入睡的褚景然蓦地睁开了双眼。 将事情处理完的呈亦莫轻手轻脚地进了客厅,合上大门。 现在他已经把棋布下去了,只待末世的降临,只待枫清的出手,想到末世,想到枫清,头脑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当初种种的他,眸底的冷然色彩一闪即逝。 然而,刚转过身,就听‘啪’的一声轻脆中,客厅灯光突然间大亮,呈亦莫全身猛怔。 “这么晚你出门干嘛去了?” 褚景然看着大门前的人,眉头轻蹙,近些天来,他发现呈亦莫的某些举止愈来愈奇怪了。 先是随便抽个奖也能中台车,再是经常被他发现对方睡眠不足,时不时精神恍惚,还有就是更奇怪的,有意无意的提出短行游玩的计划…… 内心中,褚景然眸眼微眯,此刻也禁不住多想其它。 难道,这中真有什么事,是他不经意中忽略了的么? 三秒后,褚景然就见对面人极为不安的抬起头,半响才支支唔唔的道:“锻炼……身体。” 闻言褚景然侧头,视线看向了不远客厅墙上时针的指针,此刻正值凌晨二点半。 凌晨二点半?锻炼身体? 回想一个月后的末世,褚景然眸眼蓦然一厉。 难道……他知道! 正文 148.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1 明显的觉察到对面人眸底的情绪变化, 呈亦莫有些急了, 立刻慌忙的解释道:“真……真的, 我……我没有骗老师,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真的是出门锻炼身体去了。” 丁点不掩饰自己的惊疑, 褚景然道:“现在这个时间锻炼身体?呈亦莫,你觉得这简单的四个字能说服我吗?” 话落, 一秒的沉寂。 就在褚景然脑海之中无数情绪翻腾时,他蓦地见对面呈亦莫脸上慌张的表情一点点的收敛。 若隐忍到极致,他紧攥着颤抖的拳,在褚景然不明的审视目光中, 沉默了足足近一分钟,才红着眶艰难的道:“医生上次说了,老师……不是中暑,而是……中了迷药。” 褚景然嘴角一抽, 还有这茬? 对面呈亦莫表情有些痛苦又有些难堪,他道:“我知道老师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是不想我多想, 更知道哪怕是真的告诉了我,我也帮不上任何忙, 可是……” 隐忍的颤抖, “我就是好恨我自己, 为什么, 我不能保护好老师,甚至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老师还是在处处为我着想,为什么我这么没用,无法为老师做到任何事情。” 呈亦莫红着眶,一字一句道:“在那天后,我就每天都瞒着老师偷偷的做特训,我知道如果被老师知晓在这种学习关键的时刻,我将时间花在这种事上,老师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我就每天晚上,等老师睡着了,才敢偷偷溜出去做锻炼。” 缓缓地垂下了头,呈亦莫黯哑着嗓音道:“对不起季老师,我……辜负了你的期望,可是,哪怕你对我失望,甚至……将我赶出去,这个特训我还是会继续下去,因为……” “我想保护老师,而不是永远被老师保护。”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后,褚景然面露别样的复杂,走近果不其然就见到了人额上还未完全褪净的汗珠,叹了口气,轻声道:“去洗澡休息吧。” 呈亦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眼,“老……师,你……你不怪我?” “以后,不要再这么晚做户外运动,对身体不好。” 看着进了房间的人,褚景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面上的温和褪的一干二净,眸中露出两分若有所思。 虽然对方的这个解释非常符合剧本以及对方的性格,但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只是在想到什么后,褚景然又将心放到了肚子中。 管你是真圣母还是假圣母,吃了我的药,还怕你翻了天不成。 房间中,呈亦莫猛的松了一口气,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浮露几分愧疚。 抱歉老师,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实情。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俩人仿似 分卷阅读223 没有任何变化,褚景然于学校家中两点一线,呈亦莫每天在加紧的锻炼着体能各个方面,直至月底周末看新闻的褚景然于电视上,看到了这么一条报告。 “据本台记者收到的最新消息,惠海国际机场于今天上午九点十分发生一起伤人事件,几名自M国回国的旅客突然爆起咬伤空姐与乘务人员,疑似旧病复发,现伤者已紧急送往医院……” 这条报道很快被淹没在了众多新闻之中,可在中午时分,褚景然就收到了来自吴易方面的电话。 “……刚刚耶鲁教授致电到研究院,称他们国内一名自M国旅游回国的旅客身上,被发现了A病毒的携带,M国那方却是百般否认,他怀疑A病毒现在已经被泄漏,甚至很多人已经被感染了。” 电话中吴易快速道:“上午我看到了新闻,发现了自M国回程的部份旅客也出现了耶鲁教授所说的相关特征,而且现在闹市区已经出现了这种现象,我怀疑……” 深吸一口气,“他们极有可能同样被A病毒感染了。” 褚景然面色立刻严肃起来,当即道:“我马上回研究院。” 挂断电话,褚景然立刻拿着橱柜上的钥匙打算出门,然而大门却被呈亦莫挡了个结结实实。 “呈亦莫,你干什么。” 看着面前面色焦急的人,呈亦莫立刻道:“老师刚刚新闻才通知,说现在外面很危险,让我们不要出门,尽量留在室内,你别出去。” 因为,哪怕你去了也阻止不了这一切,而你会陷入到无尽的泥潭中,将彻底无法抽身。 “让开,这极有可能是A病毒的泄露,我得回去。” “我不懂什么A病毒B病毒,我只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师你去冒险。”呈亦莫寸步不让。 “在我做这份工作之前,我就清楚的知道我的工作随时随地都充满着危险,我既然做出这个决定,我就会承担后果,所以,你让开。” 呈亦莫态度坚决,“我说过我会保护好老师你的,所以,我不会让老师以身犯险。” “你……”褚景然被他这死说不通的性子气的面色涨红,见他就是堵着个门不让,上前去抢门,却不料抢夺中,感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倒地之前,身边呈亦莫小心翼翼地接在了怀中。 抱歉了,老师。 从上午机场的骚乱到中午,短短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全市各处出现了多起活死人攻击人咬伤人的事件,新闻大肆报道,只说是旧病复发,让广大群众尽量待在室内。 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而这天医院中的隔离病房几乎处于爆满状态,当晚九点,市中心某医院出现了隔离区被毁事件,短短一个小时,整个医院沦陷。 凌晨十二点,全市医院集体沦陷,末世彻底爆发。 …… 褚景然是在一阵阵尖叫声与乒乒乓乓中清醒过来的,入眼熟悉的布置与身下柔软的触感让他知晓他此时所在家中,扶着床坐起身,他再次听到了门外嘈杂的声响。 尖叫声,嘶吼声,哭声,还有求救声。 不知晓此刻发生了什么事的褚景然走出房门,走到了大门边,通过猫眼他看到平时整洁的走廊上此刻竟然是狼藉一片,暗色鲜血的斑斑点点衬着玉色的大理石地板,看起来可怖极了。 眸中浮露两分茫然,这是怎么了? “救命,救命,呜,救命。”忽的,一句尖锐泛着绝望哭声的女音自门外传来。 褚景然心间一紧,反射性的开锁后,去拧家中大门的把手,就在大门即将被彻底拧下的那个瞬间,一只宽厚的大手按在了他的手上,熟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 “老师,不要开门。” 褚景然猛的回头,正好就看到了身后一脸苍白的呈亦莫。 呈亦莫虚弱的道:“不要开门老师,外面……很危险。”话毕,整个人一个踉跄。 原本褚景然还准备质问他之前的所做所为,但到喉边的话语却在视线触及到他全身暗色的狼藉一片时,化为了惊呼。 可他的话还未出口,呈亦莫就一把险险的捂住了他的嘴,将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按在了门背之上。 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未回过神,褚景然背抵着门,看着对面人的眸中扬着几分迷茫。 四目相对的俩,鼻尖相抵相贴,呼吸缠绕间,甚至可以从对方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暧昧的炽流于中一呼一吸间流转蔓延。 这是呈亦莫第一次光明正大与人近距离的接触。 面前那双如沐浴春日中的琥珀色眼眸,一如初见般,染着暖意与柔和,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可以清晰的窥见他睫毛的抖动的弧度,忽眨忽眨间,好似猫爪扰到了心脏最柔之所,带动着不明的诱惑与禁忌。 掌心所触是柔软的唇瓣,甘美,馨甜,只属于他的味道。 忽的,呈亦莫喉头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间一阵渴意,他想吻他了,怎么办? 压下胸膛中澎湃而起的燥意,呈亦莫抬起另一保手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解释道:“外面都是丧尸,很危险,一旦被他们听到了动静,他们可能会来破坏门,所以,不能发出声音。” 褚景然睁着眼睛,眸中溢着震惊,呈亦莫忍着身上的疼痛,紧接着道:“我现在放开手,老师你先不要说话,可以么?” 被按着无法动作的褚景然,只能眨眼表示同意,却不知晓那忽眨忽眨的水眸,在密羽长睫高频率的眨动间,动作好似放电般的撩人。 瞧着这般情景,呈亦莫眸深一分,更想吻他了怎么办? 担心与人再接触下去自己可能就直的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呈亦莫直起身子,远离了人。 没有支撑的他脚步微有踉跄,好在褚景然一把将人扶住,让他不至于摔倒在地。 虽此刻褚景然面上是万千言语,见到他这般虚弱狼狈,却也知晓此刻不是多问此事,小心的扶着人进了房间,扶上了床,转身准备去拿家中的急救箱先给人止止身上的血,却不料被呈亦莫一把拽住。 “老师,你……先听我说。” 褚景然一把将想下床的人按住,拧着眉道:“你身上有伤,我先 分卷阅读224 给你止血,有什么事,等将伤口处理了再说。” 呈亦莫摇了摇头,“我怕……现在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手中动作一僵,现在呈亦莫身上虽是有伤,但却伤的不是致命部位,而他这般仿似交代遗言的话,却让褚景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立刻急道:“你还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我……我帮你包扎,实在不行,我们立刻去医院。” 呈亦莫一把拽住了想起身人的手,“老师,已经没有医院了。” “什……什么?” “听我说,A病毒已被确定泄露,M国彻底沦陷,现在外面已经是丧尸横行了,医院,商场,全部都变成了丧尸的地盘,不要开门,不要发出大的声响,他们就不会往这边来。” 话至此处,看着人身上流着黑色血的伤处,褚景然仿似明白了什么,“你身上的伤……” 看着面前的人,呈亦莫张着颤抖的唇道:“被丧尸……抓伤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褚景然头上炸开。 作为参与为A病毒调研与分究的人中一员,褚景然比谁都清楚,A病毒是一种极具感染性的病毒,被抓伤就意味着会被感染,被同化。 见到身边人猛然煞白一片的脸,呈亦莫黯哑着声音艰难的道:“老师,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最后一件事,我……可能要变成丧尸了,为了保证老师你的安全……” 颤抖着唇,“杀了我。” 褚景然全身一震。 正文 149.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2 红着眶的呈亦莫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床边的这个人, 眸底诡谲的幽暗剧烈翻滚。 这辈子, 从睁眼醒过来的那刻开始, 呈亦莫就不相信任何人, 不相信任何事。 季晨濡的出现就像是他人生中一个美好的意外, 他喜欢着他的老师, 爱着他的老师,每时每刻都想亲吻着他的老师, 但,于内心深处,呈亦莫无时无刻都在害怕。 末世中,老师还会如这般吗?若老师跟那些人是一样该怎么办? 整个晚上呈亦莫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头脑中不受控制翻滚的是那人弯眸时, 那中绽放的温柔浅意,他放不开那个人,哪怕那人真是那般,与那些伪善的人一样, 不堪的存在,他也不想放开。 可若真的是那般…… 那刻,看着怀中闭眼昏迷的这人,一种暗黑的情绪爬满呈亦莫整个脑海。 将老师用锁链锁在身边, 将老师囚禁在身边,让老师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只染上自己的味道, 就这么跟自己一起腐烂, 一辈子吧。 可是……万一……万一…… 压抑下无数的深沉, 呈亦莫如晦的眸定定的盯着这个人。 老师, 你会如何选择…… 就在这如死般的缄默中,脸色煞白一片的褚景然忽的猛的起身。 啪—— 脆响于房间中响起。 恶狠狠的一巴掌,丁点不留情的抽在床上呈亦莫的脸上。 褚景然眸中满溢着即将不受控制滚落的泪珠,就这么看着床上的人,颤抖着哆嗦的唇道:“……闭嘴。” 敛目的呈亦莫就听到床边颤抖个不停的声线传来,“我……是季晨濡,曾经参与过A病毒调研,在生物领域从来都没有失败过的季晨濡,只是……变异的病毒而已……我……我不会丢下你,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的。” 呈亦莫放于身侧的拳寸寸收拢,敛目的眸底暗色迅速褪散,随之被其它情绪一一替代。 欣喜,懊恼,愧疚,后悔,开心,心疼。 对不起老师,我不该怀疑你。 褚景然:反正你身带主角光环肯定是挂不了的,SB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末世中,普通人被丧尸抓伤除了被同化这条外,还有一种可能,觉醒异能。 褚景然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作为主角的呈亦莫绝壁就是后者——异能觉醒,可这时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担心人过会有危险的举动,褚景然提前将他的手跟脚都绑了起来,‘呕心沥血’的给人配了三支提高抵抗力的药剂,帮助人渡过难关。 本着一个研究者看现成标本的态度,褚景然拿着纸笔坐在人身边观察着人每个一点的变化,通通记录在上,时不时还帮人擦擦额上源源沁出的汗水。 感染三个小时,流血呈黑色,嘴唇泛上青紫,面色正常,可以正常思考,全身无力。 感染五个小时,嘴唇深紫,面部呈灰色,意识模糊,问话不理,全身伴随抽搐,指甲开始变化,靠近比较安静,喂第一次药。 感染八个小时,面部僵直无血色,指甲灰色,长近三厘米,锋利,开始嘶吼,靠近情绪稳定很多,喂第二次药。 感染十个小时,无法言语,不认人,开始挣扎,想咬人。 放下手中的纸笔,褚景然拿起最后一份药,靠近了给人喂药,方才还一直剧烈挣扎的人,感受到他的靠近嘶吼的更加剧烈,好在这会被绑着,伤不着人。 褚景然丁点不敢大意,主角有光环死不了,他可没有光环,被对方稍微伤点皮到那就是妥妥火葬场的结果。 距人近两米远,褚景然用工具举着试管,“来,张嘴。” 吼吼吼——挣扎着摇头摆脑。 几次无果后,褚景然靠近了些,如之前般一样,丧尸化的人安静了很多,只是还是不配合着吃药。 近十分钟的来回折腾后,褚景然没法只得近身,将他一直乱动的头给固定住,“张嘴。” 这下呈亦莫不挣扎了,却也不张嘴,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定定的望着他。 褚景然不敢用手去掰,就怕他把自己给咬着了,见对方定定的看着自己,不得不使出哄小孩子吃药的招数。 “来,跟我学,啊~~~” 这会的呈亦莫已经是完全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但是,他却是非常喜欢这人身上的味道,只要他离自己近些,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他就感觉份外的舒服,甚至能压下总想本能去咬什么的冲动。 其实他身上的这些束缚,只要他想争脱,他随时可以争脱掉,但是潜意识中却有种感觉,这样 分卷阅读225 会吓到那个人的,于是他不争脱。 他喜欢这个人,所以他一直看着这个人,通过之前他知道,他只要喝了那个东西,这人就又会离自己远远的,所以,他不喝。 然后,他看到这个人突然对他张开了嘴巴,所以……这个人是想咬他吗?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个人突然想咬他,但呈亦莫想,只要他开心,他能一直待在旁边,自己就让他咬好了。 只是看着这人一张一合的唇瓣,不知为何,呈亦莫心中突然涌出种渴望,一种比咬人,一种比方才想让这人待在身边更强烈的渴望。 褚景然示范了好几次,见人就是不张嘴,正是头疼不已时,忽的就见面前一直很安静的人,竟猛的将紧捆于身上的束缚猛的挣了开来,最重要的是,竟然还向他扑了过来。 Σ(っ°Д °;)っ 措手不及的褚景然被扑了个结结实实,一人一丧尸双双摔到了一旁的大床上。 被压在身下的褚景然立刻想起身,却未料被直直的压在了身下,紧接着身上的人,对着他的唇直直的压了上来。 卧槽!!! 他竟然被丧尸强吻了!!! 碾磨舔舐,长舌直入,搅动纠缠,这一吻绵长而持久。 舌头是软的,还有生理反应,有欲/望,还会调情,嗯,过会加上去。 他喜欢身下的这个人,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他嘴巴中甜甜的味道,他是自己的,要打上自己的印记。 一路舔吻,在人脖颈边流恋,他要在上打上自己的印记。 然而身下的褚景然却是被吓的全身汗毛直竖,卧……卧槽,呈亦莫你可千万别下嘴! 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褚景然全身的僵硬与惊惧的害怕,一直埋于人身上兢兢业业舔舐的呈亦莫总算是抬起了头,对着人吼了两声后,又埋头接着大业。 喜欢你,别怕,不咬你。 褚景然可听不懂丧尸版呈亦莫说了些啥,他推又推不动,又担心自己动作过大对方直接给了他一口,欲哭无泪下只能让他在身上动作。 好在呈亦莫除了在他脖子上跟只大型犬一样的舔来舔去外,倒是没有其它跟毛骨悚然的举动. 渐渐的褚景然高度紧张的神经也就放了下来,紧绷了近十几个小时的神经突然放松,一股困意袭卷,褚景然就着这般的酥酥麻麻的触感,直接给睡着了。 520号:宿主,现在你睡觉,你这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结束了脖颈上的耕耘,丧尸版呈亦莫又将视线往下移,鼓动着喉结,欣喜的俯身将人全身上下都舔了一遍。 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 待褚景然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跟呈亦莫滚到了一张床上。 此刻呈亦莫双眼紧闭,面上已经褪去了灰青的色彩,恢复成了以前的模样,显然是扛过了危险期且还觉醒了异能。 觉察到对方紧搂着自己腰肢的手,褚景然面露几分尴尬之色,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后,这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拢,寂静的房间中,一双紧闭晦暗的眸睁了开来。 紧了紧身边的被子,呈亦莫贪婪的在上嗅了嗅,点点将被子拢于怀中,眸底满是如墨的痴迷,全部都是老师的味道。 等等,再等等,很快他就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出了房间,褚景然立刻拿出手机,果不其然就见到了来自吴易方面的各种短信息,从开始何时来到询问出了什么事,直到最后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留言话语。 将之大概看了一遍后,褚景然拨通了吴易的电话,不到三秒电话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吴易惊喜的声音。 “晨濡,你现在在哪?” “我还在临时住所这边,现在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很糟糕,虽然家里方面以最快的速度派出了军方部队,但还是有很多人在撤离的途中出了事,现在我已经安全抵达了曙光基地了。” “基地?” 短短不过两天时间,就建立起基地了? “没错,是我的一个表弟建立的,他正好承包了块面积颇广的地,原本是打算搞一个度假村的旅游景点,却不想现在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我现在就在他所处的曙光基地中。” “你现在在哪,我立刻派军队去接应你。” “市中心汇海路馨园小区三栋B座502。” “好,我立刻派军队过去,大概明天左右就能到你那里,为了避免信号中断导致失联,我过会就先将现已知的一些重要信息传送到你的邮箱之中,你注意看一下,记住千万要小心。” “好。”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褚景然就收到了来自吴易的邮件,点开邮件,他发现吴易给他发送的全部都是有关于一些末世常识,比如异能,比如丧尸,比如自我的保护。 就着这般,褚景然仔细的看起了相关信息,不知过了多久,忽的不远传来轻唤。 “老师。” 正文 150.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3 侧头, 褚景然发现之才还在昏迷的呈亦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身体还好吧,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已经没事了, 谢谢老师。” 褚景然面上松了口气, 想着手中的信息, 立刻将人拉到身边,有些紧张的道:“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一样?” 于介绍中称, 被丧尸抓伤咬伤的人扛过了危险期后是有一定的机率觉醒异能的,那么呈亦莫现在是否如常般觉醒了异能? “老师,你指这个?”话落,右手掌摊开。 就见他摊开的手掌之上, 忽的冒出一团白色柔光,哪怕褚景然只是坐在一旁,也能从中感觉到极为舒服的气息。 感受到全身细胞传来对他手中白光的渴望,褚景然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小心翼翼的触碰到了它。 手指好似沐浴在温暖的泉水中,疲劳与微酸的痛感极速的消失着,那种感觉,就好似投入到未来到这个世界时, 被暖烘烘的羊水包裹,隔离一切的危险的安详。 好奇妙的感觉。 收回指尖, 褚景然立刻于手中的邮 分卷阅读226 件中查找起了相特征, 指着一处道:“光系, 这是光系异能, 辅助治疗系。” 呈亦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踌躇了一下,又道:“那么……这个呢?” 左掌轻抬,一拳头大小蓝色的电弧于掌中极速跳动,从上还能清晰的看到细小的闪电以及不时带起的噼啪炸裂声。 褚景然呼吸微滞,“这……这是。” “变异雷系。” 一把按住了人的手腕,褚景然抬头,满眼欣喜的道:“你竟然觉醒了双系异能。” “双……双系。” “没错,正常人只能拥有一种异能,但这中却有极为渺茫的机率产生分裂,造就另一种异能的产生,而你正是这种情况。” 褚景然难掩欣喜,只是话到此处,褚景然又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将两种异能都暴露出来,最好留一个暗手,毕竟……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彻底乱了,除了自己,不能百分之百信任任何人。” 这正是呈亦莫最初的想法,只是…… “我信任老师,百分之百。” 面前是一双真诚无霾清澈的眸,里面充斥着信任与毫无保留,褚景然看着这双眼睛,眸中绽放笑意浅浅,如以前般抬手摸了摸人的头,“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不会欺骗自己。” 除了自己,所有人都不可信,包括我。 看了看窗外的一片狼藉,呈亦莫道:“老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不用,我们等着就好了,明天会有曙光基地的人来接我们。” 曙光基地?呈亦莫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似随意般道:“难道是政府么?这么快建好基地了?” 褚景然也不疑有它,将方才吴易的话给人解释了一遍,呈亦莫面上没有丁点变化,“吴易是老师的朋友么?老师这么信任他?” “嗯,知己,能有我的今日,离不开他的大力支持,而且现在曙光基本是他家内部人员掌控,他还将研究院内的许多东西都运了过去,于今后只会愈来愈乱的末世,可能就只有曙光有条件提供最完整的研究体系了。”话到此处,褚景然侧头道:“到时候你还是跟着我,末世太危险了,以免受了伤。” “好。”呈亦莫弯着眸敛下了目,眸中异色一闪而逝。 曙光么。 吴易一语成谶,次日,信号果然全断了,无法与人取得联系的褚景然只得耐心等待着救援人员的到来,可是从天明到幕落,再到第二天的天明,褚景然都没有看到救援小队的身影。 “老师,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吧。”呈亦莫将冰箱中的面包拿出来,放到人的面前。 褚景然满面忧色,吴易既然说过会派人来,那么他定是会派人来,可现在救援人员迟迟没有到,那就是极有可能是途中遇到了什么未知的危险给耽误了。 吃了口软绵绵的面包,褚景然道:“家里的食物还可以吃几天?” “若按现在的进食状况,大概七天左右。” 拢了拢指尖,褚景然道:“那我们再等五天,若还是没有人来,那我们就自己去曙光。” 呈亦莫满脸信赖,“我听老师的。” 接下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难熬,停气,停水,停电,终的在行进到第四天傍晚时,久等无果的俩人准备着离开的相关随身行囊。 要收拾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家里所有的水与食物,与一套换洗的衣物,再剩下的就是褚景然的实验器材。 为了保证明天的行程,吃过晚餐的俩人准备休息,只是不同于前以往分房的情况,俩人同住了一间房。 夜暗了下来,不同于以往的灯火繁星,窗外是漆黑的不见五指,偶尔有微光从鳞次栉比的高楼透出,也是晕染着脆弱的绝望。 简单的漱洗后,褚景然开了家中的应急灯,看起了拿起旁边的两份刚出的化验报告开始看起来,这正是近几天中,褚景然取呈亦莫相关血液所作的化验报告。 当初于季晨濡千方百计都弄不到的血液,现在养着圣母主角的褚景然是随取随有,所以说,末世前跟人把关系打好了,是很重要的。 当然这短短几天肯定是无法做出相关实验去验证季晨濡当初头脑中的那番理论猜想,所以,这几天褚景然更多的是去做相关的化验与检测。 刚从洗手间出来,呈亦莫侧头就看到坐在床边,正拿着试验报告眉峰的紧拧的人,黝黑的暗中,他淌露在白炽灯光中漂亮的侧脸,似黑暗中惟一的色彩。 听闻响动,褚景然抬起头,“洗完了?” “嗯。”呈亦黑边往床边走边道:“老师在看什么?” 褚景然如实的道:“你的血液分析报告。” “那老师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将手中的资料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褚景然摇了摇头,“现在我手中只有你的一份数据,暂时没有其它异能者甚至是受感染人的数据及情况,无法作到对比,还不能下结论。” “我相信老师一定能顺利的研制出觉醒药剂。” 褚景景然笑笑不语,结束了这个话题,俩人打算着休息,同一张床,各盖各的被褥,可即便是这样,褚景然面上还是忍不住有三分的尴尬,毕竟前不久,还发生了那种事来着。 灯灭,整个房间都陷入到了漆黑之中,墨色就像是一只伏蛰在暗处的野兽,泛着冰冷的寒。 呈亦莫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身边从,哪怕是在这漆黑不见的五指中,他也能清晰的看到他所有面部表情的细微,忽的,他开口了。 “老师,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 头脑恍惚间好似划过什么画面,只是眨眼却消失无踪。 喜欢啊…… 脸上绽放一个笑容,褚景然道:“……没有。” 话毕,他又加了句,“如果实验室算的话,我大概更喜欢它些。” 久久的沉默,仿似刚刚短短的两句话只不过是一场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感受着身边人的熟睡与呼吸,漆黑中传来呈亦莫模糊不清的呢喃。 “可是,老师……我喜欢你。” …… 翌日,一切准备就绪的俩人通过猫眼观察了几分钟,确定四周安 分卷阅读227 全后,俩人才出了久闭近一个星期的大门。 走廊上满布着暗色干涸的血渍,不时还能见到地上的残肢碎肉,整个楼道中有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呈亦莫在前方开道,褚景然紧随其后,一路的小心翼翼下,终于行到了停车场。 外面虽已是阳光明媚,但停车场中却还是昏暗异常,空旷的空间中惟回响着的,就是俩人由远至近单调的脚步声。 一路向里走到停车场最深处,呈亦莫揭开了一块军绿色的挡布,露出了被隐藏于其下的一辆越野车,正是不久前呈亦莫中奖所得。 掏出钥匙解开车锁之后,呈亦莫刚准备去拧车门,忽感右耳边一阵呼啸劲风袭来,头微偏,锋利的黑色利爪几乎是擦着他的发丝飞速掠过。 在那几乎是转瞬即逝的0.00001秒的刹那,他猛的侧身,回旋一脚狠狠的踹到了身后那不明生物的身上。 嘭—— 一声轰的巨响中,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不远墙面之上,若一滩泥般的自墙面滑了下来。 另一边原本准备上车的褚景然,被这突出其来的一幕吓了脸唰的白了,立刻冲到人身边,拉着翻来覆去的左右检查,急道:“呈亦莫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呈亦莫按住人微颤的手,镇定的摇了摇头,“老师我没事。” 看到人眸中若磐般坚定的眼神,褚景然悬着的心稍安两分,也就是这时,俩人才一齐将视线移向不远处,看清方才悄无声息袭击他们的生物。 一只成人膝盖高的牧羊犬。 正文 151.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4 不同于以往活泼的灵动, 现在的它目光呆滞, 全身毛发因鲜血的干涸而打结, 咎成一缕一缕紧贴着皮肉, 更为醒目的是, 它脑门上还有个成人拳头大小的洞, 照着目前的这个角度,两人甚至还能清楚的看到那中红白黑灰的混合物。 而它锋利的齿间有着不少暗色的碎肉, 显然是于前这般不动声色的偷袭了不少人。 褚景然拧着深深的眉道:“被感染了。” “嗯。”呈亦莫丁点不敢大意。 不远处的牧羊犬再次从地上晃悠悠的爬起,粗重的呼吸如破败的风箱般,一遍遍的吹拂着地上的灰尘,它就那么站在原处, 冲着俩人龇牙咧嘴的发出嗬嗬的嘶吼声。 见到它有再次发动攻击的趋势,呈亦莫将褚景然护在身后,钥匙也反手塞到人手中。 “老师你先上车,我来对付它。” 褚景然知道自己留在这也帮不上人什么忙, 也没有矫情的说其它,拿着钥匙开车门后,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启动引擎后留意着不远俩人的动静, 以便随时可以接应人。 没有了后顾之忧,呈亦莫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牧羊犬身上, 眼神从方才的清澈褪变成了暗沉的深邃。 牧羊犬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 刨了刨前爪它张着满挂涎水与恶的血盆大口, 再次朝着俩人方向扑了过来。 担心它伤到身后褚景然, 呈亦莫并没有退开,而是选择了正面的硬扛。 就见他助跑两步,在两者即将撞上的瞬间,整个人微侧一个了度,紧接着左脚后微移半步,右腿骤然抬起,在空中划开一个漂亮的弧度后,蓦地出击。 嘭—— 一个爆发力十足的回旋踢再次踢出,被一击而中的牧羊犬整个都飞出了近十米远的距离。 就见一击之下,它原本流畅的脊椎骨线条完全踢变了形,可即便是这样,它却是再次晃悠悠的站起,扑了过来,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味。 就这样你来我往了几次后,呈亦莫也知道,时机足够了。 咔嚓—— 一击中头部的瞬间,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无数污秽的混合物夹杂着头骨的碎片在空中如雨点儿漾开。 嘭—— 被攻击粉碎了最重要的脑域,早已是看不出原形的牧羊犬直直的从半空中跌落摔在了地上,不动了。 虽是知晓对方已是死的不能再死,可呈亦莫还是靠近了些观察着它的生还的可能。 直至真的是确定它完全死后,才微收心神,准备着转身离开,却不小心瞥到那一堆腐烂的血肉中,好似有什么一闪而逝亮晶晶的东西。 思绪游离瞬间,呈亦莫就知晓,那定是晶核。 随意在旁捡了根金属铁器,呈亦莫将那奇怪的东西挑了出来,一颗黄豆大小透明的玻璃珠显现于他眼前。 果然是晶核。 在末世生存过的呈亦莫自是知晶核的重要性,故直接将地上的晶核拾起,准备拿去给褚景然,让他研究后给自己普及下这方面的知识。 然而,刚拾起地上这粒黄豆大小的晶核,在呈亦莫的视线中,那粒晶核竟诡异的化为了一滩冰凉的水,自他指尖钻进了进去。 呈亦莫眸眼一厉,抬手刚准备有所行动,忽的,大脑空滞了短暂的一秒,无数纷乱的碎片极速涌现。 ‘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他是独一无二,无人可以替代的存在……’ ‘哈哈哈,很快整个西欧就都会知道,汀尼斯家族的皇最后竟败在了我一个小女人的手上,而我梅洛耶定会被铭记奥米托其列的族谱,至此我奥米托其列一族的后辈,将注定荣登汀尼斯家族的主母之位,哈哈哈……’ ‘一个不留!!!’ ‘救他,哪怕,用我的命去换……’ “呈亦莫,呈亦莫你怎么了?” 突然的传来的唤回了呈亦莫头脑中若流年般的纷乱,他抬眼所见,就是褚景然拧着眉焦急的模样。 那双温柔的眸,若含着万千疼惜的担忧,让他原本尖锐的神经与面部表情瞬间缓和了下来。 下意识的放松了自己的手指,呈亦莫起身,对人淌落平时般的神情。 “没什么,刚刚好像……闪现了些什么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褚景然拧眉不解。 呈亦莫回想了一下,却发现方才重现的画面通通消失,任他再也怎么努力,也记不起一丝一毫。 难道……那是他的错觉? 敛下心中的疑惑,呈亦莫如常般道:“就是以前的 分卷阅读228 同学们。” 褚景然知晓主角的圣母病大概是犯了,作为老师他也颇为配合的眸显忧色,轻声道:“不知道其它人怎么样了。” 环顾四周昏暗与寂寥的场景,呈亦莫轻声道:“我相信,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就如,我一直相信,你就是我此生最重要,最想守护的那个人。 然而就在两人看不到的虚空中,有着一张对着自己惨死狗身无力哭泣的脸。 …… 寂静的城市满目疮痍,寥无人烟的街道上,偶尔还能见到一两个面色灰青,眼神呆滞的丧尸晃晃悠悠的前行着。 地下停车库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出,街道上三三两两被惊动的丧尸仿似收到了什么信号,行动迟缓的靠近,横挡于马路之上。 车内,呈亦莫见不远处三三两两挡路零星的丧尸,眼神一凛,脚下油门一踩到底,嘭嘭嘭的几声,暗色混合着丧尸的纷纷倒地,越野车以一种万夫莫开的气势直直的冲出了即将形成的包围,扬长而去。 在前两日,褚景然就根据地图,拟了多条去基地的路线,只是几天下来,他们走的主干道基本上都被无数荒废的汽车堵了个严严实实,别说开车,连走过去都困难,不得已下,俩人只能选择走国道去基地。 虽在选择打算走国道时俩人就想过,国道路处偏僻的原因,一路上可能会遇到比较多的危险,可褚景然却是没想到这危险是一路不断,好几次俩人几乎都没法全身而退,原本只需要不到两三天的路,俩人整整走了近一个星期还没有到。 好在他们于途中寻到了新的食物与干净的水源,却也因为如此,规避丧尸潮的一个不小心还迷了路,所以说这也算的上是福祸相依。 寻不到具体方位的俩人只能尽量走大路,历经了近一天的跋涉,于天色近暗的此刻,模糊的视野中,他们终于看到了房屋的出现。 行驶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车子拐进了小镇之中。 一路而来,别说人,他们连丧尸几乎都没看到一只,再加上此刻的天色暗沉的原故,被笼罩在昏暗中的小镇呈现着一种死般的寂静,犹如一座死城。 停车后,担心四周暗藏危机,呈亦莫让褚景然先留在车内,自己先下车去探了探四下的情况,直至确定确无危险后,才回到了车旁。 “老师,四周没什么危险,我们今晚就先暂住在这里吧。” 褚景然点头下了车,走进房间,里面满是翻倒凌乱的桌椅板凳,地上扑着灰尘,不时还能看到小片风干成深褐的血迹,无言的诉说着曾经此处上演的血腥。 沉默的收回眼,呈亦莫找了块干净的区域升起了火。 一旁褚景然就着火光的摇曳,翻找着手中的地图,终的近十多分钟后,于地图中他寻到了俩人所处这个镇的名字。 褚景然将地图拿到呈亦莫面前,指着地图上几乎是看清的一个小点道:“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话毕,指尖顺着国道一路往北方而行,“我们明天就顺着这条路走,然后拐到这里,跨过这个市,不出意外,两天内我们就能到曙光。” “好。”呈亦莫的面上看不出丁点异样。 正待俩人准备用餐之时,门外忽的传来一阵槽乱的脚步声,被惊动的俩人侧头,就见一伙十几个手持枪械,行动有序的男子蓦地鱼贯而入。 对方一伙人似乎也很意外于屋内竟然还有其它人,脚步微止。 领头的男子看了眼俩人后,面上露出几分狐疑,但却未多言,招呼着同伴在另一边休整了下来。 褚景然暗自观察发现这伙人不仅队伍整齐,行动利落,且分兵极为明确。 一伙人进食,另一伙人警戒巡逻,十分钟过后再互换,由此种种来看,这绝不是普通的私兵,而是一支受过严格的训练的队伍,只是,他们是是归属何处? 将面包递到人手边,呈亦莫道:“老师,你先吃点东西吧。” 褚景然接过人手中的食物,习惯性的分了一半给人,见人又有要推拒的意思,立刻道:“别总跟我说你吃过了,以后跟我一起吃东西,若我没看到,那就再吃一次,拿着。” 呈亦莫抿唇看着人,半响才接了过来,正待俩人用餐之时,呈亦莫忽感远处那伙人的靠近,眸光一凛,反射性的将人挡在了身后。 “站住!” 这刹,原本还平静的空气一息被打碎,四周氛围立刻剑拔弩张。 见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刀锋立刻停下了脚步,举着双手示意着自己的无害。 “别误会,我只是想跟确认一下,你身后的那位。” 话毕定定,“……请问是季晨濡,季博士吗?” 正文 152.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5 从陌生人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褚景然, 愣了一下, 微侧身看向不远男子。 男子长着张国字脸, 眉宇间英气十足, 此时高举双手, 表情友善, 眸眼中满是压抑的惊喜,一看就并非什么奸邪之辈, 于此,褚景然原本还紧张的神经也缓了下来。 回过神后,褚景然才觉察到身前呈亦莫紧绷的肌肉与戒备的动作,眸底淌露无奈笑意的同时,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师……?”呈亦莫未回头,紧盯不远男人,就着这个姿势回着话。 “不要太紧张。”最主要的是,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让让。 身后温润声线入耳,如春雨簌簌,让呈亦莫原本紧绷的全身不由的松缓了不少。 近几个月的相处中,呈亦莫几乎对褚景然心思了如指掌, 觉察到褚景然所想的他,深深的看了对面男人一眼, 撤开了身形。 没有了呈亦莫的遮挡, 褚景然与男人视线相触, 就着对方的问题, 如实回话道:“我就是季晨濡,请问你是?” “季博士,真的是您!”刀锋大喜。 紧接着,他自我介绍道:“季博士您好,我是晨晓基地的护卫小队的队长,没想到竟然有缘在这里遇到您,我现在代表整个晨晓护卫队,真心实意的邀请您入驻晨晓基地,不知是否有幸能护送您?” 过了近一个月原始人生活的褚景然,这会儿除了当初从吴易口中得知的曙光外,哪里还知道别的基地,不出意外的,眸中露出两分 分卷阅读229 茫然。 喃语道:“晨晓……?” 见人不知晓相关,刀锋立刻为人科普了现末世的最新情况。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丧尸大军大增的同时,人类数量锐减,全国除开最早建立的曙光外,陆陆续续又有两大基地建立,分别名为希望与晨晓。 现在希望、晨晓、曙光,并称为末世最大的三处基地,乃是所有幸存者眼中人类最后的乐土,而刀锋正在来自其中的晨晓基地。 褚景然听了对方的话,这才知晓了不少关于末世的最新信息,心中对人有了几分好感,只是…… “因为家人朋友包括整个科研团队都已经在曙光了,虽然我有信心,但是没有默契的团队合作,只凭我一人之力,会很大程度的耽误进度,末世多持续一天就会多死很多无辜的人,所以……抱歉了。”微笑歉意婉拒。 虽是如此,刀锋还是不由的眼露失望,争取道:“季博士,我还是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晨晓的整体实力绝不会比曙光差,至于科研方面,我们可以向您保证,定会集全基地之力为您提供最好最优秀的团队。” 对于这些话,褚景然笑笑不语,在规劝几次无果后,刀锋只得暂退其后。 见人回了自己的队伍,一直在旁警戒的呈亦莫这才收回了穿透力十足的眸眼。 褚景然看到身旁人面上还是未完全松下的如临大敌,笑道:“好了,先吃东西吧,吃饱了才能打丧尸,才能赶路。” 待俩人用过完餐,呈亦莫习惯性的帮人拧开矿泉水,随口道:“老师不答应那个人是因为老师觉得他们在说谎么?” 摇了摇头,褚景然接过水喝了口,小声低语道:“那些话都是他们凭空所说,我们现在无法求证,所以不能全信,当然也不能不信,我只是觉得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一切待到了曙光就好了。” 顿了顿,褚景然想着人单纯的性格,又忍不住加了句,“现在世道太乱了,所以不要随意相信末世之中任何人的话。” “嗯。”呈亦莫郑重点头。 用过晚餐,呈亦莫将休息的地收拾了出来,一再坚持自己守夜。 拗不过他的褚景然合上了眼,打算着先休息会儿等下半夜了再来跟人替换,却不知是不是近些天精神时间处于极度紧绷的原故,难得落地而眠的他不一会儿,整个意识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察觉到身边人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一直端坐在旁的呈亦莫侧过头。 入眼是身边人熟睡的睡颜,除开不自觉紧拧的眉心外,与当初没有任何变化。 就着这般的光明正大之下,呈亦莫俯身轻柔的在人微蹙的眉心印下一个吻,似想抚平他梦中的不安宁。 “老师……”我该拿固执的你怎么办?闭眼轻语惘然的叹息。 一吻完毕,呈亦莫睁眼起了身,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方才还是剑拔弩张的护卫队,由刀锋带队此刻却全部恭敬的垂下了头。 留下最基本的护卫人员后,剩余所有人都跟在转身出门的呈亦莫身后,整齐鱼贯而出。 “护卫队长刀锋携基地第十支队见过领事。” 这简单的一句话,若是被晨晓基地的任何一个人听到了,定是会惊的下巴都掉下来,因为领事乃是晨晓基地特有的一种敬语称谓,而它对应的位置乃是基地总负责人。 所以,呈亦莫的另一层身份是——晨晓基地最高负责人。 晨晓基地的前负责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正。 那晚呈亦莫将手中的资金给了李正后就秘密命他于暗中部署一切,拿着大笔的资金,李正中间也起过不少歪心思,结果被呈亦莫暗中收拾了两次后,怕死的他就不敢再乱来了。 后来末世爆发,李正就着暗中着手的一切,顺理成章的成立了晨晓基地。 基地成立后,李正的心就大了起来,甚至想独吞整座基地,可他却不知道,于他身边呈亦莫早已在末世前短短一个月,暗中安插了多处眼线,而编制护卫队正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缕。 野心落败的李正落的个丢权丢命的结果,而正在这个时候,呈亦莫联系到了护卫队,让他们去拦截曙光那方的人,这也是为何分明说好来前来接应的军队迟迟没有到来的真正原因。 曙光的军队全部被晨晓的护卫队绊住了脚。 一路上,呈亦莫不动声色的拖着俩人的行程,阻止着褚景然去曙光的脚步,为此不惜故意的让俩人迷路。 可是,即便如此,褚景然誓要去曙光的决心从未偏半分,甚至还找到了最快捷的路线。 对于这种境况,按捺了近一个月的呈亦莫,终的还是让一直于暗处的护卫队现了身。 既然软的行不通,那就来硬的吧。 那双眸,褪去了在褚景然各式各样的不安与局促,露出最真实的冷与沉。 “明天留几个人先将老师看好,室外我会与你们在外面有一战……” 屋内,摇曳的篝火旁,绚丽的火焰跳动映照着褚景然不自觉松开的眉,那微微上挑的唇仿似好梦的深眠。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呢。】 【宿主,你什么时候看出呈亦莫的不对劲的?】 【中奖开始。】 520号一惊,这么早,只是。 【他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奖品,即将是末世,正好就中了辆越野车,末世中必备的交通工具,这也太巧了,】顿了顿,褚景然又道:【我都没中,他怎么中了,不科学。】 【……】你丫就是嫉妒主角光环吧。 【当然,这完全可以解释为主角光环,但晚上的锻炼,打晕我,被丧尸抓伤的那个试探,久没有到来的救援队,这所有的所有累积在一起,就不再是主角光环能解释的通的了。】 习惯性的眯了下眸,褚景然道:【这中一定有人在搞鬼。】 知晓参与了全部的除了我,就只有这只圣母主角——呈亦莫。 除了他,褚景然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只是。 【好好的圣母人设怎么会崩成了个心机汪?】 520号:我也很绝望。 无意识的以指点唇,褚景然道:【若说这才是真实的呈亦莫, 分卷阅读230 那我手中的剧本没有这遭的原因,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第一种,季晨濡死的太早了,没有来得及看清一切,第二种,】 点唇动作微顿,褚景然唇角上扬,【整个故事后面发生了极大的逆转,主角死后重生了。】 (°ー°〃) 褚景然紧接着道:【依旧着以前种种的蛛丝马迹来看,呈亦莫显然是属于第二种。】 只是话到此处褚景然又不懂了,蹙着眉道:【可即便是这样,末世前那段时间他也不该被呈父教训的毫无还手之力,想制造出一场意外,让他进医院甚至于提前被死亡,对呈亦莫来说再简单不过,可他为何要忍受那么久?】 近三分钟的沉默,褚景然蓦地想到了末世刚来临时,吴易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以及呈亦莫近日来千方百计阻止他去曙光的举动。 眸眼一眯,难道…… 回忆当初无数细节,褚景然唇角徐徐绽开一个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 哪样?520号四脸懵逼.jpg 正文 153.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6 褚景然是在一阵的吵哄哄中醒来, 还未睁眼, 耳畔就闻一阵纷乱的呼啸与嘈杂的乒乒乓乓。 “……我们不过是想请季博士进驻晨晓基地罢了。”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在曙光, 恕不奉陪。” “那我也只能强请了。”紧接就是呼啸的拳风凛凛而至。 短短的两句话让褚景然基本明白了情况。 已经无计可施的呈亦莫的后手终于到了。 睁眼, 褚景然发现自己已被那一伙人包围, 而方才闻言的那阵乒乒乓乓正是从屋外传来, 光听声音就知道战况很是激烈,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 褚景然张口就急唤。 “呈亦莫。” “老师……。” 回声刚落,忽的传来一声闷哼,一阵蟋蟋蟀蟀中,打斗声停止。 很显然, 褚景然的这记后腿拖的非常成功。 520号:为蛇精病宿主点赞,为心机汪主角点蜡。 反应过来给人拖后腿的褚景然脸色微白,在身边人半强制性的钳制下,被压到了屋外。 果不其然, 他看到了全身狼藉一片,唇角还挂着鲜血,被控制住的呈亦莫。 “呈亦莫,你怎么样了。”想上前的褚景然被身边人一把拽住, 看着不远人的眸中蕴着自责与心疼。 呈亦莫看着不远处脸色苍白,眸中满蕴自责的人, 心有些疼了, 只是…… 强迫着自己狠下心, 呈亦莫回话道:“老师,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自责伤心,可是我更不想失去你。 “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你伤到哪里了。” 不远那双雾蒙蒙的眸宛若潭中秋水,好似稍有再用力,它便会淌掉下晶莹的泪珠来般。 担心再这么看着人就会先一步露馅,呈亦莫低下头,敛下眸中情绪。 “我没事。” 对方虽是这么说,可褚景然眸中的担忧却是丁点未褪,觉察到人的伤,他将视线移向人旁边的刀锋,眸眼中的柔和褪的丁点未剩。 “你到底想干什么!” “抱歉季博士,原本我不想用这种办法的,可是您却不接受我的邀请,无果下,我只能出此下策,还请您谅解。” 褚景然冷笑,“谅解?不同意你所谓的邀请,你就将我的学生打伤,这难道就是你们晨晓的待客之道?” “抱歉,这是目前我惟一能对您说的两个字。”话毕,刀锋对着褚景然身边的队员示意了一下,“请季博士上车,我们即刻返回基地。” 师生俩人自然是没有被押解在同一辆车上,而是分开看管,刚上车,刀锋立刻松开了呈亦莫身上的绳索,恭敬道:“领事,得罪了。” 呈亦莫松了松腕,沉声道:“让他们注意点,不要伤了老师。” “提前跟兄弟们通知过了,他们不会伤到季博士分毫的。” 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越野车,呈亦莫收回目光,“现在基地里具体是什么情况……” 车上褚景然保持着不言不语的准则,头脑中却是在琢磨着呈亦莫的打算。 很显然,呈亦莫现在是铁了心不让他去曙光,虽说他进晨晓做研究也行,甚至原材料比起曙光更充足,但进狼窝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一旦他进了晨晓,就是真正的孤立无援,到时候还不任那只黑芯主角随意拿捏。 可若不进晨晓,于目前他自己单独一个人离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所以,褚景然需要有人来帮他! 而现在惟一能救他的就是吴易早先于电话中跟他提过的,曙光派出的救援小队。 思考了半天,褚景然想到了什么,隐晦的看了看身边看管着他的俩人,旁若无人的拿出了手机。 身边俩人本来还有些如临大敌,但见到人拿的是手机,于没信号的此刻玩着游戏时,心稍微安了点,想着不久前队长给他们的指示,只要人不逃跑,随他做什么,也就将视线收了回去。 褚景然先是旁若无人的玩了会儿游戏,见人的视线收了回去,这才不动声色的打开手机中一个特殊的软件。 这是一款政府内部只对他们这些从事特殊研究的人员,设计出来的一款只装载于量身订做的手机之上的软件。 不同于普通手机信号实现的互通,它还能依靠着其它实验通话与链接,比如电磁波,又比如福尔摩斯代码。 很早前吴易就猜到过,可能会没有信号,那么就证明他极有可能将手机一并交给了救援小队,以便他们万一真的错过,通过手机寻找他的位置,而现在已经摸清所有事实真相的他,也可以通知救援人员前来了。 …… “怎么样队长,季博士那边有反应吗?”不知是第多少次,车上的响起了队员的问话。 看着手机,吴维摇了摇头。 一个月前,他率领的小队就于曙光出发,去馨园小区接季晨濡,可却没想到半路却遇到了来自晨晓的阻碍。 近半月的时间,他们除了防止丧尸的偷袭外,更 分卷阅读231 多的是严防着来自晨晓那方的威胁。 这一个多月来,吴维一直想不通,此次分明就是绝密行动,可为何会被晨晓那方的人摸的清清楚楚,甚至于在必经的路上布下重重陷井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想来想去,吴维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有人提前知晓了他们的目的,并告知了晨晓基地的人。 只是,那个人是谁? 正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吴维,忽感手中沉寂了整整一个月的手机,微不可查的震动了。 猛地坐直身子看向了手机,入眼是一封信一样的图标显示于手机之上,而看到来信所属人时,吴维呼吸蓦止。 季晨濡。 …… 晨晓基地的位置比较靠东,距中部的曙光可以算的上是横跨大半个国,故车队整整行进了一天都没有歇息。 途中队员拿来新鲜的食物与水放于褚景然面前,褚景然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明摆着一副绝食绝水的态度。 “季博士,我们只是想请您回基地做研究而已,您可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 队员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半天,褚景然就是不作任何回应,无果下,队员只得通过车内的对讲机向刀锋报告情况。 半分钟过后,褚景然就见前面的车停下,刀锋下车走了过来,“季博士,难是食物不对味口?” 褚景然视若未见。 对于他的态度,刀锋也不介意,“您的这种态度我是否可以认为季博士您在拿您的健康威胁我们?” “……” 笑了笑,刀锋又道:“季博士,您确于末世中不得有任何闪失,但若您真的不愿配合进食,那就别怪我们从您学生身上下手了。” 褚景然脸色终于变了,“你想对他做什么?” “您绝水绝食,我们可以用强的,但您想想您的学生这一路上能扛几天?” “你!” 刀锋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人,直到足足过了近三分钟,褚景然才眸蕴愤怒的将面前的食物拿起来,见人正常进食,刀锋心安了下来,这才回车上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几天,褚景然几乎都是在这种半强迫式的威逼下进食,终的,在即将抵达晨晓基地范围的倒数第二天,褚景然收到了来自于曙光的消息。 今晚会面。 夜晚悄然降临,墨色笼罩大地,末世中没有万家灯火的璀璨,夜晚显得格外的暗。 如前几日般半胁迫式用过晚餐,瞧着外面的夜色,褚景然表示要出门方便,俩人跟在他一左一右出了门。 走至一个小树林,俩人背身等着褚景然,他们也不担心人跑了,毕竟对方‘学生’还在他们手上,近些天种种也能看出,对方很在乎这个学生的死活。 褚景然往里走了几步,正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来的地方不对时,忽感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整个人都拽进了漆黑之中。 刚想挣扎,忽的耳边传来一个压的极低的陌生声音。 “季博士,我是曙光负责来接应你的人。” 话落,褚景然所有挣扎的动作都止了下来,整个人也暗松了一口气。 了明身份后,吴维将人放开,褚景然转身发现身后是一位面容稳重年龄相仿的男子。 因时间紧迫,吴维单刀直入的开口。 “季博士您好,我是吴维,受上级命令乃是曙光基地此次派出接应您的人,因为路上遇到了一些阻碍,现在才与您取得联系,接应队伍现在不远处,若无其它,您现在就随我离开。”说着就想去拽人。 “不行,我现在不能走。” 不解扭头,吴维就见身后人面露焦急的道:“我还有学生在他们手上,我走了,他会有危险的。” 最重要的是,我的行李全在里面,那里面有末世是否能正式结束的关键——呈亦莫的血液样本。 “学生?”动作微怔。 “没错,这一路上都是他在保护我的安全,他现在还被晨晓的那伙人挟持在手上,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就这么弃他的生死于不顾,所以……。” 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不能这么跟你走。” 短短一句话,却让吴维眼神一变,瞬间想到了什么。 “季博士您说他一路保护着您?” “没错。” “现在他被那伙人挟持了是您亲眼所见?” “当然。” “那您看到他们短兵相见,甚至视死如归了?” “我虽然没有看到,但……。” 于此,褚景然声音猛顿,反应过来对方这一连串的问话意思中的他,眼神蓦地变了。 “你什么意思!” “抱歉季博士,我不是故意想怀疑您的学生,只是有关接应您的事本身就是件非常隐秘的事情,除开曙光仅有的几人与我们知晓,就无其它人知道,可就在我们来接应您的路上,却是遇到了一波接着一波来自晨晓的袭击与早已布控好的陷井,我怀疑有人走漏了消息,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晨晓方面的人。” “而从始至终都知晓您所有行踪,最可能走漏消息的人,只有他!” 正文 154.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7 “这不可能!”压低的力竭。 “季博士, 这是我目前惟一能想到的可能, 虽然对您来说, 这个猜想可能会难以接受。” 许是见人半天没有出来, 小树林外传来队员疑惑的声音, “季博士, 您方便完了吗?” 褚景然一惊,立刻道:“等会。” 吴维知晓时间也不多了, 随即道:“季博士,这样,您先随我离开,将您送到安全的地方后, 我们再想办法救人,我保证,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确保您学生的安全,如何?” 褚景然:就这么撕破脸, 我怕血液样本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了。 还不待褚景然回话,不远处忽的传来一句焦急的声音。 “季博士呢?” “在里面方便。” “快!将季博士带出来,刚刚巡逻人员发现了可疑车辆。” 小树木内耳尖的吴维听到这番话,心中暗道糟糕, 被发现了。 分卷阅读232 这刻,他也顾不得再征求人的同意, 反手就去拉面前人的手, 希望人随他离开, 却不想于他动作之前, 褚景然就直直的往后退了一大步,险险的避开了他伸来的手。 “在没有真正所见的情况下,我不会随意相信你的这番话,他是我的学生,我是他的老师,只要这个关系存在一天,我就有责任有义务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焦急不已的吴维本还想再劝两句,然却在听到不远处有人往里来的脚步声后,收住了话语,头脑思绪在这瞬极速运转。 回想一路而来‘对方’的护送及面前季晨濡的完好无损,大概猜的出对方的目的,咬了咬牙,他道:“好,我同意您带着他一起离开。”管他牛鬼蛇神,先将人带会曙光再说。 随之,吴维又快速接话道:“过会我们会吸引走他们的主要视线,季博士就拜托您自己想办法带人逃出来,然后朝西边走,最晚不过五个钟头,等结束了一切后,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接应你们俩。”话毕,道了句万事小心后就快速离去。 俩人进了树林就见正好往外而来的褚景然,一人快速跃过了褚景然,警戒四周,东张西望,另一人立刻道:“季博士,你还好吧?有没有遇见其它不相干的人?” 褚景然冷冷的道:“解个手能有什么不好,至于其它不相干的人……,” 俩人被他这句突顿弄的心间一紧,就见褚景然看了俩人一眼道:“你们不就是么?”话毕寒着脸往临时住所大步而去。 刚靠近修整之地,褚景然就察觉到了住所四周的戒严,小队中几乎每人都上了膛,褚景然思绪飞转,面上却无半分异色的进了房屋。 进屋不到三分钟的功夫,褚景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枪响与汽车的引擎声,然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谈声,显然,他们正用着暗语在交流。 觉察到屋外人的渐渐远离,似随意般,褚景然扫了眼屋内四处。 整个场地,目前只剩下三个留下看管他们的队员,与不远处被捆的跟粽子似的呈亦莫。 思考了近五分钟,褚景然起身靠近了呈亦莫所在的方位,看守人一见他如此,立刻紧张起来。 “季博士,你干什么。” “近距离的看看我学生的伤怎么样了,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是个长期呆在实验室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罢了,难不成我还能在你们三个人的看管下,带着受伤人逃走不成。” 看守人分明还想说什么,但在想到什么后又放弃了继续阻止的念头。 靠近面色微白的呈亦莫,褚景然关切的蹙眉道:“怎么样,哪里难受了?” 呈亦莫无力的摇了摇头,“……我没事,老师。” “还说没事,脸色这么难看。” 虚弱的笑了笑,“就是有点渴。” 据褚景然所知,呈亦莫已经有近三天没有进水了。 这些天,这伙人有意的控制着呈亦莫饮用水的摄入,为的就是想让他一直处于这种虚浮无力的状态,没法提起力气战斗。 若褚景然想顺利摆脱三人,很显然需要呈亦莫的配合。 可是这水…… 这刻,褚景然想到了自己的水。 很明显,他光明正大的给人喂水是件极为不现实的事情,特别是在人员力量缺守的此刻。 这会哪怕是呈亦莫真的渴死,为了保证安全,他们也决不会给呈亦莫喂水,那么…… 背对三人的褚景然张合着唇,对人无声的吐出了一句话。 看着近在咫尺一张一合的粉唇,呈亦莫只感嗓间这刻真真正正的有了渴意,不受控制的,喉头轻滚,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褚景然似随意般的喝了几口水,就在他打算着休息时,忽的,不远处的呈亦莫直直的闭眼栽倒了下来。 这突然的动作将不远对面的褚景然,吓的白了脸。 一把从地上坐了起来,褚景然快速的冲到了人身边。 将奄奄一息的人护到怀中后,觉察到怀中人脱水的厉害,几乎是反射性的,褚景然伸手去拿不远处的水。 然不待他先一步够着水瓶,一个看守人就将水移了开来。 “抱歉季博士,现在不能给您学生水。” 此情此景下,褚景然被这句话气到了极致,起伏着胸膛,看着不远处人的眸中几欲喷火,可看守人却不为所动。 “老……老师。”怀中呈亦莫虚弱的声音唤回了褚景然的思绪,他立刻垂头,眸中满是担忧。 “算……了,我没事……。” 褚景然的眉心拧的死死的,看着怀中虚弱不堪的人,看着四周冷眼旁观的人,似历经了重重考验,终的过了近十秒钟的缄默,他忽的俯身,朝着怀中人干枯的唇瓣印了上去。 此刻看守人的表情是这样的 Σ( ° △°|||)︴ 所以,这是传说中的,以吻止渴? 在唇被触碰到的瞬间,呈亦莫眸蓦地一紧,被绳索紧缚于背后的手差点没忍住直接挣脱,将对面人的脑袋牢牢的按住,用唇舌狠狠的加深这个所谓的吻。 唇覆其上,褚景然软哒哒的舌尖快速轻撩过对面人紧合的唇缝,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呈亦莫呼吸一紧。 自那软舌而过,一道酥麻的电流自尾椎直袭全身上下,炸的他全身每个细胞都满溢着炽热的渴望。 丁点不知所感的褚景然察觉到人微张的唇缝,这才将一直紧含于口腔中的清水渡了过去。 近在咫尺的那双浅眸,不含丁点情欲,有的满是关切与怜惜。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感受到自他唇中渡来的满含着他身上的味道,呈亦莫暗沉着眸,将这异常甘美的水咽进喉间。 至于看守的几人,知晓呈亦莫对人的真实感情,这会见到这幕都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到别处。 生怕自己多看两眼导致人害羞,提前结束了难能的主动,最后引火上身。 终的一口水彻底渡完,褚景然这才微微远离了人的唇。 因清水的滋润,他的唇犹如三月细雨中的桃花,娇艳的粉嫩,泛着诱惑的靡。 就在呈亦莫将视线全部都放于面前的这张漂亮的粉唇之上,忽的, 分卷阅读233 他感觉背后腕间紧缚的绳索断了。 呈亦莫瞳孔微缩,随即,褚景然张着唇,无声的吐出了一句话。 被‘控制’的呈亦莫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可能逃跑的机会,故不动声色的将人的指尖握了握,表示会意。 直到近十分钟后,褚景然忽的起身,“我有点饿。” 看守人也不疑有它,转身给人去拿食物,就在人转身的那个瞬间,呈亦莫突然暴起。 手中两道雷系异能朝着另外两名看守人员激射而出的同时,一个爆发力十足的回旋踢,狠狠的将找食物准备掏枪人踹飞晕了过去。 短短不过一秒的眨眼,三个看守人员全部倒地。 直到终见结局,褚景然一直提着的心猛的放了下来,此刻也顾不得其它,立刻拿上他的随身行囊,拽着人就往外跑。 刚跑出了百来米,呈亦莫见人不开车,立刻道:“老师,我们先找辆车,不然太危险了。” 一把将准备回去找车的人拽住,褚景然急道:“不用,开车目标太大了,跟着我走,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呈亦莫动作微顿,“接我们?谁?” 褚景然本还想解释,一扭头就见到人的模样,不知为何,头脑中蓦地蹦出了不久前吴维说过的那番话。 这瞬,怀疑的种子终的有了微露的尖芽。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面对人眸中浮露的怀疑色彩,呈亦莫丁点不露怯。 “老师,我是担心那一伙人跟之前曙光的人一样,再者,这荒山荒地的,没有代步工具,万一遇到丧尸,老师受伤了怎么办?” 他的话让褚景然微有心安,自责于方才阴暗的同时,解释道:“之前那不过是个意外,这次不会发生这种事的,相信我。” 瞧着人的一脸郑重,近三秒的沉默后,呈亦莫点了点头。 “我相信老师。” 黑暗中一路的风尘仆仆,俩人足足走了两三个多钟头,这才缓下了动作。 吴维说最晚五个小时会来接他们,那现在也算是暂时远离了晨晓那方的危险。 想着已是大半夜随时有丧尸出没的危险,再加上刀锋不知晓他们逃走的具体方向,俩人于不远路边的破败房屋中休整了下来。 因为担心被寻到,俩人连火都没敢生,补了点水,就这么相依相靠着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可渐渐的,褚景然应话就愈来愈少,再过了十几分钟,呈亦莫就感黑暗中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老师?” “……” “老师,你睡了吗?” “……” 好几声的轻唤,发现无人应和后,呈亦莫这才确定人的确是睡着了。 将人的脑袋自肩头轻轻移开,小心翼翼的放于地上,呈亦莫起身出了门。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后脚踏离的那刻,黑暗中一直闭眼已是熟睡的褚景然,缓缓的张开了那双复杂的眸。 正文 155.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8 怕有丧尸靠近无法护人安全, 呈亦莫不敢走太远, 就着不到二十米之距, 用枯枝碎叶于路中央升起了小堆的篝火, 给刀锋他们指路。 就在他转身打算回屋守在人身边时, 忽的, 一阵脚步声促促传来。 黑暗中一直在寻找人的吴维急的满头大汗,这黑灯瞎火的, 季晨濡多在外面待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忽见前方近一里外传来火光,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立刻开车往这边赶,靠近下车后,却发现竟不是季晨濡。 吴维在真正看清不远人的样貌那刻,眼神变了。 “呈亦莫竟然是你!” 他们这伙人离开曙光时, 除了带着吴易给的将季晨濡安全接回的命令外,中途还接到了来自另一支信息小队传递来的,由枫清直接授予的命令——带回晨晓基地的负责人,呈亦莫。 而不远处的人, 与他们所持照片上的呈亦莫一模一样。 看着不远满脸诧异的人,呈亦莫大概猜到了这想必就是褚景然口中来接应他们的人。 果然又是曙光的人! “枫清派你来的!” “我们确是接到了相关命令, 呈亦莫你把季博士怎么了?” “老师很好呢, 不过……他会随我一起去晨晓。” “季博士的研究关乎着末世所有幸存者的生死存亡, 现在只有曙光能够让季博士用最快的速度培育出觉醒药剂, 呈亦莫你三番两次阻止季博士去曙光基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生死存亡?”半隐于阴影中的呈亦莫勾了勾唇,讽意十足的道:“他们是生是死与老师有何种关系?” “你……” 吴维被他的这句话直直的问愣了,本还想说些什么,可见到人满不在乎旁人的表情后,话又咽进了肚中,反而道。 “呈亦莫亏季博士对你不离不弃,为你甚至还拒绝了我们的救援,固执的定要带你一同安全离开,你现在这么欺骗季博士,利用他对你的信任做出这种事,你就不怕将来季博士发现一切后,会恨你么?” 话语入耳,知晓了双方已有私下接触的呈亦莫心中无半分惊与怒,有的是被注满蜜糖的甜。 原来老师这么在乎他吗?在乎到甚至愿与他同覆危险,无论如何也不愿丢下他一个人。 老师……!!! 闭眼将幸福与甜蜜深抑于心,呈亦莫忽的说话了。 “不会……” 吴维还没明白这俩字的意思,忽见一道银蓝色的电弧快速激射而来,夹带着呈亦莫狠辣的话语。 “把你们全部杀光了,老师就不会知道了!!!” 不远处门后的褚景然面露复杂,毕竟猜测是一回事,真正所见又是另一回事,只是,好好的个三观忒正的圣母主角,这会怎么就给整成这么个鬼样子了? 【我真的只是想当个‘好老师’,给缺爱没安全感的孩子营造一个‘幸福’的家,可为啥又歪了?】 【……】好老师就是人刚跟你回家,你就对人下药,防人一手。 褚景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养一个 分卷阅读234 歪一个,我一直都想好好做任务来着。 520号:诡异的预料之中。 思考了近三秒,褚景然道:【我总结了一下原因,我觉得以后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嗯?】 【不能一味的采用怀柔关爱政策,以后得改强硬式棍棒甜枣教育法,简称抡一棒子给颗枣。】 520号:【……】莫名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不远处,没有顾忌一心想置人于死地的呈亦莫,却是让吴维一伙人如巨石压顶般的行动困难。 因为对比他们此时异能的刚起步,重生的呈亦莫无论是异能,还是战斗力都足足甩出了他们八条街。 嘭—— 再次一个同伴被抛飞了出去,直直的击起地上阵阵尘土。 呈亦莫冷着眸,掌中异能汇聚,银蓝色的电弧于掌中快速跳动,左掌异能发出的瞬间,他忽感头脑中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传来。 就是这么个小小的恍惚,一道致命的攻击擦着不远处人的身体,斜斜的打歪了。 这……这是怎么了? 强烈的眩晕于头脑中传来,一阵接一阵,竟让呈亦莫的脚步跟着也踉跄起来。 本以为此次是凶多吉少的吴维,见到不远处人好似醉酒后踉跄的这般,微有不解,蓦地,空旷中响起熟悉的声线。 “原来,这一切真的是你自编自导自演的么。” 声音入耳,呈亦莫瞳孔猛的急剧收缩,自己分明将安眠药掺在水中给老师喝了,为什么老师会醒…… 艰难的抬起眼,不远处,是褚景然半敛于黑暗中的身影。 张了张唇,呈亦莫唤道:“老……老师。” 微抬眸,摇曳的火光映衬着一双令呈亦莫分外陌生的眸,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温绻与柔和,那中所蕴的是被欺骗被背叛的冰冷。 “呈亦莫,你给我下安眠药时,或许忘记了,我是季晨濡。” 生物医学领域已站于顶峰的季晨濡,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安眠药的存在。 所以,顺理成章的,我将那水换给你喝了,正好中和你体内我以前下的后手,任你飞天入地多牛逼都得给我半小时内完美倒地。 520号:我只看戏。 “从今天起,我季晨濡,没有你这个学生。” 这个瞬间,身体所有的力气被全部抽离,好似被整个世界遗弃般的存在,一股极致的疼痛由心底极速蔓延,湮灭呈亦莫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感观与细胞。 他的老师,不认他了。 抬着重若千均的脚步,呈亦莫艰难的往前进了一步,可头脑中强烈的眩晕感却让他踉跄着猝然跪地。 手掌支撑着粗糙的地面,眼前是旋转的世界,所有的所有,在此刻通通的变为了不真实的存在。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目光还是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人,悲哀而无助的唤道:“老师……,” 对不起,你可以打我,你可以骂我,你可以生我的气,你甚至可以恨我,但是,求你不要不认我。 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一人了。 不远那双悲哀痛苦的眸直直的印入褚景然的眼中,让他还想吐出的其它话语哽在了喉间。 半分钟的沉默,褚景然终是抬步往人的方向而去。 因为他的动作,呈亦莫的眸中迸射出无尽的光彩,像是失而复得珍宝的欣喜,又像是整个世界被点亮的期待。 然而,褚景然自人身边而过,没有一丝停留。 呈亦莫想,或许,他真的要失去他的老师了。 见褚景然靠近了队伍,吴维招来两个人,示意了下不远处的呈亦莫,俩人转身就拿了根指粗的铁链出来。 褚景然蓦地转头道:“你做什么?” 吴维立刻解释,“季博士,上头有交代,让我们将呈亦莫带回去。” 呈亦莫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人,眸中满是执拗的色彩,褚景然沉默了很久,终是轻声道:“放了他。” “季博士。” 褚景然侧头,冲着人怒吼道:“我说放了他!!!” 这刻,呈亦莫本已是悄然死寂的眼眸中迸发出无尽的光彩,满目蕴着浓烈的情深与爱意。 老师,我就知道,你还是会担心我,关心我的,你不会不认我的。 褚景然此刻所想是→SB才会将主角带回老窝,到时候不被反杀,我跟你姓。 见他态度强硬坚决,吴维也不敢过多违令,招呼着人准备离开。 再次看了人最后一眼,褚景然沉默的转身。 “老师。” 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让褚景然脚步下意识的一顿。 看着不远处那人即将离开的背影,呈亦莫死死抠住地面,任由尖锐的石子划破手掌,希望以剧痛来唤醒着不多的神志,强撑着打架的眼皮,颤声道:“别走……求你。” 虚弱到极致的轻唤,满蕴期待与忐忑的颤抖,充斥着生命中最后的祈求。 不知为何,褚景然想到了当初种种,对方惊慌腼腆的模样,对方眸光清澈笑容真诚的模样,医院中对方红着眶不让他报警的模样,所有的种种停留在这声泛着颤抖的祈求之上。 老师别走,求你。 呈亦莫执拗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眸中蕴着即将彻底引爆的疯狂,全身每缕阴暗的情绪,每个沸腾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将那个人留下来!!! 他不想让他离开,他不能让他离开,他不可以让他离开,不然,他会疯,不然,他会死。 所以,老师,求你别走。 漆黑的夜仿佛凝固下来了般,惟回响于四周的,只有烈火灼烧木材时,偶尔响起的噼里啪啦断裂声。 整个意识都在渐渐沉睡,毅力却终抵不本能的侵扰,张了张唇,在彻底跌入黑暗前,呈亦莫吐出了那句久埋于心底的话。 “老师……我只是……喜欢你。” 老师,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温柔的笑容,喜欢站在讲堂上认真的模样,喜欢你偶尔严肃的表情,喜欢你心疼的摸头安慰我的动作,喜欢你无论何时何地,总是能在我最需要时候出现在我身旁…… 两辈子的经历,怀揣着戒 分卷阅读235 备怀疑与忐忑的小心翼翼,我终确定了自己的心。 喜欢你。 所以,老师,我才会那么贪心的想留你在我身边。 全不过,那个阴暗早已腐烂进骨的我,捧着心中的最后一片净土,用着无尽的小心翼翼,全心全意的喜欢着这样的你。 特殊的告白现场,死般的寂静,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放在了褚景然的身上,包括520号。 【宿主,你……真的就这么走了?不管他了?】 感受到520号话语中的忐忑,褚景然面露万千复杂。 【都说过让你去吃药,入戏太深是种病。】 【……】我没病,拒绝治疗!! 【唉,这么好的苗,不去混娱乐圈简直就是浪费,怎么办,我想收他当徒弟。】 【我想静静。】不想跟蛇精病说话。 汽车远去的引擎声渐远,簇簇篝火跳动,忽明忽灭的火焰于地上呈亦莫闭眼的脸上晃动,带动一片摇曳的斑驳。 正文 156.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19 曙光基地 全封闭式的隔离室内, 被丧尸病毒感染后的男子全身都被紧紧缚于安全床上, 隔离室外站着曙光基地无数高层, 领头身著白大褂的正是褚景然。 不同于五年前, 现在的他戴着副眼镜, 面上没有温绻, 反而染上了冰寒的冷意。 此刻,褚景然一边留意着手腕上时间的指针, 一边通过观察墙注意着里面人的一举一动,终的,在过了近十分钟后,褚景然下达了命令。 “注射药剂。” 话落, 就见对面铁制的隔离室墙上忽的露出个黑幽幽的孔,一截机械的手臂挟着特制的针筒刺进了安全床上人的手臂中。 于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针筒里面的药剂被一点点的推进到了不断挣扎已然丧尸化的男人体内。 伴随机械手臂的缓缓收回,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隔着钢化的玻璃,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隔离室内的一切。 隔离室内,一直剧烈嘶吼的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徐的平静下来。 就见他原本已是完全褪变成黑色的指甲也慢慢脱落, 全身的青灰也朝着正常的肤色发展,手臂上黑色的血液也慢慢朝着暗红转换, 所有的好转都被外面的人看在了眼中。 这刻, 他们不敢呼吸, 不敢说话, 不敢做出哪怕一个突兀的举动,就怕惊扰到了这美好的一切,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的在注射药剂近半小时后,男子恢复了人类所有的体态特征,连接于他身上的相关记录仪器也‘叮’的一声由刺眼的红跳转成了生命的绿。 看到这幕,在场几乎所有人抛开了往日的淡然与沉著,欣喜的拥抱,大叫着终于成功了,甚至于感动的红了眶,然而,这中却有一个人是例外。 褚景然的目光死死的盯在测量仪中的一处居高不下的数值,眉心愈拧愈紧。 枫清的直属助理江复千欣喜过后,转头看到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解道:“季博士,怎么了?” 直到过了近五分钟,数值彻底稳定于100以上,再也没有丁点波动后,褚景然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平静的道出了最后的结果。 “实验,失败。” 刚走出实验室,立刻有随身护卫小队跟了上来,前后左右将褚景然护了个严严实实。 实验室离住所并不远,正常脚程也就十分钟不到的样子,但整个护卫队却是不敢有并分松懈。 一路上,褚景然感受着自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与五年前他刚回曙光时,所有人期盼,崇敬的眼光不同,这些视线充斥着鄙夷,仇恨,刻骨,恨欲其死……各式各样的负面情绪,于这,褚景然已是视若平常。 五年前,褚景然回归曙光,整个曙光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季晨濡是国内惟一一个参与了A病毒调研的学者。 拿到了呈亦莫的血液,照理来说实验各方面一切都顺理成章,可褚景然却发现他可能真的是将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依照着理论上行得通的生物衍生序列,于三年前,褚景然就将第一支药剂研制了出来,可是于临床时,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没有实验体。 末世中,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代替小白鼠的动物,来检验这个药剂的有效性,那么,除开这条,只有拿人体作实验。 可谁又愿意以身犯险,近半月的僵持下,本着极度的信任与支持,吴易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做了褚景然第一个试药之人。 然后,吴易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褚景然首次对自己的试验产生了极大动摇,更于曙光中造成了严重的恐慌与不好的影响,这个时候,是枫清站了出来,他毅然决然的保下了褚景然。 作为实验唯一负责人,抛开了所有私人情感,褚景然花500积分兑换了极度冷静后,解剖了吴易的遗体。 最后,他总结得出了失败的原因,有人在他的药剂中做了手脚。 动手脚的人处理了,可褚景然却错过了最好消灭丧尸病毒的时机,吴易同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吃一堑长一智,自那之后,褚景然没有让任何人再近身过药剂一分。 丧尸病毒每天都在快速进化,褚景然更是争分夺秒。 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作好相关各种改良,可到了临床的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退。 没有人愿意相信之前的那番解释,更没有愿意相信这一次真的能得到所谓的胜利。 面对这种结果,再也没有时间跟他们耗下去的褚景然,下达了抓人来作实验体的命令。 一个决定,整个基地的恐慌,也是自那后,不断有研究人员遭受层出不穷的暗杀身故。 所有人都在恐慌,担心下一个试验体就是自己,所以,只要曙光基地从一开始没有所谓的研究人员就好了。 整整两年的研究,除了二十四小时被贴身保护的褚景然,他身边的助手,助理一个个的消失,甚至没有一个人,愿意踏足这个实验室,直至半年前…… 走进家中合上门,转身看着 分卷阅读236 冰冷的空空如也,褚景然一直挺直的背,无力的抵着合拢的门,缓缓的闭上了眼。 整个团队只剩下了他一人。 …… 次日,如往常般刚进实验室,褚景然就发现了不对劲,半年来除了他几乎无人踏足的实验室,今日却是人来人往,甚至于他还看到有人正在翻开自己的实验记录册。 紧拧着眉,褚景然快步上前,一把将对方手中的记录册夺了过来,冲着四周怒喝道:“你们在做什么,谁给权力让你们进来的。” 在场所有人的动作蓦地停止,正在与人交谈的江复千侧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满脸怒容的褚景然。 招呼着面前人离开,江复千道:“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大家该干嘛的干嘛。” 气氛微有缓和,褚景然定定的望着不远而来的江复千,怒火腾腾的眸中意思很是明显。 解释。 迎上前,江复千面含笑意的打着哈哈,“季博士,这件事只是个误会,误会,您别生气,别生气。” “误会?”褚景然冷笑,“当初与你们拟约时,我就将话说的很清楚,实验未完成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越过我,进入到这间实验室内,江助理是否还记得。” “记得,记得,我当然记得,曙光会竭尽一切为季博士提供研究方面种种,这些条例我都记的清清楚楚,”话到此处,江复千语锋一转,“不过上面也介绍的很明白,是实验成功之前,而现在实验已经成功,那么约定不作数。” 褚景然的眸光变了,叱道:“谁告诉你实验成功了!” 办公室内,枫清坐在上首,“昨天的实验在我们所有人的见证下成功了,12号实验体在注射药剂后,恢复了所有的人类体症,这就是成功,于这种情况下,觉醒药剂就可以大力推广。” 双手猛的拍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一声巨响中,褚景然怒道:“实验体内的丧尸病毒只是被抑止住了,并不是清除,待不定时效的药效过后,他极有可能会重新尸变,你将这种药剂推广出去,等这些人混入人群之中,你有没有想过会造成的后果。” 笑了笑,枫清不已为然的道:“末世每天都会有人被感染,那些被感染的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被感染,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自己不小心下,于二次被感染,所以混在人群之中的,再者……” 抬眼,枫清道:“想维持不尸变,只要一直服用觉醒药剂就可以了,不是么?” “人体细胞会对外来药物产生自动抗体,若持续注射同一种药物,会导致产生耐药性,最后会所有药物无效,这种做法与慢性自杀又有什么区别。” “那季博士就定要加快努力研制出真正无后遗症的药剂了,不然,季博士就是末世中最大刽子手,会遭受所有人的指责呢。” “你……什么意思。” “就在刚才,我已经将药剂成功的消息,发布了出去,你说若在丧尸毒最后再次爆发后,那些愚民的矛头会指向谁?” 褚景然当场怔在了原地,会指向谁,结果不言而欲。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长时间的冷凝,良久,褚景然抬起头。 “若你执意将半成品推广出去,我决不会再去做剩下的研究,且此次实验最重要的一部份研究资料我并没有放在实验室,没有我,你们连半成品也别想配置出来。” 枫清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你在威胁我?” 褚景然冷冷的道:“不,我在阐述一个事实。” 正在这会儿,办公室的门自外被敲响,江复千一脸难看的走进来,在枫清耳边嘀咕了些什么,枫清的面色整个都沉了下来,看着对面褚景然的眸中怒意滔天。 五分钟的对持后,枫清不甘的道:“好,我答应你,明天,我会对此做出合理的解释。” 翌日,褚景然并没有直接去实验室,而在在家中开着收音机等着枫清会给出的相关解释,可等了整整一天,枫清那方也没有任何动静,褚景然倍感意外,枫清反悔了,可为何? 对此怀揣着十二分的不解,褚景然来到了枫清的住所,却不料还未靠近就被守卫拦在了门外。 “任何人不准靠近。” 褚景然觉得守卫的态度很奇怪,因为自己的相关研究关乎着末世所有人的存亡,以前,只要是他来,从来没有被拦过,可这次…… 想到昨日种种,褚景然只得将之归咎为枫清有向下交代过这些琐事,心下虽有狐疑,却还是转身离去。 回程才走到一半,褚景然忽的听到了不远处俩人随意的闲聊。 “听说昨日战虎小队回基地时,俘虏回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不得了?谁啊?” “晨晓基地的前负责人……” 几乎在这句话落的瞬间,褚景然前行脚步猛顿的同时,蓦地扭过了头。 正文 157.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20 小型的试验室内, 玻璃器皿泛着冰冷的寒, 一名男子全身被紧缚于手术台上, 在男子的右臂上连接着一根透明的输液管。 此刻暗色的鲜血, 正源源不断的顺着这根输液管, 被抽离到手术台旁的血袋中。 离手术台不远桌架上, 摆放着好几袋已被密封起来的鲜血,就这一眼看去绝不下于800ml。 手术台边, 枫清戴着手套,面含嘲讽的戏谑看着手术台上的人。 “哪怕是重活一世,呈亦莫你依旧还是这般狼狈。” 手术台上的呈亦莫面色微有发白,但那双眸却是如幕下深沉的大海, 丁点窥不清所思所想。 “老师,在哪里?” “呵,老师?”枫清面上的笑容怪异至极,“你竟然会叫季晨濡为老师, 呈亦莫难道你忘记了,当初可是你亲手杀了季晨濡。” 呈亦莫呼吸一窒,向来平静无波的瞳孔蓦地急剧收缩,放于身侧的拳也猛的收紧, 这是他上辈子做的做错误的一个决定。 若誓言又似自警,呈亦莫一字一顿的道:“我, 决不会再伤害老师一分。” 就在此时, 门外一阵杂乱无章的声音伴随着拦阻声音响起, 可不到三秒话就被打断, 随之,实验室的大门被自外大力的推开。 实验室内正暗自交锋的俩人 分卷阅读237 ,几乎同时侧转过了头。 入眼所见人的瞬间,瞳孔同时紧缩。 季晨濡!!! 这瞬息的刹那,五年中,无数个日日夜夜被呈亦莫压抑的思念与情愫通通爆发。 追杀的,反叛的,放弃的,堕落的,疯魔的,毁灭的……曾经的种种画面,全部化为了不远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手术台上,呈亦莫红着双目死死的盯着那个人,像是想跨过时间的壁垒,看清他五年来所有亲自参与的点滴及所有细微。 那人憔悴了,眉头拧的更深了,以往总会挂在眸中的笑也没有了,可即便是这样,却无法改变曾经他短短月余来,那人在自己脑海深处,烙印下的点点滴滴。 老师,时隔五年,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你。 在看清不远手术台上的呈亦莫,与不远处的袋袋鲜血时,褚景然的脸色蓦地变了。 来不及思考,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手术台边,将人手臂上的抽血管拔了下来,转身叱道:“你想杀了他吗!!!” 妈蛋,抽我家的血你有通知过我吗? 对于褚景然的话语与越界的举支,枫清丝毫不在意,反正于他现在来说,血液暂时足够。 笑了笑,他随意道:“对于末世惟一的光系异能者一直是如雷贯耳,听闻无所不医,这不就想见识下他是否能自愈。” 这种连骗三岁小孩子对方都会信的谎话,褚景然当然是不信,微稳了下心神,他冷笑道:“医者不自医。” “是啊,我也发现了,不过。”枫清面色骤冷。 “季博士可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这么闯进来,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紧了紧手指,褚景然知晓自己这次冲动了,故转移话题道:“为什么命令没有收回?” “我现在,又不想收回命令了。” 有了呈亦莫,他不仅能觉醒异能,还能要挟季晨濡,为什么要收回命令。 “你什么意思!” 对于褚景然眸蕴愤怒的质问,枫清不已为然,反而将视线放到手术台上,笑道:“季博士,听说这是您的学生。” 褚景然面色微变,“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我只想跟季博士做笔交易。”看了眼手术台上的人,枫清道:“拿您学生的命,换您手上所有的研究成果。” 褚景然动作僵住了。 身后,手术台上的呈亦莫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人挺直的背脊,眸中万千晦暗情绪流转。 一秒,两秒,三秒……足足五分钟的等待,在呈亦莫眸色诡异的被暗色全部掩盖时,垂目的褚景然艰难的自喉间吐出一个字。 “……好。” 话落的瞬间,呈亦莫眸底暗色尽褪,目中徒留下的惟有情深的眷恋与露骨的痴迷。 老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 …… 虽然枫清暂时同意了褚景然将人带走,但为了防止出现其它意外,他派了整整近三十人组成的异能小队严加看管,将褚景然的住所护的如铜墙铁壁般密不透风。 不仅如此,还给呈亦莫双手双脚都上了禁锢环,抑止他体内所有异能的流转。 就着这般全身武装,呈亦莫跟着褚景然暂时回了他的住所。 将研究资料交予了江复千,对方才离开,转身褚景然看着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人。 想着传言中他被囚禁了整整两天粒米未进,疲惫的眸底流露三分复杂。 可再怎么复杂,作为一个好老师的他,还是贴心的进了厨房,给人煮了碗稀饭。 由于禁锢环的重量问题,呈亦莫的手连抬都抬不起来,无果下,褚景然只能动手给人喂。 沙发上的呈亦莫就这么看着面前人执着银勺舀好稀饭,吹凉了后,置送到自己嘴边。 那只执着银勺的手,对比以前消瘦了不少,却更显白皙修长,于灯光下泛着如珠玉般的细腻,在此情此景中说不出的动人。 就着这般美景,呈亦莫张嘴吃下了第一口。 口中虽是味同嚼蜡,但看着面前这个人,呈亦莫的心中却是距整整五年后,第一次溢着记忆中满足的充实。 接下来中,不管张嘴,含入,下咽,他的目光丁点不偏的盯在面前人身上,暧昧而灼热。 这般目光于身,让喂粥的褚景然时刻有种诡异的对方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吃他的错觉。 终的,在这般诡异的气氛之下,褚景然将一碗稀饭喂完,刚起身,自再遇后,始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呈亦墨第一次开了口。 “老师,我喜欢你。” 褚景然所有的动作全部顿止。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似停滞的年轮,跨过时空的壁垒将他带回到了那个颠覆他所有认知的夜中。 老师,我只是喜欢你。 五年了,整个世界都变了,除了这个人,除了这句话,除了这份心。 第一次,内心有种冲动,舍弃一切为自己活一次的冲动。 可还不待褚景然开口,头脑中蓦地跳转出吴易的模样以及那郑重无比的三字。 ‘我信你!’简单的三字,没有虚伪,没有利用,唯有真挚与信任。 而此刻透过呈亦莫的角度,正好看到人长长睫毛微眨间轻簌挣扎的弧度。 那张于柔光下泛着玉石般细腻光泽的侧脸,一如五年来,出现在他无数个梦中,令他魂牵梦萦,如何都忘不了。 “整整五年,每时每刻,我都在想着老师,每秒每分,我都想告诉老师,我喜欢你,我想亲吻老师,我想在老师身上……” “不要说了。”突然的出声打断了呈亦莫接下来更为露骨的话。 抬眸看了眼面前这个眼露执拗的男人,褚景然抓着碗的指尖泛着白,终的,他缓缓的转身。 “于我,实验与使命重过一切,所以……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他已无法独自抽身了,无法…… 身后听闻这句话的呈亦莫,整张脸顷刻全部阴沉了下来。 放下手中的碗,褚景然刚转身,一个黑影猛的袭进,躲闪不及的他被整个人都抵在了厨柜之上。 下一秒,一个泛着凶狠 分卷阅读238 与执拗的吻袭卷了他的全部感观。 于人,褚景然不感意外,而真正令褚景然震惊不已的是,呈亦莫腕间的禁锢环竟然不!见!了! 口腔中对方长舌直入仿若无人之境,强势而霸道十足的侵袭着褚景然所有的敏感地带。 一秒回过神,褚景然开始大力的挣扎,可摆脱束缚的呈亦莫,哪是褚景然这个战斗力为负渣的人所能比拟的。 短短几分钟下来,褚景然就被蛮横的吻的腿软,被以手臂牢牢的禁锢于了怀中。 面前的他,湿润的眸底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雾,缺氧再加大力的挣扎,眼角染着一抹撩人的粉。 呈亦莫眸底是澎湃如潮急剧翻涌的深海,看着这般的他,再次对着人绯艳的唇吻了上去。 不同于方才的报复式霸道,这次的吻很温柔,缱绻的缠绵,袭进着人所有的感观,察觉到对方软舌抵抗力的愈发微弱,如贪婪的饕餮般,寸寸于他的小舌上汲取着只属于人的味道。 他的,他的,全部都是他的,包括这个人也是他的。 【这个伪圣母有毒。】 【我也觉得,】已成功崩成病娇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嗯?】宿主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他崩了么? 【口水的毒,我动不了了!!!】 ( ̄△ ̄;) 呃……这个,我真不知道。 十分钟过后,呈亦莫将雾眼朦胧的全身彻底的虚脱与无力的人,抵靠于厨台之上,紧接着,他朝着西南方向大吼了一声。 褚景然分明是看到了这个动作,可耳畔却没有听到半分声音的传来。 而若此刻能看到虚空中的景象,定能发现,自呈亦莫那句无声的怒吼中,一圈圈涟漪的水波以光速呈远迅速激射而出,不到短短一秒的功夫就传递到了近五十里之外。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五十里外的地面上,无数密密麻麻的丧尸排列整齐,犹如铁血军队。 波纹涤荡进丧尸群中,最前方一直将头埋于胸前的男子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几乎与正常人无半分区别的脸,但一个正常人会安全站于一群丧尸中? 显然不可能,那么男子的身份显而易见,高阶甚至有可能是王阶丧尸! 吼——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子张口发出一声不明的嘶吼,音落,就见他身后排排一直如雕塑般的丧尸‘唰’的声,猛的全部抬起了头。 紧接着,它们动了,若训练有素的军队,抬着整齐有序的步伐速极前进。 目标直击曙光! 短短不过半小时的功夫,曙光基地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丧尸潮来袭!!! 正文 158.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21 厨房内, 呈亦莫就这么将人抵于灶台边, 长舌细心寸寸的舔舐着人莹润的肌肤, 暧昧游走。 褚景然此刻有着极为清醒的意识, 但手脚却都是重若千均, 他知道, 呈亦莫的身上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意想不到的事。 结合刚刚对方反常的举动,褚景然想, 他或许找到了答案。 被细心舔吻过的地方,传来的炽热与无力,令褚景然呼吸微重,张合的唇齿间只能发出一阵无意识的轻哼。 虔诚而痴迷的细心吮吻着人的肌肤, 褪去掌下衣物,指腹温柔的在人肌肤上游走,摩挲,带动一阵迷乱的战栗。 俯于人的耳旁, 呈亦莫轻吮着人的耳珠黯哑喃喃。 “老师,我想要你。” 不想等了,一分钟,他都不想等了, 他想要这个人,整整五年了。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主角都被感染了, 我觉得这个世界可能要失败了。】 叹了口气, 褚景然非常不是滋味的道:【可为何他那里还能用呢?】 【……】宿主你的关注点真的很歪。 【不仅能用, 还比我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爽, 持久绵长强劲的简直是欲罢不能,520号这难道也是主角光环?】 【……】我不想回答这个诡异的问题。 话到此处,褚景然又道:【为什么真刀真枪的来,我没有被感染,难精/液不会被污染?】 【呵。】 要不宿主你过会发挥你的长项,提取点去试验台上分析分析? …… 得到了身与心的双重满足,只一次,呈亦莫就停止了接下的继续,强行抑住了自己还想不断索要人的欲/望,因为眼前之地却不是沉沦之所。 将全身吻痕斑斑,面色绯艳的人和衣揽于怀中,呈亦莫俯身怜惜的吻了吻人的前额。 老师,你终于变成我的了。 一吻完毕,他抬头,再次无声的给丧尸军队传递了某种信号。 胶着已近一两个钟头的丧尸军队收到皇者指令,立刻集中火力猛攻一处。 眼看堡垒攻破在即,枫清红着眼下达了所有异能者全体支援的命令。 屋内,呈亦莫察觉到外面异能者的离去,眸眼微寒,头也不回的带人离开了曙光。 他不能让老师再受哪怕是丁点伤害,所以,这次……先放过你们! 他刚离去不久,丧尸军队也缓下了所有的进攻动作,一列一列有序的退去。 刚结束了防守的江复千猛的推开枫清办公室的门,满头大汗的急道:“不好了,季晨濡跟呈亦莫一起不见了!” 嘭—— 红着目的枫清猛的摔碎了手中的瓷具,怒不可竭的吼道:“给我挨家挨户的查!” 觉醒药剂还没有研制成功,他不能放过季晨濡,他还没有登上这个世界的顶峰,他更不能放过呈亦莫。 江复千看到枫清这第一次如此的暴怒模样吓的一个激灵,立刻恭敬退下安排人去寻找俩人的踪迹。 待人离去,满目血色的枫清紧攥着拳,似想到了什么,起身去试验室,打开了冰库的大门。 于一片寒气袅袅中,他从中取出了之前提取到的呈亦莫的血液。 开始时,他枫清能坐上负责人,全部要归功于末世前他做的无数的准备与吴家的兵权政权,可因为他没能觉醒 分卷阅读239 异能,基地中无数人都在觊觎着他的位置,包括笑面虎般的吴家。 当然,他也不是好相与的。 于是,他在季晨濡的实验上做手脚,将吴家最后的那根独苗给弄死了。 这件事后,吴家的仇恨大多被转移到了季晨濡的身上,枫清暂时的安稳了两年。 可近一年来,自仇恨中回过味的吴家人又开始了一次次不安的蠢蠢欲动。 看着血袋中的血液,枫清满目嗜血之意。 待我同上辈子般觉醒了异能,依靠着这些血液重回异能顶峰,吴家不过是蝼蚁一只。 毅然决然的,枫清按照前世的记忆,拿着针筒给自己注射了血液。 感受着血液一点点被推进手臂内,他眸中露出的是赤裸裸的野心与残忍。 只是,枫清不知道的是,从顺利的带回呈亦莫开始,他就掉到了一个局中。 前世中,呈亦莫的血是令无数异能人士,无数普通人为之疯狂的神丹妙药,但这世,自我堕落后呈亦莫的血,却是令所有人沾之即染的丧尸皇的病毒。 而这一点,现整个末世,没有一人知晓。 …… 再次睁眼,入目是浅蓝色的窗帘,准备有所动作的褚景然微怔,好熟悉。 视线微移,浅咖色的墙纸,瓷白色有衣柜,就连放于不远装饰柜上的闹钟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这是他的家。 眸中微有迷茫,难所经历的那些只是梦吗? 正在褚景然头脑中还有些没回过神之际,忽的从旁伸来一只手臂,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了一个怀抱中。 呈亦莫摩挲着人漂亮的耳珠,用着刚醒还泛着黯哑的声音轻声道:“老师,你醒了。” 手指接触到人的胸膛,泛着凉意的触感自指尖蔓延,令褚景然蓦地回过了神,之前种种幕幕齐齐涌上脑海。 告白,厨房,亲吻,丧尸围城,还有…… 褚景然的脸‘唰’的全白了,身体几乎反射性的想远离身边这个,于严格意义上已不能算作是人类的呈亦莫,却不料被知晓他心思的人牢牢的钳制在了怀中。 冰冷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怀中人光滑的腰肢,呈亦莫俯身贴近面露苍白的人,轻语。 “老师,我变成丧尸了,你会怕我吗?” 褚景然哆嗦着唇,看着面前这个分明是记忆中没变分毫,却又的的确确不再是记忆中他的呈亦莫,艰难的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踏马的不是主角么,怎么画风一转突然变成了反派! 怀中人的眸中,除开最初瞬间本能的惊慌外,呈亦莫没有看到害怕,没有看到鄙夷,没有看到厌恶,有的是震惊,及眸底微不可查关切的担忧。 老师…… 心底原本的尖锐缓下,呈亦莫开了口。 “老师,你还记得你离开的那个晚上吗?” 褚景然瞳孔蓦地收缩,看着面前这个人,一种极为可怕的念头与想法浮现脑海,难……难道…… “老师走后,来了丧尸,好多好多,我有意识,我能感受的到,他们在靠近我,他们在咬我,可我动不了,一只手指头都动不了,有点疼,” 迷恋的嗅了嗅这人身上一如五年前未改变的味道,呈亦莫道:“……但比不上老师头也不回离开时心脏的疼。” 这瞬间,一股透心的冰冷直袭褚景然全身上下,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他赤条条的浸身于万年寒冰中,每个细胞都在冰封,一点一点,直至全身上下。 这刻褚景然忽的觉得好冷,全身上下,由里自外,他从不知道,他自诩的救他,竟然将他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他的学生,那刻会是多么的绝望,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无助,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部都是他。 “虽然我很快就变成丧尸了,可不知为何,我还将老师记的清清楚楚,我记得老师的一颦一笑,记得老师的味道,还记得……” “老师不要我了,可是……我想跟老师一辈子在一起,所以我就吃它们的晶核,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直至不久前终于彻底恢复了以前的模样,直至故意被抓进了曙光,直至……再次见到了老师。” “对……对不起,我……我没有……没有想到……我……” 怜惜的舔舐尽自人眶中掉落的温热泪珠,将颤抖个不停的人小心翼翼的揽在了怀中。 “没关系,只要是老师给予的,无论是什么,于我,都视若珍宝。” 游移的手掌寸寸抚过他莹润的肌肤,感受着掌下的簌动与细腻,之前被呈亦莫压于心底的欲/望腾腾涌出。 他的手掌一路向下,俯于人耳旁黯哑摩挲喃喃:“老师,我爱你,现在,我想要你,可以吗?” 这刻的褚景然整个思绪中,除了愧疚就只剩下自责,除了后悔就只剩下痛苦。 颤颤抬眸,一片朦胧的温热中,他看到了面前熟悉的这人,看到他眸中五年来从未变过的露骨情深,看到了他眸底盛放着的晦暗如海,与如火的灼热。 他爱自己,而自己却无意间,彻底毁了他。 仗着他的情,仗着他的意,彻底的毁了他的全部人生。 可哪怕这般,从始至终,他初心未变。 哆嗦着苍白的唇,褚景然默认似的闭上了眼,晶莹自合拢的眸眼徐徐滑落。 这是我欠你的。 正文 159.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22 一室暧昧的旖旎后, 呈亦莫抱着被折腾到熟睡的人, 注视着人的眸中蕴着万千温柔。 老师, 你果然还是跟当初一样, 那么心软, 那么温柔, 那么容易相信人,这么美好的你, 我怎么会舍得放开。 所以,你要陪我一辈子。 【宿主,你真信了?】 褚景然抬眼,懒懒的道:【你说呢?】 520号:我该信还是不信? 【那晚离开时, 我见到不远有几辆车疾驰而来,很显然就是晨晓那伙人,于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会出现丧尸围啃他的场景。】 【那你刚刚一副负了他一辈子的痛苦模样。】 褚景然道:【主角都变丧尸了, 这个任务不是铁定完成不了么?】 分卷阅读240 【额……应该是了。】 【那不就结了。】 紧接着褚景然道:【反正都完成不了了,那爽一辈子也不亏啊,毕竟下辈子可就遇不到这种持久绵长还自带冰镇效果的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爽。 开始时, 褚景然以为呈亦莫只是将房子装扮成以前他们一起生活的模样,可从窗外看后, 他才知道, 呈亦莫是直接将他带了回来。 不同于五年前他离开时狼藉的一地, 整个小区呈现着一种末世前的干净与清新, 若不是没有一人的踏足,褚景然甚至会认为,所谓的末世真的可能只是他的一场梦般不真实。 褚景然平时基本待在家中,偶尔也会去楼下走走,可某天差点被一只突然暴躁的丧尸抓伤,在黑利的尖爪即将落下的那一个瞬间,若不是家中突然心慌的呈亦莫,第一时间爆掉小区中所有丧尸脑海中的晶核,可能褚景然就皆大欢喜的成了他们的同类了。 而因为这件意外,呈亦莫再也不敢让褚景然单独出门,开始还能看书打发打发时间,可这一久,褚景然耐不住了,不自觉的拧开了实验室的门。 处理完丧尸军团的事,呈亦莫回家后是在实验室中寻到褚景然的。 穿着白大褂的他,站在实验台前拿着试管轻晃,显然是在进行着实验。 呈亦莫也不打扰人,就这么站在房门边,静静的看着人的一举一动。 五年了,站在试验台前的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变,认真,专注,严肃。 五年的时间,呈亦莫经历了很多,因为褚景然的中途离去,他连晨晓的门都没踏进就独自离队打算抢人去了,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不出意外的他失败了。 呈亦莫会这么只身离开回晨晓,放弃这个念头? 当然不会! 他的全世界丢了,要么死,要么抢回来。 当时的他,脑海中的念头执拗而固执。 自动放弃了后援的呈亦莫,与枫清暗中打着一场谁也不退的持久战,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点不落的收集着曙光基地内,每一丝有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从歌颂的天堂到诅咒的地狱,中间不过五年时间。 那些幸存者在咒他,在骂他,甚至在商量着什么时候杀了他,于他们眼中,季晨濡这个名字就与十恶不赦绑在了一起。 他们说他没有心,没有感情,连惟一的朋友都杀,自己天天有护卫二十四小时保护,却不愿意抽调俩人去保护他的助手们,所以,他们被杀,要怪只能怪季晨濡,要怨只能怨季晨濡。 闻此,呈亦莫对那些高墙内白眼狼们的恨意疯涨的同时,心也在剧烈的抽疼着。 因为全世界,只有呈亦莫知道,他的老师是那么的善良与心软。 对于吴易,呈亦莫是嫉妒的。 不仅是因为他一直能光明正大的待在老师身旁,也是因为,他永远都记得,当初老师在提到这个名字时,眸眼中缓和的弧度。 他不想将老师的一分一毫分给任何人! 所以,他甚至想过,弄死他。 可在知晓吴易身死的那一刻,呈亦莫慌了。 老师该多伤心,多难过,多痛苦,多崩溃…… 从来没有的迫切,他想将那人带出来。 想守着他,护着他,不让他再受丁点委屈与伤害。 那人固执的一个人背负着整个末世的使命前行,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支持他,所有人都认为,他就该去做这一切,可凭什么,他就该去肩负这么多? 仅凭他季晨濡是国内惟一受邀参与过A病毒调研的生物博士,所以,他季晨濡就该去拯救世界?所以在实验过程中,找不到实验体的他,找不到志愿者无法验证实验结果的他,做活体实验就是罪不可恕? 呵…… 末世中,谁的手上是干净的,谁没有为了一块面包,为了一袋饼干,为了一瓶水杀过人。 那些幸存者,一边逼迫着他快点研究出结果,一边却又在不停的谩骂着他,甚至合计着若他威胁到自己,就杀了他,那些人,不过是一个个打着大义幌子自私的白眼狼。 而这分明是他的老师可以不用肩负的,他分明可以只需如普通人般单纯的活着的,简简单单。 再一次被重伤后,已被无尽的仇恨与嗜血充斥头脑的呈亦莫,那刻,做出了个疯狂的决定。 任由感染,破茧重生。 他成功了,成了末世丧尸中至高无上的皇。 想着那些幸存者自私与丑陋的嘴脸,呈亦莫眸中血色一闪而逝。 那些令老师受伤的,那些令老师痛苦的,通通都不需要存于世间。 将试管放入培育器皿,褚景然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呈亦莫,不知为何,他忽的有些慌。 “我没有研制觉醒药剂,我……我只是……。” 看着难得有些无措的人,呈亦莫抬眸笑笑,“没关系,无论什么,我都支持老师,只要,老师你开心就好。” 我只愿你开心,幸福。 褚景然还想辩解的话全部哽在了喉中,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眸中蕴着说不出的复杂。 果然是长大了,懂事了啊。 敛了敛目,褚景然轻声道:“呈亦莫,谢谢你。” 谢谢你一如当初没有变…… 平日中无所事世的褚景然再次开始研制药剂,近半年的努力,终于出了成果,只是没有实验体的他无法考察药剂的有效性。 呈亦莫瞧见人眉宇微显的烦恼,心思顿明,第二天,褚景然实验室内就出现了一个‘志愿者’。 被牢牢禁锢的男子以一种极度仇恨的眼光看向褚景然,呈亦莫眼光冷冷的扫来,男子反射性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很显然,他很怕呈亦莫。 呈亦莫侧头,“老师,这是实验体,他是志愿者。” 褚景然微愣,看向了男子,男子垂目,敛下眸中刺骨的恨意,他道:“没错,我是志愿者。” 听闻这句话,这些天来,褚景然面上第一次有了笑容,“谢谢,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不让你受到伤害。” 对于他这话,男子心中嗤笑着冷笑连连。 分卷阅读241 丁点不知人真实想法的褚景然,给人做起了最基本的检查与记录数据,呈亦莫就一直这么站在不远处,以警告的眼光看着男子。 就在褚景然转身去旁拿仪器时,呈亦莫走近男子身边,轻声道:“若你还想你老婆活命,就乖乖的配合着老师做实验,不然……” 未完的话,无声的威胁。 男子狠狠的咬住牙,看着呈亦莫的眸中几欲喷火,拿到测量仪器的褚景然转身,呈亦莫将威胁毫无违和的切换成笑容,男子却将头深深的埋下,将无尽的悲哀与仇恨咽下了喉间。 为了最大程度的保证对方的安全,褚景然做了细致的数据记录,而这中,他还知道了男子的名字,汪军。 这些天,呈亦莫虽是尽最大的能力留在家中,但由于近日他一直瞒着褚景然在毁曙光基地,故他外出的时间比较多,于这种情况下,就只留下了褚景然与被全身禁锢的不得动弹的汪军在实验室中。 褚景然拿着记录本站在人身边,关切的道:“怎么样,有没有头晕,乏力,身体疼痛的这些感觉出现?” 汪军看着这个人,心中尽是冷笑,伪善的小人。 他的不理睬,在褚景然的意料之中,这些天,只要呈亦莫不在,对方于他就是这般冷淡的态度。 虽当初对方告诉他是志愿者,可褚景然不是傻子,通过这些天他也看出来了,定是呈亦莫拿着什么在威胁这个人。 再者,在现在的这个世界上,哪还有什么志愿者。 抿了抿唇,褚景然道:“若你不好好交代你对这些东西是否过敏,以及身体中各种感受,实验的风险将会大大增加,所以,我希望你对你的身体负责,能配合一下。” 简单的一席话,却是蓦地点燃了汪军所有的愤怒。 “配合?配合你这个虚伪与丧尸为伍的小人?季博士?我呸!季晨濡你竟然与丧尸为伍,亏我当初那么相信你,将你当作末世最大的救世主,没想到你为了活命,竟然出卖身体与丧尸为伍,季晨濡,我真恨当初为什么在曙光时,没有绑上炸弹冲上去与你同归于尽。” 褚景然手中记录的笔蓦地顿住了,全身不受控制的僵直。 知晓自己这话一出,已是再劫难逃的汪军,张着嘴就将近些天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末世惟一的救世主,竟然是丧尸皇的禁脔,季晨濡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对得起我们这些信任你的人,一直维护着你的人吗?你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为了抓人,你让丧尸皇去围攻曙光,半年前离开时竟然还伤了负责人,导致曙光差点土崩瓦解,你知道当时我们死了多少人吗?整整两万人!整个基地近十分之一的数量,你打着实验的晃子,抓了多少人去做实验,残害了多少人,季晨濡,你这个刽子手,你怎么不去死!” 一句句宛若最恶毒的诅咒像是根根尖锐的刺,狠狠的扎进褚景然的心中,右手中的笔被他收拢的手指捏的猎猎作响,指尖褪成毫无血色的惨白,足足近十秒钟的沉默,他转过了身。 空旷的实验室中,一句轻到极致的声音传来。 “快了。” 正文 160.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23 汪军不懂, 他也不想懂, 他的脑海中只有恨, 对这人无尽的恨意。 此时此刻, 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饮其血, 将这人彻底的挫骨扬灰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褚景然背对着人,在实验台前看着面前的数据良久, 忽道:“你的身体不合格,不适合当实验体。” “想杀就杀,你找那么多幌子做什么,开口前我汪军就没想过从这里走出去!” “我只是研究者, 没有以杀人为乐的爱好。” 汪军一愣,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看着不远人的眸中满是警惕,“季晨濡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转过身, 褚景然道:“我在阐述事实,你的身体于药物有冲突,不合适,” 顿了顿, 他继续道:“我不杀你,甚至还可以放了你, 但是……你需要帮我找一个合适的人来顶替你实验体的位置。” 这瞬间, 汪军方才的种种疑虑通通消失无踪, 原来, 他是想让自己跟他一样,去给丧尸做走狗,去当人类的叛徒么。 敛下眸中的血色,汪军道:“好。” 听闻人的回话,褚景然面色微松,刚准备去电脑操作台前,却忽的想到了什么。 随手在旁实验台上拿了支试剂,他走到了人身边,打算喂给人。 见到他的举动,汪军反射性的偏头避开,“这是什么?” “一种无解的病毒,如果一个星期内,你不能带人到这里换取解药,那么……你会死。” 看着面前面色沉静的人,手术台上的汪军张嘴将药剂喝了下去,见到他喝下了药剂,褚景然这才走到不远的电脑操作台前,按下了一串密码。 随之实验床上,一直紧缚在人手腕,脚腕上的钢扣全部松了开来。 “你走吧,先不要往曙光的方向走,尽量往西……” 褚景然喉间未完的话语在感受到突然传来的剧痛时,全部戛然而止。 在他身后,汪军拿着手术刀,面上扬满的是刻骨的仇恨。 感受到自手指淌下的温热,感受到滴滴鲜血的砸落,汪军手中紧攥的手术刀再次狠狠的扎进一寸。 “哪怕我是去死,我也不会帮你带无辜的人回来。” 所以,季晨濡,你下地狱吧! …… 而另一处,即将彻底攻陷覆灭曙光的呈亦莫忽感心间一阵强烈的心悸,几乎反射性的,他将目光移向了那似有所感之地。 那里是家的方向,家里只有……老师。 想到这两字的瞬间,一种巨大的恐慌直袭心间,让呈亦莫的心彻底的乱了。 呈亦莫不知道为何自己突然会有这种感觉,这刻他只想回去,确定他是否安全。 这么想的同时,他就这么做了。 抛开了眼前近在咫尺的胜利,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短短不过十分钟的功夫,他就赶回了所处小区。 然而,在进门时,他却发现家中的大门竟然是开着的。 推开实 分卷阅读242 验室的大门,于一片冰冷的白茫茫中,呈亦莫看到了倒在血泊中,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被完全染成暗红的熟悉身影。 “老师!!!” 红着目的呈亦莫紧紧的将地上的人抱在怀中,他抬手拼命的想捂住人血流不止的伤处,可鲜血却透过他的指缝涌涌不断的涌出。 于丧尸眼中如同珍馐美味的鲜血,这刻充斥于鼻,充斥于胸膛,却让呈亦莫几欲作呕。 他在发抖,剧烈的抖,两辈子加起来,呈亦莫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无助惊慌害怕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感受着怀中人气息的微弱,呈亦莫蓦地想到了什么,几乎没有任何多想,他抓起旁边的手术刀,就想割破自己的手腕。 只要跟他一样变成丧尸了,老师就不会死了,只要老师跟自己一样了,就不会死…… 疯狂的念头湮灭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只想怀中人活着。 暗色的血自呈亦莫腕间的伤处源源不断的涌出,然而他刚抬腕,却被褚景然颤颤的手按住。 “老师。”呈亦莫眸中迸射出无尽的希冀。 褚景然看着面前的人,努力的张着哆嗦的唇道。 “不……要,我不能……变成丧尸,呈亦莫不要让我……恨你。” 还因人苏醒而欣喜的呈亦莫,表情动作全部僵在了原地。 “……答应我。” 呈亦莫张着眼,好似突然失去了语言能力般,哆嗦的张着唇,却是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 若答应他,他就会死,若答应他,自己就会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若答应他,于曾经勾勒的将来会通通化为泡影…… 他……不想答应。 老师,能让我任性一次吗?两辈子,就这一次。 抬着满是血污的手,褚景然死死的抓住男人的手臂,用尽全身不多的力气,一字一句艰难的道:“我是……季晨濡,季晨濡……不可以……变成丧尸,不可以……” 我是季晨濡,末世中,所有幸存者眼中最后的一道希望,所以,哪怕是死,我也决不能被感染,变成丧尸,继续被世人唾弃……谩骂。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直到今天,我突然发现,原来我真的再也受不起了。 那些不留情的谩骂,句句刻骨的诅咒,恨欲其死的眼神…… 我真的承受不起了。 最初我以为做好本分,做好自己的研究就行,可步步而来,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人性不在的末世,什么是公平,什么又是法则。 一个个高层拍板的决定,我清楚的知晓那一纸文件的残酷,可我不能退,一次次的实验,我清楚的看到那些普通人眼中的绝望,无数次,我想救他们,可是…… ‘你想救他一人,还是救整个末世?救所有人?’ 一个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选择题,一个无论是伸手还是冷眼都是错的两难题。 直到真正面对,我才第一次觉察到自己的无力与身不由己。 最初单纯的使命,慢慢的变成一道宿命的枷锁,它捆着我,缚着我,逼迫着我一步步向前,甚至……一点点的毁灭着我身边所有熟悉的人。 期盼,仇恨,无奈,流言,反目,愧疚,默认,冷漠…… 一路而来的无数个黑夜中,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走下去,不要放弃,走下去,绝不放弃。 可是,在这条崎岖不平的路上,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上,我走的真的太久太累,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与勇气。 现在,逃避也好,懦弱也罢,我真的不想再面对,不愿听到哪怕一句。 因为,太疼了。 呈亦莫痛苦的闭上眼,源源不断的泪自眶中涌出。 他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我以为我可以让你不用那么累,我以为我能够给你幸福,我以为我来的及抹杀那些令你痛苦的一切。 可原来玻璃摔碎了,哪怕再努力的重新粘起,其上的裂纹也会伴随一辈子,永远存在。 是我来晚了,是我迟到了,是我让你背负了那么多那么多…… 可老师,我不想你有事,不想…… 看着面前这个哭的跟个孩子似的男人,褚景然颤颤的抬起手,费力的抚上人的脸。 “抱歉了……害了你……一辈子,若不是我……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呈亦莫……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回来了,其实……” 面上扬出一个苍白的笑,褚景然道:“那天……我想接受的……想接受的。” 接受那个五年未变执念的你,真正的为自己选一次。 “……喜欢你,只可惜……不能再陪你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作为丧尸皇的呈亦莫,那颗早已不知疼为何物的心,剧烈的抽痛着,他紧闭的眸中,大颗颗的泪珠源源的自眶中滑落,掉下。 他的老师,终于喜欢上他了么,可为何,这刻他没有高兴,没有欣喜,没有快乐,有的是悲哀,有的是痛苦,有的是只想放声大哭的冲动。 老师,老师,老师,求你,不要离开我…… “不要……再为我一错再错,虽然……大部分人会自私,会自我……会恶,但……还有那么一小群人……正直,勇敢,顽强,善良……就像……” “当初的你,眸中不染尘埃的你……这个世界,为了他们……哪怕……只是简单的一人,也值得存在,结束这一切,……好吗?” 狼狈的掉着泪,呈亦莫将人如珍宝般紧紧搂在怀中,伏于人耳畔,颤声道:“好……。” 话落的这个瞬间,无数遍野横行,无数攻城掠地,无数晃悠前行或高阶,或低阶的丧尸,深藏于最坚固脑海中的晶核蓦地全部粉碎,或于荒山野岭,或于异能者的痛绝,或在普通人的惊恐中,全部纷纷倒地。 脑海中,那颗独属于丧尸皇的晶核之上,一道道极为细小的裂缝迅速蔓延,不受控制的,暗色的鲜血自呈亦莫唇中溢出。 只要是你所愿的,哪怕是付出我的命,我都答应你,因为,你才是我最重视,最在乎的全世界。 分卷阅读243 耳畔未有半分迟疑的回复,令褚景然有了那么一个小小的恍惚,不受控制的,他侧过头,看到了这个抱着他,此刻狼狈不堪男人的眼神。 执拗而入骨。 视线下移到那抹暗色之上,忽的,他抬手抚上了人的唇,抚上了那缕刺眼的艳。 不同于人类温热的触感,它泛着极地中刺骨的寒,冰凉的温度顺着指尖好似一路蔓延到了心脏。 一刹的永恒。 闭上眼,褚景然虚弱的往人怀中靠了靠,“突然有点困,陪我……睡一觉好吗?” “好。” 将人自地上抱起,呈亦莫每步都走的很稳,所过每步,淌落的暗,犹如红色曼珠沙华于黄泉路上的妖娆绽放,直至进到他们相依无数个日夜,缠绵无数个日夜的大床之上。 身体大量的失血,让褚景然眼前愈来愈模糊,若一种骨子中的本能,他往人怀中靠了靠,哪怕这个怀抱更凉。 “呈亦莫……我有点冷。” 呈亦莫伸手将人紧紧地揽在怀中,下巴搁在人的头顶,用着一个保护性十足的动作,将人护的严严实实。 感受着身边人的存在,闭眼的褚景然扬了扬唇,“不冷了……就是……困……” “我会……陪着老师的……” “好……” 一室温馨的寂静中,被暗色满浸的大床之上,相拥闭眼的俩人,犹如进入了好梦的香甜。 正文 161.论拿对剧本的重要性24(完) 瓦蓝瓦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 温暖的太阳穿过云层大片的投撒在高耸的大厦玻璃上, 折射出七彩的虹。 规划如棋盘般的街道上, 车流不息, 人潮涌动, 男男女女来往络绎不绝。 可无论是昨日还衣着靓丽, 败家的将卡刷到爆的少女,亦或者是办公室中八面玲珑西装革履的绅士, 甚至是发白苍苍颤颤巍巍的老妪,所有人的胸前,不约而同的别着朵白菊花。 像是悼念,又像是追忆。 末世已过去了整整五十年了, 曾经满目疮痍的城市,早已恢复当初的勃勃生机,若不是永远停留在为数不多人头脑中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与被件件搬上大银幕的真实记录片, 可能,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末世真的只是一场被惊醒的恶梦。 五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被历史的长河冲淡, 足以让人们忘却很多一面之缘的人,但总有那么一个人, 总有那么一个名字, 足被全人类铭记。 “季, 禾子季, 晨,清晨曙光,濡……” 讲台上一身肃穆黑装,头发已然发白的路遥遥顿了顿,年纪有些大的她,回忆着头脑中不多的记忆,重组着曾经笑容温和的青年,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画面。 “温文……儒雅。” 四字落下,泪湿了眶。 初遇时,他笑若初阳拂面,柔若初雪细腻。 坐位上的她,曾经一起与全班起哄,尖叫着笑闹着叫他男神。 坐位上的她,曾经与闺蜜分享他竟好师生恋这口。 坐位上的她,曾经将他视为心动的白马王子。 被迫离开坐位的她,在末世中觉醒了异能,遇到了自己可以托付一生的人,然而因差阳错下,那人却杀了他。 他是她曾经的哲学系导师。 他是全世界公认的生物领域的NO.1。 他是这个本来该被毁灭的世界的救世主。 “他叫……季晨濡。” 放学的铃声响起,路遥遥收拾着课本准备回家。 路遥遥今年已经68了,早在十几年前,她就退休了,卸下了教授称谓的她却没有待在家里逗儿弄孙,颐养天年,而是摒弃了繁华,来了这偏远小城市,任了这里的小学教师。 对她来说,这是忏悔,这更是赎罪。 因为……她篡改了真相。 五十年前,一夜之间,丧尸全部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疑惑,所有人都在阴谋论,所有人都在猜测原因,然而,知晓真相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汪军,没有寻到自己要找人的他,回来时,看到了那殉情的一幕。 另一个,是她怀孕的老婆——路遥遥。 在知晓了俩人惨烈的结局与自己老公将死的消息时,心神不稳的路遥遥当时就晕倒了。 好在孩子已足月,虽是早产,却还是险险的保住了。 一星期后,路遥遥才知道,原来,记忆中笑容温和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变的是环境,变的是世界,变的是末世中自私的人性与猜忌的人心。 初为人母的她,看着襁褓中才出生的孩子,看着几天几夜跪于床前的男人,看着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如他口中的那大部分人般,自私了。 全世界都知道了,季晨濡深入敌阵虚与尾蛇,最后与丧尸皇同归于尽。 全世界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些谩骂过他的人,那些羞辱过他的人,那些诅咒过他的人,似乎一夕见全部消失了。 全世界都在歌颂,全世界都在惋惜,全世界都在悼念那个从来不辩一句话,默默扛下整个世界重担的男人。 人类胜利了,他成为了教科书上随处可见的英雄,被赋予至高无上的‘神力’。 在众口相传中,人类相信他,支持他,那些栽赃与污水,那些丑陋的上位者的嘴脸,压的他喘不过气的五年时光,一同被抛弃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这就是粉饰下的历史。 而这个世界上,现只有路遥遥知晓。 理应被书写入册的还有另两人。 呈亦莫与汪军。 一个足以痴情流方百世,一个却以‘戮神’遗臭万年。 …… 【叮,主线任务,完成自己的使命,结束末世,已完成,获得积分值10000,总积分共计107800。】 系统空间中,520号看着自家宿主,崇拜的就差没有跪下来叫爸爸了。 主角都成丧尸了,妥妥的个死局,自家牛逼的宿主竟然还是给任务完成了,简直就是巨写的牛逼。 【宿主,你真是太牛了,原来你那次差 分卷阅读244 点被丧尸抓伤是试探,前期那么努力的刷好感是为了做两手准备,我一直以为你被俘虏回去后真的放弃了任务,平时也只是为了爽而哔,害得我……】 【当然是为了爽而哔,不然……】扬了扬眉,褚景然道:【你以为是什么?】 【难……难道不是为了最后一步殉情做准备?】520号气莫名有些弱。 【殉情?哦,那只是我临死前打算努力最后一把来着,没想到真给成功了。】 ( ̄△ ̄;) 捻了捻指尖,褚景然嘴角含笑,意味深长的道:【毕竟……谁知道个路人甲会突然捅死我呢。】 520号:【所以……这是……巧合?】 收敛住眸眼中不明的笑意,褚景然道:【当然……是巧合。】 520号:幻梦破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下个世界筛选中,请稍后……】 【筛选完毕,正式传送……】 …… 深夜,T市最繁华商业中心LED大屏上,指钟如常般不知疲倦的跳转到了凌晨十二点,万家灯火相继着熄灭进入梦乡,但城市的夜生活却是刚刚拉开序幕。 火热的舞池,迷离的灯光,妖娆的身段若蛇般的扭动着。 吧台边衣著暴露的女人半倚在男人身上,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的隔着一层布料滑动,炽热的红唇暗示味十足的对着男人的耳畔,吐纳着燥热的风。 “今晚,我不回家……” 城市的夜晚几乎看不到星星,深蓝色的天幕被厚厚的一层雾霾蒙着,灰暗的颜色让本就不太正常的天,在夜深的此刻更显诡异。 就在这时的幕下,酒吧的后门忽的被自里打开,两具交织缠绵在一起的肉体踉跄走出。 不同于酒吧前门的灯红酒绿,酒吧的后门显得污秽不堪,浅洼的污水混合着稀泥,因久不见阳光而散发着恶臭与阴冷,可对于此地此景,完全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俩人视若未闻。 蓦地伸脚将后门一把勾合上,男人将衣着暴露的女人直接压在了门背上,低喘着满含□□的声线问道:“这里可安静?” 女人扬了扬漂亮的眼尾,那双迷离眸眼中淌落着的媚态,哪怕是连圣人都把持不住。 “嗯~~~~。”销魂的尾音调,三分酥软,七分勾人。 被这一句简单的鼻音唤硬了的男人,蓦地埋头,舔咬着女人白皙的脖颈,手掌游离低喘间,喃语道:“宝贝,你真是个妖精。” 被抵在门上被动承受着的女人,眉眼含笑,她抱住男人肩膀柔若无骨的双手缓慢下移,指尖或起或落,暧昧在男人后背轻轻划拉着挑逗着。 张了张炽热的唇,她轻声道:“如果我是个妖精,你怕吗?” “男人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妖精。”男人热烈的吮吻回话的同时,一直游移在外不安份的双手,已慢慢滑至了女人的衣内。 听闻回话,女人迷离的眸眼中,好似划过一抹不明的闪烁,压低了调笑的声音,她道:“如果我是妖精,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将城市套路玩的极溜的男人想也没想回了这么句话。 紧接就听‘刺啦’一声,女人性感的丝袜被直接扯破,男人急不可耐的拉开拉链,提枪就上。 寂静阴暗的小巷中,交织着荷尔蒙爆棚的喘息,女人闭眼承受低低的呻/吟,那双紧抓住男人肩膀的手,也缓慢的下移着。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女人那一直隔衣在男人脊背上划拉着的修长手指,徒然被密密的暗色鳞片所覆盖。 那暗鳞若流动的潮水,激涌着顺着她的手臂迅速蔓延,顷刻间就覆盖上了她妖娆的五官。 下一秒,女人紧闭的眸猛的张开,就见方才还沉浸于欲海中迷离的黑眸,在这刹已完全退化成了蛇类冰冷残忍的竖瞳。 若这般诡异的一幕被旁人看到,别说靠近跟人拥吻了,想必那看一眼都会分分钟吓到心脏骤停,可眼前完全沉浸在欲望深渊中的无法自拔的男人,却依旧闭着眼喘息的在人身上来回耸动着,那模样很是舒爽。 抱着怀中的猎物,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一条细长分叉的舌头不时从她嘴中被吐出,在空中舞动着的同时,发出呲呲的诡谲声响。 身上的男人正脔的舒爽连连,那只不安份游移的手忽的摸到了一片很光滑的区域。 不同于触及人体肌肤时的那种细腻,反而很像是某种冰冷的无脊椎动物身上,柔韧却又是排列整齐的……鳞片。 呲呲—— 头顶响起的更为毛骨悚然的声音,让男人本能的暂下了耸动的动作,他僵硬着身子,缓缓的抬起了头。 视线所及的瞬间。 “啊——!!!!” 短暂满溢惊恐的尖叫声还未来的及通过空气传播,他的脖子就被自女人身后猛的窜出的一条长长的蛇尾紧攥。 寸寸收紧的力度确保猎物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的同时,女妖将身材健硕的男人一点点的举离了地面。 男人的双脚在空中胡乱的划拉,他涨红着脸,手背青筋直冒,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掰脖子上的那条滑不溜啾的蛇尾。 滑溜的触感顺手心中延伸至大脑中,让他恐惧着的同时,本能的想逃离,可脖子上紧箍的力度犹如一座大山般,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紧接着,在男人惊恐的视线中,面前那半蛇半人的女人,竟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满布锯齿獠牙的嘴,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于正常的人类身上。 那是…… ‘在现代二十二世纪中,妖是真实存在的……’ 曾经于微博上看到过的某热点话题,这刻在男人头脑中被猛的回忆起,当初作为键盘侠的他嘲笑讽骂发言者有多弱智多傻逼,现在的现实就有多残酷多恐怖。 因极度的惊恐,身体无法自我掌控,浑黄的尿液自男人裤脚滴滴掉落于污秽满地的地面,因缺氧转为青紫的脸上糊满一脸泪涕,看上去好不恶心。 可于这女人丁点不在乎,未化形时,更恶心的生物她都吃过,这已经算是干净的了。 接着在男人惊惧到目眦欲裂的视线中,她猛的 分卷阅读245 将猎物整个塞到了那突然张大的血盆大嘴中,随之,整个咽了下去。 不远阴影处,一双自开始起就闭着的眸,于此时的此刻,缓缓的张了开来。 正文 162.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 理智, 冰冷, 若摄人魂魄的无底洞, 深邃的连不远昏黄路灯的反光都看不到一缕。 他有机会可以救下那个男人的, 可是他没有出手。 一方面是因为救他的代价过大, 另一方面是因为, 进食后的妖会更容易捕捉一些。 因刚刚进食还未消化的关系,女妖的腹部显得有些臃肿, 挺着肚子的模样像极了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 意尤未尽的吞吐着分叉的红信子,她舔了舔红唇,面上扬着两分慵懒的满足,再吃两个人, 她的元气就被补足,能进行最后一次的蜕皮了。 想到这最后一次的脱皮过后,自己就能正式踏入大妖之列,以及妖皇的重临, 她面上忽的涌现出一抹病态狂热的色彩。 只待妖皇大人重临,我妖族必定再复昔日鼎盛与荣光。 然而就在此刻,女妖忽感一阵强烈的心悸传来,几乎未做任何多想, 她猛的翻身跃出所站之地。 只是对比她的反应迅速,早已于此地布下天罗地网的男人, 显然还是更快她一步。 就见她跃身刚离地三尺之距, 一个直径约三米左右, 全身闪着金光, 中嵌‘封’字的蛛网自头罩下。 女妖在见蛛网的瞬间,脸色陡然大变,“伏天网!封氏后人!” 封氏,上古捉妖世家,传言上古女娲造人,封氏先祖乃为第一批之列,并且是女娲亲手所捏不多的人族之一。 封祖虽未与其余他族般号令四海,成就一番霸业,可却因染女娲之息,故得天眼,辩识妖人之别。 历史洪流,滔滔而过,封氏族脉传承至今,已有万年。 二十二世纪现代社会中,封氏早已不复当年荣耀与尊贵,甚至被无知者冠以招摇撞骗的称号,但无论如何,在妖的眼中,封氏就是死亡的代名词,封氏后人就是他们一辈子最不想遇到的人,没有之一。 封氏传承以血脉为契,传承法器只有封氏嫡系才能催动并使用,现在暗处之人能使用封氏法器,那就证明,对方乃封氏后人。 万年至今,封氏正统血脉仅留存一线,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人,却是妖史之上,令万妖最为恐惧与害怕的一人。 因为在以前,妖族落入封家之手,只有一个字——死,但现在,他们却会被强行烙上役印,成为敌人手中被操控的无心傀儡。 有时候生比死来的更令人恐惧。 违背祖训,抛弃枷锁,那个男人冷静,理智,聪明,以仅有的资本一朝崛起,成为整个上层贵圈中或许不是最富,最有权,但绝对是所有人最不想惹,最想讨好的特殊存在。 他就是封氏现第三百二十七代传人——封泽。 女妖一眼认出人的身份,立刻想使出血遁逃命,她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硬扛,一分胜算都没有。 对她所想,暗处的封泽心知肚明,就见他在女妖刚侧身那刹,挥手‘咻’的一声,自袖中射出了三枚色泽暗沉的骨钉。 那骨钉身长近十厘米,通体黑黝,其上被神秘的符文覆盖,在钉身最顶端,以古朴的篆体刻写着一个封字,正是令万妖闻风丧胆的拘魂钉。 拘魂钉夹带破空之势朝女妖方向射去,高速运转下甚至割破了鼓动的空气,撕裂了无形的空间。 强烈威胁传来,女妖侧头,瞳孔反射性的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他猛的撤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虽是险之又险的避过这击,但她的撤手却也令她最后逃生的希望彻底破灭。 下一秒,蛛网当头而下。 “啊——!!!”惨烈的尖叫声响起。 就见那指粗的蛛网仿似有生命般,在触及女妖身体的瞬间快速收缩,瞬间勒进女妖翻滚的肉中。 青色的血,金色的符文,伴随着青烟与女妖痛苦在污秽满地中打滚的惨嚎声响起,可不远处只隔百米的路人却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响动。 半隐于阴影中的封泽,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做一个多余的动作,平静若磐却锐利如膺的眸,就这么紧紧的盯着不远伏天网中的猎物。 看着她的身体一点点的被腐蚀,被瓦解,看着她痛苦的挣扎,从始至终,那双漆黑如墨的眸中,没有半分怜悯与不忍的情绪闪现。 终的在女妖哀嚎了近两分钟,身体完全消失,整个被聚凝成一颗鸡蛋大小的青色血珠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拘灵盒,将之收进去。 抬手收回地上的伏天网与墙角的禁断符,封泽将之全部塞到身后摩托车后备箱的背包中。 戴上头盔,启动引擎,拉下挡风遮住那双锐利的眸眼,男人于漆黑的夜中扬长而去。 二十二世纪,被文明科学唯物主义充斥着的物欲横流的社会,几乎没有人愿意再相信,会有妖这种上古生物存在。 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妖,可以存在于幻想,存在于虚拟,存在于电影网络,除了当今的现实社会。 可不知不识却不代表不存在,虽然他们日渐稀少,但妖确就如现在的人类般,在历史的长河中浮沉,在这个繁华的人世间繁衍,生生不息。 没有灯红,没有酒绿,对比市中心的绚烂,郊外的夜若死般的沉寂着。 黑沉沉的墨色仿似一张巨大的帷幕将天与地相连,加上道路两旁的杂草与树木的遮挡,微风轻摇的夜中,哪怕你再努力睁着眼想看清,也只能窥清不足两三米之距。 然而就在这如常般静谧的此刻,轻拂着的风似乎猛了那么短暂的两秒,伴随着马路旁杂草相互摩擦着的沙沙轻响,一道几乎是弱不可闻的白影于黑幕中一闪即逝,随之一切如常。 黑夜中,微风依旧轻摇着,树稍同样也无力的轻摆着,除了带走的那缕几乎是弱不可闻的血腥味儿,郊外的夜没有任何变化。 这样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近十分钟过后,七八辆疾驰的吉普式轿车迅速驶来,车顶上打着的一束束耀眼的强光,若一柄柄开锋的利剑,彻底划破静谧的夜。 分卷阅读246 随着吉普车的行驶,刺眼的光束在马路两旁的杂草树灌中迅速扫过,而吉普车露天车厢后,站着无数全副武装,手持枪械的男子。 他们著统一的暗绿色军装,站姿一丝不苟,背脊崩的笔直,一双双若鹰般的眸眼快速扫视着四周,在此刻强光的渲染下莫明让人觉得分外的冰冷。 这突然冒出来的诡异车队,全程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多余的废话,静默的若死般的平静。 吉普车还在前行,耀眼的白炽灯同样还在360度不知疲倦的交错中,寻找他们最终的目标,所有人的神经都在紧崩着。 行驶了近半个小时,领头的车辆忽的停了下来,开车的男人看着不远视线中,依稀可见的路灯与偶尔车辆行驶的车灯,知晓他们不能再这么光明正大的行驶下去了。 就见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手机上的第一个号码,机械死板的嘟嘟等待声中,电话被接通。 “进展。” 手机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轻喃,带着点自言自语的味道,分明是听在耳中的温柔,却诡异的有种令人心颤抖的力量。 因为太冷,没有丁点温度的起伏。 车厢内的领头几乎是反射性的躬着身子,汇报起了一路而来的情况,恭敬的模样,就若那电话那头的男人此刻正站于他眼前般。 汇报完毕,他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口,缩着脖子若平常般,耐心等待着那头对方的所有指令。 时间整整过去了近十秒,那头才有声音传来。 “唉,真是可惜呢……”无奈不明的尾音渐低,伴随着最后的那个暧昧的调,倒是令这句简单的话多了股说不清的旖旎。 挂断电话,徐卿钰将视线投回了面前的实验台上。 在实验台那一堆泛着冷光的玻璃器皿中,一个高压玻璃箱异常显眼。 此刻那透明还不停泛着寒气的玻璃箱内,正安静的躺放着一支深蓝色的药剂。 幽冷的蓝衬着那袅袅而起的寒气,沁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环视四周一眼,他扬着眸道:“我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的功夫,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呢?” 很淡很暖的声音,听在周围这在场近二三十位身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的耳中,却若死神的声音。 短短的几个呼吸,无数人额上就淌掉下了大片的冷汗,可即便如此,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哪怕一句话。 整个实验室安静的过份,诡异的分外不寻常,就在此时,声音响起。 “既然将我的小家伙弄丢了,那么……” 声音顿止,徐卿钰眸底的温和一秒变幻为冰封万里的寒江。 “就全部去陪葬吧……” 将被徐卿钰宣判死刑的人全部强制性架出实验室,亲自监看着一一处决完后,简路转身回了实验室。 全自动的大门打开,抬步入内,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实验室中,那个站于实验台前,著着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正拿着数据翻阅,完美的若天使降临人间男人。 不远处的他五官出彩,气质出众,那双眸眼中倒映着的,是风和日丽下的漫天冰雪。 两种极为矛盾的气场,却被他会笑的眼睛隐藏的极好,轻浅一笑,偏偏又温柔的不染半分尘埃,似那云端谪仙般遥远。 看着这个风光霁月般若暖阳的男人,简路动了动唇,眸底不受控制地浮现无尽痴迷的色彩。 哥哥…… 看完手中所有的资料,徐卿钰将视线放到了玻璃器皿中那抹幽蓝的暗上。 想着自己近年来所有努力的一朝尽费,以及还没见到出生小家伙可爱的模样,他不自觉的以指尖轻抚着器皿,自语轻喃。 “弄丢我的小家伙,那些废物真是万死都不足以恕罪呢。” 感受着男人话中柔情的眷恋与微有的惘然,身侧垂目不语的简路指尖微紧,眸眼中阴戾的情绪一闪而逝。 哥哥,果然还是被影响了呢,真想……杀了他! 轻叹了口气,徐卿钰不舍的将药剂交给身旁简路,“先封存起来,说不定……” 轻浅勾唇,温柔若风。 “我们还会再遇呢……” 我亲爱的……小妖皇。 正文 163.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2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家, 下车的封泽取下头盔, 甩了甩凌乱的短发, 随手拎着背包进了封宅。 随着他的进屋, 一直被笼于黑暗中封宅的灯光, 如夜中星辰盏盏有节奏的亮起。 不同于都市快节奏浮于表的华丽, 封宅的整体风格与布置更像是久经沉淀后的一杯清茶。 墙壁四白落地,内部是花梨木与紫檀色木质的混搭, 一排挂于落地窗前的绿萝歪着头垂下几根青嫩,不时伴着拂入的微风轻摇,让这严谨的中式风中多出抹清静无为的意境。 开暗阁入中堂,封泽将背包中的拘灵盒拿出放置面前, 伸手自案桌下取出一枚匕首。 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利落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指,下一秒,殷虹的血珠就快速自伤处涌出。 案前封泽平静执手于虚空, 以血为引,快速的撰写出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就见虚空中血色符文一震,紧接着钻入到了面前的拘灵盒中。 案上,那巴掌大的拘灵盒开始剧烈的颤抖, 伴随着这种无言的颤动,虚空中好似传来女人痛苦的惨嚎与愤慨的挣扎, 只是, 无力又徒劳。 足足十息过后, 这种挣扎终的慢慢缓了下来, 直至一室平静。 而案上拘灵盒深棕色的漆顶,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个篆体刻写的‘封’字。 役印。 至此,她正式成为封泽手中一具傀儡。 将拘灵盒摆放于堂案之上,封泽退出暗阁,然刚合上书房的门,他忽的敏感察觉到什么,蓦地侧头,视线所及到某处的瞬间,眸色一凛。 就见一楼客厅木质茶几上,竟在方才他进堂的短短功夫中,诡异的冒出了一个竹篮。 更重要的是,方才他没有听到半分的动静,封宅四周的禁妖阵法也没被触动半分,就若这东西真的就是凭空冒出来的般。 大妖? 头脑翻滚出这么个名词 分卷阅读247 的下一秒,就被封泽否定。 不,大妖也不可能在完全不触动封宅法阵的情况下,安然出现在此,如果不是大妖,那么…… 妖皇!!! 想到这两字的瞬间,封泽瞳孔一缩,全身肌肉紧绷的瞬间,随身而携的拘骨钉,立刻滑至掌中待命。 人类领土被划成无数块,每块领土之上都有着一个国家,而国家中又有着一个领袖代表,这个领袖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而妖族不同于人类的分割领地制,千百年传承他们只奉一个皇,万妖只朝一个皇。 在等级严明的妖族中,妖皇是无可匹敌,无可战胜强大的存在,他不仅可以号令万妖为其效命,更重要的是,他是妖族不落的象征。 然而,妖族不落的皇,却于十年前意外陨落。 短短十年间,在人类上位者的大力围剿与谋算中,妖族大势已去,现已到了苟延残喘之际。 作为封氏惟一传人,万妖躲他封泽都来不及,怎么会突然有能媲美妖皇之威的妖族降临于此? 正待封泽头脑万般念头翻滚滔滔时,他就见不远茶几上方,一阵白光闪烁,在细碎若潮的流荧涌动间,竟于半空中缓缓幻化出了一只白狐的模样。 凌空白狐周身若雪,媚骨天成,每一个细微的抬眼,每一条狐尾轻缓的摆动,都能让旁观者清晰的感受到,自它全身上下涤荡出的天生的贵气与令人自惭形愧入骨的优雅。 而在彻底看清空中影像的那刻,封泽脸色变了。 那虚空白狐身后,狐尾竟有足足九条之多。 妖族有脉,上古则尊,通体雪白,贵媚天成,共生九尾,名曰九尾狐,九尾雄者,万妖朝皇,九尾雌者,拜尊为后。 妖皇已陨,那么这是……九尾妖后!!! …… 与此同时,褚景然正被困在自己的意识海中,解读着自己这世的剧本。 原主身份不一般,乃是此代新生妖皇,本体上古九尾狐。 九尾狐上古异兽,得天地之宠,倾世绝颜,不同于其它草根小妖苦苦修炼的屌丝人生,它们自出生那刻起就自带满级,注定是令万妖羡慕嫉妒恨的妖生赢家。 大道归其一,凡事有利皆有弊,上天给九尾狐无与伦比的天赋与荣耀的同时,却剥夺了他们极为重要的繁衍功能。 不同于其它妖的正常受孕与生产,九尾狐受孕极其困难,不仅如此,受孕后还需足足八年才能诞下后代。 这八年中,母狐无论是听觉嗅觉视觉都会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下降,直至正常诞下后代后,才会慢慢恢复。 孕期危险众所周知,更何况是强者为尊的妖族,若没有伴侣的保护,一尸两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这也是为何在历史漫漫长河传承中,九尾狐始终稀少的真正原因所在。 身为妖后,有最强伴侣保护的母狐照理来说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就在数年前,出了事。 妖皇一朝意外陨落,孤立无援的母狐成了暗中无数大妖眼中砧板上的肉。 短短不过两年时间,妖族勉强维持的平静在时间的推移中被打破。 一场战役,妖力早已是十不存一的母狐边战边逃,却不想刚摆脱了虎口却不小心撞进了狼窝。 被强拘至某秘密研究院中后,研究院项目负责人发现了她妖后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妖后有孕的事实。 清楚的知道妖族等级制度与九尾狐孕期极长的负责人,顺理成章的打上了还没正式出生小九尾狐的主意。 整整近三年的试验中,为保证腹中孩子安全成长,母狐一次次的配合着对方的所有实验。 当然,她不是真正的等死与投降。 她在等一个机会,翻盘的机会。 终的,某天她等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负责人暂时离开了。 为了脱离对方的掌控与打乱对方的计划,孕中母狐不惜自毁身体,早产下了腹中孩子,并在实验室内所有人都被这幕惊到愣怔时,带着才出生的小九尾狐,突破重重关卡逃了出来。 虽是脱离了狼窝,但她同样也因受伤太重,命不久矣。 许是这些年间的重重波折已磨灭了她当初的雄心,又或许是母性的觉醒,让她不忍还未睁眼的孩子将来走上那条满布荆棘的血腥之路,母狐封印了小九尾狐的传承烙印。 没有寻妖族任何势力,已经油尽枯竭的她以自身为筹码,为小九尾狐寻得一绝对安全的庇护之所——千年传承捉妖世家,封氏,只求它渡过平安普通的一生。 就如母狐最初所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小九尾狐安顿在了封家,直到化形前,封家都是他的庇护之所 。 可要知捉妖师与妖乃是宿命中的敌人,小九尾狐与封泽可谓是互看对方不顺眼,小九尾狐讨厌封泽身上的气息,封泽则是对妖有着天生而来的恶感,这一来二去俩人的关系自是好不起来。 虽是双方都厌极了对方,但因封泽提前与母狐定过血契,故他按照着约定,将小九尾狐抚养至了化形。 一朝化形,小九尾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离封氏,脱离封泽,与他一刀两断的独立了出去。 再说小九尾狐这块,自出生起,他就只与封泽一人打过交道,对人类的认知也停留在对封泽的认知之上,完全没有任何常识与不懂低调的他,顶着一张倾世绝颜招摇过市,自然而然的就给人盯上了。 这盯上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参与过母狐项目研究的科研人员之一。 而上头一直以来下达的项目研究命题为——造妖。 以妖族血脉为基,造出拥有妖族同等能力,却听命于上位者的奴隶。 作为新一代妖皇,小九尾狐一如众多妖族般,不可幸免的被绑上了手术台,作为实验体参与到了所有的项目研究中。 只是当初母狐为保他安全,完完全全的封印了他所有的传承烙印,导致小九尾狐成为了妖史上第一个没有妖力的皇。 项目实验中,没有妖力是绝对不合格的,哪怕小九尾狐的身份是此代妖皇。 所以,他们需要‘帮助’小九尾狐觉醒妖皇传承烙印。 从古至令,痛苦永远是最容易激 分卷阅读248 发人体潜能的方法,这句话对妖同样通用。 若小九尾狐是主角,那定是忍辱负重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觉醒了妖力,然后抓住机会,趁其不备一举反杀,最后逃出生天,已彻底看清人类丑恶嘴角的他黑化回归后,尊为妖皇并一统妖界,至此妖人两界拉开终极之战。 然后,在这无尽的战役中,小九尾狐一路收小弟,收汉子,灭BOSS,拿经验,最后收服两界,彻底一统天下。 如果小九尾是反派,那么除开前面的跟主角一样的套路外,后面的就是在无尽的战役中,无往不胜的小妖皇遭遇到了主角的崛起。 明明能一刀解决对方的,结果因为小妖皇拉不下面子,所以让对方一再成长,最后终于将对方踩在脚下了,却又开启了逼逼叨叨模式,然后,普天同庆的被主角给杀反了。 只可惜,这两种情况都不存在,因为,小九尾狐就是个炮灰。 结局是,小九尾狐无论如何也觉醒不了烙印,被抽干了九层血液的他,沦为诱饵,吸引着一股又一股妖族的前来,被捕,被杀,成为实验室具具冰冷的实验体。 数年后实验终于成功,早已麻木的他,终于因简路的‘大发慈悲’死在实验中了。 看完剧本,回想剧本中那遍遍酷刑及小九尾狐最后痛苦死去的模样,褚景然忍不住发出一声叹谓。 【果然炮灰与主角反派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光环是否给力啊。】 身为一个炮灰,小九尾狐虽贵为妖皇,但很显然,他的光环从来都没亮过的。 正文 164.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3 收回心神, 褚景然道:【任务。】 【主线任务, 彻底摧毁所有造妖项目基地, 保妖族传承不灭, 支线任……】 话至此处, 520号猛的一愣, 这个支线…… 感受到520号突然的愣怔,褚景然若有所指的道:【若我没有猜错, 这个支线应该与那个从头至尾,都充当着旁观者的捉妖师脱不了关系吧。】 定了定,以食指轻点了下唇,【报复对吗?】 觉察到520号的沉默, 褚景然弯了弯眸,果然……如此呢。 被妖后完全封印了妖力的小九尾狐,周身不会有任何波动传出,可以说与普通人无点差别, 可为何才与人分道扬镖就被盯上了? 若真如剧本表面那般,只是因为那张脸绝颜的脸,那么引来的为何不能是其他人,比如……星探? 要知星探的眼睛, 可比常年生活在实验室的研究人员精明的多,一张必火的脸, 谁会拒绝? 那么, 显而易见, 有人将小九尾狐的真实身份泄露了出去! 而这个世界上, 惟一知道小九尾狐身世的人,除了被彻底封印沦为役的母狐外,惟有一人。 【封泽……】轻声吐出这个名字,褚景然面上展露一个玩味的笑容。 在小九尾狐的人生记忆中,封泽从头到尾都充当着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哪怕直到最后小九尾狐彻底身死,他表面也没有任何一个污点出现,但无可否认,他是这场游戏中,获利最大的那一方。 身为妖族妖后的灵魄,一个堪比□□般存在的杀手锏,被他半点无愧疚的收入囊中,而他虽然受契约影响不能出手伤小九尾狐一分,但是,他却可以完美的借别人的手除去小九尾狐,这个妖族未来极为可能成长起来的妖皇。 偷偷的看了眼自家宿主,520号回想以前无数个世界中,与任务没啥太大屁事的主角也被宿主‘温柔爱抚’的集体黑化的场景,再看着这个支线任务,520号心中默默为主角点了根蜡。 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这句话世界通用,哪怕你是牛逼光环爆棚的主角也一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时候到了。 点完蜡后,520号接着道:【支线任务,报复封泽,以及所有实验项目幕后黑手,杀人诛心。】 此时520号的内心→所以,为嘛一个单纯小团子最后黑化成这样了?你们到底做了多过份的事? 褚景然微有诧异,杀人诛心? 【呵……有点意思。】低笑。 打了个哆嗦后,520号立刻道:【宿主,你打算买什么道具辅助任务?】 【嗯?】 【你现在可是被封印了传承烙印,手无缚鸡之力,主线任务是要摧毁实验,武力值不高一点,分分钟就被那些人抓住neng死了。】 【宝贝,为什么一定要用拳头来摧毁呢?】 520号反射性的回话,【不用拳头,难不成用爱啊?】 笑了笑,褚景然反问道:【为什么不呢?】 完全不晓褚景然所想的520号立刻道:【宿主,你现在还是个才出生的孩……哦不,是个才出生的巴掌大小的团子,作为一个正常人,如何能丧心病狂的对一个才出生的团子,产生和谐的冲动,那踏马的不就是禽兽么?再怎么样都‘哔——’不起来啊!】 原谅520号话到后面的暴躁与直接,跟着褚景然久了,特别是经过了上个世界中,这会的它已经完全将褚景然曾经的那句——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信奉成了至理名言。 现在这个世界中,下半身很显然没法直接思考了,它完全想不出宿主如何再跟主角爱爱爱不完。 听了这席话,褚景然满眼诧异,【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污,内心这么闷骚的系统么?】 520号:…… 我可能需要将自己的系统硬盘格式化一下。 …… 封宅中,封泽抬手稳稳的接住了空中那颗殷红的血珠,不同于其它小妖,封泽能明显自中感受到来一股无形的威压,这正是属于上古九尾狐的灵魄。 暂收灵魄,封泽的视线也终于移向了茶几上的竹篮。 通过竹篮的把手,封泽能看出竹篮是临时编的,其上还有不少没处理干净的倒刺,虽是如此,但竹篮里面却铺着层厚厚的绒毯。 白色的绒毯将整个竹篮四周覆盖的严严实实的,仓促中可见母狐的细腻。 抬手轻掀开覆于最上面的锦绒,封泽一眼就见到篮中一团毛色纯净的团子,正蜷着身子 分卷阅读249 浑身散发着详和不谙世事的气息熟睡着,丁点不晓方才发生的一切。 它漂亮的毛绒长尾此刻覆盖于身上,因色泽的关系,一眼看去仿似一条华贵的纯色绒被,视线扫视了圈,狐尾正好足足九条。 这就是新一代妖皇? 回想方才交易,封泽眸眼微眯。 以妖后灵魄换暂护幼崽之职,可以说这是非常划算的一件事,只不过一现在的问题是…… 封泽眉心微收,怎么养? 无怪万事果断的封泽这会开始犯难了,竹篮中的小狐狸整个身体合起来还没它两只手大,这么小一团,封泽有理由担心,自己万一一个力度没把握好就给捏死了,或者一个没注意就给踩死了怎么办? 他可是有跟母狐定为契约的,若小九尾狐还没化形就死了,他就算不去陪葬也得重伤。 作为一个标准的行动派,封泽直接去书房拿了个随身便签本以及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秘书纽曼去了电话。 正躺在自家沙发上,边敷着面膜边压榨着老公去晾衣服的纽曼,举着平板正看着邮箱中最新的邮件,忽听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蓦地侧头,随之在瞟到来电的瞬间,唰的一声坐了起来。 “封总,有什么吩咐。”短短一秒的功夫,就见纽曼揭面膜,接电话,回话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半点不带卡壳的。 而作为封泽24小时候随叫随到的秘书,纽曼可谓是身经百战,早已练就了一通哪怕是蹲坑,也敢接电话并不泄露蹲坑事实的本领。 只是这次……她是不是幻听了? “封……封总,你说什么?”纽曼第一次被惊的反问了上司的问题。 电话那头封泽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电话,听闻自里传来的话后,眉头下意识的一拧,冷着脸重复道:“才出生的孩子应该给他吃什么?” 听到自电话中传来对比方才低一个度的声音,纽曼一抖,立刻回话道:“母乳或者奶粉。” 封泽拧了拧眉,很显然母乳这种东西是他不具备生产的,至于奶粉,封宅显然也没有,不过…… 视线自不远冰箱上收回,封泽抬手,就见他右手腕轻转,便签本上立刻出现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字。 食物:牛奶。 反正于封泽眼中,牛奶跟奶粉除了形态一个为固体一个为液体外,其内核的原理都是差不多的。 “有什么注意事项?” “婴儿无论是肠胃还是身体都很脆弱,所以不能让他们……” 窗外繁星满天,室内灯火通明,封泽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拿着笔听着电话中人的话,将最重要的一些关键全部记到了便签本上。 开始时纽曼还显得很公式化,但最后说着说着,她想到了自己女儿才出生那会,初做母亲的她忙的手忙脚乱的一些事,也就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到了这个问题中,细节与叮嘱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整整一个多小时过去,电话终于结束。 松了口气,封泽的视线徐徐移向茶几上自己方才记录的便签本上。 就见原本崭新的便签本上此刻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无数注意事项,细细数来足有近百条,翻了翻,正好三页半。 瞧着上面的条条细节,还未开始,封泽的眉就先一步深深的拧了起来。 养幼崽原来这么麻烦! 要哄,要抱,要依着,要看着,这哪是养幼崽,这根本就是一尊需要他供起来的祖宗。 掀开盖在竹篮上的棉绒,封泽看着还在安睡的小狐狸,再对比茶几便签本上这大堆的密密麻麻,头脑中这会忽的冒出个想法。 要不,花重金请个佣人来照顾算了?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迅速占领了封泽的全部大脑。 如果请个佣人来照顾,他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付钱与封口,但如果是自己亲自养…… 还未料想到后面的情形,封泽全身蓦地一僵,原本正快速于头脑中翻滚着的思绪,顷刻全部中断 。 因为,他竟感此刻自己无意中搭放在绒毯上手的食指,被一双毛绒绒的幼爪给颤颤的抱住了!!! 正文 165.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4 还不待身形微僵的封泽有所反应, 下一秒, 手指竟被幼爪的主人, 送入到了一个濡湿软热之所。 软哒哒的小舌, 吮吸的触感, 小小的幼/齿上下蠕动间磨挲着指尖带起的浅浅的痒意, 这是…… 猛的垂头,封泽就见方才还在竹篮中睡着觉的小狐狸, 竟在他出神那会儿醒来并坐了起来。 此刻已爬到竹篮外的它,正垂着小脑袋抱着他搭在竹篮上的食指,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啃个不停。 不喜与旁人有这种亲密接触的封泽反射性的蹙眉,随之将自己的手指猛的一把自对方吮个不停的嘴巴, 与抱着的前爪中抽了回来。 大概是他这个收回的动作太过突然,就见正啃的开心的小狐狸在这突然带力下,身子啪叽一下脸朝地,整个摔到了梨花木制茶几上。 那原本还在身后摆动着九条长尾, 在这突然的一摔之下,像是打霜的茄子般,全部恹恹的垂了下去。 520号:(宿主炒鸡记仇)请容我为你点排蜡。 全然不知道自己在作死的封泽,这会儿完全没有想去扶一把的意思, 看着自己食指上沾到的口水,嫌弃的拿起旁边的面纸一遍遍的拭着那处, 拧着可以夹死苍蝇的眉, 沉声道:“手指不能吃!” 注意事项第七条, 不能让宝宝乱将东西放到嘴巴里。 将自己的手指完完整整的拭了个干净, 封泽再次转过头,正好就迎上了茶几上,四肢软软趴着的小狐狸,缓缓抬起头的眸中。 四目相对的瞬间,封泽怔住了。 那双望着他的眸儿乌黑有光,水波盈盈,懵懵懂懂的眸中盛满的是纯粹的一尘不染,它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却让这刻的封泽有种看着全世界的错觉。 作为捉妖师,封泽见过无数妖,同样也猎过无数妖,但他却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妖的身上,看见过能与干净澄澈沾上边的词。 他所见的那些妖,嗜血,残忍,自私,狡猾,他们眸中充斥着的色彩,就若那被注进墨汁后被搅浑的水般 分卷阅读250 ,浑浊不堪,但这双眼睛,却是极端相反的存在。 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的你一眼甚至能看透它的整个世界。 许是这极端的反差过大,面对着这双眸儿,封泽原本还严肃的面庞在这刻,也忍不住松了一分。 刚想开口解释手指上有细菌不能放嘴巴里,他就见趴在茶几上的小狐狸嘴角一点点的下撇,那双圆溜溜的眸儿中委屈的莹莹来回滚动,紧接着,下一秒。 哇——!!! 面前的小狐狸嘴一张,竟然委屈的嚎!啕!大!哭! 封泽本还崩若磐的整张脸,霎时。 裂了! 向来理智做事一丝不苟的封泽,在听到哭声响起的那个瞬间,脑海顷刻陷入死机状态,整个大脑中只充斥着三个大字。 怎么办!!! 好在死机状态很快重启,方才做的笔记在此刻如天降甘露般的派上了用场,他猛的将便签本拿到了手中,视线随着食指在便签本上快速移动着。 找到了! 注意事项第十六条,宝宝如果哭了,要温柔的哄。 手忙脚乱的看完茶几上的便签本后,封泽直接蹲了下来,尽力的将自己常年都冷着脸的面部表情,调的柔和平易近人些后,打算开口哄团子了,可在张嘴的瞬间,词穷了。 所以,要怎么安慰?要说什么? 对于妖,封泽常年只有一个本能,拳头先上了再说,生活中他也是不苟言笑的类型,哪学过怎么哄人,这会儿难得要哄了,然而却是卡词了。 而在小狐狸的视角中,它就见面前男人抬手翻了翻资料,随之猛的蹲下身与自己视线齐平,紧接着,扭曲着张英俊的脸,狠狠的瞪向了自己。 再哭,再哭,再哭就把你炖了。 QWQ 哇哇哇——!!! 封泽:怎么办,好像哭的更厉害了? 趴在茶几上小狐狸原本乌黑的眸中的晶莹,这会儿是止不住的往外涌,温热的泪珠儿自眶中砸落,将身上柔软的绒毛沾湿了一大片。 在那阵阵的哭嗝,那本就巴掌大小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垂下的尾巴也随着哭嗝在空中无力的跳动着,整个狐生这刻简直是悲伤到不能自已。 这会儿既不敢碰,又不敢抱的封泽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急的团团直转。 他没学过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若这事放在几小时前,他定是一拎着小家伙直接塞到门外去,是死是活,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这会他却是与母狐达成共识,哪能不管对方的死活,再者…… 听着耳畔边趴在茶几上,小狐狸原本的小奶音这会儿已经带着都哭变调的嘶哑,封泽心中说不出的堵的慌,人生中也难得的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焦急与心疼。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猛的止住躁动的心,封泽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后,他再次拿起便签本,在里面找起了解决办法。 注意事项三十四条,如果宝宝一直哭的停不下来,可能是饿了或者是要换尿布了,可以试着给宝宝喂点吃的,或者检查尿布。 回想方才小狐狸刚醒专心啃自己手指头的画面,封泽动作一顿,立刻将笔记翻到第一页,看到了第一条。 食物:牛奶。 四字入眼,封泽眼睛亮了。 似寻到了救命稻草般,他立刻起身往不远冰箱而去,这突然的动作间,甚至拂落了茶几上的便签本。 这会的封泽也不由的庆幸,好在冰箱中有牛奶的存在,不然它就真的是不知道拿对方怎么办了。 迅速将取出的牛奶拆开倒到小碗中后,封泽端着碗火急火撩的赶到了客厅,将之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小狐狸的旁边。 许是嗅到了自旁传来的奶香味,封泽就见原本还哭个不停的小狐狸的哭声果然有缓下来的趋势,小脑袋也往碗边偏了偏。 对此,封泽心中不由的一喜,再次伸手将碗往小狐狸嘴边推了推后,怀揣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期待,开口。 “你试试,看喜欢吗?” 大概是听懂了他的话,又或许是感受到了自他身上传来的那份善意,还打着时断时续哭嗝的小狐狸,挂着满眼的泪珠儿,试探性的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碗中的牛奶。 下一秒,小狐狸乌黑的眸儿亮了。 哭声停止,小狐狸战场转移,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面前的小碗中。 见此,一直蹲于旁注意着它一举一动的封泽,似打赢了场难能的胜仗般,暗松了一大口气。 终于,哄好了。 因小狐狸一直趴在茶几上,封泽担心它摔下来,故视线一直放在它的身上,自然而然的也留意到它所有动作的细微。 小狐狸似乎对牛奶这种饮品非常满意,整个小脑袋都快埋在了碗中,以至于那两旁长长的胡须也挂上了颗颗奶珠儿。 大概是刚刚哭的太厉害了,这会儿专心舔着牛奶的它,时不时打着惯性的哭嗝,小身子一颤一颤的同时,小碗中还咕噜的滚出一个个可爱的奶泡。 一个个奶泡在它的嘴前啵啵的炸裂着,奶香弥漫袅袅,可对这,小狐狸半分眼神都未给,全身心的全部放在面前的牛奶上。 一旁的封泽甚至还不时能听到自它喉咙中,发出的愉悦咕噜声。 瞧着小小的一份牛奶,就将方才还哭的差点掀翻屋顶的小家伙哄的这般开心,封泽向冷硬的面上也难得染上了柔和。 将整整大半碗牛奶喝了近半,封泽就见小狐狸停下了舔食的动作,“是吃饱了吗?” 自头顶响起的声音,让这会儿吃饱喝足的小狐狸抬起了头,没有泪珠儿的遮挡,没有凶巴巴的斥责,它终于看清了面前的男人的模样。 男人有着张棱角分明的明星脸,剑眉星目,周身萦绕着股无形的凌厉气场,让它竟从有种反射性想后退的冲动。 对此褚景然挑眉,无怪小九尾狐对他升不出丁点好感呢,封泽周身的煞气实在是太重了。 作为捉妖师,长期猎妖的封泽自是手染无数妖的鲜血,久而久之,就造成他周身永远萦绕着的股无形凶煞之气,这种煞气于人类来说可能并不明显,但对于妖来说,却是如芒刺 分卷阅读251 背。 封泽自是知晓这一点,所在在看到小狐狸漂亮的眸中闪过的惊惧情绪后,他立刻将自己周身不自觉散发的那种凶煞气息收了回去。 可即便他尽力去这般做了,效果却并不明显。 褚景然头脑中还是清晰的传达着一个指令——眼前的男人很危险,远离! 清晰的看到面前小狐狸眸底戒备的紧张,及九条毛绒绒狐尾在空中绷直的警觉,不知为何,这刻的封泽心中莫明的一空。 那感觉就像是突然以为自己抓到了什么,摊开手时,却发现掌心中依旧是空空的如也。 他在想什么?想这小东西或许能陪着他?成为生命中的那个单纯的意外? 自嘲的在心中笑笑,封泽直起了身,面上原本微缓的柔和也转作了平日中最公式化的平淡。 “我会履行与你母亲的契约,将你安全抚养至化形,在此期间,我会尽最大努力保证你的安全,希望你在今后的时间中好好配合。”话毕,拿起茶几上还盛着牛奶的小碗,转身。 然而,在他转身的那刻,封泽清晰的听到了耳畔后,小狐狸稚嫩的唤声。 下一秒,他的眼角余光竟扫到,不远的小狐狸借助着茶几的高度,向他扑了过来。 正文 166.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5 在捕捉到这个画面的那刻, 封泽全身的肌肉瞬间被拉成了一张满开的弓, 袖中的拘魂钉几乎顷刻滑至了掌中, 锐利的眸死死的盯着那一团扑过来的白色身影之上。 它想攻击自己! 这是作为捉妖师的封泽, 在面对妖扑过来的画面时, 头脑本能冒出的第一缕念头。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那刹, 他看到了不远小狐狸那双闪着星光的黑眸。 那中没有半点与嗜血,狡诈, 阴狠沾的上边的情绪,反而盛放着的是另外两种情绪,委屈与惊慌。 像是小孩子突然被信赖的家长遗弃的无助与无措。 想到这点,封泽怔住了。 而就在他怔愣的这个瞬间, 小狐狸直直的扑到了他的怀中,稚嫩的幼爪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虽然如此,可却因为才出生无法熟练运用自己的四肢,也因幼爪太过娇弱承受不住体重的关系, 它整个身子都极速朝下坠去。 电光火石的刹那,行动快于大脑,封泽猛的伸手将即将坠地惊慌不已的小狐狸接在了掌心中,随之一把捞到了怀中。 这突然的下坠显然将才出生的小狐狸给吓坏了, 就见它那先前还飞扬着的毛茸尾巴经这一连串的动作,全部绷直了。 整个身子也都蜷缩进了男人的怀中, 颤颤打着哆嗦的模样, 可怜的不得了。 封泽原本对它危险动作迸射出的怒气, 在低头看到怀中簌动的不成样的小狐狸后, 哑了火。 心中叹了口气,他道:“以后不要做这种事,太危险了。” 话落,他就见怀中正抖个不停的小狐狸,抬起了可怜的眸儿望着他,喉咙中还应景的发出串短促又委屈的咕噜声。 那你丢下不要我~( ︵` )~ 似看懂了它眸中想表达的委屈,封泽微愣,“你……不怕我?” 小狐狸懵懂的看着上方的男人,才出生容量并不算大的大脑在思考着对方口中所说的怕的意思。 足足近三分钟过去,在封泽惊诧的目光中,怀中小狐狸借着小短腿撑起身体,将头凑到本能全身僵硬的男人脖子边讨好的蹭了蹭,喉咙中发出一声嗷呜的满足声。 我怕你,可是我好像……更喜欢你…… 光滑的绒毛扫过脖颈的那片区域,带动着酥麻痒意的同时,更多的是自心口蔓延而开的一种淡淡的喜悦。 这是一种很突兀的感觉,同样也是封泽的生活中极少见的一种情绪。 在封泽很小的时候,感情淡漠的父母就处于长期分居,除了那一纸证书能代表俩人的关系外,这段婚姻早已是名存实亡。 而一年见不到一面的尴尬,就注定了封泽对父母这个充满着温情的词,只能是书本字面意义上的理解。 后来,母亲遇到了所爱,回来与父亲离了婚,封泽作为女人眼中的一个拖油瓶,自然是跟着了父亲,但没等几年,父亲就死于妖之手。 当时封泽只有十几岁,还在念书,当老师将他叫到办公室告知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时,他表现的很平静,仿佛死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同根至亲。 并不是强撑,也不是故作坚强,是的的确确的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在那刻,封泽突然自脑海中搜索不出,同住一屋檐下的父亲长什么样了。 他已经五年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父亲,大脑甚至已经下意识的忘却了有这么个特殊的存在。 父亲逝世后,封泽接手了封氏历代重任——捉妖师。 也许,老天真的是公平的,剥夺的同时,也会给予。 封泽选择的道路一直走的很顺畅,无论是公司的白手起家,亦或者是封氏的浴火重生,甚至短短时间就成为了无数人小心翼翼对待的存在。 可是对这一切,封泽向来表现的很淡漠,同样也很理性。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上面那张张笑意盎然脸后,隐藏着的冰冷与真实的打算。 可就算如此,长久以往的交道久了,封泽却也觉得自己开始一点点被那种淡漠无声的同化,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而作为一个活生生人的他,生命中是可以存在这种名为开心与喜悦的情绪的。 可人是群居动物,无论你再习惯一个人独处,再喜欢一个人生活,时间久了,你也会下意识的想去寻找那么一个特殊的存在,去寻求那么一个心灵的寄托。 而现在,封泽觉得他好像找到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将一颗心安放到蓝天碧海下,经受着温暖阳光的洗礼与轻柔海水的爱抚。 无可否认,封泽很喜欢这种有寄托的感觉。 看着怀中正对着自己撒娇的小狐狸,封泽眸中淌下几缕暖意,那从始至终都若铜墙铁壁般的心墙,第一次产生了裂纹。 …… 天灰蒙蒙的,寒冬到来的第一个清晨冷的不像话 分卷阅读252 ,万籁俱静的世界中,只有封泽一个人安静的走在打着秋霜的小道上。 封泽不知他为什么要一直走,自己又要走到哪里去,要去干什么,可每当他想停下,或者转身时,脑海深处就有那么一个声音,一遍遍的说着同样的话。 向前走,一直向前走,可以找到他。 他是谁?自己要找的是谁?封泽问自己,可寻遍脑海每处角落,却是始终找不到半分的答案。 抬起头,入目是天地相接的一望无际,自空中朝下俯瞰,他渺小的好似一粒迷失于茫茫宇宙中的尘埃。 眸中洒落短暂的迷茫,他要找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脚步像是被灌铅般的无力,眼前是诡异的狂风暴雨,交织着噼里啪啦的冰凉浸湿衣衫,顺着毛孔钻进心田,他每一步的抬起与落下都是那般的艰难,像是溺水者陷入了的无尽梦魇。 封泽觉得很冷,冷的他觉得自己连一秒都坚持不住。 蓦地,冰冷的面颊之上忽的扫过了什么东西。 软热湿黏的粗粝,轻柔的磨砂粒不轻不重的落于右颊之上,紧接着它慢慢移动着。 如此之近的距离,封泽的毛孔甚至能清晰的捕捉到那温热吐纳间的一呼一吸。 这是…… 嗷~ 快起床,去开门,我快饿死了。 费力的撑开重若千均的眼皮,首先入目就是蓬松洁白的毛发,以及拂过肌肤之上那顺滑的触感。 小狐狸。 自梦中挣脱出来的封泽,抬臂将正半趴在他枕头边的小狐狸往怀中一带,闭着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睛,低着暗哑的声音道:“早上好。” 男人的声音若低弦的乐器,因才苏醒还带着黯哑的性感,不轻不重的划过耳畔,仿若一道电流极速窜至最敏感的尾椎,让某只伪狐狸全身瞬间僵硬了。 褚景然:我没有被诱惑到,真的。 封泽将小狐狸揽在怀中,脸半埋在他柔软若荑的毛发中安静的闭着眼,像是在回忆着那个经常会缠绕着他的冰冷梦境。 梦中要找的那个人,是谁? 未拉开窗帘的房间有些昏暗,男人的脸有些看不清,但安静过份的空气中,却能清晰的听到他的一呼一吸,就在此刻,闭着眼的封泽说话了。 “抱歉小家伙,这些天太忙了,让你将就了这么多天,这两天会带你去买足所有东西,不过在此之前……” 话到此处,封泽缓缓睁开眼,抬着泛着暖意有力的五指,给小狐狸梳理着身上蓬松的毛发,轻声道:“先给你起名字吧。” 封泽这些天确实很忙,只是他忙着的不是赚钱,而是安身立命以及保护身边的小狐狸。 那日后,封泽就利用身份之便,旁敲侧击的打探过消息,虽然上面将消息全面封锁,藏的很紧,但是通过些蛛丝马迹,他还是推测出了一些极为有用的信息。 比如,母狐重伤的原因,比如,那日郊外出现的正统编排队伍,还比如,那中兵种的真实身份,竟然是直属国防司令部。 回忆近几年中,上头某些人的偶尔不查露出的端倪,以及近年来妖族迅速的势颓,再结合母狐当晚的那席话,封泽将整个框架摸了个清清楚楚。 造妖计划。 现代社会科技高速发展,基因合成比比皆是,在科学的世界中,没有什么是不能人造的,包括妖这种及其恐怖的生物。 捉妖师,目前惟一不需要热武器,就能与妖抗衡的特殊存在,而目前正统传承世家,只剩封氏一姓,也惟留封泽一人。 十年前,上面人对封氏后人虽是口头尊敬,但更多的是来自心中嗤笑的迂腐,毕竟不是每一个世家都如封氏后人般,安安份份的‘保家为国’。 可短短十年后,上面人对封氏后人除了口头尊敬外,更多的是来自内心的敬畏,以及……恐惧。 人是不安份的动物,骨子中天生就蕴藏着斗与争的野性,在外在危险来临时,他们确实是一至向外,共同进退,然而,在平和的年代,只要他们觉得会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与权势,就会无休止的掀起一场又一场的内斗,进行愚蠢的自我耗损。 而现在上面的那些人,在封氏封泽这代上看到了威胁。 因为封氏传承至今,只有一个封泽,勇于将背负前行的枷锁,转化成为明晃晃的刺刀,而目前的这把刺刀,直指上位者的咽喉。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原自于上位者贪婪的本性。 妖这种未知的生物身上,有太多的不可知因素,隐藏着太多的潜能,若能彻底将之掌控,那不可谓是一步登天。 利润能让资本壮胆,面对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人会不安份的蠢蠢欲动,如果利润扩大到百分之五十,人会选择挺而走险,如果达到百分之百,它就敢践踏铮铮的律法,若这份利润增长至百分之三百,人甚至会犯下任何你眼中绝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那些上位者的眼中,妖这种未知的生物身上的利润,何止百分之三百。 如近日来的每天的习惯,给身旁小狐狸顺着毛的同时,封泽头脑中回忆着自己秘密调查中得到的那些血淋淋的资料,一直都淡漠的眸底,刺骨的冷意一闪即逝。 造妖么。 头脑翻滚不过瞬息,封泽边给人顺着毛的同时边轻语道:“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呢?” 褚景然:封泽你要是敢给本狐仙起什么狗蛋,阿黑,旺财,本狐仙就一爪子挠死你。 正文 167.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6 想着起名字, 封泽头脑中立刻应景的蹦出无数个字眼, 寓意深长, 好听好记, 可是…… 垂目看着正睁着水汪汪狐狸眼‘期待’望着自己的小狐狸, 封泽瞬间就感那些个‘高大上’的名字, 没有一个能配的上自家这矜贵的不可一世的小狐狸。 否定了头脑中的名字后,封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 可这一时半会的,他哪能另辟蹊径的想出个满意好听又好记,最主要是配的上自家小狐狸的名字。 大概是见男人半天未说话,一直趴在床上安静等着自己新名字的小狐狸坐不住了, 喉咙中哼哼不满的叫唤着的同时,九条纯白长尾也在身后若絮般的扬摆着,好看的不得了。 正思考着如何给 分卷阅读253 自家小狐狸起个好名字的封泽,忽的就感软柔的若荑拂过手背, 那触感痒痒的,柔柔的,瞬间的悸动像是被撩拨到心弦之上。 反射的顺着那处望去,他就见到了小狐狸身后那飞扬着的九条漂亮的不得了的毛绒长尾, 灵光突现。 “就叫九尾如何?” 本体为上古九尾狐,起名九尾, 那么小名就是…… “尾尾。”封泽眸底噙着温柔的笑意, 轻唤出了声。 褚景然:本体九尾狐, 学名九尾, 小名尾尾…… 起名废!!! 想着自己方才安安静静的等了半天,结果被给起了个这么‘随便’的名字,小狐狸不开心了。 嫌弃味儿十足的挣脱开男人的怀抱,扭头也不看男人一眼,某狐狸优雅的跳到了床下灰色的地毯上,那副模样是很明显不想跟某人谈论他起名废的这点。 被挣脱怀抱的封泽先是一愣,随后回想方才它那圆溜溜眸儿中流露出的嫌弃色彩,与这会儿跳下床的优雅动作,还有那高傲的扬着头不屑一顾的模样,像是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下一秒,男人终的没忍住,颤着胸膛低低的笑出了声。 还真是个傲娇矜贵的不可一世的小狐狸呢。 将视线放到正生闷气的小狐狸身上,封泽忍着笑,用商量的语气道:“那这样,学名咱们以后起,现在先用小名……尾尾,你说好吗?” 封泽就见他话落,不远小狐狸竖着的耳朵动了动。 才出生不久的小狐狸全身上下都覆着层极软且有光泽的皮毛,其上找不到除白色外的半根杂色,因才醒未打理的关系,它周身的皮毛有些蓬松,比平时肉乎了一圈,这萌感十足的造型再配上这会儿小耳朵不自觉微簌的幅度,直接萌化了不远床上封泽向来强硬的心。 他家尾尾简直就是可爱到犯规【宠溺痴汉脸】 褚景然:谁同意了<(`^)> 起床换装漱洗完毕,封泽准备招呼着小狐狸出房间,一转头却发现它正懒洋洋趴在地毯上,全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想动’四个大字。 无奈的摇了摇头,封泽走到旁躬身,将它从地毯上抱到了怀里。 果然,刚被抱到怀里,小狐狸立刻熟门熟路的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又趴了下来,眯着漂亮的狐狸眼喉咙中发出一串满足的嗷呜声。 哼,算你机灵,主动过来抱本狐仙,以后你就是本狐仙的专属仆人了,本狐仙恩赐你可以直接叫本狐仙的小名,好了仆人,现在传膳,本狐仙饿了~~ 现实中的话就是…… 嗷嗷嗷嗷~~ 封泽:尾尾果然喜欢这个小名,这么开心^_^ 虽不知道怀中小狐狸嗷嗷叫唤着的具体内容,但瞧着这小家伙眸眼中流露出的享受神态与眯眼的动作,封泽心中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满足。 眸底淌落几分宠溺的笑意,封泽抬手揉了把怀中的小脑袋后,抱着它出了房间。 到了客厅,封泽帮它将电视打开,遥控器放到沙发上爪边,叮嘱了句自己去做早餐后,就进了厨房。 封宅虽大,但只有封泽一个人住,为了确保不必要的意外,封泽连个帮佣都没请,故长期以来,空空荡荡的封宅中也就只有封泽一个人。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打发时间,一个人进进出出。 以前时,封泽不喜欢过多待在家中,因为太冷清了。 守着诺大封宅的他,总有种守着座巨大坟墓的错觉,所以,以前他更情愿待在公司将自己的行程塞的满满当当,更宁愿没日没夜的加班。 但现在……不会了。 将早餐盛出锅,封泽看了眼客厅方向,就见小狐狸正乖乖的一动不动的趴在沙发上,两只漂亮的眼睛盯着电视,看的很是起劲。 不受控制的,厨房中封泽的眸中淌落柔和的浅。 将奶粉冲好,试好温度后,封泽拿着奶瓶走到了沙发边,将奶嘴塞到了完全被美食节目吸引的小狐狸嘴中。 这奶粉奶瓶自然不是封泽突然开窍了买的,而是自那晚的手忙脚乱后,封泽特意在网上查的相关资料。 虽然准备查的时候,他也纠结了好一会。 因为,封泽不知自己应该查养孩子指南,还是养幼崽指南。 最后通过对比后,封泽选择了前者,因为这会的小狐狸虽然是动物形态,可却是实打实的上古妖身。 而现在会出现这么种情况,很大部分原因是早产的缘故,不过妖族血脉向来强悍,所以只待不久后小狐狸就能化形,说他是个孩子丁点不为过。 做好选择的封泽去查资料了,可这一查,却把向来不苟言笑的他吓的够呛。 婴儿不能喝牛奶,不能喝凉的,要喝同阶段的奶粉,不然容易得XX病XX病XX病,瞧着那些病症,封泽一秒都没敢多耽搁,立刻打电话给纽曼让她帮忙买齐了所有的婴儿用品。 其中就重点包括高达三十多种的奶粉及奶瓶。 奶嘴一入口,小狐狸反射性的开始吮吸起来,但那定定看着电视的眼睛却半点没移开。 见到这般,封泽无奈不已,可也不扰它半分,如常般打算先喂完小狐狸后,自己再去吃早餐。 这会儿小狐狸被伺候的好不惬意,正吃的开心时,忽的它敏感的嗅到了一股特别香与特别引人食欲的味道,不受控制的它的小鼻头翕动了几下。 好香啊。 封泽就见方才还怎么都不移开眼的小狐狸忽的转过了脑袋,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紧接着,继续转动,最后将视线投到了不远餐桌上。 早餐是封泽最拿手的肉片粥,熬粥的米选用的是最上好的粒选精米,在头天晚上简单淘洗两遍后,入水浸泡整整一晚。 翌日以紫砂锅文火慢熬一个钟头,再入平均一公分大小薄如蝉翼的新鲜嫩肉片,继续熬煮。 在这个制作过程中,不会往粥内加丁点盐,因为盐作为强电解质,会破坏肉的细胞膜,使得肉中的水分渗出,失去弹性,口感变老。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肉质纤维会被文火慢慢软化,然则水份不会有半分流失,使得肉片鲜而不柴,嫩而滑口。 直到最后临时起锅时 分卷阅读254 ,盐与其它调料才会登场,并辅以剁的细碎的小葱为点缀,真正做到每一勺都是口齿留香。 好香(咕噜) 封泽本就一直注意着面前小狐狸的举动,这会儿见到它侧着小脑袋看着不远餐桌,愣愣的口水都快掉出来的馋模样,心中扶额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自餐桌上抽了张面纸,轻柔的将自它嘴角边快掉出来的奶渍抹掉,封泽道:“你现在还小,不能吃那个。” 一听这话,小狐狸不乐意了,迈着小短腿在人腿上跳来跳去的叫唤。 本狐仙要吃,要吃那个。 若是换平常其它,封泽定就依了它了,但这会却是涉及到小狐狸的身体问题,也只能认真的跟它进行沟通。 “你现在还不能吃那个,会消化不了,到时候肚子会难受,这样,等尾尾长大化形了,我第一时间给你做,怎么样?” 封泽就见他话才落,小狐狸之前还神气十足的耳朵耸拉了下来,嘴角下撇,眸中满溢着委屈,喉咙中时不时冒出呜呜的声音,那模样像是被谁给欺负了似的。 瞧着这小狐狸开始犯娇气了,这些天早已慢慢将小狐狸视作心头宝的封泽心疼了。 坐到沙发上,他将趴着的小狐狸往怀中一抱,开始哄孩子了。 “尾尾不伤心,吃不了肉粥咱们喝牛奶,这是尾尾最喜欢的口味,你看。”说着将放在旁的奶瓶拿过来,试图转移它的注意力。 可这会儿小狐狸眼里哪有奶瓶,全是不远碗中的肉粥,对以前宝贝似的奶瓶这会完全是不屑一顾,就见它看也没看就一爪子挥了过去。 封泽手中的奶瓶本就没拿稳,在这猛力一挥之下,奶瓶直接啪的一声摔到了地板上,瓶内还剩大半的奶粉在地上翻滚,咕噜出一个个大大的奶泡。 看着自脚边咕咕滚远的奶瓶,封泽英俊的眉宇间第一次换上了严肃,原本的温柔与心疼也被一点点的收敛进了眸底。 或许,他不该这么凡事都惯着小狐狸的。 520号:【宿主,他好像生气了。】 【嗯哼。】漫不轻心。 【他要收拾你了,你大概是……作过了。】 褚景然唇角轻勾,双眼眯成一条线,轻声道:【作过了?呵,宝贝……你错了。】 520号:What? 【记住一句话,男人都是需要调/教的!】 封泽侧过头,就见他原本温和的眸眼已转化作若然的平静,深邃的眸直直的盯着腿上的小狐狸,明显是打算着趁这次,认真严肃的教教小家伙最基本的一些道理。 然而,封泽所有的准备,在瞧到腿上小狐狸眸中那要掉不掉的金豆豆时,滞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哇——!!! 褚景然使出了必杀绝技——哭! 正文 168.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7 要知这哭, 可不是随便乱哭, 更不是想什么时候哭就什么时候哭的, 这哭也是个有技术含量的活。 哭多了会让人心烦, 拿准时机的哭却能让人心疼。 哭的过程中, 最忌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不然颜值再高的一个团子,鼻涕泪水糊成一陀陀的, 也绝对会让人倒胃口。 还有,这个过程中,绝不能扯开嗓子没底线的嚎与撒泼耍赖式的挠人。 褚景然式的哭,要做到有颜值, 要能达目的,还要让人心疼到骨子里。 封泽就见面前的小狐狸眼中的金豆豆立刻就掉了出来,喉咙中的呜咽声加上那翕动着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身后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随着它一嗝一嗝颤抖的身体,在怀中抖动着。 而那之前拍他手的小爪子,也被它收了回去,只露出毛绒绒的皮毛在外, 像极了个做错事后却被坏家长训哭的小学生。 另一方的封泽,原本还强硬的心, 立刻被这颗颗掉落的泪珠儿砸出了一个个碗大的坑。 什么生气, 什么讲道理, 什么奶瓶这瞬间, 这会儿通通跑的没了影,此时,他整个脑海就只有一句话——他将小狐狸给凶哭了。 一把将小狐狸一把揽到了怀中,学着利用工和时间看的教程中的姿态与话语,封泽边抬手安抚着小狐狸颤个不停的背,一边心疼的安慰。 “好好好,尾尾不哭,不哭,乖,没事,不伤心,乖不哭。” 之前在看视频教学时,封泽以为这些柔情似水的话,他定是说不出来,毕竟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可是,直到这刻事情发生,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水道渠成般的自然。 感受着怀中哭的一抖一抖的小狐狸,封泽的心都要碎成渣了,这会儿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好让自己将那副严肃吓坏小狐狸的严肃表情收起来。 他怎么能将小狐狸给凶哭了呢? 许感受到身侧男人全身散发出的那股无孔不入的自责,原本还委屈到不能自已的小狐狸哭声缓了下来,愈来愈小,而喉咙中原本的呜咽声也变成了软绵绵的抽咽调。 觉察到小狐狸的哭声小了,封泽欣喜不已,然而还不待他先将小家伙抱起来道歉,他就感哭湿了绒毛的小狐狸,竟然凑到了他的手边。 近在咫尺软软的吐息拂在手背上,让封泽一愣的同时,反射性的敛下了目。 下一秒,他竟见怀中的小狐狸伸出了粉嫩的小舌头,在他惊诧没来的及阻止的声音中,舔上了他的手指。 舌苔的粗粝与指尖的碰撞,似有一道猝不及防的电流,顺着自微颤的指尖蔓延至心田,竟莫名的炸的封泽全身所有细胞一抖,撩动着不明的悸动与本能的颤栗。 情绪短路的瞬间回笼,沾着口水的手指蓦地被封泽抽了回来,鼓着胸膛,深吸着气,他看向了怀中正抬起头的小狐狸。 通过俯视的角度,封泽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所有的影象。 那里,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倒影。 清澈的眸光,仿佛盛着它的全世界般。 嗷呜…… 本狐仙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还疼吗? 虽不懂小狐狸说了什么,但细心的封泽却发现了手指上的红痕,显然是方才奶瓶飞出去时 分卷阅读255 不小心打到引起的,而其上沾着的亮晶晶的水渍,正方才小狐狸舔时留下的。 面对小狐狸耸拉下来的耳朵,及一尘不染眸中小心翼翼的自责与担忧,封泽压下方才心中微起的那点点旖旎涟漪,将小小的它抱到怀中,轻抚着怀中自责的小脑袋,轻声道。 “尾尾乖,我不疼。” …… 嗷呜~ 软绵绵的撒娇调,客厅中小狐狸四肢都扒着封泽的腿,说什么也不愿意松爪。 面对小家伙这会儿又开始犯娇气的小脾气与委屈模样,封泽颇为无可奈何,只是再无可奈何,他还是得劝。 “尾尾乖,我要去公司,你不能跟着去。” 嗷呜~ 仆人要留下来伺候本狐仙,怎么能将本狐仙独自留在家里,不干不干。 瞧着小狐狸依旧是四肢紧抱,死活不愿放爪的现状,封泽也没有强拽,有了不久餐厅上的那幕,他知道小狐狸听的懂他说话,也听的进道理,于是他蹲下身,跟扒在自己腿上的小狐狸讲起了道理。 “尾尾在没有化形前只能待在家里,不能出去,因为你看,尾尾有九条尾巴,如果被其它人看见,他们会把尾尾抓走的。” 小狐狸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九条长尾,无辜的眼神是尽是不解,那懵懂模样像是在说‘为什么有九条尾巴就要将我抓走’? 封泽耐心的道:“因为平常的小狐狸只有一条尾巴,但尾尾有九条,与其它的小狐狸不一样,所以被发现会被抓走,为了安全,尾尾在化形前都乖乖待在家里,待我将一些紧急的事情处理完后,会回家,到时候再陪尾尾,好吗?” 嗷呜~ 不好不好不好。 瘪嘴,不愿放爪。 封泽抬腕看了下时间,离上班时间已经只有二十分钟了,铁定是迟到了,只是…… 见到脚边‘可怜巴巴’不放爪不让他走的小狐狸,封泽又忍不下心采取什么强制措施,万一小狐狸又哭了,他又该心疼死了。 思考了五秒后,封泽道:“这样,如果尾尾能将其它的八条尾巴收起来,那么我就带尾尾一起去公司,不然尾尾就要留在家里等我回来怎么样?” 看了看身后自己的九条长尾,小狐狸在头脑中勾勒了一下只有一条尾巴的模样,眸中露出几分嫌弃的色彩。 好丑,本狐仙才不要那么丑。 可是…… 仰头看着西装革履要离开的男人,小狐狸更不乐意了。 比起丑,它更想跟封泽待在一起。 封泽本以为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会难住小狐狸,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小狐狸虽有妖族最高贵的血脉,但却是张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理念与灌输的白纸,哪会懂收起狐尾。 可是就在他话落不久,他就见脚边小狐狸身上亮起阵莹白的光泽,随着短暂的荧光褪去,在封泽微有愣滞的目光中,那原本九条毛茸茸的长尾,竟然真的化为了仅剩的一条。 嗷呜~ 哼哼哼,这世界上有什么事能难住本狐仙,仆人还不快来抱本狐仙出发。 被打断愣怔的封泽垂头,就见小狐狸已松开了爪,正神气十足的站在他脚边,仰着小脑袋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成果般。 瞧着它跟花蝴蝶似的得意模样,封泽无奈笑着摇头的同时,将小狐狸自地上抱了起来。 “好,说话算数,带你去公司。” 嗷呜~~~~ …… 纽曼觉得今天魔幻了,因为向来雷打不动的封总上班迟到了不说,冷着脸的他竟然还抱着宠物来上班了! 当看到冷着张脸的封总抱着宠物从电梯中走出来时,纽曼差点没一跤摔到地上。 这大白天的是见鬼了哟! 若不是对方身上半点没有的破绽,与将之前的吩咐记的清清楚楚的细节,纽曼都要觉得自己上司可能在昨晚被谁给穿越了。 拿着由上头递来的信函与刚打印好的合约,纽曼理了理着装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推门而入,在看清办公室中的一切时,纽曼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止不住的一抽。 封总,真的不是被穿了? 就见不远办公桌后,封泽大半的身子都沐浴在阳光,抬手正翻着文件,而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小狐狸竟然大摇大摆的迈着优雅的小短腿,在办公桌上走来走去。 它那仰着头的模样,就像是高傲的国王正巡视着自己的领土般的神气。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办公桌后的封泽时不时抬起的眸中,竟噙着从未见过的笑意与宠溺。 将自己的狗眼埋下,纽曼跟平时一样走到办公桌前,先将手中的信函递到人办公桌上道:“这是军部那方发来的邀请函,需要您出席的晚宴。” 封泽原本翻看着文件的手一顿,将视线自手中的文件缓缓移到办公桌上的白色信函上,眸底意味不明的色彩一闪即逝。 见人未多问其它细节,纽曼将手中的合约放在办公桌上后,如实汇报道:“封总,这是与索美亚公司那方拟定的合作合约。” 随手将桌上的信函收到办公桌的抽屉中后,封泽再次将视线放到原先手中看到一半的文件上。 拿着笔,利落的在文件上签上自己名字的同时,随口问道:“他们那方初步给出的方案是什么?” “揭分红制,首款按3:4:3分三次半年付清。” 封泽眉头一拧,抬头确认道:“半年?” “没错,他们方代表称此次投资金额巨大,资金周转需要相应时间,所以时长也会比较长一些,故要半年左右。” 封泽眸中落下几许嘲弄,冷笑道:“半年时间资金才能到位,那这半年不动工的开销算谁的?合作的人又不只有他一家,他也太……” 嘶—— 封泽话到一半,安静的办公室中忽的响起了一声极不合宜的声音,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嘶,嘶,嘶…… 纽曼僵硬着脖子敛目,就见办公桌上的小狐狸竟然拿着爪子在刨俩人正谈着的那份合约,就见它这几爪子下去,桌上的合约已经被毁了个七七八八。 封总,最 分卷阅读256 不喜的就是有人在他工作时间及说话的时候打茬,当然最重要的是,不端正的工作态度。 猛的抬头,果不其然纽曼就见到了办公桌后男人紧拧的眉,以及那紧盯着小狐狸不停刨抓着合约的爪子。 完……完了,小狐狸要倒霉了,这里可是三十九楼,不会给封总直接从楼上扔下去吧,天啊,这……这太残忍了。 还不等纽曼来的及将劝慰的话说出口,她就见男人伸手将正刨着合约的小狐狸一把抱到了怀中。 天……天啊,封总,你不能这么残忍,它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 紧接着在纽曼内心崩溃的抓狂中,男人一把将小狐狸的幼爪抓到了心手中,放到嘴边吹了吹。 纽曼:吹……吹了吹?What??? 紧接着,更让纽曼崩溃的是,男人竟温柔地问道:“爪子疼不疼?” 小狐狸委屈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刨疼了的粉嫩嫩的幼爪,随之又拿着脑袋蹭了蹭男人的怀抱,喉咙中发出几句撒娇的嗷呜声,活像个告状的孩子。 封泽又给它吹了吹,将小家伙抱到怀中,无奈的道:“我没有生气,不喜欢就扔垃圾桶,不要拿爪子刨,伤到爪子就不好了。” 纽曼:呃……封总,这可是几十个亿的合同,对比你小宠物的爪子,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退出办公室,门前的纽曼看着怀中那已被刨的字迹模糊的纸张,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为嘛感觉上个班还被强塞了一嘴狗粮来着? 正文 169.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8 在公司处理完手头上积攒着的些紧急事件后, 封泽就抱着小狐狸在纽曼目瞪口呆的目光中, 堂而皇之的早退了。 紧接着, 就开着车去了宠物城, 打算着给小狐狸购齐所有家居用品。 导购的妹子也是个有眼力的, 一眼就看出了封泽身上的西装乃是纯手工定制, 所以也完全没有将人往性价比区域引,直接带到了最贵的一层。 “先生, 这是咱们店最新的宠物木制别墅,它用料选用的是二级樟树,能有效的祛除蚊避虫,自带宁神静心的效果, 它的密封效果也是一流,里面空间极大设有卧室、餐厅、玩耍奇趣小屋及便室。” 封泽看了一下,觉得这间别墅给小狐狸用来睡觉不错,虽然在他看来还是小了点, 但是放在他房间却是挺合适。 “这款多少钱?” 导购一听,眼睛亮了立刻道:“这款别墅现售价131400,现在定购本店免费送货上门的同时,还赠送价值万元日常大礼包。” “131400?”封泽蹙眉。 导购一见他蹙眉, 以为他是嫌贵了,刚准备说可以折合整数, 就听男人道:“太便宜了, 有没有更好点的?” 封泽:我家尾尾要用就用最好的。 许是因为早产生长不足月的原因, 小狐狸不仅不会说话, 还很容易就犯困,在公司活蹦乱跳了一上午的它,这会儿全程安静趴在封泽怀里,就那么看着做成生意的导购喜笑颜开的两头跑,短短半个钟头的时间就刷走了近二十万。 大概是觉察到了怀中小狐狸的安静,封泽垂下头,温声道:“尾尾喜欢什么样的浴缸?” 面对男人的问话,小狐狸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娇气的对人叫唤了声后,侧过头又钻到了封泽的臂弯中。 瞧着怀中小狐狸恹恹的模样,封泽有些心疼,也没有再忍心吵它,再后来,都是一路低声跟着导购交代,终的在半小时后,结束了采购。 窝在人怀中的小狐狸这一觉睡的可谓是神清气爽,虽然在睡的迷迷糊糊间被封泽给吵醒了,说是吃晚饭的时间到了。 但处于睡梦中的小狐狸哪管这个,起床气爆表的它原本是想一爪子就挥过去,挠死那个吵自己睡觉的人,却不想嘴中先一步被塞入了奶嘴。 反射性的吮了一口,甜甜的牛奶立刻萦绕了整个口腔,让它原本还暴躁的情绪一下子全松缓了下来。 封宅沙发上,封泽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护着腿上的小狐狸,看着怀中虽是闭着眼,可却本能有节奏吮着瓶中牛奶的动作,眸中无奈又好笑,果然还是吃最管用。 吃饱喝足,小狐狸的觉也终于醒了,只是这些天中,封泽的怀里它待习惯了,有事没事就喜欢往里钻,平时更是连下地都不太愿意。 好在封泽愿意宠着它,就着这半趴着的姿势,安静窝在男人怀中等着人用完了晚饭,当然,这中间肯定是免不了对餐桌上美食的觊觎,然而印象最深刻的,还数封泽那次做的肉片粥。 宠物城的动作很快,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购买的东西全部运了来,还安装齐全了,小狐狸的家也正式安在了封泽的卧室。 浴室蒸汽氤氲,封泽祼着结实的胸膛,手半搭在浴缸沿边,整个人享受的倚靠在热气升腾的浴缸中。 而在他手边,有着一个全透明的水晶材质的浴缸,此刻一只白色的落汤狐狸正在张着四肢,追着浮在水面的小黄鸭玩的不亦乐乎。 这只小黄鸭不是别的,正是宠物城免费赠送的大礼包中的玩具之一。 面对那一大箱子玩具,封泽有些头疼,因为太多了,他不知小狐狸喜欢哪个。 思考了一下后,他直接一股脑的将之全部抖了出来,正好这只小黄鸭就掉到了地板上,还应景的蹦了两下。 也不知那一陀陀的黄不知怎的将小狐狸给迷住了,娇也不撒了,抱也不要了,借助着沙发自他怀中跳出来后,直接趴到了地板上,抬着毛绒绒的小爪子拨着玩,这没完没了的,还玩到浴缸里面来了。 因在水中游动产生推力的关系,小黄鸭虽总是近在眼前,但每次小狐狸伸出前爪去抓时,它就会随着涟漪漾远,让它就是始终差那么一点点,怎么也够不着。 抓,漾,再抓,再漾,再再抓,再再漾…… 封泽就见面前这一来二去,原本还玩的不亦乐乎的小狐狸像是被激怒了的小狮子般,瞪着双湿辘辘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浴缸中的小黄鸭,那燃着火焰的眸中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大招。 封泽被它那伸着小短腿够小黄鸭的模样逗的眸底笑意不断,瞧着它这会儿瞪起了眼,也不扰它,他倒是想看看,这小狐狸 分卷阅读257 会怎么做。 下一秒,就见安静了近十秒钟的小狐狸猛的使出了自己酝酿好的大招——风残云卷狗爬式。 就见它那才六七公分长的小短腿猛的一同使力,池中的水立被漾的水花四溅的同时,那只在随受着狂风暴雨的小黄鸭,在小狐狸举着小短腿只差那0.001公分的爪前慢悠悠的飘过,然后,愈漾愈远,愈远,远…… 被塞到小团子体内,正伸着小短腿的褚景然:…… 520号:…… 扑哧—— 看着这幕,内心中的封泽笑的直不起腰,主要是那泡在池中,傻萌萌的小狐狸努力举着小腿短,可就是够不着小黄鸭的画面实在是太蠢萌了。 封泽虽正在心中笑到直不起腰,可视线却一直注意着小狐狸的动静,就见池中方才还活泼的小狐狸两只耳朵慢慢一点点的耷拉了下来,嘴角一点点下撇,原本神气十足眸中委屈又可怜的水汽一点点的聚集。 封泽一看,心道坏了,受委屈又要哭了。 就见他一手将池中委屈着要掉金豆豆的小狐狸往怀中一搂,另一只手立刻将不远快荡到浴缸尾的小黄鸭一抓,夹带着淅沥沥的水珠儿,在小狐狸即将爆发的前一秒,手掌张开,将之摊放在了它的眼前。 左手轻柔的拍着怀中委屈不已的小狐狸,封泽诱哄着安慰道:“给你抓来了,好好好,不哭。” 封泽原以来它会喜笑颜开的将之抱在怀里,却不想对方竟抬爪将之一爪拂到了池中,紧接着将头埋在他怀中,开始委屈的抽抽哒哒。 本狐仙才以后都不跟它玩了,不跟它玩了,让它没朋友。 见到它生气后这娇气的小动作,封泽眸底轻笑着的同时,又夹杂着满满的宠溺味儿,一边抚着怀中委屈的小狐狸,一边安慰。 “乖,不伤心,明天再去买十个新的,不跟它玩了。” 要二十个,不三十个,本狐仙要很多。 封泽就听怀中传来小狐狸稚嫩的应和声,紧接着又是一大串的嗷呜声,虽然他一句也没听懂,但是却能猜的出来小家伙这会儿想跟他说什么。 将浑身湿哒哒,眼中还含着委屈泪花儿的小举到眼前,封泽道:“那买五十个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 听着它嗷呜的回话,重新扬起的耳朵,封泽眸底笑意再浓三分。 洗完澡,封泽帮它将毛都吹干,抱着他回自己的新家,却不想小狐狸不乐意了,抱着他的手就是不松开,不愿意去新家里面住。 “晚上该休息了,尾尾乖,去睡觉。” 嗷呜~ 委屈可怜巴巴的用头蹭着男人的手背,眸中写满了不情愿。 “怎么?还想玩?” 封泽话落,就见一直抱着他的小狐狸竟然对他摇头了。 封泽先是怔了一瞬,只是立刻又反应了过来,小狐狸可是上古妖皇,又不是平常的小宠物,这很正常,只是…… 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白天还不会这个动作的。 这会的思维飘忽的封泽,心中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那种感觉大概是知晓自己宠着的孩子,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迅速成长,一点点独立,很快就不再需要自己的复杂感觉吧。 压下心中的复杂感,封泽继续耐着性子道,“那是尾尾不喜欢新家?” 点头。 封泽知晓自己失误,不应该在小狐狸打瞌睡的时候去买东西的,抬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他道:“那尾尾今天睡小床,明天一早我们再去选个你喜欢的好不好?” 摇头。 封泽不解,因为他不知道面前的小狐狸是不愿意睡小床,还是不愿意明天去买新家,或者两个都不愿意。 正准备问清楚时,他忽感小狐狸突然松开了一直抱着他的手,顺着他的肩头爬了上去,紧接着后腿发力,竟然跃到了他的大床上。 落到大床上的小狐狸欢欢喜喜的在柔软的床上打了一个滚,随后爬起来,冲着男人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句撒娇式的叫声。 这会儿,封泽算是明白它的意思了,哭笑不得的道:“你要跟我睡一张床?” 小狐狸点头,大概是担心对方会拒绝自己这个要求,刚点完头,它竟然飞速的钻到了被子中,很光棍的闭上了眼,摆出副‘我已经睡着了别吵我’的模样。 瞧着这小东西一气呵成不带卡壳的动作,床边的封泽只觉得好笑又无奈,还真是只小狐狸啊,这么狡猾。 上了床,封泽给旁边的小狐狸掖了掖被子,见到它依旧是紧闭的眸,无奈轻笑的摇了下头,伸手关上了台灯。 “尾尾,晚安。” 习惯性的往男人怀中拱了拱,熟悉的气息中,一句半撒娇式的嗷呜音传出。 封泽,晚安。 正文 170.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9 城市的夜总是来的很快, 深蓝色的天幕下霓虹交错, 自天空垂首俯瞰, 星星点点的璀璨, 犹若一道装裱着暗影的银河玉带。 被绚烂灯火萦绕的马路, 车辆川流不息, 黑色的轿车后座,男人身著整齐的西装静坐于后, 窗外偶有灯光撒进,一闪而逝的光影中,依稀能窥见他英俊立体的五官。 看着街头的华灯初现,想着家中一星期前突然昏睡不醒的小狐狸, 封泽紧蹙的眉宇间,淌落着无言的担忧。 一个星期前,小狐狸若平常般跳跳闹闹累了后去睡午觉,却不想, 这一睡竟是未醒。 叫不醒小狐狸的封泽可不谓是急白了头发,最后还是在中堂烙役印妖族那里知晓,原来,小狐狸这是要化形了。 面对众妖给的这个答案, 封泽内心中是又惊又喜,喜于小狐狸的长大, 同样也惊于小狐狸的长大。 若小狐狸长大了, 若小狐狸化形了, 真的还会如现在般, 需要自己吗? 整整一个星期,这个现实的问题就一直盘旋在封泽的大脑之中,让他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也逃避不了。 就在这般不安又彷徨的忐忑中,封泽静守于床边,这一守就是一个星期,可小狐狸还是未醒,而军部需要出席的晚宴,时间却到了。 缄默垂目,膝间的手心中,一张哑光暗金色的邀请函,在此刻昏暗的车 分卷阅读258 厢内,透露着低调的奢华。 这张特殊的邀请函于两个月前被送到封泽手中,里面的邀请由军方大佬章司令亲自提笔书写,内容‘字恳意切’,亲自邀请封泽百忙之中务必抽空出席。 这一张邀请函说是邀请,却更倾向是胁迫,因为只要封泽不想光明正大的跟军方撕破脸,他就必须去。 封泽也确如对方所想,应了这份邀,不全是妥协,更是因为他有一种来的莫名奇妙的直觉,这个晚宴极有可能与小狐狸有关。 一直以来,封泽都清楚的知晓,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捉妖师,捉妖师信奉大义,保家为国,恪守传承,然而,他对于封氏的这种迂腐祖训却是嗤之以鼻。 若真是如此,封氏的最后一脉传承早就在数年前,被人灭了。 没错,是人,而不是妖,无比的讽刺。 自那后,封泽就只信奉自己。 他虽然算不是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但却也不是什么嗜杀之辈,有着一套完整的处事原则,而封泽的原则,很简单。 守护住自己在乎的一切。 他想守封氏不败,为此,他不惜背了万年祖训,他想将让封氏以一种不屈不辱的方式传承下去,所以,在以往两败俱伤的对战中,他拘妖,后又在它们身上烙下役印,让枷锁变成了他手中一把令无数人颤抖的尖刀。 封泽以为,他的这一辈子,就只是为了封氏而存在,为了守住这根传承而活,但却没想到,在不经意间,生命中却意外的闯入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会哭的,会闹的,会撒娇的,会任性的,会陪着他的,会关心他的,一只小小的小狐狸。 想着小狐狸,封泽的眉头又不受控制的拧了起来,虽知晓哪怕没有自己在旁守着,被护的若铜墙铁壁般的封宅中,小狐狸断不会出任何意外,但无法守在对方床边的封泽心中就是止不住的担忧。 万一小狐狸在他不在的时候突然醒了怎么办?家里就他一个人,小狐狸会不会因为找不到他,而伤心?会不会跟之前般,坐在床上委屈的哭鼻子? 想到这种种万一与可能,封泽就有种分分钟让司机掉头回家,继续守着小狐狸的冲动,只是…… 轻叹了口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若两个月前,有人跟封泽说某天他会被一只小狐狸这么紧紧的牵绊着所有的心神与情绪,封泽是万万不信的。 可就是这种几乎的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却在短短不到三四个月的时间,迅速攻占他的全部心绪,而小狐狸也成为封泽心中,一处特殊并极其柔软的存在。 调皮的,撒娇的,狡猾的,傲娇的,委屈的,哭鼻子的…… 小狐狸的一举一动于此时的此刻,完整的呈现在他的大脑之中,不受控制地,男人唇角划开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灯影摇曳,印照着车内男人深邃的眸眼,那双眸中淌落着的是三分柔情,七分溺意,此刻他专注的眸眼看着虚空,仿似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一生中最重要的珍宝。 这份柔软,他真的很喜欢。 封宅 不同于以往的灯火通明,今晚的封宅格外的安静,未开灯的此境下,整栋建筑被默色团团包裹,远远瞧去,像极了座长眠地底久未醒的坟墓。 就在这静谧过份的此刻,封宅二楼某间被拉上窗帘却未合紧的缝隙中,忽的冒出一缕极其耀眼的莹白光芒。 银芒若辉,竟然比今晚天幕中挂着的那轮满月,更为耀眼,夺目。 足足十多秒的时间后,银芒才渐渐散去,黑暗重临,一切沉归平寂。 被暗色弥漫的主卧大床上,隐隐可窥一团黑影在床间被褥下缓缓蠕/动着。 那轻缓的动作与幅度,像极了冬眠的小动物在寒风冽冽早上醒来时,紧扒着暖和被窝本能懒床的不情愿。 床头的指钟哒哒的跳动着,足足过了五分钟后,才自被褥中慢吞吞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晃晃悠悠的搭到了床边的床头柜上。 它胡乱的在床头柜上乱抓着,丁点不拘谨的动作,导致它碰倒了闹钟,拂落了玩具,乒乒乓乓的东西掉于厚实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以此控诉对方的暴力,可对这,那双手的主人充耳不闻。 终的,他摸到了床头柜上简约式的台灯。 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拍后,它再次开始胡乱的在台灯上摸着,似乎是依靠着并不多的记忆,在上寻找着开关。 时间又过了近五秒,随着他手指触及到了某个敏感的感应区域,染着暖意浅黄的光晕霎时亮起,整个简约系的卧室也被笼上了一层慵懒气息。 感受到被褥外亮起的光线,那只依旧搭于桌头柜上手的主人,也终是慢慢的自雪白的被褥中蠕动出了头,打着哈欠坐起身的同时,也将那张集艳丽与纯真两种矛盾气场的绝色脸庞,暴露在了空气中。 床上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骨架纤细,身段修长,此刻他暴露在空气中的上身未著片缕,大概是因为刚醒的关系,他头发凌乱,表情迷糊,一双眼睛也蒙胧着层水汽似的,看起来湿辘辘的。 虽这双眸半睁半张,但通过那极为标准且好看的眼形,你依旧能清楚的看的出,这是一双极为漂亮且勾人的狐狸眼。 可就是这妖媚十足的眼形,放在他这张因气床气微蹙的眉,与不悦嘟起嘴的小脸上,却未有丁点狐媚之气不说,反倒是让他周身多了种捉摸不透的气质。 床上的他打着哈欠的同时,拿着手背揉了揉惺松的眼睛,紧接着,就着这全身的未著片缕下了床。 脚心触地,肌肤与地毯初次相触的痒意,令它微不可查的蜷了蜷可爱的脚趾头,小小的动作娇气而矜贵。 短绒地毯是米色系的浅,此刻浅短的绒线自细腻无瑕的可爱趾缝中冒出边角儿,落在视线中,竟带着抹说不出的颇人美感,简单的一幕,足以令恋足癖尖叫到疯狂。 刚化形成功,完全没有穿衣穿鞋慨念的褚景然,就着这般的模样,脸不红,心不跳异常淡定的走出了卧室。 专注看戏精演戏一百年的520号:呵,想光明正大裸/奔你就直说。 伴随着他的走动,封宅走廊的灯一盏盏的亮了起来,浅色灯晕照拂在他透着粉的白皙肌肤之上,突显着如玉的细腻与诱惑。 分卷阅读259 根据记忆,走到餐厅角落,褚景然拉开了冰箱的门,却只见到了被保鲜膜密封起来的汤碗与还未拆封的新鲜蔬菜。 瞧到这般的空空如也,脸上立刻淌露出委屈的表情。 “饿。” 作为一个嘴不能离食的馋嘴狐狸,褚景然整整七天粒米未进,昏睡的过程中他还不觉得如何,这会儿苏醒了,那种无孔不入的饥饿感,立刻袭卷了他全身上下。 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着某个不在家的男人的同时,边吸着鼻子,褚景然委屈巴巴的自冰箱里端出已成冻成一陀的肉粥,又拿了袋新鲜的绿叶青菜。 两手抱满了的他准备去餐桌边吃东西了,刚转身,却又忽的侧过了头,视线注意到了大开的冰箱门。 垂头默默的看了眼自己两手抱满的现状,侧头瞧了瞧距离不算近的餐桌,褚景然不乐意了。 旦见他脑海中意念一动,一阵莹白闪耀间,下一秒,他挺翘的臀部后竟延伸出一条白色的狐尾。 半亮半暗的别墅中,少年容倾绝艳,周身未着片缕,人身狐尾,遥遥站于浅色的灯下,犹如一副不真实的画卷。 两手抱满的褚景然操控着狐尾轻轻一拨,冰箱的门在碰的闷声中,被顺利的合上。 莹光闪耀,狐尾若星光消散,表情得意的褚景然抬步往餐桌边而去。 将汤碗中已冻成豆腐状的肉粥往餐桌上一放,褚景然刚准备习惯性的拿手指去戳戳,脑海中忽的冒出不久前男人在他耳边说的话。 ‘手指有细菌,不能放到嘴巴里。’ 想着到现在还没回家,还将自己一个人扔在家里饿肚子的男人,褚景然生气了。 “哼,我才不听你的话呢。” 然后…… 乖乖转身去厨房拿了汤勺。 重新回到餐桌上,褚景然看着自己拿在手中的银勺,想着自己方才的话,小脸忍不住一红。 只是在想到什么后,又鼓着不开心的小脸,自言自语的辩驳道:“本狐仙……只是……只是怕闹肚子而已,才不是听你的话呢,哼。” ╭(╯^╰)╮本狐仙才不是傲娇呢。 隐蔽的角落,封宅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开着的红外摄像头,若常般兢兢业业的工作着。 正文 171.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0 拿着汤勺舀了勺肉粥放到嘴巴里, 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大程度削弱了粥的美味, 感觉并没有那么好的褚景然拧着漂亮的眉, 强迫自己将它咽了下去。 视线放到餐桌汤碗的肉粥上, 褚景然撇着嘴, 小声嘀咕道:“也没有那么好吃啊, 还总藏着不给我吃,小气鬼。” 随手将汤勺一扔, 褚景然的目光移到了一旁的绿叶子蔬菜上。 将密封袋拆开,褚景然在里面掰了片蔬菜叶子,面露犹豫,整个小脸上就写着吃还是不吃这个问题。 自言自语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狐仙竟然需要吃蔬菜?这会不会……”垂头看了一眼,咬唇。 “很奇怪啊?” 虽然头脑中有着男人多次将绿叶蔬菜,夹在三明治或者面包里吃的画面,知晓这绿油油的菜能吃, 但是逻辑上,褚景然总觉得有着诡异的说不通。 自己是狐狸,难道不是应该吃肉么? 可是…… 咕噜—— QWQ “好饿。” 终的,饥饿还是抵过了狐仙大人的面子, 心一横,眼一闭, 褚景然一股脑的将手中的绿叶子蔬菜塞到了嘴里。 耸动着小鼻子咀嚼了几下, 绿叶汁水在舌尖上绽开的瞬间。 噗——!!! “啊啊啊啊啊, 好难吃, 这个好难吃!”尖叫到不可置信的声音。 拎起餐桌上的凉水壶,褚景然往自己嘴中猛灌着水,清水自他嘴角淌落,顺着下巴一路而下,拂过脖颈,扫过白皙,滑过小腹,最后消失于餐椅的遮挡中。 而此时正不停漱着口的褚景然,只感觉自己的人生大概都要化为这股恐怖的味道了。 就见被主人方才大力动作间拂落于地上的蔬菜袋上,写着两个字——香菜。 总算是将嘴中绝望的味道清的差不多了,放下水壶,下一秒,褚景然看着不远地上的绿叶子蔬菜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人世间最恐怖的事物,心有余悸的往后退出了三四步远。 此刻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警戒,那小模样,好似这东西会跳起来蹦到他嘴里般。 终的五分钟过后,地上的绿叶蔬菜没有任何反应,再次被饥饿感唤回神志的褚景然,也将视线放到了方才短短功夫间,彻底化为一片狼藉的餐厅。 抬手安抚着自己咕咕直叫的馋虫,褚景然脸上被委屈与气恼两种情绪充斥。 他肯定是故意的! 吸了吸鼻子,侧头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天幕,蓦地,一个大胆的想法跳到上了褚景然的大脑。 旦见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狡黠的一转,精致的过份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个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以为你将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就不敢去找你吗?哼,本狐仙是谁,本狐仙可是妖皇大人。 …… 幕落繁星,暗影摇曳。 郊区的夜依旧是暗沉的如水,那一眼窥不见边际的暗,像极了宇宙中经长时间沉淀,久经探索却仍无法抵达的黑洞般。 荒芜的郊区中,有着一块特殊的地域,那里被高架的高压铁网团团围住,像是无声的圈养着什么极其恐怖的生物。 日晒的雨淋虽然让大门前那块足有半臂长的警戒牌被腐蚀出了层层铁锈,却通过模糊的边角字迹,依旧能看到,蓝底的警戒牌上以鲜红的朱笔写着八个大字。 私人区域,请勿靠近。 攒首朝里望,通过不明的轮廓,远方呈现出来的是一座被墨色同化的矮式建筑,而那不时在黑暗中闪过的红光,就像是久眠凶兽双眼的半张半合。 走近后,你才会发现,原那偶闪过凶兽的眼,乃是一排排红外感光探测仪。 旦见那红外感光仪交错着在四周无死角的来回扫动的同时,无数手持枪械的士兵,不动如山般岗前待命。 这些士兵,面容冷峻, 分卷阅读260 眼神凌利,若不是偶有微伏的胸膛表明着他们确是活着,在这片如墨的暗中,这定会被旁人误认为乃是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穿过被士兵团团包围重点防守的大门,入目是两个世界的风景。 耀眼的白炽灯将诺大的空间团团包裹,室内无数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中忙碌的走动着,他们偶有需要交谈之语,也是下意识的将声音压的极低,静谧的冰冷中,造就出一种无形的压迫与冷漠。 而就在这静谧的过份的环境内,一个身穿白大褂正站于实验台前的男人,分外惹人注意。 他黑发黑眸,一双极为好看修长的手,正轻轻晃动着手上试管中的药剂,动作有条不紊。 自头顶上方而下的白炽灯就若圣光的投洒,在他周身形成薄淡的光圈,莫名渲染着神圣的味道。 男人有着双天生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双眼紧紧的注视着手中每一频的动作,那专注的模样仿似看着生命中的最重要。 初看第一眼时,男人像极了块无瑕的温玉,只是再细看第二眼,你就能发现,区别于温玉触手生温的暖,自他周身透出来的是一抹倾入心脾的寒,竟让人莫名的想打个哆嗦。 而正是这种不含丁点杂质,与整座实验室极为相衬的寒,令男人哪怕是站在众人中,也能一眼被注意到。 就在这静谧如常的此刻,实验室的大门看外打开,著着身黑色正装的简路大步走进。 这突然而入的黑像是一团黝暗的墨被浸入到清水般,为这苍白的没有丝毫温度的试验室注入了一点别样的色彩。 可对此,实验室内的研究人员视若未见。 简路目标极为明确的向不远徐卿钰而去,终的止于人三步之距,微恭腰,小声提醒道:“少爷,您的车到了。” 闻言,徐卿钰手中动作未有半分停滞,那双被挡于镜片后的眸,依旧是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手中的试管。 而身侧的简路,不焦不急,静首在侧。 终的,近五分钟后,试管中的药剂才被徐卿钰小心翼翼的提取了出来,缓缓的注入到了一个密封管中。 一直在旁注视着他手中动作的助手见此,立刻上前接过人递过来的密封管,将之收起,单独安放一处。 放下手中的试验器材,徐卿钰侧头看着身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动作,敛目的面上未有任何不耐情绪涌现的简路,唇角扬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走吧。” 厚重的铁闸门缓缓自里打开,紧接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的驶出,消失在了一片漆黑的夜中。 车后座,徐卿钰拿下了自己常年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抬手缓缓的揉着自己酸涨的眉心。 为了得到更为精准的基因链的细胞,这一个星期来,他凡事亲力亲为,几乎没有安心闭过眼,本来就极为不好的气色,现在是更显憔悴。 之前,在实验室中面对那些实验器材时,徐卿钰还不觉得如何,可此刻离开了实验室,那种疲倦与无力立刻涌了上来,让他头疼的毛病又有发作的迹象。 副驾驶座上简路虽视线放于前方,但心神却全部都注意着后座人的一举一动。 透过反光镜,看到后座男人揉着眉心的手,以及那不自觉轻蹙起的眉,看着人难受的表情,他心中忍不住一疼的同时,双拳微收。 按了近两分钟,大脑中那种微微的刺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有加重的趋势,想着即将要面对洽谈的宴会,徐卿钰伸手去拿随身携带的止疼药,却不想手竟摸了个空。 下意识眉头一拧,徐卿钰动作微止,大脑立刻飞速运转,思考着止疼药的下落。 不到三秒的功夫,他想到了什么。 不久前他进更衣室换衣服时,好像将身上的止疼药拿出来放到储物柜中后,忘记随身带在身上了。 那么……自己今晚得硬扛了?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徐卿钰就感眼前突然出现了个熟悉的白色药瓶。 “少爷,你的止疼药忘记带了。” 熟悉的声线响起,徐卿钰顺着那递来之手望去,正好就撞到了前排简路隐于忽明忽暗光影中的五官上。 徐卿钰没有说话,更没有接,不明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前排那双被压抑在无数暗潮澎湃的眸眼中,深处的锐利,像是想将之全部看透,看穿。 自十多年前,徐父徐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下毒身殒后,徐卿钰再也没有接下过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 这一点,简路无比清楚。 前排副驾驶坐位上,简路放于一侧的手紧紧的攥着,手背青筋凸起。 他知道哥哥不信任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包括他,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比的奢望,自己某天能有幸成为哥哥心中那个惟一的例外。 就像,哥哥永远都是他心中惟一最特殊的例外。 时间不停的跳转着,车厢内的空气静的有些过份,就在这时,后坐徐卿钰的脸上,忽的绽开一个笑容。 “真是麻烦你了。”话落,在简路眸露狂喜的目光中,男人抬起了手。 然而,就在此刻,一句刺耳的急刹车音在俩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于惯性的作用下,简路手中原本就没紧握的药瓶,直接掉落在了车厢的地上,随之咕噜噜的滚进了坐椅的缝隙。 一秒的沉寂后,简路的头蓦地抬起。 就见他那向来平静的面上,第一次被暴怒与杀意全部充斥。 驾驶座上逃过一劫的司机,这会是满头的冷汗,被惊吓到的眸张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车前的始作俑者,那眼神像是想将这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人,给活活的凌迟了般。 只是还不待司机的思绪继续运转,他就猛地感受到了来自身旁男人的好不掩饰的露骨杀意,刹那,后背整个全湿了。 看着那明显是没法伸进手捡起药瓶的缝隙,后排徐卿钰淡淡的道:“怎么了?” 被简路澎湃若潮杀意笼罩的司机惨白着若纸的脸,哆哆嗦嗦的答道:“……路中间……突然……冒出来了个人。” 他发誓,那人真的就是突然‘咻’的一声冒出来的,不然他也绝不会猛的踩下急刹车。 将放于座位缝隙处的目光收回,男人看不出喜怒的眸抬起,缓缓 分卷阅读261 移向前方马路。 透过玻璃的遮挡,他看清了前方拦路人的模样。 而在不远那张被惊吓过度的小脸印入视网膜的瞬间,徐卿钰向来平静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个度。 那是…… 正文 172.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1 褚景然觉得今天大概是他的倒霉日, 好不容易化形成功, 可是竟然没吃的, 没喝的。 记不住人电话号码的他, 只能顺着残留在空气中不多的气味去寻人, 可谁知刚走到一半, 就被路边摊上传出的一阵很香的味道给勾跑了偏。 挂着满心的馋虫他跟了摊位一路,终的跟到收摊了, 然后,无家可归的他顺理成章的迷路了。 只是,等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迷路了的时候,他已经走到这黑灯瞎火处的不知什么地方了。 站在黑暗中的褚景然, 哪怕是将眼睛睁到最大,也半点分不清,哪里有路,哪里又有条河。 正在他满心无奈的委屈与纠结着不知如何是好时, 忽的,他看到了远处亮起的灯光。 于是,使出了最快的速度向亮光处靠拢,可却不料竟直接凑到了轿车的车头,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被撞飞了。 看着不前方那几乎是晃的他睁不开眼的车灯, 想着已经走疼的脚与今晚所受的大堆委屈及方才的那幕惊魂, 早就被捉妖师大人给宠坏了的小狐狸, 委屈的咬着下唇,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就在这哽咽的委屈中,忽的,褚景然就见半敛的视线中印入一双鞋子,紧接着,一双格外好看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有伤到哪里吗?”男人的声音非常好听,温温柔柔的,似轻风拂动湖面的力度。 褚景然怔了怔,几乎反射性的,他的视线顺着那只修长的手一路上移。 下一秒,他就整个撞进了一双微弯着含笑的桃花眼中。 …… 行驶的轿车内,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诡异,前排是一片暴雨即将来临压抑的低气场,后排是揣揣的不安与淡然的若水。 褚景然有些局促的坐在后座,他此刻虽跟个小学生般乖乖坐着的同时微敛着目,但那频频往身旁偷瞟的眼神,与放在膝间不自觉搅动着的食指,就能看出,他目前内心的不平静。 此时,褚景然内心确实是被迷惘与忐忑两种情绪包裹,而这些情绪的诞生与波动,全因为身旁的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 自方才见到对方第一眼开始,褚景然竟诡异的自心底升出种,想亲近对方的冲动。 想信赖他,想抱住他不撒手,甚至于莫名其妙的同意对方的邀请,傻白甜的上了对方的车。 对方只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一点,褚景然万分笃定。 可是…… 眸底迷惘一闪而逝,为何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 想了好一会儿想不出所以然的褚景然,做贼似的抬眼,看向了身侧人。 男人俊朗的侧脸在窗外灯光的渲染下说不出的动人,习惯性上扬着的唇,看在这刻褚景然的眼中,竟莫明的让他感觉分外的漂亮,以至于…… 不自觉的伸出舌尖舔了下唇瓣,总感觉……好好吃呢。 也不知是不是他打量的目光太过于光明正大,就见始终将视线放在窗外的徐卿钰,蓦地将视线移了过来。 而褚景然此刻头脑中翻滚着的是——那里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甜甜的?酸酸的?肉味的?还是牛奶味的?嗯,不要绿叶子蔬菜味的,最好是鸡肉味的…… 所以,在徐卿钰视线刚投到人身上时,他就见到了缩在不远处的少年,扬着红扑扑的小脸对着他的脸,咽了一大口的口水。 俩人视线相触,笑意盎然与惊诧的碰撞,下一秒,徐卿钰就见视线中的那张小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我没有觉得你很好吃,真的!”本能惊慌的辩驳。 不招自招的话落,褚景然猛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天啊,他竟然说出来了! 这刹,三种气场顷刻的暴乱。 褚景然无措的惊慌,徐卿钰含眸的轻笑,以及简路满抑于阴影中,充斥着疯狂杀意的五官。 他竟敢,他竟敢,他敢!!! 蓬勃的杀意还未来的及倾泻出一丝,简路蓦地清晰的感受到了一道视线的于身。 一道令他魂牵梦萦,令他心跳加速,屏住呼吸想将之点点珍藏于心间的熟悉视线。 只是在觉察到,那道视线中所蕴含的情绪时,简路方才还火热的心,蓦地凉了。 冰冷,不带丁点温度的冷。 这刹,所有的外在情绪通通于心尖退散,简路的整颗心脏惟剩下了惊与惧。 感受到前排人身上杀意的消失 ,徐卿钰的视线也缓缓移到了身侧人的脸上。 少年那张本就漂亮的不像话的小脸,蒙上浅色的粉,澄澈的眸中尽是羞怯与慌乱,圆滚滚的眸儿瞪的大大的,像极了只做坏事后被抓包的毛绒狐狸。 “做坏事后……被抓包的小狐狸?” 轻柔的咀嚼着这句话,对比此刻对方的模样,徐卿钰终是忍不住,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笑出了声。 他的小家伙,竟比想象中来的可爱的多啊。 男人说话的声线虽是如水的温柔,但笑声却分外的有磁性。 此时,在原本就狭小车厢的加持下,添染着几分沉闷的味道,低低的,撩人心弦。 原本就不知为何对人有着莫明好感的褚景然,听到这苏的过份的笑声,本就红透的脸,这下更红了。 胸腔内,是扑通狂跳不止的心脏,面对这蓦然而来的情感,他惊慌的有些不知所措,像只不晓世事的小动物般,忐忑的又往车厢边缩了缩。 刚移出几厘米,褚景然就感车外一阵惯性的旋转传来,原车行驶到了一个90度的直转弯处,而车内完全没坐稳的他,整个都被甩了出去。 就在他惊慌到闭眼等待着疼痛袭上时,褚景然忽感一只有力的手臂伸来,将他揽了个满怀。 下一秒,手臂的主人竟然将他整个人,一把捞了过去。 “还在坐在这里吧。” 头顶微含笑意的话语落下 分卷阅读262 ,臀部触及到了男人的大腿,他整个人就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被抱着侧坐到了男人腿上。 腰间是收拢的手臂,耳畔是平稳的心跳,鼻腔充斥着男人的气息,被溺毙在这样的环境中,褚景然感觉自己竟无法用上哪怕一分力,挣脱这个几乎能烫伤他的怀抱。 徐卿钰单手搂着若小动物般蜷缩在怀中的少年,一手轻柔的为他梳理着微有凌乱的黑发。 感受着少年原本僵硬着的全身,在他手指轻柔的动作下,点点松缓,感受着怀中人若猫儿般,将头靠到他的胸膛之上,男人向来冷冽的眸眼深处,忍不住淌落三分柔情的宠溺。 这是他一手创造的少年,这辈子最完美的实验品。 当初在接手母狐时,徐卿钰第一时间发现了母狐怀孕的事实,更重要的母狐是真实身份——妖后。 妖族皇者陨落,妖后再孕,再诞下的必定是下一代妖皇。 想通这点后的刹那,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在徐卿钰的脑海中成形。 干预妖皇血脉,造就只听命于他一人的妖族皇者。 在科研领域,徐卿钰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也是一个天才。 通过大量的实验与基因对比,他竟真的成功的将自己的基因链体细胞,融入到了妖后体内。 但要知,妖族血脉何其霸道,面对异细胞的入内,血脉采取的就是全部的抹杀。 可徐卿钰早在行动前,就想通了这一点,所以他注射的基因链体乃是经过他细心提纯后。 而强大的基数导致,就算血脉灭杀了99%,还是有1%注定成为漏网之鱼。 而正是这1%决定成败。 在第一次实验成功后,每个月,徐卿钰都会以各种名义,定时给母狐喂食自己的基因链体细胞,也正是为如此,他的气色才会这般的差。 可结果却令他无比满意,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的基因链,彻底融入到了未出生的小狐狸的体内。 而携带他基因链的九尾狐,会视他若亲人,也会成为他手中最完美,最有力的傀儡。 只是千算万算徐卿钰都没有想到,他不过想让实验更完美一些,去完成最后的改造药剂,却不想母狐竟然趁他不在的短短时间内,提前生产,逃出实验室,并且带走了才出生的小妖皇。 怒火中烧的他以为自己所有努力都会功愧于亏,却不想今晚他竟遇到了已化形的少年。 那张令他几乎移不开眼的脸,与当初化形后的母狐,足有五分相似,若这都只是巧合,那么…… 微垂下眸眼,看着怀中红着小脸,闭着长睫,不自觉用脑袋蹭着自己怀抱,全身散发着详和与依赖气息的少年,徐卿钰眸眼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那么,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正文 173.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2 系统空间中的褚景然有了新烦恼, 而烦恼的根源是…… 【我以后应该叫他什么?】 【叫爸爸。】520号面无表情脸建议。 空气沉寂了一瞬。 【他身材很好。】 【……】 深吸了一口气, 520号一遍遍的在内心告诉自己, 自己是一个刚刚格式化硬盘过单纯无污染的系统, 听不懂这种内涵段子, 但是…… 褚景然掰着手指头细数, 【还有八块腹肌,大长腿……叫爸爸怎么行。】 憋不住的520号, 【到时候边叫爸爸边哔不是很带感么。】 【……果然,再怎么格式化,你都是个污力十足的系统。】 【……】劳资以后都不想再跟你个蛇精病说话了。 …… 轿车缓缓停下,侧头看了眼窗外, 徐卿钰将视线移到怀中,正抱着他腰乖巧的不像话的少年身上,柔着眸道:“小家伙,我们已经到了。” 沉溺在详(意)和(淫)气(世)息(界)中的褚景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 下意识的蹙起了好看的眉,紧接着抬起了头。 那双还泛着粼粼水雾的眸儿,一丝不落的落到了微垂着头的徐卿钰的眼中。 视线中少年的那眼睛水汪汪的,两颗黑葡萄似的瞳仁, 格外的黑,也格外的亮, 那种纯粹的色彩, 就像是雨后放晴的天空, 透澈的不见丁点污秽与阴霾。 或许真的是因为对方眼中的这份信赖, 来的太过的直白,以至于在见到少年眉头蹙起的模样时,徐卿钰心间竟莫名的有种心疼的情况涌现。 “怎么?小家伙不开心?” 褚景然瘪了瘪嘴,“饿。” 听闻这简单的一个字,徐卿钰先是一愣,随之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漂亮的眸眼中淌落的尽是无奈与宠溺。 褚景然表示:我已经一个星期没吃饭了,你饿一个星期试试。 瞧着他面染的委屈与用力吸着的小鼻子,徐卿钰敛住了笑意,只是这会儿他身上却没有能给他填肚子的零食,想着之前人无意识的那句话,俯身,在人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浅的吻。 “味道,怎么样?” 听到问话,褚景然反射性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 视线中少年菱形的粉唇轻启,一截软软的小舌自内羞哒哒的探出头,伴随着它缓缓扫过,就见那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濡湿的水渍。 徐卿钰的眸色有些暗,似完全没想到怀中人竟会有这么个无意识的动作般,可分明是这般撩人的动作,配合上少年那张干净过分的脸,却半点不会让人有故意勾引的味道,反而染着抹说不出的纯真糜烂诱惑。 就在徐卿钰头脑间某些不明的情况翻滚时,他就见褚景然认真的答道:“有点甜,可是,我更喜欢肉味的。” 听闻这话,徐卿钰头脑间的想法瞬间跑了个光,看着面前一本正经说自己喜欢肉味的小狐狸,有种说不出的哭笑不得。 思考一秒,徐卿钰颇为意有所指的轻声道:“那下次……咱们换‘肉味’的。” 褚景然眼睛大亮:我喜欢! 前排副驾驶座上,男人五指收拢,手背上青筋直冒,滴滴暗色的殷红,砸落于轿车地毯之上。 哥哥…… 褚景然先一步下了车,徐卿钰紧随其后,就 分卷阅读263 在他离开车厢的前一秒,与躬身开门男人交错间,他眼尖的看到了男人手掌中的那抹干涸的暗。 在忽明忽暗的天幕下,刺眼的灼。 眼眸深处一缕寒芒微显,随之一句淡漠的没有丝毫起伏的一句话,在简路耳畔响起。 “在原地想清楚你的身份。” 声音入耳的那刹,简路的身体蓦地僵直,他知晓,徐卿钰生气了。 而这份生气,不仅剥夺了他今晚贴身保护的资格,更是无言的警告。 而其中很大部分原因,只是他对那初次相见的少年,展露出毫无保留的敌意与杀意…… 感受着男人温柔笑着与少年相携的离去,简路对着俩人的背影,无力的张了张颤抖的唇。 他似想解释什么,似想呼唤什么,可是…… ‘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玩积木吗?’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笑容灿烂。 … ‘哥哥,我讨厌这份礼物。’娇气十足。 ‘唔,真的很苦恼呢,这是同学送的……’定了定,‘不过,既然小路不喜欢,那么,扔了吧。’笑容宠溺。 … ‘哥哥……我……我有话跟你说。’紧张局促。 ‘嗯?’笑容温柔。 ‘我……我……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认真郑重。 … ‘果然是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竟敢对你哥哥怀有这种恶心的心思,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野种!’暴怒不已。 ‘父亲,你再打就要把他打死了。’语气淡然。 ‘死了才好,从今以后,我徐家没有这么个恶心东西。’ ‘唔,既然不是徐家人了,那……就让他以后跟着我吧。’笑容温和。 …… ‘哥……哥哥……我……’虚弱无力。 ‘嘘!’高高站着的少年俯下身轻语,‘我的人生,不需要畸形的血缘恋,还有,我不再是你哥哥了,’ 含着若风般的笑他道:‘我的身边更不需要多余的废物,记住。’ …… 多余的废物…… 满目的压抑中,他终是只字未言。 因今天晚宴宾客身份都不小,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故在庄园外就需要下车接受全身检查,过了安检门后的一段路,则是需要步行入内,当然,这段路并不长。 宴会大门前的侍者见到来人,微笑着的同时,恭敬的将大门打开,跟在人身后的褚景然则见到了与此时所站门外截然相反的两种风景。 金奢玉砌,碧影流光,酒香扑鼻,浅笑轻谈,这是汇聚了T市所有风云,真正隶属最顶层的名流晚宴。 徐卿钰刚入内,立刻有眼尖的围了上来,紧随着的就是一阵公式化的台面客套。 徐卿钰现明面上的身份虽是目前国内科研领域数一数二的领军人物,可因交集不多,众人更不晓他真正底细,万没到令众人恭维的这步。 而目前的恭维,看似对他,倒不如说是对曾经的徐父与现还遗留的余威。 徐父,曾经政坛界一手遮天的巨挚,T市无数人都想巴结的存在,虽不幸离世,但因从政期间提携无数下属后辈,故现无数政要部门的一把手,都是受益人。 徐父离世后,那些个受过人恩惠的,无论是于情于理,都得卖徐卿钰的薄面,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人。 有了这层关系在,徐卿钰的身份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 再说徐卿钰,若不是他自小就酷爱专研,对政治方面无任何兴趣与涉猎,徐家是否会落败至此,又是另一码事了。 这些人面上虽跟徐卿钰客套恭维着,但真正的内心中,却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幸灾乐祸。 一副世间少有的好牌,仅因为所谓的兴趣,就被徐卿钰硬生生的给打烂成这般,真是可悲可叹。 徐卿钰面上的笑容始终未变,连眸底那抹淬入心底凉也是如此。 智商情商双高的他,怎么会不懂这些人心中所打的主意,只是…… 大象需要像蚂蚁炫耀财富与眼界么? 微敛目,徐卿钰的目光看向了身边,面容精致到仿若是自画中走出来的少年,眸眼醉人。 这就是他最有力的筹码,呵……我的小妖皇。 身边的褚景然瞧着面前人的交谈,眼睛骨碌碌的直转,在见到不远侍者手中托着的托盘中,供宾客随意取用的颜色漂亮的果汁后,他的眼睛一下亮了。 视线一直留意着侍者的褚景然,在对方终于走到面前时,立刻伸手去取。 却不想,在他即将碰到杯壁的瞬间,一只漂亮的手伸过来,先一步将它往后移了两寸,紧接着头顶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可不是你能喝的。” 微恼的视线微微上移,褚景然就见说话的果然是徐卿钰。 大概是看懂了他眸眼中蕴着的控诉及委屈,徐卿钰笑着收回手时,顺便摸了下人的头,软软的触感,令他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转过身,礼貌又不失身份的结束了剩下的长篇客套。 随之,在围了一圈人打量、思索、微异、复杂的目光中,拉着褚景然的手,走向了不远取食台。 晚宴取食台,打着圈柔和的浅光,柔和的光晕自天花板撒下,印照在满目琳琅的食物上,渲染着说不出的诱人。 刚看到这满目琳琅的食物,褚景然的脚就走不动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差没直接贴到那被摆盘整齐的菜肴上。 瞧着身边人好不掩饰的馋模样,徐卿钰无奈又好笑,拿了个净碟后,打算着帮人取食了。 于是乎…… “龙虾要吗?” 点头。 “鸡肉?” 点头点头。 “螃蟹?” 点头点头点头。 “生菜。” 点…… 动作猛滞。 褚景然头脑中蓦地浮现出不久前,封宅餐厅中,那酸爽到令他毛孔都狰狞的味道。 摇头摇头摇头摇头。 不要不要不要,绿叶子的通通都不要!!! 正文 174 分卷阅读264 .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3 生怕男人将绿叶子蔬菜夹给自己了, 褚景然一把将对方手中盛了不少食物的碟子抢了过去, 护在怀中。 “不要绿叶子蔬菜, 不要不要。” 见到他这护食的抗拒举动, 徐卿钰眸眼含着无奈的笑意。 “挑食可不好。”男人嘴中虽是说着这番话, 但却也移开了准备夹起的生菜的餐夹。 见到他的动作, 褚景然方才还拧成一团的小脸,立刻笑成了太阳花。 瞧着吃的开心的人鼓鼓的腮帮, 徐卿钰准备给人拿杯果汁,侧头却发现取食台边只剩下酒了。 环顾了圈,找着果汁,恩, 有点距离。 思考了下,他道:“在这边等我一下。” 褚景然这会心神都在面前的食物上,哪会管身边人说了什么,立刻点头就应了人的话, 徐卿钰见此无奈笑笑,转身往不远人群而去。 …… ‘封先生,军方是诚心与你合作,而这个项目一旦成功, 作为合作者的你我,都将被载入史册, 被整个国家所有人民铭记……’ ‘……封泽先生只需要帮我们抓一个妖就好, 妖族现任妖皇……’ 推开门, 封泽半点不留恋的走出了商谈室, 沉寂的面色看不出丁点变化,但你如果细看就会发现,男人眸眼深处寒芒凛冽如刺骨的刃。 ‘……只要杀了此代妖皇,已不成气候的妖族必乱!’ 从头到尾的商谈中,若不是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封泽定早先一步出手,杀了在场所有人。 他们怎么敢!!!! 小狐狸是比他的命更重要的存在,他们竟然大言不惭的跟他商量着如何杀了它,简直可笑至极。 进入电梯后,封泽闭上了眼,强迫自己忍住即将勃发的杀意,在心底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尾尾的身份,所以忍住,忍住…… 虽这般告诉着自己,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有那么种无处而来的不安,仿似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军方军方军方…… 头脑上空盘旋的两字久久不散,巨大的威胁像一道无形的催命符,让封泽大脑中无数思绪快速飞转。 没有人知道尾尾身份最好,若一切真的发展到最坏的那步,那么…… 楼层字数跳转,在叮的一声轻响中,电梯到了,而电梯内的男人蓦地睁开了眼。 那就战吧! 军方又如何,这场战争,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男人晦暗的眸中,冷冽的色彩一闪即逝。 出了电梯,封泽见到了一楼的纸醉金迷,眸眼淡淡收回眼,他抬腕看了下时间。 腕上指钟已接近晚上十点大关,想着今天一行的表面功夫也足了,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封泽也打算着离开了。 毕竟他可一直没忘记小狐狸可是自己在家里待着。 想到小狐狸,封泽面上的冷意褪了两分,眸中落下几分柔情,侧目望着窗外已暗的天,心中又有些许担忧。 不知道小狐狸什么时候才会醒。 打算着回家的封泽脚步刚行出不远,就感身侧一个人影靠近,以为只是寻常宾客的他并没有留意太多。 然而,就在下一秒,嘭的一身,来人竟与他撞了个满怀,一盘品种丰富的食物全部扣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咕噜噜的滚落到了地上。 吃完了一波,完全是开了胃口的褚景然立刻又自选了一波,抱着自己的新口粮就打算回原位吃,只是他留意着手中的口粮,又走的太急,脚步一个没收住,竟与人撞车了! 看着自己精挑细选了好半天的口粮,一股脑的全撒在了面前人的西装之上,随之眼睁睁的又掉在了地上,褚景然怒了。 他的虾,他的鱼,他的鸡,他的口粮!!! 怒气值瞬间MAX的褚景然,鼓着张俏丽的脸蛋抬头,怔住了。 封泽! 惊喜的光彩在褚景然眸底绽放,只是刚想如常般扑到人怀中,却猛的滞住了动作。 不对,这个坏蛋竟然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家里,自己却来参加有这么多好吃的宴会,而在家中的他只能吃冰凉凉冻成一陀的肉粥,吃那么难吃的绿叶子蔬菜。 想到之前家里的‘委屈’事迹,褚景然眸中绽放的刹那惊喜立刻被愤愤的恼意所代替。 而原本正打算回家的封泽,因这突如其来的相撞,衣衫上被浸上了一大片的油渍。 垂目瞧见这大片的油花,几乎反射性的,他眉头一拧,抬头所见对面人的模样,眸底划过刹那惊艳的色彩。 少年五官出彩至封泽平生所见,气质纯粹若一汪清潭碧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好似也因这突如其来下的一撞受惊,而瞪的大大的盯着他,黑葡萄似的眸中倒映的全部都是他的影子。 封泽心中原本极度的不悦,在瞧到少年那双澄澈无辜的狐狸眼后,心脏莫明一软。 他想到了这会还独自在家的小狐狸。 算了,这几乎是脑海中下意识跳出来的念头。 只是还不待封泽先一步开口,思绪于头脑中转了一圈后,再联想到自己这一晚上狼狈的褚景然,鼓着张小脸气冲冲的先开口了。 “都是你的错!” 下意识的封泽以为对方指方才俩人的相撞,若按以前的性子,对于这番诡异的理直气冲话,他定是冷下脸转身。 但面对着这双几乎跟小狐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与里面盛放着同款的委屈,不自觉的封泽用上了在家与小狐狸时的姿态。 故柔声道:“抱歉。” 原本还打算跟人扛上,再也不理人的褚景然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男人的道歉,一愣。 他道歉了? 怎么这么快?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那么,要不要原谅他? 想法一:哼哼哼,才不原谅他,他竟然守在我身边。 想法二:算了,还是原谅吧,谁让他是本狐仙的专属仆人呢。 唔,选哪个好? 大概是犯了选择困难症的褚景然,这会儿脸上表情是千 分卷阅读265 变万化,而这般的变化看在对面封泽眼中,头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 如果加对白色的狐狸耳朵,那这会儿定是一抖一抖的萌……o(≧v≦)o 从来没有的脑洞让回过神的封泽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 而还处于选择困难症的褚景然,在感受到肚子闹意见的那刻,什么选择一选择二的,全部都被抛到了一边。 回笼思绪,想着这一路上的委屈事迹与惊魂一幕,嘴一下就瘪了起来。 “我都快被饿死了,你出门竟然都不给我做饭,将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不开灯。” 一句并不太长的话,里面却蕴藏了无数的信息,瞬间将这会儿的封泽炸懵了。 这双熟悉的眼睛,这熟悉的语气,这个熟悉的感觉,这…… 难……难道…… 而此时,终于寻到鲜榨果汁的徐卿钰,也端着果汁回了来,可他人还未靠近,就先一步看到了不远,褚景然的垂目与面前一地的狼藉,更重要的是,他面前气场凌冽的封泽。 见到不远少年抬头瘪着的嘴与面露的委屈时,徐卿钰眸中方才还停留的笑,瞬间被寒意通通替代。 …… “尾……尾尾?”男人的声音中不知是泛着惊喜的抖,还是无措的颤。 从来没有如此刻般忐忑的封泽,第一次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熟悉两字入耳,原本还委屈巴巴的褚景然,立刻拧起了那对怎么凶都凶不起来的眉,恶狠狠的道:“我才不要理你。” 瞧到对方这如以前般,需要细哄的傲娇的反应,结合方才短短话语,封泽心中还有何不明。 在想念担忧了对方整整一晚,突然终得见人的此刻,男人再也忍不住单手捂住脸,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的尾尾,竟然真的化形了。 瞧着男人这会还在笑自己,褚景然怒了,可还不待他的小宇宙爆发,熟悉的怀抱将他直接搂了个满怀,随之耳旁传来男人泛着心疼的磁性低喃。 “抱歉,我错了,别生气。” 这是褚景然第一次以人形的身份跟男人隔的这么近,不同于妖形态时一直被抱在怀中细心呵护的舒适,这更像是一种包裹在世界核心中的安全。 那缕顺着耳廓激射而进的磁性低喃,似电流般的窜到心尖上,酥麻的触感令褚景然耳尖儿都不受控制的红了一个度。 既然大坏蛋都道歉了,那自己就原谅他好了,只是…… “那……那你要补偿我好多好多好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封泽听到这么句话,才想起怀中人近日昏睡并没有进食的状态,本就愧疚不已的心,这会儿更疼了。 只是还不待他将心疼的话语先一步道出口,他就感怀中的少年,蓦地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自怀中硬生生的扯了出去。 而在怀中人即将彻底被拽离的那个瞬间,封泽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的伸手,一把紧拽住了怀中人的另一只手。 电光火石,一左一右两个男人蓦地同时抬眼。 冰冷与强势的首次相撞。 迥然不同的两种气质,瞬间在虚空形成中一波无形的气浪,激射而开。 正文 175.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4 双方势均力敌, 下一秒。 “你想对小家伙做什么?” “你想对尾尾做什么?” 异口同声中, 两句迥然不同的话语同时响起。 听到对方这过于亲密的称呼的瞬间, 封泽原本就沉着的脸蓦地变了。 “你是谁!”沉闷压抑的声线, 蕴着男人骨子中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场。 对面的徐卿钰被隐于眼镜后的眸, 微不可查的眯了一个度, 结合刚刚男人那句称谓与对人占有欲十足的举动,脑海中稍稍回转, 就将对面男人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小家伙的饲主!!! 羁绊十足的字眼在头脑中冒出的那刹,徐卿钰只感一股不明的澎湃自心间涌起,那感觉就像是打着自己名字的所有物,某天被旁人觊觎的不悦。 小家伙会从他身边离开, 本就是一个意外,既然现在自己已经将小家伙找到了,那么…… 想到此处,徐卿钰本就对人无半分好感的眸彻底褪作了冰冷, 冰寒的视线半分不避让的,对上了对面男人凶煞的眸眼。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带进来的,我有责任与义务保护他的安全。 一番半点挑不出毛病的话, 令对面封泽眸眼更是寒凉。 看着对面这个看似温润,实则锋芒毕露的男人, 封泽心中对他的话虽有疑惑, 但却不想与对方纠缠太多。 小狐狸的真实身份, 于此地来说, 太敏感了。 没有半分退让,封泽冷硬着半分不让的眸,一字一句道:“我家尾尾并不认识你!”话毕,将人往自己这边拽过来。 褚景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算我生物基因领域的半个爹。 感受到男人的话语及腕间的使力,徐卿钰不动声色的卸去对方的力道,面上未有半分动怒的迹象。 看着对方的男人,他那双被遮在眼镜后的桃花眼,微不可查的弯出一个弱不可闻的弧度。 他道:“认不认识,可不是你说的算,再者……”雾气氤氲中,冷光一闪即逝,“你又如何证明你与他相识?” 被直接倒打一耙却没有任何书名证明的封泽,面晦如墨,那双若幽潭的眸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徐卿钰。 若说刚开始时,他以来对方只是一般的狂蜂浪蝶,随意打发就好,可经过这短短数回合的交锋及愤怒的大脑稍稍清醒后,封泽也能猜的到,男人身份的不一般。 只是,他到底是谁? 无视对面男人那穿透力十足,想彻底看穿自己的眸光,徐卿钰的视线缓缓下移。 最后定格在正处于俩人中间,那正咬着下唇,睁着双无辜的眸儿,频频打量俩人身影的少年身上。 按捺住自己想给小家伙顺顺毛的举动,徐卿钰面上扬起温柔的浅笑,温声询问道:“小家伙要跟我走吗?” 声音落下的那刹,封泽内心中,曾不知从何涌来的不安情绪,几乎在这刻 分卷阅读266 达到了顶点,蓦然的情绪几乎令封泽握住人手腕的五指,下意识的一紧。 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若想下意识的抓住掌下如精灵般的少年。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他的动作依旧不重,更没有弄疼对方半分,仿佛保护的本能已印入了骨子中。 而事件的主人公褚景然,却没有直接回男人的话,而是先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侧头看了一眼另一边面沉如海,一言不发的封泽,精致的面上,明显有着犹豫的挣扎。 理智,思维,行动,大脑都在告诉褚景然,他该跟徐卿钰走,他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但是…… 咬着粉色的下唇,褚景然看了浅笑盎然的男人一眼,随之在徐卿钰眸眼微缩的诧异中,将自己的手,自他掌中缓缓的抽了回来。 紧接着,他转过了头,看向了另一边。 那个不自觉双拳紧攥,手背青筋直冒,却依旧将选择全交给他的男人。 那个唇角紧抿成一条线,平日在旁人面前不苟言笑,却将所有柔情与温柔独留给自己的男人。 那个从始至终,都用着一种执拗目光盯着他,未移开过半分视线的男人。 那个男人,他叫封泽。 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男人,才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存在。 脸上浮露一抹粲然的灿烂,褚景然若常般一把扑到了身后男人怀中,一如近月来般,用着委屈的声线道:“饿。” 回抱着怀中的少年,封泽将自己的脸轻贴到少年柔软的短发上,感受着怀中属于他的气息,感受着臂间的触感,一遍遍的安抚着自己微颤的心,微乱的心,微慌的心。 封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分明对方只是一个外人,在面对一个外人与自己只留其一的选择时,尾尾只会选择自己。 可是这般的胜券在握,在看到少年侧头看向自己,小脸上淌露的犹豫神情时,化为了一片的冰凉。 为什么要犹豫? 男人方才的句句话语,在这份冰凉的催生下,就如一把锋利的剑,洞穿了封泽仰仗着的所有骄傲。 他可能真的不再是尾尾生命中的惟一,他的尾尾已经长大了,要割离出他的世界了…… 这个个念头自脑海中冒出的那些个瞬间,黑暗的情绪几乎挤垮了封泽整个世界。 他不想,也不敢再让这个选择继续下去,他真害怕,害怕少年最后的选择,不再是唯一的他。 然而,这中,封泽更怕的是,这个被他视若生命般重要的少年,会转身笑着牵起别人的手。 想到大脑中最后冒出的这种可能,封泽只感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就若只身被放逐到万里冰川。 他想,若结果真是那样,他大概真的会疯。 也是直到这刻,封泽才知道,原来对方在他的生命中占据的位置,竟然比他想象中的更重,更多,重到多到无人可以替代一丝一毫。 那刹,封泽甚至在想,若结果真是如此,若他的尾尾真的选了别人,那么,那么…… 感受着怀中失而复得的少年,封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张开眼,也将眸底那刹不受控制翻涌的暗黑情绪全部压下。 听着自怀中传来的泛着娇气劲儿的撒娇声线,看着他睁的大大的狐狸眼中亮晶晶的眸色,封泽眸底淌落无尽宠溺,温声道:“咱们回家,给尾尾做饭。” 这般美好的少年,他怎忍心将他囚禁在不见阳光的暗处,陪他一同堕入无尽的深渊。 我发誓,这辈子,我不会伤你半分半厘。 永远不会。 …… 回封宅的轿车上,封泽一只牢牢的握着自己掌中的那只小手,好似只要他松开半点缝隙,这手的主人就会如自他身旁溜走般。 待终于到了家,封泽牵着人的手若常般的推开了熟悉的大门,而客厅的灯光也在感应到有人入屋后,一盏接一盏的亮起。 被男人牵着手的褚景然,一边跟着面前男人的脚步,嘴巴里一边止不住的道:“要吃香香的肉粥,还有肉,还有虾,还有……。” 话至一半,他忽的不小心瞥见了不远餐桌上的狼藉一片。 回想到某些画面的他,面色一僵的同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正牵着自己手的男人,蓦地红了耳尖。 封泽就感身后人娇气味十足的声音忽的停了,眸中蕴着暖意回头,就见身后人正红着耳尖望着不远餐厅处,他微有疑惑,顺着人的目光望去。 餐桌上,被揭开保鲜膜的汤碗,中间被舀出一个洞的肉粥,桌上桌下满铺的翠绿,地上那一陀的不明物体,整个餐厅对比他离开前的整整齐齐是一片的狼藉。 心虚的抬眼,瞥了眼男人窥不清真实情绪的脸,褚景然心尖有些小忐忑。 就见,他漂亮的食指此刻正小幅度的搅着衬衣的衣摆,微微后移的右脚的脚尖,正无意识的在客厅厚实的地毯上画着小圈,可即便此刻是担心男人生气,心脏打鼓到不行,那张精致的俏脸上,依旧是强撑着的理直气壮。 “冰箱里只有这些吃的,我就拿出来了,可是一点都不好吃,就……就又扔下了。” 说到此处,又不安的看了眼身前的男人,对方依旧是不动若山的半点看不出内心情绪。 觉察到对方全无的动静,想着那翠绿的蔬菜,褚景然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不久前那诡异到令他毛骨悚然的味道,原本已忘记的委屈,一下子全部窜起来了。 将自己留在家里不说,还让自己饿肚子,自己不过是将家里弄的乱了点而已,就生这么大的气,也不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饭…… 愈想愈委屈,愈想愈伤心,早就这短短几个月期间,被捉妖师大人宠上天的小狐狸,红着兔子似的眶,发飙了。 然而,此刻封泽真正的内心是↓ 自己真是个混蛋,怎么忘记将家里的冰箱塞满了?怎么能将尾尾一个人留在家里?怎么能让尾尾吃生蔬菜?怎么能让尾尾尝冰冷一片的食物呢?尾尾有没有肚子疼?是不是一路上都强撑着……巴拉巴拉巴拉 至于视线中的那一片的狼藉…… 封泽:抱歉,那是什么,没有看到。 正文 176.我的初恋 分卷阅读267 是妖皇大人15 故在封泽头脑中万般懊恼情绪过后, 转头就看到身后少年委屈咬着下唇的委模样与红红的眶, 最重要的是, 那双漂亮眸儿中露出的伤心及爆发的刹那。 “你一点都不关我, 一点都不喜欢我, 不给我买好吃的, 不陪在我身边,将我一个人留在黑漆漆的家里面, 还对我生气,发火(?)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然而,褚景然还未完的爆发,在被对面男人长臂一伸, 紧紧揽入怀中的瞬间,全部中断。 封泽闭着眼,将怀中红着眼控诉的少年抱的紧紧的,在褚景然看不到的角度, 男人手背上青筋直冒,紧拧的眉头仿似承着万千沟壑与重担。 短短时间中,封泽人生中第二次后悔了,没有留在家中, 守着他。 “抱歉。”简单的两字被男人泛着微哑的嗓音道出,透着说不出的沉重。 抱歉, 今晚我不该去参加这场晚宴的, 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的, 我不该认为短暂几小时的离别不会出任何变故, 我不该理所应当的认为,有自己守着你,所以可以随时随地的为你做饭,从而没有准备更多的食物,我不该…… 千言的万语,无数的解释与原因在此刻,只化作了最简单,却同样也是最艰难的两个字。 抱歉。 而原因是,他一直安放于心尖上的小狐狸,一直珍藏于心坎上的他,伤心了。 听着耳畔男人泛着微黯声线的响起,褚景然心间的怒火,就若被一盆透心的凉水,突如其来的一浇到底,瞬间全灭了。 哼哼哼,别以为你道个歉我就原谅你了,本狐仙可是…… 咕噜~ 一秒,两秒,三秒。 “呵……” 方才还严肃的气氛,在某人肚子咕咕叫的那秒,被瞬间打破。 而紧抱着怀中之人的封泽,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在人绯若一片的玉颈边,颤着胸膛,低低的笑出了声。 再怎么傲娇,怀中的这个人还是那个自己相伴一路而来,朝夕相处的小狐狸啊! 耳畔边,男人的笑声低低的,若上弦的大提琴,每一弦轻柔的拨动,都足以让人醉到心底。 过于近的距离将他本就醇厚如美酒的声音数倍放大,这刻听在褚景然的耳中,竟莫明的让他心跳快了数拍,只短短两秒的功夫,就红了整张小脸。 紧贴的躯体,只有薄薄衣料的遮挡,所以,在怀中人心跳蓦然加速的那刻,封泽一丝不落的将它捕捉到了。 瞧着眼帘中红的快滴出血的耳垂,与他指尖若动物般羞涩蜷缩的可爱小动作,心间对人的怜惜与满溢的甜蜜,几乎将封泽整个人彻底淹没。 这种感觉不同于朝夕相处时想宠着小狐狸,想依着小狐狸,想掼着小狐狸的舔犊之情,而是想将全世界捧到他面前,这刻只为博他笑靥如花的瞬间的绽现。 比蜜还甜,足以抵过曾经他觉得幸福的所有瞬间。 回想不久宴会上少年短暂犹豫时,自己内心中澎湃而起的暗黑情绪及无数疯狂的念头,这刻的封泽,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么? 因为过于在乎,所以才想去侵占他的全世界,因为第一次正视的慌乱,所以才想以暴力挽回,让他永永远远的只看着自己,因为不知爱,所以才想自己永远都是他的惟一归宿。 只是那个最后义无反顾选择他的尾尾,是否也是同样的喜欢着他,还是对他……习惯性的依赖? 大脑中后者选择冒出的那刹,封泽心间蓦地一慌,连紧揽着怀中之人腰肢的手都忍不住紧了一个度。 刚刚想明白自己内心的他不想放开,一分也不想。 静谧的过份的客厅上空,飞扬着淡淡的甜,感受着怀中人扑通不止的心跳,感受着臂间柔韧的身躯,向来理智的封泽,这刻忽的想赌一把。 他知道,他迫切的想知道,少年对他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 是喜欢,还是习惯的依赖。 头脑中这么想的同时,他也这么做了。 褚景然就见男人手忽的伸来,捉住了他一个劲往里缩的下巴,温柔的抬起,紧接着,熟悉的容颜在眼前快速放大,温柔的吻落于双唇之上。 不同于封泽平日凌冽的气质与作风,这是一个夹杂着他毕生温柔的吻,轻柔的吮磨着少年若果冻双唇,过于软柔的触感,令他的动作都不敢大那么一分,仿似就担心自己一个用力过重,伤了这世间珍宝。 怀中人的温顺与加速的心跳像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明路灯,令封泽内心中万般狂喜涌出。 他的尾尾,同样也是喜欢着他的。 觉查少年的心意,封泽不再拘泥于单纯的唇瓣的相触。 舌尖缓缓探出,遍遍描绘着少年菱形的唇,不放过一丝一厘,就若那贪婪的饕餮,不知疲倦的在上填充着只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的少年,将一辈子捧在手,藏于心间最柔软处细心呵护的少年。 流连忘返中,他寻到唇边那条微启的缝,长舌灵活的钻了进去。 软舌的纠缠,香津的回转,静谧的客厅中,暧昧伴随着情潮的翻腾,点点升高。 终的,近十分钟过后,封泽结束了这个冗长的深吻。 视线中,少年原本就白皙的脸颊因潮情上涌,而被覆上一层暧昧的淡粉,漂亮的浅粉色顺着他修长的玉颈一路而下,最终消失在衣领的遮挡间。 少年此刻正抬着眸望着他,因生理水汽的弥漫,那双勾人的狐狸眼被一片潋滟的包裹,两颗黑珍珠似的瞳眸,仿似被山间汩汩清流浸染,漂亮的不像话。 而就是这般无辜又懵懂的干净,配上那被男人细心采撷,正泛着艳靡之色的唇瓣,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致命诱惑。 不受控制地,封泽滚了滚喉结,暗沉如晦的眸,再深一分。 只是…… 闭着眼,将全身上下,将脑海,将心底所有的欲念强行压下,封泽甚至不敢再多看这般蛊惑的美景一眼,就怕自己再这么沉沦下去,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就于今晚将少年不管不顾的要了。 被撩拨起生理需求的褚景然,瞧着男人这个闭眼强抑的行为,只感吐血三升 分卷阅读268 。 妈的,他裤子都脱了,姿势都摆好躺好了,结果始作俑者竟然转身,给他披上衣服不说,竟然还说要跟他谈一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褚景然:滚你丫的柏拉图!!! 不死心的褚景然为了能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抬着还泛着燥意的小手就往男人脸上伸。 你丫的想禁欲,我不想啊!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接触到男人脸颊的瞬间,睁眼的男人将之一把抓到了手中。 瞧着身旁少年眸眼中露出的委屈,封泽强抑着自己想扑上去的冲动,将那只不安份的小手若珍宝般的放到唇边,轻柔的啄吻了一下。 “乖,你还没吃饭。”染着滔滔情/欲的黯哑声线,是极力的克制。 褚景然:艹,现在还着吃饭,活该憋死你!!! 520号:终于遇到个性冷淡了 /幸灾乐祸 客厅沙发上,褚景然盘着腿等待着自己的晚饭,透过磨砂式玻璃的遮挡,他依稀能看到男人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挺拔的身影,健硕的身材,偶尔的转身,昭示着沉著的冷静,手执锅铲,却诡异的没有半分违和感。 看着看着,褚景然向来冷硬的眸眼缓了两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于唇角边绽放。 这个感觉,真怀念啊。 【宿主你笑了?】 唇边笑意点点扩大,【我不是一直都在笑么?】 520号愣了下。 对啊,宿主不是一直在笑么? 可是…… 看了看褚景然嘴角边扩大的笑,520号心底的那种违和感再次出现。 有那么种无处而来道不明的直觉,520号觉得宿主只在方才的那瞬间,笑了。 其他的,并不是笑容。 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一切,哪怕是亲自的参与也是自我封闭着所有的波动与情绪。 许是觉察到520号的心绪,褚景然眯成一条线的凤眸中,异色一闪而逝。 随之,他懒懒的道:【挂号去看看眼耳鼻喉吧,本来脑子就是坏的,现在眼睛也坏了,大概要报废了。】 520号:…… 将吃饱喝足,最后蜷在沙发上睡着的褚景然抱进主卧房间,封泽给人掖好被角后,轻轻的啄吻了下闭眼人儿粉嫩嫩的颊,低声轻语道:“晚安,我的小王子。” 关上灯,封泽合上的房门,侧头看了眼不远角落,想着封宅暗处的布置,思考了一下,自书房中进了暗阁中堂。 在准备调看监控录像时,封泽虽有些心理准备,比如刚醒的少年会在找不到自己后生气,会因肚子饿而乱翻,甚至会磕磕绊绊的摔倒,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少年出房间后,入眼第一帧镜头竟然会是这么劲爆!!! 眼睛完全粘在屏幕上的封泽,内心边告诉自己,自己应该关掉屏幕,头脑中边勾勒着赤身少年人身狐尾的绝美模样,全身上下,特别是某处痛并快乐着。 终于,在自己我折磨了近几分钟后,封泽决定关屏幕了,因为再不关,他觉得自己今晚就真的要化身为狼,进房间吃掉萌萌的小狐狸了。 只是刚握上鼠标的瞬间,封泽瞳孔微缩,因为他看到了方才头脑中乱入勾勒的绝美画面。 屏幕中少年,周身不着片缕,玉色的肌肤上若闪动着流动的光,看起来就手感十足挺翘的臀部,九条毛绒狐尾依次在身后散开摆动,绝美的侧颜上,是纯粹与妩媚的两种极端的交融,一眼望去,就若那自画中款步而来的上古狐仙。 咕噜~~ 不合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眼睛完全黏在屏幕上的封泽,感觉鼻头微痒。 随手抽了张纸巾一抹,垂目,白色的面纸上殷红的一片。 普天同庆,为人正直且不苟言笑,曾不止一次被外界传言有性冷淡的捉妖师大人,独自偷窥小黄片上火,流鼻血了。 正文 177.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6 一直以来, 封泽都有着很规律的生物闹钟, 几乎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早上7点准时苏醒, 起床, 吃过早餐后去上班。 但自从小狐狸爱蹭他的床后, 这个规律就不再是规律, 每天他一觉能睡到九点。 不过这般的同床共枕下,他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但惟一的缺点是,上班几乎是天天迟到。 意识苏醒,五感回笼,床上的封泽缓缓的张开眼, 入目所及稍显陌生的摆设,让他微滞瞬间,只是下一秒,他就想到了什么。 小狐狸未化形时, 他们都是同住一间房,但是,现在小狐狸化形了,面对处处尽显诱惑的少年, 再加上昨天那乌龙的一出,他哪还敢跟人睡同一张床上。 故昨晚, 上火止血完毕后的封泽, 很自觉的收拾了下客房, 住到客房里来了。 想到少年, 封泽眸中淌落无尽的柔情,刚想起身,去看看平时就爱懒床的少年有没有醒,顺便给人做早餐,却不料身体刚动,蓦地僵住了。 那个环在他腰上的手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他动作僵硬的此刻,泛着惺松不满的起床气的鼻音自耳旁飘来。 “嗯~~~~~~”满满鼻音中,尽是道不清的娇气劲。 僵硬着脖子侧过了头,封泽就见视线中,是少年那张辨识度极高闭着眼,放大版皱着的精致小脸。 许是被他突然的动作扰到了睡眠,少年皱着红扑扑的小脸,鼻腔中发出两声本能的哼哼声,蹭着他的怀抱又将头埋了一分后,重新进入了睡眠。 而此刻的封泽则完全是被眼前这一幕,炸愣在了原地。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小狐狸会在他的床上?分明他昨天将小狐狸放在主卧了?难道是他记错了?还是小狐狸半夜醒后没见到他的人,又本能的摸进客房,跑到他床上了? 而事实的真相是—— 昨晚睡觉到一半的褚景然反射性的拽身旁男人的衣服,却摸了个空。 跟人同床共枕习惯的他,迷迷糊糊张开眼,发现了主卧房间只有他一个人,原本的另一个人不知去向了。 仔细感应了一下,他发现男人在隔壁的客房中休息。 本着离不开人 分卷阅读269 的想法,褚景然直接赤着脚摸到了客房,又爬到了人的床上,就这么一觉到了天亮。 暖暖的呼吸,夹杂着少年特有的甜馨味儿,若有若无的拂在封泽脖颈边的肌肤之上,酥麻的痒意顺着敏锐的毛孔迅速窜遍全身,令他清晨本就精神百倍的某处迅速觉醒。 感受到自己某处的不安份的动静,封泽压抑着暗沉的眸,将腿移开往旁边移开两分,却不想刚动作,就感一条柔韧的纤长蓦地直接压在了他的腿上,更重要的是…… 一觉睡的迷迷糊糊,褚景然感觉腿有些麻,若以前般,本能的往男人腿上搭去,紧接着半个身子都伏了上去,刚想再次沉浸到梦中,他忽感大腿根好像抵到了什么硬乎乎的东西。 唔,好硌。 就见他漂亮的眉,下意识的一拧,这会儿还没清醒的他几乎是本能的抬起手,想将这东西给扔出被褥,然后。 给握住了,握住了,住了,了…… 而身旁本还在压抑着全身欲念的封泽,在感受到某处被小手握上的瞬间,犹如被浇上汽油的火焰,眸底所有的压抑顷刻全盘崩塌。 褚景然就感半阖的眼前,黑影蓦地袭进,下一秒,唇舌被熟悉的气息全部侵占。 少年唇舌散发着若有若无迷离的幽香,口腔中那截小舌似主人般,处于还未完全清晨的状态,在被外来者长驱直入的那刻,懵懂无力的挣了两下,然而这弱小的抵抗,最终还是沦陷在了男人恣意的吮吻与香液的交缠中。 浅浅的鼻音自腔中飘出,夹杂着的灼热的气浪,被一点点扩散到空气中,直至溢满整间卧室。 敏感的耳垂被湿软包围的那刹,悸动的颤栗感几乎席卷了褚景然整个青涩的身体。 “尾尾,我的尾尾。”黯哑的气浪若灼热的岩浆,顺着耳畔钻入心脏,镌刻进灵魂。 强抑住自己全身上下,对少年无尽的渴望,封泽被欲望抑化为赤色的眸眼,看向了身下面色潮红一片的少年,此刻,他无比的想知道少年最真实的情绪。 他虽知少年对他同样有心,但却不知少年是否会害怕这种亲密的接触,却不知少年是否会愿意这般赤诚的相对,更不知自己这般的举动是否会吓到少年,所以,他真的不敢。 或许,这正是别人曾说过的,因为太过于在乎,所以反而分外害怕的患得患失吧。 通过少年潮红一片的脸与那半阖着迷离着水汽的眸儿,封泽看到了羞涩,看到了紧张,看到了甜蜜,看到了依赖……那中万千色彩,惟独没有害怕。 觉察到少年对自己全心的信赖与依恋,封泽俯身,虔诚的将灼热的唇落在了他白皙如瓷的修长颈边。 “尾尾,我爱你。” …… 捉妖师大人表白后,同样心系对方的两人,感情线进展十分迅猛,再加上朝夕相处的时光,孤男寡狐可谓是一日千里,但是封泽这些天都很烦,因为…… “不要蔬菜,不要不要。”餐桌上吃的一嘴油的褚景然,死死的护住自己怀中的碗,两只眼睛瞪着男人再次夹过来的青菜,像是在看着宿命中的敌人。 没错,现在褚景然每天拒绝吃蔬菜,只要是带绿叶子的一律拒绝,哪怕是…… “尾尾,这是西兰花,不是绿油油叶子的蔬菜,很有营养的,你先吃一小口试一下,不好吃就吐出来怎么样?” “不要!”褚景然想都没想一口拒绝,半点没有商量。 绿色的菜最难吃了,他一小口都不想吃。 香菜:怪我咯。 对于这种情况,封泽…… “好好好,那吃肉。”立刻换了块鸡肉重新夹了过去。 ╭(╯^╰)╮哼哼哼,这还差不多。 褚景然面上摆着一副看在你如此诚心诚意改正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的表情,将碗递了过去,恩赐似的接下了身边人夹过来的鸡肉。 拿着勺子张着嘴,嗷呜一声将一块鸡肉都塞到了嘴巴里,鼓着腮帮,眯着的眸眼中全淌着满足。 好吃好吃好吃。 瞧到一块鸡肉就将人收卖了,封泽好笑的同时,眸底又漾着满满的宠溺。 自己以后得将这家养的小狐狸给看好,不然保不准就给人像上次般拐跑了。 想起上次,封泽又不由的想到了那个看则温润,实则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男人,眸眼微眯。 那晚后,封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查到了对方的身份。 徐卿钰,国内乃至国际上都极为著名的医学界的研究学者。 虽然理论上来说,封泽还要感谢这个人,因为若不是他,小狐狸迷路都不知道要走丢到哪里去,但封泽对那个人印象并不好。 自古有言,医者仁人,可那次短暂的会面,封泽却在对方身上看不到半分与医者仁慈有关的情绪。 对方给他的感觉反而是像盛放在手术工具盒中冰冷锋利的手术刀,稍的不留神,就会刺穿你的喉咙。 看着旁正吃着饭,脸上半点无防备的少年,封泽心中无奈,算了,有自己时刻看着,尾尾总不会突然丢了的。 常言道,fg不能乱立。 这不,刚吃饱喝足,封泽才陪着浑身都洋溢着慵懒气息,正窝在沙发上的褚景然看了会儿电视,他已沉寂了多天的手机,忽的响了。 …… 夕阳微落,橘色满天,正值下班的高峰时段,繁华的商业中心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而在这川流的不息中,有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身影。 那人穿着身普通的休闲服,头上扣着的一顶遮阳帽,帽沿被他拉的极低,几乎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可虽是如此,通过那仅露在外小巧下巴的轮廓与白皙的肌肤,也能猜出,这人定有张令人见之就忘不了的面容。 偷溜出来买完礼物的褚景然这会儿很是开心,除了那被遮在帽檐下弯成月牙的眸儿,脚中的步伐也带着明显的愉悦味道。 今天中午时分,封泽接了公司方面的紧急电话,需要暂时离开,说是很快就回来,让他在家先看会电视,可褚景然哪会听他的,这不,等人刚走,他就溜了出来。 因为捉妖师大人的生日快到了,褚景然这是偷溜出来给人买礼物来了。 来到商业中心,转了一圈,满目 分卷阅读270 的琳琅将乡下进城小狐狸褚景然的眼睛都晃花了,好在中间虽有波折,但东西最终还是顺利的买到了。 想到这,褚景然伸手摸了下脖子上吊坠,又看了眼手中礼品袋的锦盒,整个眸儿都幸福的眯了起来。 而就在他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回家时,忽的,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褚景然先是一愣,随之眉宇中警戒之色立刻浮现,然而这所有的表情在轿车后排车窗徐徐落下,触及到男人含笑的面容时,化为了毫不掩饰的惊喜。 “是你!” 看着窗外少年亮晶晶眸中闪动着的惊喜神色,徐卿钰镜片后的眸弯了弯。 “真巧,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正文 178.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7 “怎么就你一个人?”轿车内, 徐卿钰随口问着话。 “唔, 我是偷跑出来的。” 闻言徐卿钰眉峰轻挑, 随之他就见身边少年献宝似的, 将手中的礼物盒举了起来, 晃着亮晶晶的眸儿道:“去买这个了。” 褚景然将礼物盒宝贝似的抱到怀中, 弯着明媚如阳的眸儿道:“我看电视上都说,生日要送礼物……” “你偷跑出来, 就是为了给他买礼物。”徐卿钰眸盛三月暖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被猜中全部心事的褚景然立刻弯着眸点头,想着自己选的礼物,他脸上的笑褪了几分,似被什么烦心事侵扰, 不自觉的皱起了小脸,自言自语道:“我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这是我做那么多中最好的一个了,如果他敢嫌弃不好看, 我就……” 而身旁的徐卿钰始终温和着眸眼,安静的听着身边少年巴拉巴拉的自言自语,瞧着他说到动情,处展露的笑颜以及时不时鼓起的小脸, 心间与人相遇的喜悦,慢慢化作了一片的冰凉如也。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真是令人讨厌呢。 褚景然正说的开心就差手舞足蹈时, 忽的, 就见面前被递上了一瓶拧开的水。 侧目顺着水瓶递来的方向望去, 他一眼就撞进了身旁徐卿钰温和的眸眼中。 “我觉得,你这会应该渴了。” 听闻这句话,褚景然的脸蓦地红了一片,好像从上车到现在,他就一个劲的在说来着。 红着窘迫小脸,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褚景然将水接了过来,仰头喝了下去。 还别说,叨念了这么久,他还真渴了。 徐卿钰镜片后不明的眸,就这么盯盯的看着少年因喝水,仰头暴露在视线的分外脆弱,好似稍一用力就会折断的脖颈,漂亮的桃花眼中,不明的光芒一闪而逝。 抓紧结束了公司的紧急意外后,封泽就回了家,可看着家中的空空如也,他的眉深深的拧了起来。 尾尾呢? 按捺住自己心间忽然涌出的不安,封泽拿出手机,拨通了褚景然的号码。 黑色的轿车后座,徐卿钰以手臂轻揽着怀中已然闭上眼,沉沉安睡的人。 修长的手指若那晚般,轻柔的给怀中人梳理着柔软的黑发,狭小而安静的车厢内,惟回响着的就是掉落于地上,不厌其烦震动着的手机来电音。 终的,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手机不再震动了,屏幕也随着时间跳转暗了下来。 感受着臂间的纤韧的身躯,徐卿钰轻声吩咐道:“有关今日的尾巴,全部处理掉。” “是,徐教授。”标准而铿锵有力的回话。 缓缓行驶的轿车中,徐卿钰一眨不眨的看着怀中少年闭眼熟睡的容颜,眸中绽着柔和的浅。 果然,他还是更喜欢初见时,那个听话乖巧的过份的小家伙呢。 虽然中间出了些意外,让小家伙的生命中多了些不应该存在的闲杂人等,不过…… 指腹轻柔的沿着闭眼少年精致的脸颊游走而下,直至抵达他微合着柔软的唇瓣,男人面上浅意浓浓。 很快,这些意外就会成为被吹散在风中的尘埃。 不会留下丁点痕迹的尘埃。 系统空间中,褚景然正在思考着这么出戏,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徐卿钰会突然对他下药。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对他下药的目的? 杀他? 褚景然首先排除了这个念头,因为目前他虽然不知道徐卿钰的打算,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徐卿钰绝对不会杀他。 因为,基因的羁绊,是相对的。 剧本中,与小狐狸几乎没有太大交集的徐卿钰,虽然拿它做实验,但从始至终都留着它一条命,并不舍得杀它,那么,有了更多交集的当下,徐卿钰就更不会随便对他下杀手。 再者,这些天褚景然虽然安静呆在家,但却一直有留意着封宅的四周。 平静。 这是近些天来封宅四周反馈的惟一信息,距离那晚整整过去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封宅四周却没有任何一方的势力前来打探情况。 由此褚景然可以推断出,徐卿钰极有可能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第三人。 他在变相的保护自己,或者说,他想将自己独自牢牢掌握在手中。 他既不会对自己不利,现在却又一反常态,无视封泽那方带来的威胁,突然对自己下药,那么想来想去,褚景然也只能想到一点。 徐卿钰想通过自己,去对付其它人。 目前能通过自己被影响的人,只有一人——封泽! 如果这条思路是正确的,那么…… 眯着眼,褚景然笑的玩味非常,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只需要顺水推舟就行了。 【520号,帮我兑换被动道具——记忆保留。】 【好的宿主。】 叮——道具【记忆保留】兑换成功,扣除积分值6000。 兑换完道具,520号道:【所以宿主,他是打算篡改你的记忆?】 【并不知道。】 520号:…… 那你花6000积分兑换这个道具? …… 手机中传来的机械声响若一道悬于头顶的铡刀,伴随着长时间的不接电话,不安的情绪在封泽头脑中快速滋升。 分卷阅读271 直至无数遍同样的单调传来……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熟悉而单调的电子音,封泽闭着眼,紧合的五指似想将掌中的手机彻底捏碎。 内心中,封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可能是尾尾没有听到铃声,可能是他这会没有看到手机,可能是周围太吵,可能是尾尾跟他生气了…… 无数种自我的安慰却无法压抑住内心中那种无孔不入,疯狂滋长的恐惧与不安的情绪,像是想将他的整个人生彻底搅碎。 原来……他也会怕么。 微颤着不易觉察的指尖,封泽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随之那头微含诧异的声音传来。 “封先生?” 封宅冷凝到死的客厅中,垂首敛目的男人无力的张了张唇,低黯的声音自模糊不清的五官下传来。 “帮我调查一件事……” …… 轿车一路行驶进入戒备森严的别墅区,停于一栋现欧式的别墅门前,前排司机下车,快步给人将后座门打开,随之,抱着人的徐卿钰走了下来。 伴随着他未有任何停留往别墅而去的脚步,一句轻淡到弱不可闻的寒冽声音飘散在空气中。 “我需要一周的时间。” 别墅四面,无数暗哨暗地待命。 别墅内部是温馨的简约风格,米色系与暖色调交融的主打色彩,令整个空间第一眼看上去干净而温柔,可那过白的墙面与一尘不染正泛着反光的地砖,却又莫名的让人有着种说不出的冷然,就若他的主人。 眉眼虽是时刻带笑,但瞳孔深处却永远浸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但是现在…… 冰冷的实验室中,男人的手指轻柔的爱抚着手术台上少年完美的脸,眸随指动,他那向来理智冰冷的眸底,此刻蕴着的是无尽的眷恋与露骨的灼热。 这是他的实验品,这辈子最完美杰出的实验品,同样,这也是他此生最深的羁绊,最亲密,最重要的存在。 缓缓拿起手术台架上的注射器,巴掌大小的注射器中,深邃的幽蓝于袅袅寒烟中突显着诡谲的莫名。 当初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的完全性掌控出生的小妖皇,徐卿钰单独去调制IA-571,却未料短短几天的功夫,母狐竟然提前生产,铜墙铁壁的实验室竟被她强闯了出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徐卿钰才会弄丢了才出生的小狐狸,衍生出后续一切,只是现在…… 侧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药剂,徐卿钰面上漾开一个不明的温柔,随之将泛着冷意的针管刺入了少年白皙的臂间,徐徐的推进他的血管之中。 徐卿钰的视线中,手术台上正处于睡梦中少年的眉头一点点的拧起,伴随秒钟跳转,额上冷汗顺着鬓角颗颗滚落。 他似乎疼极了,鼻翼翕动间,长睫上挂着的泪珠儿颤抖着掉落,无声的述说着无言的痛苦。 蓦地,安静的过份的实验室内,忽的响起了什么声音。 微弱的,颤抖的,痛苦的。 “疼……疼……封……泽……我好疼……。” 大脑像是在经历着一场猝然的风暴,狂风的暴雨夹杂着指粗的雷霆闪电,寸寸毁灭着褚景然头脑中所有的一切,从常识到认知,从声音到画面,从感情到记忆。 如一条被紧缚于枮板上,等待屠宰的鱼,他想挣扎,想反抗,想逃离。 可是动不了,跑不了,甚至,连声音的发出,在这刻都成为奢望。 疼,好疼,非常疼! 这是大脑,也是乃至整个身体,目前惟一残留剩下的感觉。 封泽,封泽,我好疼,我好疼…… 手术台旁,被惊动的徐卿钰握着试剂的手一紧,又是封泽! 好像从他遇到小狐狸开始到现在,他就一次次的败在这个名字手上,无论任何方面。 只是…… 深吸了口气,徐卿钰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 很快,就不会了。 垂目,见到手术台上少年长睫上颤颤的水汽,瞥见自他眼角而落的泪珠,徐卿钰心间蓦地一疼。 抬着修长的手指,仿似面对稀世珍宝般,他轻柔的将少年眼角的泪珠抹去,伏在人的耳旁,轻语喃喃。 “乖小家伙,很快,很快就不疼了。” 待你忘记了那些不重要的所有,忘记了那些不应该存在的全部,就不疼了。 闭眼褚景然的眉头一直拧着,眼角的泪珠儿也是愈滚愈多,无数次,他想睁开眼,可却被梦魇紧紧的缠绕,一点点坠入更深的深渊。 在这种徒劳的挣扎中,渐渐的,他感觉到一抹无力,一抹不明的悲伤自心脏中传来,就像是……忘记了。 忘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 那,是什么? 正文 179.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8 褚景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又冷又黑,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 不知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嘛, 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他头脑中万千迷惘而过时, 忽的耳畔好似响起了什么声音,很温柔的声音。 不知何故, 他竟莫名的觉得,这个声音不会伤害他。 这种感觉,就像印入骨子中的一种本能的羁绊。 没有疲倦与看不清流逝的黑暗中,这个声音陪着他, 安慰着他,鼓励着他。 从开始陌生的熟悉,到了然的习惯,再到熟悉的亲赖与欢喜。 他想, 他喜欢这个温柔的人。 ‘小家伙,你该醒了。’ 简单的一句话,像是开启宝藏的钥匙,暗无天日的暗中, 褚景然簌动着染满水汽的睫毛,缓缓的张开了久闭氤氲一片的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怀抱, 入腔中陌生的气息, 几乎本能的, 禇景然想挣脱这个不知明的环境, 不待他先一步动作,就闻一句轻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小家伙,感觉怎么样?” 这个声音…… 微愣的他徐徐抬头,随之撞进了一双微弯着的桃花眼中。 分卷阅读272 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用着似阳光散落满园的温柔目光望着他,而他清晰的看到同,自己愣愣的倒影就么这一丝不落的,印入了那双会笑的眸眼中。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不知为何,本还微有茫然的心口,这刻竟有着股极为欣喜的情绪涌现,就若猝不及防下撮了一口蜂蜜般的甜。 歪了下脑袋,褚景然就着这般亲密的动作,眸中盛放着还未完全清醒的迷茫,定定的看着面前男人的脸庞。 怀中少年眸眼中盛放着的,是刚出生幼崽般的干净与剔透,就若一张未被任何色彩涂抹的白纸,纯粹的让人想让人自私的将之彻底拒为己有,永远的珍藏,再也不让外人窥探半分半毫。 眸眼略暗,徐卿钰伸手挑起怀中少年小巧精致的下巴,就见少年乖巧过份的若一只刚被主人顺过毛后的幼兽,不挣也不脱。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就那么睁的大大的望着他,眸底满铺真诚与信赖,好似想通过这样的注视,将他的身影永远牢镌心间。 大概是此刻被这种别样的纯粹蛊惑了,又或许是其它,就见男人忽的俯身,在怀中少年唇角边,留下了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吻。 唇移耳畔,略低的嗓音夹带灼热的气浪,娓娓而言。 “小家伙,记住,我是你惟一的主人。” 低喃的暗沉悉数扑打在了敏感的耳廓上,短短一句话,就令褚景然的耳朵红了个透。 见到怀中人的这番模样,徐卿钰抱着人,低低轻笑出声。 他的小家伙,无论何时何地,都可爱的过份呢。 大概是心情大好,就见他俯于人耳旁,用着暧昧的声线逗弄着怀中羞涩不已的人,轻声诱哄道:“乖,小家伙叫主人。” 褚景然震惊脸,【无节操的‘爸爸’竟然要跟我玩羞耻Py。】 520号冷漠脸:【所以……】 【一定要陪他一起玩。】 【他是你爹。】 【没有血缘关系的‘爹’。】 520号:…… 所以,我还能怎么阻止他们‘父子相残’? 而现实中,徐卿钰的声音刚落,他就清楚的看见怀中少年那本就红的不像样的小脸,更艳了。 粉嫩自人脸颊一路延伸而下,覆上修长的脖颈,晕上精致的锁骨,最后消失在衣襟的遮挡之下。 此时,他轻咬着下唇,红通着被艳色覆盖的小脸,原本就天生自带妩媚的狐狸眼,因羞涩而晕开一抹艳,配合上这刻眸中水汪汪纯粹的剔透,两种极致的反差,在视觉上给人极强的冲击。 不受控制地,被美景牢攥眼珠的徐卿钰眼神紧收,动了动微渴的喉结。 “乖。” 轻柔的诱哄令怀中人不安又忐忑,紧攥男人衣襟的五指收拢了几个度,而原本就低敛着的睫毛,因不安而颤动着,看起来脆弱又娇美。 褚景然:坏爸爸。 520号:辣眼睛!!! 偷偷抬眼,看了眼紧盯着自己的男人,褚景然绯着满面的艳色,呐呐的吐出了羞耻的两字。 “主人……” 软绵绵的调,泛着少年内心紧张又羞涩的忐忑调。 徐卿钰就见怀中人话落后,就蓦地通红着快滴出的面色,一把抱紧男人腰身的同时,将整个头都埋了进去,只留下通红一片的耳尖在外。 感受到怀中少年逃离似的可爱动作,徐卿钰抬手轻抚着他的背的同时,愉悦的低笑出了声。 “乖,我的小家伙。” 胸膛起伏带动着鼓动,通过相触传至大脑,送至心脏,递至全身上下每个角落,褚景然本能的将怀中人抓的更紧了。 暧昧的实验室中,噗通的心跳声分外清晰。 他喜欢这人身上的味道,令他舒心,安心,甚至想为他奉献出一切的味道。 抬着微冷的手指,徐卿钰帮埋头于他怀中的少年,顺着软柔的短发,眸底淌落柔情的宠溺以及绝对的占有欲。 再等等,等到那件事情结束了,你就只会属于我一人了。 …… 安顿着人睡着,徐卿钰压低着脚下的步伐,退了出了卧室,刚合上房门,他就见到了不远处站站姿笔直若松的人。 对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男人回报道:“徐教授,简中尉回来了。” 徐卿钰抬了抬眼,平淡的重复道:“中尉?” 客厅中,正站于沙发旁的简路听到下楼的声音,蓦地抬眼,就见二楼楼梯口,整整月余未见朝思暮想的那人,如记忆中般手扶着楼梯扶栏优雅的缓步自二楼而下。 哥哥,哥哥,哥哥,小路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压抑着内心中万话千言,简路将炙热的目光从那人身上艰难的移开,已是身披军衔的他,一如从小到大做错事后般,直直的跪了下来,沉声恭敬道:“少爷,我知错。” 徐卿钰没有说话,下楼的他站在远处,定定的看着不远跪在地上,垂着头似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冷冽的眸眼深处,闪烁着的是无数不明的色彩。 这个人,杀还是留? 因那晚简路对小狐狸展露出的露骨情绪,故晚宴结束后,徐卿钰就将他直接流放进了军队,并以历练为由,将他的名字加入到了一个几乎是十死无生的试练中。 没错,徐卿钰对他动了杀念,不单只是因为他严重的威胁到了,自己安放于心尖上最重要的小妖皇,更因为他查到在他没有看到地方,对方无数次暗自的出手。 比如,当初母狐会成功逃离的最根本原因。 只是徐卿钰没有想到,对方不仅活着回来了,竟然还在军队里打出了小名堂。 从小到大,简路一直以来都是徐卿钰手中,一颗忠诚而听话的棋子,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是一颗危险的棋子。 作为猎人的徐卿钰,现在已经不得不防备,这个听话的猎物,极有可能将在某一天,反咬自己一口。 更重要的是…… 看了眼二楼的方向,徐卿钰将眸中的寒芒压下,扬着若往日般的笑道:“错在何处?” “我没有任何资格对少爷的朋友露出半分敌意。”跪在地上的简路字字郑重,字里话外,没有半分勉强。 分卷阅读273 不露声色的扬了扬眼,徐卿钰显然很满意他的自知知明,缓步走到人面前,伸手将对方从地上扶了起来,眸中落着几缕无奈,叹着气开口。 “你啊,从小到大就直接,怎么也不长长记性,那人他于我有大作用,你当时那般直白的针对他,万一被他身后的人知晓,到时候,我想保都保不住你,故这月余其间,也惟有将你支开。” 简路心尖一紧,蓦地抬头,“少爷我……” 徐卿钰摇了摇头,“好了,不重要了,你只要记住。”定定的看着人的眼睛,徐卿钰真诚的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短短的一句话,却将简路心间数年来的所有委屈及苦难全部击碎。 这刻,这个于枪林弹羽中突击,身中敌军刺刀都未流过半滴泪的男人,竟有种忍不住想哭的冲动。 哥哥,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最喜欢的人,最重要的人,对不起,我不该听信旁人的话,联合它人准备来对付你,我只是太爱你了。 真的只是,太爱你,太想和高高在上的你在一起了。 一张微笑着的脸,一双泛红的眶,两张不一样的面孔,两种隐藏的心绪,各自藏于心田。 正文 180.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9 医院 叮—— 伴随着提示音的响起, 电梯的门缓缓自里被打了开来, 正排队等待着电梯的病护家属, 就见电梯内, 一个气质凝冽若刀的英俊男人大步而出。 男人脚伐匆匆, 在面对电梯前这挤成圈的大队人马时, 同样也未有半分停滞。 旦见他每一步的落脚极为精准,不拂不撞任何一人, 左避右让的快步走出了这片重灾区。 正在外圈玩着手机顺便等待着电梯的少女,忽感黑影一恍,本能抬头。 好帅! 这是红着脸的少女头脑中涌出的第一个念头,稍稍回神, 她立刻跟做贼似的将视线投向后方,想再欣赏下这帅到没朋友男人的背影。 可不想,只短短不到三息的功夫,再转头时, 长长的走廊上就已不见了男人焦急的身影。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封泽。 至于为何好好的封泽会来医院,就还得从一个星期前,褚景然失踪时说起。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 封泽快要急疯了,他启用了自己手中能调动的所有人脉去寻找对方的身影, 却不想一无所获, 就若好端端的一个人, 真的是凭空消失了般。 度秒如年的焦虑中, 封泽已魔怔的打算着启动手中最大的王牌,将整个T市乃至整个国家彻底掘地三尺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称褚景然在市中心的医院中。 得知这个消息,封泽因终得所寻的欣喜瞬间褪变成了惊与惧。 尾尾为什么在医院?尾尾怎么进医院了?这一个星期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他的尾尾现在怎么样了? 完全来不及多思考一秒钟,封泽直接在市中心将车速飙到了一百多码,一路狂飙到了医院中,也就有了方才电梯中的那幕。 走廊上医护来往并不太多,顺着病房上串串的门牌号码,封泽终于在最里间,找到了对方给出的3208号病房。 看着这与电话那头人说的一字不差的病房号,封泽抬手准备推开病房的门,然而,就在即将碰到房门的那刻,他的手忽的顿在了半空中。 这个瞬间,封泽向来强大的内心中,竟莫名的产生了缕近乡情怯的情绪。 若小狐狸哭了怎么办?若小狐狸生他的气了怎么办?小狐狸这些天吃的好吗?小狐狸这些天睡的好吗?自己好不容易才将小狐狸养点肉起来,是不是吃苦又给瘦下去了…… 无数种假设在头脑中一一而过,令病房外的封泽第一次有了道不出的无措感。 深吸了一口气,他用力的将自己头脑中的那些想法压下,告诉自己,只要他的尾尾回来了就好,只要尾尾没事就好。 自我建设好道道坚固的心理防线,封泽重新伸出手,拧开了这若隔开两个世界的病房门。 门外,封泽想过无数种两人相见的场景,小狐狸生他的气,小狐狸不开心的瘪着嘴,小狐狸傲娇的说再也不理他了,小狐狸赌气的不看他一眼…… 无数画面中,唯独没有这一幕。 明亮整洁的病房中,眉眼精致若画的少年,依恋的揽着男人的脖子,温顺的将脑袋半倚在男人的颈窝边,而男人也那么自然的揽着少年,眸眼浅垂,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正与怀中人说着话。 窗外阳光正好,浅柔的阳光斜洒入内,照在俩人身上,这幕美的令旁人不忍打扰半分。 这般的恬静,这般的美好,却在被印入封泽眼帘的那个瞬间,化为了烈焰的滔滔。 这刹,一种所有物被觊觎的暴怒席卷了封泽所有的理智,令他下意识的忽略了眼前画面的怪异感,忘却了这里是医院。 愤怒中的他,整个人就若一柄于沉睡中突然醒来出鞘的利剑,透着冰封千尺的寒与□□裸的杀意,促然压向了不远处的男人。 “放开他!!!” 突如其来的暴喝将病房中正絮絮叨叨说着话的俩人同时惊回过了头。 被惊吓到的褚景然,本能的收紧了揽着男人脖子的手,侧着被吓到瞪大的眼睛,望向了病房门前的封泽。 若说方才的封泽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刀,那么在褚景然眸露惊惧望过来的瞬间,那这把凶刀上的戾气就顷刻被收拢全部光华,若深渊下独能被阳光照拂到的那小片碧水清潭,眸眼中惟剩镌刻进骨的柔情与暖意。 他下意识的放柔了脸上的严肃与语调,对着不远看着他的人,轻唤道:“尾尾……。” 不同于往日少年听到这两字后眸眼不受控制大亮的一个度,或者扭过头傲娇的说不理你的小动作,不远那双干净的眸眼中没有半分动容。 不是玩笑,不是故作震静,是真真实实的陌生。 就若深渊下那潭碧水,幽不见底,折射不出任何多余的色彩。 没有波动,没有波澜,静静的,那种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最普通的陌生人。 一丝不落的看清了少年眸底所有情绪的封泽,这刻心颤到整 分卷阅读274 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他的尾尾……他的尾尾为什么会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一定是尾尾生气了,这一个星期尾尾一定是受了委屈,尾尾现在一定是在跟他呕气,一定是…… 就在封泽头脑无数自我安慰的念头剧烈翻滚之际,不远褚景然收回了注视着人的视线,侧过头,用着直白而迷惘的声调,对着身旁的男人问出了三个字。 “他是谁?” 他是谁??? 直白而简洁的三个字,在安静的病房中回荡着,无尽的瑕白好似化为了一柄锋利的利剑,在这刹的瞬间,粉碎了封泽脑海中所有的自我安慰,粉碎了封泽曾经倚仗着的所有骄傲。 他的尾尾……他的尾尾竟然问。 他……是谁? 他是谁? 他封泽……是谁? 下一秒——! “你对他做了什么?!!!”惊怒的咆哮满灌整间病房。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然而,世间还有一苦,短短一辈子中,你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抓住了世间最美的幸福,可直到某天,摊开手时却发现掌中不过抓住了一缕飘渺的梦。 曾经的记忆,曾经的画面,曾经的种种,不过是一场风吹即散的镜花水月。 这种苦,名幻。 从相遇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从相爱到相守,一直以来,封泽都那般坚定,那般不移的认为,他可以守着他,可以护着他样的小天地,他们真的可以幸福一辈子、 可是……所有的曾经,所有的美好,在这刻,被无情的实现通通击碎。 他的尾尾好像…… 不记得他了。 看着不远少年紧揽着男人脖子不愿放手的画面,看着少年再次侧头,对着自己方向不自觉微拧的眉,觉察到少年眸中对自己升起的警惕及……厌恶。 厌恶。 呵,厌恶…… 妖族对捉妖师,天生就应该厌恶的,不是么。 他们是敌人,天生的敌人,不能共生,不可共存。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疼? 分明最清楚这一点的自己,分明不是第一次被用这种眼神注视着的自己,那颗自诩强大的心,会……这么疼? 这感觉就像是被埋进肉中的刺,每一口微弱的呼吸,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带来的,都是自神经上点点蔓延开的痉挛与腕骨。 封泽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疼过,从来没有。 病房中安静的有些诡异,然而就在这安静的过份的此刻,忽的响起了一声突兀的轻笑。 “呵……” 单调在冰冷中回荡,紧接着下一秒,一直垂目的男人蓦地抬起了头。 就见不远男人向来被深邃与理智充盈的眸眼,于方才刹那间,已被赤色悄然蔓延,被疯狂点点湮灭,染血的目于单调的白色中,看起来异常可怖。 而此时此刻,封泽整个大脑中,惟剩一个执拗的念头。 抢回来! 他不管尾尾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管尾尾是否本能的厌恶着自己,他不管尾尾现在在乎着谁,不管尾尾现在是否排斥着这样的自己。 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那个从刚出生起,就待在他身边,会因为他误解它,而做出危险动作跳到他怀中的小狐狸。 那个喜欢没日没夜赖在他怀中,慵懒的打盹,蜷着睡觉的小狐狸。 那个会因为吃不到好吃的,就冲着自己发脾气,伤到自己后,又懊恼的回头安慰自己的小狐狸。 那个娇气的一受委屈就会瘪嘴巴,一不如意就会小任性,一天到晚小傲娇,内心却柔软单纯的过份的小狐狸。 而他,是自己的尾尾。 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珍宝! 自己这辈子想与之相守一生的爱人! 正文 181.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20 所想与行动几乎是同步的进行, 徐卿钰就见眼前黑影忽恍, 随即手臂一麻, 怀中一空, 少年竟被对面的男人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夺了过去。 褚景然的世界在视野中旋转, 紧接着他竟自徐卿钰的怀中, 跌入到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相伴的熟悉气息消失,一抹自心底而来烦燥瞬间席卷褚景然的脑海, 让他几乎本能的就想挣脱这个陌生到极点的怀抱。 怀中反射性推拒的挣扎,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彻底引燃了数天夜未能眠的封泽心间的全部愤怒,以及心底对少年赤/裸裸的占有欲。 抬手蓦地将挣扎中少年的头强行按入自己怀中, 封泽抬着血色翻涌浓烈的眸,射向了对面的徐卿钰。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这刻, 无数阴暗的叫嚣在男人头脑中响起,突然爆发开的阴暗情绪,几乎令他周身的杀意疯涨。 而一墙之隔的病房外,正原地待命着的简路, 在敏感的觉察到自病内产生滔天杀意的那刻,几乎来不及多想, 瞬步入内, 一把挡到了徐卿钰身前。 坚步不移的守护与杀意毫无留情的碰撞。 被护在身后的徐卿钰, 看着突然出现于身前简路的背影, 眸底如墨的晦色一闪即逝。 果然,棋子愈来愈不听话了呢! 于人身后未有太长时间的停留,徐卿钰抬脚上前一步,走出了男人的保护圈。 “封先生,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成功将封泽的视线再次吸引过来后,徐卿钰看了眼在男人怀中不断挣扎的人。 少年被禁锢着所有的动作,男人此刻理智同样也接近无于,但他手中的力度却是保持的极为精准,未伤怀中人一分一毫,仿若这本保护的本能,早已是印进骨的一种天性。 呵,天性…… 恍惚思绪一秒回拢,徐卿钰将视线移回到男人脸上,接着道:“我这两天正在这所医院开研讨会,昨日无意偶遇小尾,听医院医生介绍,他一个星期前就因车祸被送到了这里,而他……” 忧色微显,“可能失忆了。” …… 病房门自内 分卷阅读275 被男人毫不留情的合上,看着与自己鼻尖不足三厘米距离的房门,徐卿钰面上笑意未变,好似被轰出病房的不是他般。 身侧简路瞧到这般情景,脸色黑沉,收拢的五指能看出他情绪的极度压抑,只是还不待他说什么,他就感身边的徐卿钰转身离开。 医院走廊上,医护来往,男人修长的身影若一道绚丽的风景,配合上那含笑的眉眼,只一眼就让人苏到心坎。 来到电梯前,简路先一步按下了电梯,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被打开,徐卿钰抬步入内。 转过身,看着某一方向,男人眸眼温柔。 …… 水晶吊灯上洒下的浅淡的灯晕与空中的酒香交织着,迷离中渲染着醉人的微熏。 徐卿钰静静的站于原地,手中托着杯刚榨好的果汁,粉嫩的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美丽。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来欣赏它的美半分,因为,就在刚才,它应属的主人,笑容灿烂的投进了另一个男人怀抱。 此刻,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不远相携而去的俩人中少年的背影,天生含笑眸眼中所蕴的温柔,似四月春光中,潋滟着波光的多瑙河。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眷恋,柔情,宠溺,笑意,比平常更甚至,半点无所寻任何的负面色彩。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微笑是一个无往不利的武器,隐藏是用淋漓鲜血浇铸而成的一种本能,这么多年来,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徐卿钰以为,自己不再会为任何事喜形于色,可短短的一晚,却打破了多年来的坚持。 第一次,徐卿钰如此迫切的想抢回一件东西。 不想过多的等待,不想具体的谋划,马上立刻的抢回来。 “看样子徐教授跟那位少年关系匪浅啊。”突然而来的话语打断了男人思绪。 微侧头,徐卿钰看清了身侧中年男人的模样,微笑而不失礼貌的回话道:“章司令说笑,那不过是我来程路上偶遇的一位少年,何来关系匪浅之说,倒是章司令,怎么注意起这么个小人物来了。” “呵呵,倒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另一个人。” 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徐卿钰放下手中果汁,换了杯红酒道:“卿钰愿闻其详。” “他身边的另一人,姓封。” 徐卿钰喝酒的动作滞了一拍,方才心中的想法被证实,果然是封氏的后人呢。 就见章司令接着道:“身为封氏后人,竟然不愿意与军方合作,这封氏越来越不将国家看在眼里了。” 轻呷了口红酒,徐卿钰似随意的道:“这人嘛,会下意识的高看自己几分,很正常。” “就怕这高看的,不是几分。”说到这,章司令忽的侧头道:“不知徐教授有没有兴趣参与另一项研究?” “章司令所指……” “封氏封妖役印!” “……想必徐教授定不会令我军方失望……”。 … 伴随着电梯门的合拢,男人修长的身形,在电梯门冰凉的金属色系收拢中,徐徐消失。 愈收愈紧的电梯缝中,回想这一个星期来中的种种,徐卿钰眸底绽开三分笑意。 温柔宠溺与冰冷无情的矛盾碰撞。 真是……期待那刻到来时,你的表情呢。 “……封泽。”轻语呢喃中,身形彻底消失。 不远导诊台一直偷看着电梯方向的小护士,回过神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颇为不解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总感觉温度降了好几度,有些冷来着?” …… 与此同时病房中,封泽刚将无关紧要的人士轰出去,合上病房的门,转身就看到了已缩到床沿边将自己裹成蝉蛹状,正鼓着腮帮一脸警戒盯着自己的褚景然。 不同于往日眸中笑意盎然的依恋与信赖,那是一种眸含警惕的戒备。 看着少年眸眼显露的警惕,封泽攥着拳,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压抑住自己想紧紧抱住人的冲动。 因为他知道,在现在对方的世界中,他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般的存在。 陌生人。 耳熟能闻的三个字,却让封泽第一次有了悲哀近于死的痛苦。 他们的未来,他们曾臆想勾勒中的幸福,全部没了。 短短一个星期,曾经半年来的所有,全部化为了泡影,消失在了空气中,而他甚至不知道,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伸了伸手,他想碰碰少年,却不想,对方竟先一步撤开了与他之间本就过大的距离。 看着同样的眉眼,却再也没有相同神情的这张脸,封泽张了张唇,用着近乎于卑微的声线,颤抖的唤道:“……尾尾。” 你忘记了吗?你真的全部都忘记了吗?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将我们的曾经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我是封泽,那个喜欢你的所有,说过会保护你一辈子的封泽。 让你受了伤,你可以打我,弄丢了你,你可以骂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可以生我的气,甚至可以不理我,忽视我,但是…… “你怎么能……忘了我。” 你怎么能忘了我,怎么能…… 在人前强大到令所有人为之颤抖臣服的男人,在这个普通的病房中,面对那个曾无数个白天黑夜捧在手心中的人儿,这刻近乎卑微到跪了下来。 那双深邃的眸中,满蕴着的是破碎的世界,是近乎癫狂的祈求。 求你,不要忘了我,求你…… 男人赤诚的眸光似一片漆黑中惟一的光源,那满盛全世界的动容,及低喃泛着颤的轻唤,就若拼尽全力极力想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让这刻本还气愤排斥对方的褚景然莫明的有些心慌。 慌乱中,褚景然蓦地避开了男人悲哀到心死的视线,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开,他只知道……他好难受。 心脏好难受,好难受。 看着这个人,看着他,自己忽的好想…… 泛着颤抖的触碰,令褚景然本能的一怔。 湿的,咸的,他……在哭么 分卷阅读276 ? 指腹温柔的轻拭着少年分明没有悲伤,却莫明掉落满面的泪,封泽内心这刻是欣喜也是痛苦。 他的尾尾……还记得的,对不对?他的尾尾还记得的对不对? 柔到骨子中怜惜的吻,落于面颊,褚景然分明可以躲的,但不知为何,他却没有躲。 颤抖的唇,紧闭的眼,咸湿的泪。 他哑着嗓音道:“……原谅我。” 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贪心,原谅我哪怕是死也不想放开你,原谅我没有守护好你,原谅我…… 哪怕……你忘了我,我也愿倾尽世界,唤回曾经的你。 只因…… 啪嗒—— 晶莹的泪掉落。 你是我的尾尾,世界上独一无二,无人可以替代的珍宝。 男人的吻是灼热的,泪是咸的,支离破碎中,惟剩下了这句泛着颤抖的誓言。 我愿倾尽世界,唤回曾经的你…… 正文 182.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21 见到褚景然的当天, 对徐卿钰的话没有半分信任感的封泽, 就亲自去考证过对方所述, 结果与对方讲述分毫不差, 这件事与徐卿钰没有半分关系。 但不知为何, 封泽内心中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这件事,与徐卿钰脱不了干系。 只是他再怎么怀疑徐卿钰, 这段时间,他也不得不先将这件事暂放下,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褚景然终于要出院了。 轿车缓缓停于封宅大门前,先一步下车的封泽立刻行至车旁, 对着车内微有局促的人伸出了手。 瞧着车外半边身子沐浴在阳光中,男人英俊的模样,车内褚景然面有抗拒之色,垂目不安的抿了下唇, 放于身侧本就收拢的五指更是紧了几分。 他虽然不知道那天为何自己会有那种情绪出现,但是……他现在本能的不想跟这个危险的男人离的那般近。 哪怕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很好。 可是…… 头脑中似乎回想到了些什么,褚景然深吸了口气,重新抬起头, 犹豫的伸出手,将指尖轻搭了上去。 原本都已经失望打算着收回手的封泽, 在觉察到手心中触感的那刻, 眸眼蓦地一亮, 抬眼看到车内抿唇不语犹豫的少年, 眸底淌落无尽柔情。 尾尾…… 将人带进封宅后,封泽熟练的帮人打开电视,暂时让人在客厅沙发上休息,自己则进了厨房。 住院这些天,褚景然几乎每天都没什么胃口,到了饭点也总是沉默的摇头粒米不进,短短时间,下巴都削尖了不少,让陪护的封泽看的心疼不已。 他想给人做点好吃的,却又不敢离开人身边半步,就担心对方又出了什么事,这一来二去的就拖到了出院。 客厅沙发上,褚景然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视线偶尔瞥向厨房方向,看着男人投射于磨砂玻璃上的身影,眉宇间有些忐忑挣扎的无措。 他真的,要按照原计划那么做么? 不安的咬了咬下唇,褚景然眸眼中无数挣扎而过。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人,但是…… 近日种种在眼前一一而过,男人的守护,男人的柔情,男人的痛苦,男人的悲哀,还有深夜中,那只颤抖的手,轻抚上自己脸颊的小心翼翼及掉落在自己手背上灼热的泪。 他……下不去手。 内心之中,有一种本能,不想伤害这个人的本能。 迷惘的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处无孔不入的难受,褚景然脸上流露出两分不解与茫然。 他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么? 封泽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的时间,三菜一汤就做好了,袅袅浓香入鼻,瞬间唤醒了褚景然这些天全然死机的味蕾。 住院的这些天,褚景然甚少进食的主要原因,还是他觉得那些饭菜都难以下咽。 那么难吃,怎么还好意思说是星级厨师做出来的料理? 他原本以为自己定要被饿段时间了,却不想…… 咕噜—— 好香—— 待封泽端着刚出锅的肉粥出厨房,见到的就是沙发上的空空如也,而原本应在那里的主人,此刻已经坐到了餐桌边,那微张着小嘴的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掉哈哒子了。 听到了声响,餐桌边的少年抬起头,入目瞬间,眸光大亮,那刹的光芒,就若夏夜天空中绽放烟火的绚烂。 ‘封泽,封泽,封泽……’ 耳畔好似传来曾经少年坐在餐桌边因馋嘴,冲着刚出厨房的他发出的欣喜唤声,短短两字,幸福而甜蜜。 眸光微柔,唇角不自觉的轻弯了一度,封泽将手中的肉粥端上了桌。 褚景然坐在以往自己的位置上,见到最香的粥被端上桌,几乎下意识的,他伸手想去拿勺子舀,却不想刚伸手,就被男人的手一把按住了。 鼓着张气呼呼的包子脸抬头,他却意外的撞进了男人温柔的眸眼中,紧接着陌生而熟悉的话语响起。 “乖,粥还很烫,我先帮你吹凉。” 话毕,封泽就若以往的每天般,坐到了人的身旁,端着面前的瓷碗舀粥,随之细心的帮人吹拂着刚出锅的肉粥。 恍惚的刹那,褚景然好似透过时空的壁垒,看到了另一副画面。 菜肴丰富的餐桌上,男人一边熟练的给笑容灿烂的少年夹着鸡块,一边细心的为人吹拂着碗中热气腾腾的肉粥。 氤氲的蒸汽,不知迷了谁的眼,不知乱了谁的心。 以及那句,永远一成不变的…… 视线放到餐桌上,追寻到一抹绿色,脱口而出。 “不要绿叶子蔬菜。” 正为人吹拂着肉粥的封泽手指猛顿,敛目眸眼中,无数的情绪翻滚而出,压抑住此刻澎湃,压抑着此刻想泪流满面的冲动。 他哑着音道:“好,听尾尾的,不要……绿叶子蔬菜。” 褚景然眸眼迷茫,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短暂的空白沉寂后,封泽抬起头,若常般道:“现在,可以吃了。” 温柔的声音打断了褚景然游离的思绪,他感受到 分卷阅读277 汤勺被递到了掌心中,垂目看着碗中的肉粥,他试探性的舀了一小勺,放到了嘴中。 米粒清香,吸足水份肉片滑爽,吹拂的温度不烫不凉,入口味道一吃就忘不了。 分明是记忆中的第一次味道,可为何……总感觉自己曾经吃过? 感受着身旁少年吃过一勺肉粥后,就明显缓下来的动作,以及那微恍的模样,封泽内心若被人硬生生的撕扯着,鲜血淋漓的破碎中,剧烈的疼痛着。 对不起,尾尾,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病人后脑有大面积淤血,应该是受到过重击,而脑部是人体最复杂的领域,没有人能保证淤血消褪后,记忆就能百分之百的恢复……’ ‘可以尝试性的去唤醒记忆,只是这个过程比较艰难……’ 哪怕再难,再艰辛,我也定会让你记起我们的曾经。 吃过饭,褚景然一如以前的习惯蜷缩在沙发上,臂间抱着毛绒绒的抱枕看电视,封泽则进了厨房收拾碗筷,一种淡淡的温馨由自外而进的阳光,铺满整室。 这些天,封泽一直陪着褚景然,在幕幕的有意与无意中,重现着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从奶瓶到罐罐奶粉,从木屋小别墅到小黄鸭,从话语到行为,从习惯到动作,无数个熟悉而陌生的场景,无数个恍惚画面的刹那,让褚景然本就犹豫不决的心,有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 “怎么还不动手?” 没有半点尘埃的实验室中,著着一身白大褂的徐卿钰,一手轻晃着试管中的药剂,一手拿着电话,玻璃试管的反光印照着他温柔的眸,那中的色彩,似花朵在阳光的悄然绽放。 静谧的房间中,褚景然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感受着那头向来温顺少年难能的沉默与无声的反抗,徐卿钰眸眼中一缕无奈的宠溺转瞬即逝。 果然,他的小家伙还是太善良了。 将手中的试管交给身旁的助手,徐卿钰走下了试验台,轻笑道:“怎么了?是不是留你一个人生气了?” 褚景然抿唇,对此不可置之。 “乖,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就接你回来。” 随之,熟悉温柔的嗓音自那头传来,“一辈子都不分开。” 磁性喃喃入耳,让这头的褚景然脸一红,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滞了两拍。 感受到那头小动物似的屏气,徐卿钰这些天因看不到人,心中衍生出的烦燥散了几分,柔和着眸眼道:“小家伙不说话,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没有。”反驳。 轻声小心翼翼,“我想跟主人一辈子在一起。” “呵……”少年直白的告白,令徐卿钰不可抑制的低笑出了声,真实的,满足的。 性感的低笑声入耳,让这头褚景然耳垂红的不成样,一边羞的想挂断电话,可一边又舍不得,只能垂头别别扭扭的搅着衣摆。 许是感受到那头传来的委屈情绪,徐卿钰止住笑声,眸底流露着惟给这一人的真实温柔,轻声道:“我也想跟小家伙一辈子在一起呢。” 想着对方心中的那道坎,徐卿钰弯着温柔的眼道:“别想太多,那只是会令他行动困难的药而已,不会……杀了他的。” 电话挂断,徐卿钰看着手中的电话,神情温柔。 当然不会杀了他,若现在就杀了他,那么封氏的拘役印就失传了。 所以…… 是要让他交出拘妖役印后,再杀他。 结束通话,褚景然往床上一倒。 【我只是个纯天然无公害,干净无污染的小公举而已,怎么能干出这种令人不耻的背叛事情呢。】 520号全程冷漠脸。 看着掌心中住院前徐卿钰交给自己的药剂,褚景然满面的忧心与不忍。 【今晚给他掺到晚饭里面去好了。】 520号:呵。 作为一个单纯无公害的小公举,褚景然表示:我当然要听主人的话,将药剂给掺到了饭里去。 将东西给人掺好,刚出厨房,褚景然正好就撞到了接完电话回来的封泽。 面对缓缓而来男人扬起的温柔笑容,与习惯性伸过来的手,褚景然心虚着倒退了一大步。 对于他这突然的激烈反应,封泽一愣,“怎么了?” 紧攥着手心中装药剂的高压玻璃瓶,褚景然立刻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没……没事。”说着,也不敢多看对方一眼,垂目快步匆匆上了二楼。 封泽看了眼二楼合拢的卧室门,又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眸中若有所思。 正文 183.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22 进了房间, 褚景然按捺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哆嗦着拿出手机给徐卿钰去了电话, 告知了自己的行动进度。 就在挂电话时, 褚景然忽的忍不住再次开口道:“真的……只是迷药么?” 徐卿钰原本还笑意盎然的眸因为这句话而转露为冷然, 指尖温柔的摩挲着面前相册中少年的脸的同时, 反问道:“为什么小家伙你这么关心他?” 心绪不稳的褚景然,这会完全没听出对方话语中凛然, 不安的咬着下唇道:“我……不知道。” 想着那头全心全意信赖着的徐卿钰,褚景然缓缓的将自己最真实的内心道了出来。 “我只是不想他出事,一点……都不想。” “主人,那真的……只是迷药, 对吗?” 徐卿钰看着相册中的人儿,回想初次相见,少年眸眼弯弯的美好模样,想到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松开抱着的那份礼物, 想着疼痛难忍时无意识呓语的那个名字,原本盛放着的温柔系数尽褪,取而代之是的眸底印射出无尽的冷冽。 “当然。” 电话挂断后,徐卿钰以指腹摩挲着相册人中的脸, 轻语喃喃:“小家伙为什么你总是不乖,总是想脱离我的掌控呢?他就那么好吗?” 好的, 哪怕我格式化了你所有的记忆, 短短相处, 你也会二次心怀不忍, 甚至忤逆我。 “呵……”低喃的轻笑在安静的此刻,莫明让有种凉入骨髓的错觉。 “你分明就 分卷阅读278 是我一手创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呢。”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么……”柔意眷恋,“我帮你下吧,以后你可要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不能再离开半步呢。” “我的……小妖皇。” 缓缓合拢的门后,简路背抵着墙,捂着脸的指缝中,露出一双如狼般嗜血的眼睛。 痴迷、贪婪、执拗、疯狂。 像是平静深海下蕴藏着的无数压抑风暴,只待一朝爆发,就会将身处云端的他,拉下地狱,与自己一起坠落无尽的阿鼻,沉沦,湮灭。 哥哥,哥哥,哥哥…… 你既然能爱上你的‘孩子’,为什么从不愿正视这个爱上哥哥的我,为什么要说你的生命中不需要畸形的血缘恋?为什么从不愿看我一眼?为什么不愿意看一眼可以为你去死的我一眼? 还是说哥哥……你不愿的,从来都是我一人。 晚餐时分 餐桌上,随着最后的一盘菜肴被端上的桌,封泽将腰间围着的格子围裙解下挂到厨壁上,转身就发现默默坐在餐桌边,垂目发呆的少年。 柔着疼惜的眸,封泽走到人身旁蹲下身,轻唤道:“尾尾。” 熟悉的声音唤回了褚景然飘散的思绪,刚回过神,他就撞进面前男人满溢担忧与自责的眸中。 深邃的眸中,淌落着毫无保留的真挚,让本就心虚不已的褚景然手指不受控制收拢的同时,慌乱的想避开这种视线。 内心如此想的同时,他就这么做了。 在少年避开自己视线的那刻,封泽眸底划过抹不易觉察的黯然,但只是一秒就烟消云散,一切已经慢慢的好起来了,不是么。 试探性的抬手,封泽摸到了人毛绒绒的短发,柔和着眼眸,下意识放轻着动作揉了揉后起了身。 一如平日般,封泽做了一桌子褚景然最爱吃的菜,拈起块鸡肉放到对方碗中后道:“乖,吃饭吧。” 看着碗中白白的米粒儿,与男人夹来的那块被煎的色泽金黄的鸡块,褚景然握着筷子的手寸寸收拢,然却半响未动筷。 ‘一辈子在一起……’ ‘那只是迷药而已……’ 封泽见到他不动,以为是人没胃口,刚准备说话,就见一直埋着头的人缓缓抬起了眼。 那双清晰闪耀的眸中,盛放着的是一种令他不懂的色彩。 “怎么了?” 褚景然看着身旁人依旧柔着的眸,心中浮现无数难堪与挣扎,然而所有的挣扎却都在想到那久未得见的徐卿钰后,被强行压下。 动了动唇,在脸上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褚景然道:“我……我给你盛汤。” 少年难能主动的示好,让封泽心间浮现无数柔情,以至于他下意识的不想过多深究其中最真实的核心问题。 浅着满盛放暖意的眸,他扬着不易觉察的唇道:“好。” 褚景然一手端着白色的瓷碗,一手拿着汤勺,舀着汤锅中被熬成奶白的鸡汤。 随着他的动作,浓浓的蒸汽夹带着鲜香在瓷碗的上空漾开,潮湿的雾气蕴满他的整个眼帘。 “感觉好幸福,因为……这是尾尾第一次给我盛汤呢。”轻语的呢喃中,充斥着男人满满的追忆与温柔。 声音入耳,褚景然手一抖,已舀至半空中汤勺中的汤,洒落了一半。 汤汁四溅中,掉落到了他的手背之上,滚烫的疼痛令他眉头一的同时,几乎想反射性的扔下手中的汤勺,然而还未待他动作,汤勺就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抢了过去,放至到了汤锅中。 “烫到哪里了?”男人的话语中虽是毫不掩饰的急切,但手中的动作却放的很轻很轻,就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二次伤了掌中的珍宝。 “没……没事。”说着褚景然有些慌乱的抽回自己的手,他不敢再接受对方的一点点好,不然,他怕他真的下不去这个手。 觉察到掌中被抽离的手掌,封泽表情微显落寞,只是还不待他多想,他就感受到面前被递送上的汤。 “这……这个……给……给你。” 顺着递来的汤碗往上,他见到了表情极度不自然的褚景然。 封泽没有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情深的目光似想将面前的人生生世世的烙印进灵魂,烙印进记忆最深处。 面对这似能灼伤灵魂的目光,褚景然慌乱不已,内心中,他有那么一种直觉,男人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 自己的……目的。 手掌微抖,然而不待汤汁半滴撒落,手中的汤碗就被男人接了过去。 看着碗中的汤,封泽面上展露出一个笑容,他道:“只要是你给予的,我都接受。” 哪怕,明知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在男人道出这席话的那刹,褚景然蓦地抬眼,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不可抑制的睁的大大的,他果然……知道。 下一秒,在男人执勺送入嘴中的那瞬,几乎来不及有任何多想,褚景然伸手一把拍掉了对方手中的瓷碗。 啪——!!! 寂静的餐厅中,瓷碗在地上摔碎的声音清晰可闻,餐桌边,褚景然白着小脸,看着地上的狼藉一片,哆嗦着唇颤声道:“你……疯了吗?” 明知道我在里面下了药,你还喝。 垂目的封泽看着一地的狼藉与右手中独只孤影的汤勺,忽的扬唇一笑。 紧接着男人抬起头,一字一顿的郑重道:“因为,我相信我的尾尾。” 我相信哪怕是没有了曾经所有记忆的你,也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我相信就算你受到了蛊惑,也会在最后一刻悬崖勒马,因为,你是我的尾尾,那个心地善良的小狐狸。 被短短一句话戳中了柔软之所的褚景然,有些无措的站起了身,他不敢真的不敢跟这个男人再待下去,因为他的心会乱,会慌,甚至会因为他的话而动摇。 他要离开,他不要完成什么任务,他不想见这个人,不想。 还不待他来的及说出要离开的话,慌乱中一个不小心绊到了桌脚,一个不稳下,整个人踉跄着差点跌倒。 封泽面色一惊,“尾尾!” 然而,封泽刚起身,却直直的跌坐回了原位。 分卷阅读279 此时的此刻,晕眩的大脑似乎在无言的述说着,他最不愿意面对,最不愿相信的那幕。 或许,还是赌输了。 稳定好身形,褚景然侧头看到了男人手扶头的动作及摇摇晃晃的身形,精致的五官上迷惘微显,他分明只是将药下在汤里了,怎么会…… 就在这时,封宅的大门忽的自外被猛的推了开来,迎着灿烂的晚霞中,熟悉的身影印入同时抬头的两人眼帘,紧随而来的是那人身后队队武装的士兵。 徐卿钰步步走进,他扬着漂亮的眼,温柔轻声道:“辛苦了,我的小家伙。” 话落这刻,褚景然心间升起了抹从未有过的慌与乱,几乎是反射性的,他蓦地侧过了头,看向了餐桌边的封泽。 不同于熟悉的情深,不悔,温柔,宠溺,那双他几乎能临摹出来眸眼中,此刻被无数令他心颤的情绪充斥。 自嘲,悲哀,失望,背叛……就若怀揣着无尽小心翼翼累积起来的城堡,被一夕的推倒。 那刹,全世界的彻底粉碎。 失去了所有行动力的男人,若一个待宰的羊羔,被人按在餐桌上,捆绑着,那双满溢着情绪的眸,就那么定定的望着他,执拗的可怕。 褚景然张唇,想解释,他想告诉那个男人,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真的没有。 可是张唇后,他却发现,自己喉咙中竟然发不出一缕声线,就若当初时,还处于幼兽期间般失声的无助。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着褚景然的心,他想靠近不远的那个人,却不想先一步被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紧紧的揽住不知所措到颤抖的少年,徐卿钰侧头道:“带走吧,严加看管。” 封泽在等,等那个人告诉自己,不是他。 没错,哪怕到现在,他也不愿相信,尾尾会真的对他下药,会真的将他架上绞刑架。 可是…… 少年对他张了张唇,却终究一言未发,最后,一若当初般,画面重演。 青年与少年的相拥,美好的像一副不真实的画面。 看着这若记忆中美好的一幕,不同于记忆中的暴怒,这次,封泽笑了。 笑的疯狂,笑的狼狈,笑的泪流满面。 他以为,尾尾不会忘记他,哪怕事实摆在面前,他也不愿相信,他的尾尾会忘记他,他的尾尾怎么会忘记他,他的尾尾怎么舍得忘记他,他的尾尾,他的……尾尾。 说过要陪他走一辈子,说过要守护他一辈子,说过要保护他一辈子,说过要幸福一辈子的誓言。 现在,全部成了他一个人的回忆,成了俩个人的笑话。 尾尾……他的尾尾,全忘了。 全忘了。 “啊!!!!!” 正文 184.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23 痛苦的咆哮声回荡在别墅, 看着输的一无所有, 被五花大绑男人的带离, 徐卿钰眸眼底淌露的是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封泽, 你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因主人的离开, 封宅暂时安静下来, 觉察到怀中安静的不像样的少年,徐卿钰微敛下眼, 入目瞬间,瞳孔微缩。 怀中人早已是泪流满面,他无声的蠕动着双唇,机械的重复着一句话。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封泽…… 知晓自己方才一举定是刺激到怀中人了,徐卿钰怜惜的俯身吻了吻人的额,拍着人的头温柔道:“乖, 那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咱们回家。” 回到徐家,将水混合着安眠药给心神不宁的人喂下,待人睡着后, 徐卿钰才起身退出卧室。 刚出卧室,他就碰到了拿着手机快步上楼的简路。 “少爷, 章司令的电话。” 伸手接过电话, 徐卿钰在听清那头所言第一句话的瞬间, 眸眼巨变。 “押送军队全灭, 封泽不见了……” 一通不长的电话,章司令一方面是告诉徐卿钰,封泽逃跑了的事实,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徐卿钰,是否还留有其它底牌。 因为封泽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不可能会有人愿意冒着得罪军方去救这么个必死之人,而有能力令近五十人组成的重装军队全灭的,那么只有……妖!!! 想让妖牺牲如此之大去救捉妖师,只有一个可能,封泽开启了手中的王牌——役印! 一旦封泽解封了剩下的拘役烙印,将以最快的时间来对付他们俩人,所以,章司令现在是提醒徐卿钰,俩人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有后手就别藏私,不然,他们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徐卿钰当然有后手,只是…… 男人微敛的眸底无数情绪翻滚,最后全部定格在了坚持之上。 这个后手,他从来没有打算着去用,或者说,这个后手,他死也不愿去牺牲。 因为,后手是身后房中的褚景然。 只要妖皇觉醒了血脉,封泽手中的王牌会被妖皇血脉压制,虽然不会让他完全束手就擒,但却会极大的削弱他的战斗力,再有他们手中军队掩护,那么活捉对方并不是没有了可能,可是…… 闭上眼,徐卿钰深吸了一口气,蓦地睁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立刻准备飞机,半个小时后,飞新得里堡。” 妖皇血脉现被封印,觉醒只有不到50%的机率,而且过程极为痛苦,他怎舍得让他捧在掌中的珍宝去受这种苦。 既然是归属之战,那我们就做一个了断吧。 命令下达后,徐卿钰打算着安排人送刚睡着的人去机场了,只是这人选…… 蓦地抬头,徐卿钰的视线投向了身侧的简路。 …… 亲自将熟睡的人抱进车后座中,徐卿钰看着若天使般睡着的少年,伸手抚了抚人的脸颊,眸底尽是温柔与不舍。 小家伙,等我接你回来。 收回眷恋的视线,徐卿钰看向了前排的简路,一字一顿认真的道:“他是翻本的底牌,绝不能有任何意外。” 简路垂目的眸眼中,诡谲的色彩一闪而逝。 哥哥,你果然还在骗我呢。 轿车在视线中缓 分卷阅读280 缓消失,徐卿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坐进了另一辆车中,吩咐司机去实验基地。 而原本应朝着机场言向而去的轿车,却在行驶途中停了下来,通过后视镜,简路看到了正闭眼熟睡,全身散发着安详气息的少年。 看着那般纯真的睡颜,想着自与他相遇后就彻底变了个人的徐卿钰,及方才对方垂目间,眸底深处淌落着的从未所见的真挚温柔,驾驶座上垂首的简路,一点点的扭曲了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容。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哥哥的基因?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哥哥就喜欢你?凭什么你可以得到哥哥的爱?而我却什么都得不到…… 没有人能跟我抢哥哥。 爸爸不行,妈妈不行。 曾经的你不行。 现在的你,同样也不行。 既然是再次出现的实验品,那么…… 男人的整张脸都被手掌遮挡于后,透过那微开的指缝,依稀可窥见一双被疯狂充斥着赤色如血的目,以及嘴若小丑般划开的夸张弧度。 就安心的去做你的实验品好了。 520号:恭喜宿主,解锁来自病娇的暴击。 …… 没有往日欢声笑语的宁和,被重重封锁包围的封宅此刻被枪械与淋漓的暗笼罩在诡谲的夜色里。 整场战役,没有电影中渲染的口号与热血,甚至连一句最基本的惨嚎都听不到,更令人诡异的是,从始至终,夜色中只有一方身影的显现。 他们装备精良,神情冷肃,干净利落的动作无愧是暗夜王者。 然而,就是这般作战精良的团队,却如韭菜般一茬一茬的倒下,空中漾起的血花与一具具冰冷倒地不起的尸体,配合着夜色如水的沉寂,昭显无言的毛骨悚然。 终的,伴随着最后一支小队的全军覆没,整个封宅被彻底笼罩在了一片暗色中。 月色朦胧,血影摇曳,阴影处,一个男人踩着淋漓的鲜血缓步而出。 而在这张熟悉的脸上,衍生着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眸。 深邃、晦暗、压抑无数个日日夜夜后彻底崩塌的疯狂。 血色覆盖中的封宅在暗夜中透着两分诡谲的妖冶,伴随着封泽有节奏脚步踏踏入内,室内灯光慢慢的被一盏盏点燃。 脚步未有任何停留,他打开暗室,一路至了封宅最核心——中堂。 执首而立,眸光停在了最前方。 极品檀木方案上,呈阶梯状,摆放着一个个古朴的棕黑色繁复木盒。 就见那盒口扣着梅花锁,锁身撰着‘封’字烙印,细看下,偶尔还能看到自那小小的封字上,不时闪过的缕缕不起眼的白芒,仿佛无形的镇压着盒内的什么东西般。 封灵盒。 封氏百载传承中,无数无法彻底灭杀的妖灵皆拘至此,建以整座封宅为阵眼,辅佐镇压。 然而百载传承过后,因为种种机缘促就,这座中堂中所有妖灵,皆成了封泽手中足以颠覆这个世界的最大王牌。 但掌握这股绝对力量的同时,也不是没有风险与代价。 拘役印虽然能让封泽暂时号令万灵为仆,却有着极大反噬的可能,而一旦出现反噬,封泽将会成为第一个祭品不说,整个世界可能就真的再无宁日。 所以,哪怕是被一逼再逼,封泽也没有选择这最为可怕的一条路。 但现在…… 男人低敛隐藏于黑暗中的五官上,划开一个癫狂的弧度。 他只想抢回来! 抢回那个人,哪怕他全忘了,哪怕他对自己恨欲其死,那又如何? 他要将那个人锁在身边,拉着那人一起腐烂,一起堕魔。 执念也好,疯魔也罢,他不在乎,他什么都不在乎,这个世间是毁是灭,与他又有何种关系? 他只想把他的尾尾抢回来!!! 取出一方匕首,封泽划破手指,暗色涌现的那刹,整个中堂蓦地红光大亮,被笼罩在红光中方案上的封灵盒,全部开始剧烈的颤抖。 这是来自灵魂的压制。 一室的诡异红光中,无数血珠自盒内冲天而起,瞬息在虚空中幻化出无数妖的幻影,它们或残忍,或冷漠,或妖娆,或血腥…… 然无论是何种面孔,当初又是何种颠峰,或蕴多向澎湃的妖力,在面对站于堂中已然执念若魔的封泽时,全部都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我的主人……” …… 某秘密研究所 无数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诺大的实验室里忙碌走动着,白炽的灯光射洒在精密的仪器与泛着冷色的玻璃上,平添着几分冰冷的调。 实验室最中间处,置放着一个手术台,手术台全方位被钢化玻璃环绕,上嵌无数锁扣,与铁环,而此刻,其上正躺着位闭着眼模样倾城的少年。 少年虽是闭着眼,但通过那精琢的五官也能窥见那是怎么的一副绝世容颜,安详熟睡的他,就若那误入俗世间的天使,给人一种极不真实若生于画中的错觉。 手术台旁,白大褂博士看完手中的数据分析后,再次把风向手术台上人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色彩。 竟然真的是妖皇血脉!!! 压抑住自己粗重的呼吸,男人紧攥着拳道:“准备开启潜能激发疗法!!!” 他定能缔造一代妖皇传奇!!! 褚景然觉得自己在做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温馨而幸福的梦。 梦中有一个人,他陪着自己成长,陪着自己开心,陪着自己伤心,陪着自己走过了一个白天与黑夜。 自己生气时,他会哄,自己开心时,他会笑,自己捣蛋时,他会投以自己一个无奈而宠溺的眼神。 他给自己起名,他给自己做饭,他抱着自己看电视,他温柔的亲吻着自己,与自己许下一辈子不分离的誓言。 可是……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忽的某天,他不小心松开了那个人的手,他想再去牵起他,却发现那个人离他愈来愈远。 黑暗中,他怕极了,他不停的朝他跑,他不停的叫他,等等我,等等我,可是那个人好像听不到,那缕光离他愈来愈远, 分卷阅读281 愈来愈远…… 别走,等等我,等等我…… 无尽的奔跑中,他忽感一阵强烈的剧痛自大脑中传来,那种感觉就你是一只手硬生生的被塞到脑海中,粗暴而蛮横的搅动着。 他疼的摔倒在了地上,全身上下的每块肌肉好似都跟随着每一口的呼吸痉挛着。 地上的他,惨白着如纸的脸,忍着泪流满脸的湿,颤颤的抬头,看像了那离他愈来愈远的光。 无助,委屈,害怕,痛苦…… 他想叫住他,他想告诉那个人,他好疼,好疼好疼。 可是…… “啊——!!!!” 手术台上,原本紧闭双眼的少年,在电击疗法刺激下,蓦地张眼,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你是谁,你是谁?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正文 185.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24(完) 同一时刻的科研院, 突然收到军方撤军, 才以强势手段镇压完军官的徐卿钰蓦感心口徒然一痛。 强烈的痛感令他脚下一个踉跄, 面色一白的同时, 伸手猛地捂住了心脏处。 伴随着强烈的心悸, 是阵阵的撕心裂肺与痛意。 “徐教授……” “您怎么了?” 没有管身侧句句惊呼 , 男人敛着目,被镜片遮于其后会笑的眸眼中, 闪烁着的尽是惊与惧,这……这是…… “……没有,我已经在原地等了一个小时了,人还没有到……” 啪—— 手机自掌中无力的滑落, 从小到大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真实情绪的徐卿钰,第一次眸底不再是贵族式虚伪的微笑,而是真真实实的慌乱。 出事了!!!! 而就在这时,巨大的轰鸣及枪械声打断了徐卿钰的所有思路, 紧接着,若铜墙铁壁的研究所若纸糊的般,竟被不明生物硬生生的轰出了一个大洞。 瞳孔的微缩中,黑影迅闪,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下一秒, 尤带滔天煞气与惊颤的暴怒传来。 “你竟敢伤他!!!” 若说方才徐卿钰还能认为那突然而来的心悸是巧合, 那个迟到是耽误, 那么在听闻男人口中这句满溢暴怒的陈述句后, 就彻底的凉到了心底。 小狐狸,真的出事了。 头脑中翻滚出这个念头的下一秒,徐卿钰脑海中立刻罗列出所有的嫌疑人与对方的目的,不到0.0001秒的时间,对象与大概地点基本被锁定。 强压下胸膛中的惊颤,徐卿钰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蓦地张眼。 就见短短一息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的所有负面情绪全然消失,眸底已然化作平日中最公式化的理智。 他道:“哪怕是死,我也不会伤他一分,至于现在……我大概知道他在哪……” 当封泽根据徐卿钰的所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军方所属研究院时,迎接他的并不是关卡重重,团团武装的铜墙铁壁,而是一片残垣断壁与鲜血淋漓。 就在那一片血狱的狼藉中,赤脚站着一个少年。 他艳冠绝世,媚骨天成,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内含九天星光。 熟悉的脸,熟悉的人,熟悉的那抹完整的身影。 褪去自心底涌起的那抹无尽的惊与慌,封泽的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 因为,那个人忘了。 忘了他是谁。 忘了曾经。 忘了所有的一切。 他可笑的想拿着自己的命去赌,想以自己为筹码,让他记起一切,却发现全不过一场笑话。 那个人还是那么做了。 天意说,他们注定是两条愈形愈远的平形线,但他就是执拗的想让只有一点交叉的平形线,纠缠余生余世。 怎么办,他就是放不开这个人,放不开曾经中记忆中的他,哪怕他变的不再是曾经的他了,也不愿放开。 哪怕是被恨着,被怨着,他也要跟那人纠缠一生一世。 就在封泽大脑中无尽暗影翻滚时,他觉察到不远处神态优雅而高傲的少年,缓缓的将视线移了过来。 四目相对。 血色妖冶与暗沉如晦的碰撞。 缓缓收拢自己的拳,封泽想,就这样吧,就这样疯魔一辈子,纠缠,锁他一辈子吧。 至少,他的的确确的在自己身边。 然而,男人所有暗黑的臆想都在不远那双褪去血色,重归清澈的眸,及如记忆中展露的笑容中化为虚无。 遥遥不远少年笑容若光,像是春日鲜花盛开般灿烂。 紧接着,他张了张唇,轻唤道。 “封泽……” 封泽,你走慢一点。 封泽,记得牵紧我。 封泽,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封泽,我不会忘记你的。 封泽,我好想告诉你…… “我想你了。” 短短几字,像是跨过时空的壁垒传递入耳,令不远封泽全身一怔。 这刻,他的眼睛都不敢多眨动一下,就那么定定的望着不远冲着他笑的灿烂若花的少年,眸底的震惊与狂喜若潮水般,缓缓溢出。 他的尾尾……记起他了。 大步变小跑,小跑变成极速,封泽猛的将笑容灿烂的人紧搂在怀中,颤抖的手臂,像是想永远的保留这不真实的片刻,想永远的抓住这个失而复得的他。 “尾……尾,尾尾,我的尾尾,我的尾尾。” 听闻耳畔传来男人泛着颤声的哑意呢喃,与几乎能勒断自己腰肢的力度,褚景然略显苍白的脸上浮露一抹灿然的无力。 温顺的将头枕在男人熟悉而宽厚的肩膀之上,他闭眼轻喃。 “封泽,我喜欢你。” “喜欢你用心给我做好吃的饭菜,喜欢你无论何时何地都将我视为心头宝,喜欢你包容我的小任性,我的小脾气,喜欢你在我生气的时候不厌其烦的哄我,喜欢你温暖的怀抱……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听着怀中少年真挚而直白的告白,封泽有种从寒冬一秒过渡到春天的错觉。 分卷阅读282 忘却了环境,忘却声音,忘却了周遭的鲜血与淋漓。 此时此刻,他的整个世界,他的整个心房,能放下的只有怀中的少年,只有少年这番真挚的告白,以至于他甚至下意识的忽略了,心底那抹依旧持续着的不安。 紧搂着失而复得的人,男人面上扬着满足的笑容,那中每一丝,每一缕蕴藏着的,都是对他们的将来,对他们未来的无数种憧憬与向往。 他说:“尾尾,我爱你,我们结婚吧,我会用尽生命的全部,用尽所有保护你,来对你好。” 闭着眼的褚景然弯了弯唇,笑的幸福极了。 然而,在他笑容绽放的同时,晶莹的泪珠却不受控制地自眶中滚落,顺着眼尾浸湿了男人的肩膀。 “……好。” 听说只有结婚的人,能相守一辈子,封泽,是不是我跟你结婚了,我们就真的能相守到老,一辈子呢? 封泽觉得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幸福,最难忘,最接近云端天堂的一天了。 这一天,他小心翼翼捧于手心中的人儿,答应了他的求婚。 这一天,他心念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人儿,温顺的靠在他的肩头,与他一起勾勒他们美好将来。 这一天,他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耳旁是男人蕴满幸福与甜蜜的娓娓,褚景然挂着浅笑不打扰他一分一毫,红润的面色却在时间的跳转中,慢慢一点点苍白,血色一点点褪尽。 残肢满铺的地上,滴滴温热集成滩,刺眼灼目。 哒—— 又是一滴血珠的坠落。 视线往上,就见在男人没有注意到了角落,暗色的血珠自少年白皙修长的指尖滴滴淌落掉于地面,鲜艳的暗色蓦地在地面上炸开,绽放开一个个刺眼的血花。 意识在慢慢涣散,思绪点点被抽离,时间好似也在慢慢的安静着。 许是察觉到怀中人突然过份安静的怪异,封泽反射性的抬手抓住了他的手。 “尾尾你……” 男人未完的关切,在手掌触及到少年冰冷一片的指尖,与黏腻一片的五指时,化为了全然的冰冷与颤抖。 这……这是…… 垂目所见的刹那,方才憧憬中完美的全世界,被入目的暗色全然取代。 少年白皙的手指上,早已是暗色满布的淋漓,源源不断的鲜血像是不止的泉,汇成溪。 男人缱绻的声音在耳畔消失,哆嗦的触感与压抑似乎在昭示着宁静的打碎。 褚景然无力的张了张唇,淌着源源不止的泪,道出了无尽黑暗中,无尽痛苦折磨中,被压抑于喉间,压抑于心底的那句泛着颤的话。 他说:“封泽,我……好疼。” 我好疼,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好疼。 封泽你在哪里,救救我,你在哪里,我好疼。 就见褚景然原本红润的面色化为一片的惨白,额上冷汗浸湿柔软的黑发,原本漂亮的眉紧拧成了无数道,紧合的眼尾后,无数泪珠唰唰而落,颗颗落于男人肩头。 封泽蓦地一把将怀中已然站不稳的人护住,几乎反射性的去揭对方手臂上的衣襟,然所及,却化为了彻底的目眦欲裂。 就见怀中人被衣襟掩盖其下如玉的肌肤上,满布着无数狰狞丑陋的伤口,有割伤,有针伤,有焦痕……血肉模糊中,白骨森森可见。 这瞬,无尽的暗黑情绪挤满了封泽的脑海,整个人生中,只充斥着唯一的一个念头。 杀光他们,杀光所有人!!! 感受着怀中疼的冷汗淋漓,全身小弧度颤抖的少年,男人眸底浮露万千痛苦的绝望。 封泽比谁都清楚,觉醒血脉的妖皇自愈能力有多强,而若是连妖皇自已都不能自愈的伤,没有任何人能治好。 他哆嗦着手臂将怀中人小心翼翼的护着,用着泛着绝望的悲哀,一遍遍的重复着无数个日夜中,无数个朝夕中甜蜜的两字。 “尾尾,别怕,尾尾,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有人说过,死亡不可怕,可怕是你明知道自己要死,却还要苟延残喘的吸取着每一口的氧气,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等待着真正的宣判。 可怕的是,你明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却还是若穷极所有的赌徒,紧抓着最后一根臆想出来的救命稻草,怎么样都不愿放开。 疼的迷迷糊糊的褚景然,忽的好似感受到了唇上温温的触感,随之一点点浸入,那味道泛着温温的咸。 费力的张开重若千钧的眼皮,他看到了在人前始终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这刻竟狼狈的在哭,那模样绝望的好似信仰着的全世界,即将彻底崩塌。 恍惚的不清中,褚景然忽的回忆起在无数个相伴中,每次自己生气伤心时,男人给予的安慰。 他想,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安慰这个伴他成长,充斥在他整个生命中的男人了。 费力的伸手将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取了下来,褚景然将之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男人的手中,张着唇微弱的道:“礼物……” 生日礼物…… 原本,我做了一对的,但现在只剩我手上的这个了,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将它送给你。 生日礼物。 封泽,我多想陪你过一个生日,如电视中那般,我们一起做好吃的蛋糕,一起吹蜡烛,一起许愿…… 可是,这些好像都实现不了了呢。 我能送给你的,只有这份礼物了。 视线中,少年苍白一片的小脸上努力展露着若当初般璀璨的笑颜,眸眼干净的依旧如初次见面般的惊鸿一瞥。 只是伴随时间的流逝,那澄澈的眸一点点的黯淡,纤长的睫毛缓缓垂落,忽眨忽眨的,像是高空坠落的蝴蝶本能的挣扎。 他一遍遍低低的唤着那个,伴随着他成长,伴随着他短暂一生的名字。 封泽,封泽,封泽…… 我好喜欢你,想陪你一起到老,可是我等不到了。 低喃的微弱渐无,直至那双漂亮的眸眼,彻底空洞的黯淡。 一阵流光莹莹,怀中闭眼的少年若海市蜃楼般破碎,消散于空气中。 封泽 分卷阅读283 哆嗦的双掌中,惟留下一团被暗色浸满身,巴掌大小彻底闭上漂亮眼眸的九尾幼崽。 ‘小家伙你不怕我?’ 我怕,但是……我更喜欢你。 ”啊——!!!!“痛苦而崩溃的咆哮中,男人将小小的幼崽紧紧的抱在怀中,像是抱着已然彻底崩溃的全世界。 尾尾,尾尾,我的……尾尾。 正文 186.世界后续 “据本台收到的最新消息, 明玉路附近一古董店因管道长久失修, 于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发生下水道管道爆炸事件, 此事件造成一人重伤, 数十人轻伤……” 正值用餐高峰期人挤人的面馆中, 墙角一台老式的电视机正吱吱直响的同时, 著着正装的主持人正如常般的播报着午间新闻。 好不容易抢到个坐位的一民工打扮的中年汉子,将碗中的面条吸的刺溜直响, 看着这条新闻,口齿不清的道:“现这两年,三天两头这里天然气泄露爆炸,那里下水道失修爆炸, 弄的好像这些天然气,下水道,年老失修的电线们都约好了似的。” 端着汤碗喝了碗面汤,汉子爽溜的呵出一大口气, 侧头对着身边埋头用餐的男子打趣道:“大兄弟,你说这频繁的爆炸,会不会是那些个什么恐怖袭击啊。” 身旁垂头用着餐的男子动作顿了顿,汉子就听一句如沐春风的声音传来道:“也许是妖怪袭击也不一定。” 汉子被他的话唬的一愣, 随之立刻笑开了花,边笑边道:“大兄弟, 你咋不说是外星人要占领地球了呢, 妖怪, 哈哈哈, 笑死我了。” 听着身侧汉子爽朗的笑声,男子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但是,隐约间,他一直垂目的五官上,嘴角好似上扬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您打包的清汤面。”正在这时,面馆中一个女服务员快步而来,将打包好的食物放在了一直垂着头的男人手边。 见到手边打包好的食物,男人停下了继续用餐的动作,将筷子放置在了一旁。 一个简单的不得了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有着与这四周的嘈杂格格不入的不协调。 而那种久经沉淀在骨子中的优雅,瞬间让人有种他目前所在,并不是街边随手可见的小面馆,而是上流社会中配以香槟浅熏的高级餐厅。 男子抬起头,微弯着他那双会笑的眼睛对着身旁的女服务员道:“谢谢。” 面对对方这弯眼的一笑,女服务员的脸立刻红的不成样,羞涩的道:“不……不……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毕,她在见到男人将打包的食物放置在身下轮椅的侧手后,立刻道:“我……我帮你。” “谢谢。”二次礼貌而不失友好的微笑道谢。 “不……客气。” 身旁汉子瞧到这般,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娘的,我在这吃了快四年的面了,方小妹还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客气过,这长的好看,就是有特殊待遇。” 方姓小妹听到身侧汉子的嘀咕,脸先是一红,随之反射性的偷看了轮椅上的男人一眼,见他依旧笑容不改,好似没有注意到方才汉子的嘀咕后,立刻隐晦的瞪了眼汉子,警告味十足。 小心翼翼的将轮椅往外推,方姓小妹看着面容温润若春水的男人,结合对方现在模样,话一个没忍住道:“先生的腿是……” “摔的。”轻而淡的两个字,被轮椅上的人以一种平静的口吻吐出,竟听不出一分愤懑的情绪。 方小妹看着面上依旧笑不减的男人,心中是万分可惜。 虽然与对方只有短短照面接触,但她对这个男人印象非常好,然而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却自己不小心摔成这样……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徐卿钰的腿确实是摔的,但确不是他自己摔的。 拧开居住之地的大门,徐卿钰将打包的食物放至在了桌上,脸上那始终如沐的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扇紧闭的房门自里被打开,面容冷肃,气质若万里封霭,臂间纱布上还沁着血的男人自里走了出来。 若常般,封泽进着没有什么营养的食,徐卿钰则是冷冷的看着他,曾都费尽心力想弄死对方的两个男人,同处一室中,整个空间都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终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卿钰说话了。 “还有最后一所。” 平静的六个字回荡在空气中,浇染着无尽的血腥与残酷。 而正是这个话题,让原本有着断腿之仇,注定不死不休的两人都选择了暂时放下了与彼此间的私怨。 因为,他们有着更为重要且相同的目标。 报仇。 两人都不会忘记,小狐狸的死,除开是简路的背叛外,追根究底是由谁造成。 简路徐卿钰已亲手料理,但真正的凶手,却依旧还在逍遥法外。 国不会帮他们,法不会助他们,他们想为那个人报仇,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而先一步想通这点的徐卿钰,寻到了差点被妖灵彻底反噬的封泽。 两年来,徐卿钰在暗处不动声色的调查所有的实验室,调查着曾经参与了那场实验的所有人,列出名单,而封泽携妖灵,摧毁着一所又一所,血染整门。 只是……再怎么做,他们俩人都清楚的明白,那人不会回来了。 哪怕摧毁了所有的实验室,那个人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当一个人的向往的全世界崩塌后,总得要寻找个目标,找个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目标。 哪怕,这个目标是报仇。 合上卧室的门,徐卿钰转动着轮椅行到了床头柜边,弯下身子,抽出抽屉后,又自脖子的衣领间取出一枚钥匙,打开了抽屉下的暗格。 那里面,躺着一本书。 封面的背景是暗下来的天,天空中挂着几颗孤零零的星星,而在天幕下有一个荒芜的星球,那之上站着一个少年。 轻柔的翻开手中的书本,徐卿钰将视线投放到了书本之上,或许今天这本书,就要全部阅完了。 安心看书这种事若放到以前,定是不可能出现在徐卿钰的字典中,因为他无时无刻都有着无数更为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但是, 分卷阅读284 人是会变的。 就像从小到大以理智著称的徐卿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某天会因为一个人,亲手剐了对他忠诚不已的狼狗。 这种冲动,连当初在知晓这条忠心的狼狗,里应外合杀害父母时,都没有出现过。 他一直以为,他的血真的是冷的。 可原来,他的血也是热的,虽然,只为那一人沸腾。 ‘……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 细心品着文的徐卿钰,指尖微止在了这句话上,放空的头脑中似回想到了什么,男人漂亮的唇线上扬了一个度,眸眼中淌落的是久违的温柔。 他的小家伙,他的小狐狸,承载着他整个世界的欢声与笑语的小妖皇。 比全世界都重要。 缱绻视线伴随着白皙手指的轻移,渐行而下,娓娓文字中,他好像再次见到了那次初遇时,小家伙鼓着迷惘的眸眼望着他的模样。 那样可爱单纯的他,是我创造的。 ‘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 他是我安放于心尖不舍伤一分的珍宝。 ‘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 他的一颦一笑在还未出生时,就被我于头脑中勾勒过无数次,如何展颜,如何欢笑,如何学会迎接这个新的世界。 ‘因为她身上的毛虫(除开两三只为了变蝴蝶外)是我扑灭的。’ 我愿意听他笑,我愿意陪他闹,我愿意将从未给过任何人的真挚与真心给他,我愿意守着他到天荒地老。 ‘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与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她的沉默。’ 因为他是以我基因培育属于我的小狐狸,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家伙。 ‘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浅色的灯晕下,细细的品读着曾为少年精心准备的未送出去的礼物,男人微垂的眼睑在泛着黄的书页上印下一片阴影,微扬的那抹笑,岁月静好的如同海市蜃楼的幻影。 而就在男人看不到的角落,站着位亭亭少女,赫然是方才面馆帮助过徐卿钰的方姓小妹。 方小妹,哦,不,玉味看着灯光下眼蕴痴情的男人,嘴中忍不住发出阵啧啧的称奇声。 【系统,这真是那个故事中扬言要统治世界的中二反派?简直就是幻灭。】 【是那位太厉害了。】竟然能将反派给硬生生的掰扯成主角的合作伙伴,这段位……简直就是大写的牛逼。 【嘻嘻,褚男神威武。】 【行了,戏看够了吧,看够了就去办正事。】 听着这话,玉味边往外走,边道:【这么好用的隐身技能,系统你之前怎么不拿出来给我用,害的我上个世界被主角活生生的给打死了。】 【这个技能的作用对象有个前提。】 没有丝毫阻碍的穿墙而过,玉味停下脚道:【前提?什么前提。】 系统严肃脸:【首先你得是个人。】 上个世界让你抽风附错身,变成了条狗,变成狗了不说,还普天同庆的被丧尸病毒感染了,感染了就算了,你竟然还作死的往主角身边凑,他不打残你,打残谁。 玉味:追了那么多个世界,第一次遇到活生生没挂的主角跟褚男神,一个没忍住就扑上去了,虽然当时我脏了点,但是洗干净的我很萌的,也不咬人,可是问都不问一句就打死我,这……怪我咯。 系统:让你浪,打死活该。 正文 187.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 没有半分阻碍的穿墙进入了另一间卧室, 玉味一眼就看到了上个世界中, 将自己活生生KO的某人。 见到不远桌边紧攥掌中吊坠, 闭着眼浑身散发着静寂若死气息的某人, 玉味全身的细胞, 简直就是从里至外透着360度的舒爽。 任你穿成牛逼光环爆棚的主角又如何, 还不被我褚男神虐的一脸懵逼。 内心腹毁完某人后,玉味自系统空间中掏出了一粒指甲盖大小正泛动着流光的蓝色晶体——记忆压缩碎片。 一旦这个东西完整融入到了对方脑海内, 他将会记起一切。 摒着息,玉味缓步靠近了闭眼的封泽,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记忆压缩碎片,向人大脑方向移了过去。 旦见三米, 两米,一米,半米…… 就在记忆晶体即将碰到人发丝的那刹,玉味就感坐在椅子上, 始终闭眼红着眶的男人,蓦地睁开了眼。 下一秒,就听‘咻’的一声,一道流光向她的方向快速激射而来。 【卧槽!!!!】 被这突如其来一击吓的整个人蹦起来躲避的玉味, 手中没怎么拿稳的蓝色晶体,瞬间就脱离了她的掌心, 朝着地上极速坠去。 而在感受到记忆压缩碎片脱离掌心的那刻, 玉味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劳资去你大爷的主角光环, 你的记忆到底还要不要觉醒啊!!!! 可于她的暴躁, 此刻的封泽显然是不知半分,更不会去抢救,距他只有短短一指之距的蓝晶。 所以,在玉味崩溃的视线中,她亲眼看着完整的蓝色晶体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然后,在‘啪’的一声脆响中,彻底摔的粉碎。 反射性出手的封泽,就听身侧一声清脆声响传来,而此刻房间中,分明只有他一人。 故入耳声响的那刻,男人的眼神蓦地变了。 只是,还不待他将妖灵召唤出来,封泽就感大脑徒然一阵剧痛。 那感觉就像是猝不及防间,被硬生生的强塞入了无数东西,剧烈的痛楚竟直接将他的动作全然打断。 纷乱的脑海中,无数纷飞盘旋而过。 最后全部定格在了一张分外好看的脸上。 那个人是…… 他是…… 是……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似空间停滞的眨眼刹那,死死的抱着头,额间汗珠滚滚而下封泽的唇中,缓缓滚出无数世界与轮回中,被压抑于心间最深处的那两字。 “……小……然……” 小然,我的小然…… 两字落下,眶中泪滚而出。 是惊, 分卷阅读285 是喜,是殇,是悔……无数个无眠的夜中,情绪从来没有这般外露的男人,第一次狼狈的泣不成声。 千言的万语,数不清的思念,一次次的重逢与别离,一次次再失的再遇,那人如风般,一次次的从他手缝中流逝。 留不住,记不住,守不住那般耀眼灼目的他。 小然……小然…… “……对不起……对不起……”伴随三字,滴滴泪落。 终的在这场炼狱的狼狈中,他再也坚持不住头脑中大量碎片的冲击,眼一闭,整个人活生生的疼晕死了过去。 在意识渐离的最后一秒,他多想再见那人一面,多想亲口告诉那心若死灰的那人。 初遇时,他不舍伤他半分半厘,现在又怎会舍得损他一分一毫。 不是,那把匕首真的不是最初那把。 小然…… 而另一边,曾被某人活生生打死过,有心理阴影的玉味早已先一步跑了路,一路上,她边逃别问。 【系统,记忆蓝晶被我摔碎了,那么……他还会觉醒记忆吗?】 【可以。】 玉味提着的心还未落下,就听系统道:【不过,后续会比较麻烦。】 【麻……麻烦???】咽唾沫。 【结束这个世界后,他可能没法像接受完整的记忆那样,一次性记起全部,他的情况大致会雷同上个世界中,你试探性的将小部分记忆融入他意识中后般,在见到那个人后,他会本能的对那人产生好感,无论那个人的身份是谁,嗯……这算是俩人之间一种灵魂的吸引吧。】 【而那人对他的吸引,就像蜂蜜本能的向花朵靠近一样,这是他们俩人间一种无言的羁绊,也是他能在无数个世界中,一直追寻那个人的脚步最主要的原因。】 【而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中,他会一点点向着曾经的自己靠拢,比如行为,习惯,甚至是样貌,而真正想结束这一切,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什么样的契机?】 系统定了定,道:【能触动他内心最深处的一个契机。】 【那我们去制造这样的契机,在此之前不能回总……】 碰——!!! 话音未落,此刻还处于隐身状态的某人在过马路时,顺顺利利的被撞飞了。 系统:【哦,对了,我忘记说了,这个隐身技能一旦启用后,是没法解除的。】 【我日……】 玉味卒。 …… 【叮,主线任务,彻底摧毁所有造妖项目基地,保妖族传承不灭,已完成,获得积分值10000,支线任务,报复封泽以及所有实验项目幕后黑手,杀人诛心,已完成,获得积分值5000,总积分共计116800。】 【下个世界筛选中,请稍后……】 【筛选完毕,正式传送……】 …… 刚触及实物,褚景然就感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触及肌肤之上,那感觉仿似至身于火海之中。 缓缓睁眼,他发现自己此刻盘膝坐于一间石室的蒲团之上,而他的面前正摆放着一尊赤黑色的药鼎。 鼎中幽蓝色的火焰正闪闪跳动,每个微闪的跳动间,都能带动着一室气浪的翻滚。 视线微扫,褚景然发现那幽蓝火焰中正包裹着炼至一半的灵植,显然正炼丹来着。 炼……丹……?!不是个精细的讲究活么?换了个人怎么还没…… 噗嗤—— 声落的瞬间,一团黑色的粉末自幽蓝火焰中簌簌落下。 褚景然嘴角一抽,果然是个讲究的精细活,丁点马虎不得。 收回传输至鼎中的灵气,幽蓝火焰暂灭,褚景然闭目调息。 【剧本。】 原主苏清望,修真界天衍宗七长老,年纪轻轻的他,不仅是宗内无数弟子仰望的对象,更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万年妖孽。 妖孽这个词,放在苏清望的身上,并不是指性格,而是指颜值,更是指资质。 少年时期,苏清望以全宗榜首之耀得入剑堂三日,在以诛仙为首的万剑为林中,三日之期,成功悟出剑心雏形,此举震惊整个天衍宗。 天衍宗皆为修剑,在剑心的辅助,苏清望修为一日千里,短短十年间,就打破了修真界一个又一个的万年记录。 当然,若只是这样,或许苏清望只能被称为万年天才,还谈不上妖孽。 但是,苏清望的资质却并不局限于修练之上。 因为除开逆天资质外,他还是整个修真界中赫赫有名的八品炼药师。 修真界,除开修士外,还有着几个分外令人尊敬,甚至敬畏的职业,比如符师,阵法师,以及……炼药师。 顾名思义,炼药师能以灵植为引,炼制出各种神奇的丹药,身份在修真界异常尊贵。 作为修士,修炼道路上或多或少的会用到不少的丹药,而这些丹药就来自极为稀少的炼药师之手。 所以,在僧多粥少的修真界,没有任何一位修士,愿意故意去得罪这么一位炼药师,更何况这位炼药师还是资质逆天的修炼奇才。 而修真界中,对苏清望这三个字的评价,可以直观而简单的,用以下修真界最通俗易懂的类比方法来对照↓ 成名已久的大能:如果当初我收了位叫苏清望的弟子的话…… 在外有脸,在家养眼,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担心找齐灵植后没人给我炼丹了。 后悔当初动作慢.jpg 同辈新秀:如果我早生或者晚生个二百五十年的话…… 打怪升级拿经验,活成别人家的弟子,而不是像现在,注定被某个人踩在脚底下一辈子。 后悔投胎早或晚.jpg 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层的光环加持,让‘苏清望’这原本简单的三个字,变成了一个前无古人的传奇。 不夸张点说,简单的三个字甚至以一己之力,将千年来已有衰败之势的天衍宗,一举扛下。 若苏清望是一个喜权喜利之人,那么有着绝对号召力的他,甚至可以做到动摇愈不稳的天衍根基,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苏清望喜静,孑然一身不爱管事,以于进阶元婴 分卷阅读286 ,被破格荣升为天衍七长老,获掌一峰之权后,他都是选了一极寒极偏之峰,自己修炼,更别说发展什么门下弟子了。 淡漠的性子加上常年闭关与炼药,让他身上多了一层神秘的光环,也让他自掌一峰后,无数人对于成为他的弟子趋之若鹜。 若苏清望以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速度修炼下去,可能再过不到百年,他就能走上修真界巅峰,不说迎娶白富美,至少也能再现万年前,万派臣服天衍恭敬遵首之景。 可苏清望又不是主角,这个人生巅峰哪能轮得到他。 所以,理所当然的,出事了。 正文 188.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2 整件事情的初始还得追溯到多年前, 曾轰动修真界的百年秘境试炼。 百年试炼本是修真界一大幸事, 却因魔界暴/乱, 打破秘境壁垒, 涌进近百万魔兵在秘境中展开大肆屠杀, 而彻底变成一场血腥屠戮。 这次试炼造成修真界无数新秀陨落, 惨死。 这个过程中,作为名扬两界的新秀榜榜首苏清望, 更是受到了重点照顾,险些葬身于中。 身负重伤的苏清望在逃亡过程中,误入一神秘洞府,并在洞府中偶得机缘, 一张九品丹方。 伴随上古鼎盛不在,修真界中早已没有了九品炼丹师的踪迹,而随他们一并逝去的,还有九品丹方。 有着超出常人想像天赋的苏清望, 炼药方面早已抵达炼药八品巅峰,可他却迟迟无法突破八品壁垒进阶九品,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是,他没有九品丹方。 而这次意外所得九品丹方后, 苏清望看到了进阶的希望。 被救后,苏清望开始一一搜寻九品丹方中所述材料, 但是, 很快他就遇到了一个难题。 有一味很关健的主原料, 生长于修真界三大禁地之一云梦泽林。 说这是个难题倒不是因为苏清望修为不高, 不敢只身进这有禁地之称的云梦泽林,而是正好相反,他的修为过高,进不去。 云梦泽林作为修真界三大禁地之一,与另两处禁地最本质的区别在于,他会禁锢高阶修士的灵力及修为。 而这个禁锢点正好位处苏清望所在的元婴期。 所以,一旦超过了元婴期的修士入这云梦泽林,就相当于自寻死路。 自己没法进去的苏清望正考虑着,要不要去宗外匿名发布悬赏公告,重金让他人代自己去寻这味材料时,天衍宗宗主正好传来玉简信息,再次问及他收徒之事,并附带了位称是天赋绝佳的弟子名讳。 看到宗主所述的徒弟这个词,苏清望眼睛亮了,他蓦地想到了一个好(锼)办(主)法(意)。 收个徒弟,让他去代自己进云梦泽林寻藏仙花。 于是乎,他人也没见就给同意下来了,然后,苏清望的悲催人生正式开始了。 苏清望收的这徒弟确实是天赋绝佳,也听话,把苏清望当偶像来崇拜,苏清望说一,他绝不反二,苏清望让他往东去练剑,他绝不往西去耍刀,故一直以来,苏清望对自己这个徒弟都极为满意。 当然,总爱跟自带光环的主角作对这一条除外。 史上最坑师傅的徒弟,大概指的就是苏清望收的那个徒弟。 只要出门,他就必报苏清望的名字,鼻孔都快长在脑袋上不说,总是一副‘我上头有人,你敢打我,我叫我师傅出来neng死你’的架势。 真别说,修真界不少人还真吃他这套,可是显然的,这套在主角那里不顶用。 于是他就被主角给活生生的怼(砍)死了。 可修二代哪有这么容易放过敌人,所以最后临死前,他怀揣着‘你等着,我师傅马上就来怼死你’的心理,颠倒一下是非黑白,顺顺利利的让闭关的苏清望知道了自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徒弟,普天同庆的被人给怼死了。 苏清望会放过怼死自己徒弟的主角?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他跟主角也扛上了。 这杠上的整个过程,大概可以简述为苏清望每天都担着剑将主角撵的在修真界上窜下跳。 可如论他下多重的手,就是怼不死那个杀了他徒弟的菜鸟。 多年后的事实再次证明,任你牛逼的人设也抵不过主角光环的牛逼。 苏清望风光一世,就这么步自己那个作死的徒弟的后路,被主角反怼死了。 终于翻身了的主角不仅对这一对无良师徒没好感,连带着对整个天衍宗也不满,故直接开挂的以一人之力将天衍宗给灭了,让自己所在宗派替代曾经的天衍宗,成为新的修真界首派。 看完剧本,褚景然神情复杂,果然是要想死的早,就收个怼天怼地怼主角的炮灰当徒弟啊。 【任务。】 【主线任务,守住天衍宗首宗之位不被任何宗派取代,支线任务一,取得藏仙花,支线任务二,报仇。】 【所以……其实我还是个要跟主角作对的大炮灰,对吧?】 520号卡壳了,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褚景然起身,看着不远桌案上闪动着莹光的玉简,抬手将玉简招来手中,随意用神识扫了圈。 果然是收徒之事。 自从苏清望五年前晋阶元婴,荣升为宗派七长老,荣掌一峰后,这收徒之事就一遍遍的被提起,因之前苏清望重心在修炼之上,故这玉简基本是被他忽略了过去。 只是这会儿,褚景然确是很需要一个肯卖命的乖徒弟了,毕竟那可是有十死无生之称的云梦泽林,虽然灵石重要,得对比起命,显然修士们更在意后者。 长袖一拂,面前地上的药鼎消失,将药鼎收于空间戒指后,褚景然自旁拿上自己的本命长剑——寒月,走出了闭关近半年的石室。 【宿主,你这是打算继续按照原世界的走向去收徒?】 【当然。】 520号不懂了,那就是个作死的货,文学网中大家管这类角色叫炮灰,都是主角的经验值,你继续收这个作死的货当徒弟,那你不是又要跟原文一样被炮灰了?天衍宗就又要成主角扬名利万的垫脚石了。 似乎明白了520号所想,褚景然玩味一笑道:【虽然确是要收徒,但这弟子的人选 分卷阅读287 或许可以稍稍改一下。】 改……Σ( ° △°|||)︴ 宿主难道你…… 【主角现在好像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吧。】抬步向着自己的碧流殿而去,褚景然道:【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520号:我觉得……有点怕怕,因为宿主你这次的任务有一条是……报仇! …… “啊!!!!” “救命,救命啊!” “呜……娘亲,娘亲。” 残肢断臂满地的鲜血淋漓,浓重的血腥味与燃烧的焦臭味交织在空气,几欲作呕。 不远腥红的火焰无情的吐着红芯子燃烧着,在这烈火环绕下,一条百米长的巨蛇扭动着巨大的身子,张着血盆大口毫无顾忌的大快朵颐,自它巨齿边淌下的鲜血如溪流般汇聚,平铺着染红了这片平静的土地。 绝望的人崩溃的大哭着,叫喊着,整个现场犹如一场血屠淋淋的人间炼狱。 一片半塌的房屋前,跪坐着着一个十岁出头正刨着泥砖的少年。 他的脸上有着一层厚重的灰尘,衣衫褴褛褶皱的不成样,那模样活脱脱的就像是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也确是如此,萧玦就是刚从那一片废墟里爬出来,死里逃生的。 能这么简单的爬出来,还多亏了他临时住的那间,用茅草混合着泥土盖的牛棚,再加上年久失修的腐朽,以至于让他今日逃脱一劫,若不然,定是跟面前人一样,被埋了进去。 “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快点刨,快点啊,等那畜生来了,咱们都得死!” 面前半掩的废墟中,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半截身子在外,半截身子在里,惨白着张脸疼的哇哇直叫唤。 萧玦听闻耳畔焦急的催促,也顾不得手掌中的血肉模糊,动作更快了。 就见他每一个简单的刨扒,都能在那零碎锋利的石砖上留下鲜红的血印,抬起与落下间,甚至可窥那中森森白骨,暗色自指缝中滴滴淌落。 俗话说的好,十指连心,整个手部火辣辣的疼,使得萧玦的手不自觉本能的颤抖着,可即便这样,他都没有抛下对方,独自去逃命。 被掩埋的汉子与萧玦并无血缘关系,他们只是收养了萧玦,开始时他们待萧玦还不错,毕竟是打算养着当儿子,可后来俩人有了个大胖小子,萧玦也成了这三口之家中多余的外人。 时间消磨着俩人本就不多的耐心,萧玦的懂事也让他们愈发的不知收敛,家活农活都成了萧玦的日常,到最后,甚至连住进这青砖瓦房正屋的资格都没有。 可即便这般渡日艰难的操劳,在萧玦心目中对方却胜似亲生父母般的存在,这也是为何,他在爬出废墟后就第一时间赶来救这一家人的原因。 不远燃烧的火焰,映照着遍地的狼狈与残破,也映照着少年那双清澈无霾的眸。 费了千辛万苦,萧玦终于将对方的两条腿自废墟里刨了出来,寒冬的夜中,他气喘如牛,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抬着手背,萧玦胡乱的抹了把额上沁出的汗,正打算着将还坐在废墟中喋喋不休,一个劲唤着疼的汉子扶起来时,忽的就见汉子如屁股着火了般,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大叫着的同时猛的从地上窜了起来。 萧玦蓦地转头,就见身后不远房屋如纸糊的般朝他这般快速倒塌,近百米的大蛇在他不自觉屏住的呼吸中,扭着灵巧的身子迅速袭来。 本能的扭头,萧玦拽着汉子就想逃命,却只感一股大力自对方手中传来,直接传导到了他的胸膛上。 下一秒,在视线褪散的茫然的中,他看到了汉子狰狞的面孔,与毫不留恋的转身一瘸一拐跑远的背影。 正文 189.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3 噗通—— 重重的砸落在地, 双手中传来的剧痛让萧玦疼的几乎本能的全身痉挛的抽搐, 汗渍淋漓而下, 原本一脸的灰这会儿也因汗渍的加入, 而化作了实实在在的稀泥。 只是对比身体上的疼, 或许心房中某处的疼, 来的要更为剧烈一些。 正狼狈趴在地上的萧玦,感受到突然自后方袭来的热浪与劲风的罩顶, 反射性的扭头望去。 就见后方的巨蛇张着淌着血的大口,向他所在的方位激射而来。 这瞬,萧玦的整个精神意识仿似一张被拉满的弓,几乎没有任何一秒多余的思考, 他猛地向着右侧扑了过去。 嘭——!!!! 灰尘滚滚的惊天声响中,巨蛇头贴着地,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身体直直滑出近百米远,巨大身形所过, 无数房屋通通被彻底夷为平地。 正一瘸一拐跑着的汉子只感身后一股热流袭来,本能的转头,惊恐颤抖的目光中,他见到了正极速滑翔而来的巨蛇。 “啊——!!!” 不顾手上钻心的疼, 萧玦艰难的自旁爬起,侧头就见旁不远处一条数米宽的长长拖痕, 以及那拖痕下, 被碾压下彻底化作一片齑粉的房屋。 看清所有的萧玦, 这刻如坠冰窖。 或许, 这并不是什么大一点的畜生或者吃人的野兽,而是曾经那些村民口中,另一个名为修真世界中的一种魔兽。 萧玦虽从未与修真界任何人有过任何接触,但他却经常能在村子里地些大人们的口中,听到他们口中所述的另一个世界。 那里的人,他们不食五谷,不沾烟火,他们统被称为修士,他们不仅能上天入地,还能寿与天齐,更有填海移山之力。 而在那样的一个世界中,野兽不再是他所能见到,用陷井就能捕捉宰杀吃肉的野兽,而是能像那些修士般,拥有通天的本领,它们被那个世界的人,称为魔兽。 而现在他面前的这条能喷火力量极大的巨蛇,显然正是魔兽。 萧玦猜的确实没错,面前的这条巨蛇正是魔兽。 火晴蛇,修真界一种极为普通的魔兽,喜食人,最高也只能达到二阶,庞大的食物链中属于最低层的存在。 可即便是修真界最低层的火晴蛇,放在世俗界普通人眼中,这也是通天般无法企及的存在。 将嘴边的食进完,地上的火晴蛇重新半撑起地上的身体,扭着巨大的身子转身,将视 分卷阅读288 线移到不远处身后地上萧玦身上,或许更确切点说,是萧玦流血不止的双手之上。 那里有它非常喜欢的鲜血味道。 虽然不知为何,面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它总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但是,面对来自鲜血赤裸裸的诱惑,它还是决定吃了他。 蓦地,火晴蛇的原本的瞳孔变成了凶残的竖瞳,撑着的巨大身子,朝着身后的地上的人疾驰而去。 萧玦想逃,想跑,可是在那双残忍竖瞳的注视中,脚好似在地上生根了般,让他却有种无论如何也逃不掉,跑不掉的错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丛林中的猎物,在面对捕猎的猎人时,才会产生的一种无力与徒劳。 惊骇的视线中,萧玦看到不远处的庞然大物猛的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这边激射而来。 近了!近了! 火光的交织中,萧玦清晰的看到了巨蛇锋利巨齿边淌着血的碎肉,闻到自它嘴中传递而来的腐臭味。 自己要死了么……?! 要死了么? 四字在头脑闪现的那个瞬间,一股自内心深处汹涌澎湃而起的不甘情绪,几乎攻占了萧玦所有的感观与思维。 他不能死,绝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还没有……还没有……?!!!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萧玦感觉自己的整个思绪被抽离,那般的他好似被分裂成了另一个不识不知的自己,在他的头脑中,惟独盘旋的就是这句话。 还没有什么? 他还没有什么?有一件极度重要的事,可是,那是什么? 头脑最深处,有一块被包裹于朦胧雾海的区域,内心之中,萧玦有一种感觉,那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他想看清雾中的答案,可是它却总是无法触及那层真正的答案。 若影若花,似水似月。 现实中,不同于萧玦突然间迷茫的愣怔,火晴蛇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极速而来,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在人抵达自己的进食范围后,它张着泛着腥臭的大口,扑了过去。 腥臭当头而下,热气已触肌肤的那个瞬间,萧玦猛的回过了神,抬头所见就是赤裸裸的血腥色彩。 这刻,心脏停止了跳动,血液停止流动,原本清澈的瞳孔因惊与恐收缩成米粒大小,在被死亡死死扼制住脖的0.000001秒中,那终日拢于雾海之中的青烟快速散去,那中的真相显现眼前。 还没有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就在这极至的压迫生死边缘最后一个刹那,萧玦忽感面前如巨山般的黑影快速褪去,紧接着一阵飞沙走石的震天巨响中,传来火晴蛇痛苦的吼声。 头脑中所有的思绪完全涣散,萧玦猛的回过了神,眸底闪过一闪而逝的不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还不待,他想明白方才记忆短暂的空白处的一切,他就感受到了来自不远处火晴蛇的咆哮声与怒吼声。 抬头的瞬间,萧玦只感耀眼的白光射来,突然的刺激让他几乎反射性的闭上了眼。 眼皮前是光影的纷飞,绚丽的白光似想照亮了整片大地,哪怕是闭着眼,萧玦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缕光的刺眼与冰冷。 嘭嘭嘭—— 一串有节奏的轰击巨响中,火晴蛇痛苦的咆哮声似淹没在海潮中的小舟,愈来愈弱,愈来愈小,直至彻底消失。 察觉到火晴蛇声音的彻底消失,与眼皮前白光的渐渐消散,萧玦好似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被救了,他蓦地张开了久闭的眼。 不远凌空,万剑为林,男子背对而立,周身的气度不凡,随着抬手法诀的掐出,排列在他四周的万剑在瞬息间全部归鞘。 萧玦顺着男子站立之处向前望去,就见地面之上除了有无数细小的粉末外,何来还有火晴蛇的半分身影,于一切这萧玦心中只有震撼两字。 这……这就是旁人口中,另一个世界中能飞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修真者么? 收完凌空万剑,不远人转身,糊着一脸污泥的萧玦,就那么傻傻的坐在地上,看清了救自己之人的谪仙之姿。 那人身著精致白衫纹袍,容身玉立,夜晚微凉的冷风鼓动着他墨色的发丝,长袖飘袂翻滚中,他淡淡的望来,眸中倒映着四周跳动的灼热火苗与天际清冷的月,两种截然相反的色彩,全部一丝不落的照映进了萧玦的眸底。 两人相距分明是遥遥数尺,但这刻,萧玦却有种这数尺之间隔着两个世界的错觉。 一片恍惚中,萧玦就见不远人缓缓走来,直至停在他的面前。 “你的亲人呢?”平静的淡漠,若冰水的碰撞的清泠。 短短一句问话唤回了萧玦飘离的思绪,想着不久前的那幕,心间悲哀徒升,“没……没有了。” 褚景然眉头浅蹙,视线缓缓下移到面前少年身上,看到了人伤痕累累正本能泛着颤的手,结合周围的一片废墟,心中有了大概猜测。 “还有其它亲人吗?” 敛了敛眸底的伤痛,萧玦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我是孤儿。” 简单的孤儿两字好似刺到了心中某处的柔软,让褚景然始终平静的眸短暂的波动了一个瞬间。 苏清望也是孤儿。 看着面前这受了这么重的伤既不哭也不闹,完全是懂事过份的少年,思考了一息,褚景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玦。” “萧玦,你可愿入修真一途?” 萧玦动作先是一怔,紧接着猛的抬起了头,那双黑葡萄般的眸中写着的满是不可置信。 他难道也可以成为那些能上天入地的修真者? 见人只是定定的望着自己不语,褚景然眉蹙一分,“不愿?” 萧玦回过了神,立刻慌忙的道:“没有,我……我只是……太……意外了。”话落,小心翼翼的看了人一眼,屏息试探性的道:“真……真的可以吗?” 眼神微缓,褚景然道:“可以。” 脸上笑容绽放,老实巴交的萧玦立刻跪下来,给人磕了一个响当当的头道:“弟子萧玦叩见师尊。” 褚景然:不愧是主角,真会顺杆往上爬,我说领你进修真一途,你这会就直接叫师尊了。 正文 190.如何套路一只 分卷阅读289 正直主角4 见面前人笑的半点无心机, 又因不在宗内, 故褚景然这会儿也没过多纠正这点, 自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粒丹药, 在人刚直起身的刹那, 屈指弹进了人的嘴中。 萧玦就感眼前白光一闪, 紧接着一股甜甜的清凉自喉咙中滑落腹中,不晓为何的他反射性的一把按住了胸口, 有些不知所措的抬头道:“师尊……” “疗伤。” 平淡的声音打断了萧玦未完的话,接着他就感双手心中一阵痒意,视线反射性下移。 在萧玦不自觉张着嘴的惊叹不已的目光中,方才还血肉模糊的双手竟开始极速愈合, 十多息的功夫间,完全恢复如常。 若不是满手的血污表明着他受过伤的事实,萧玦甚至会认为方才只是一场梦般的不真实。 动了动完好如初的手指,收放自如, 完全将方才的不愉快忘记的一干二净的萧玦,抬着亮晶晶的眸感激的道:“弟子谢过师尊。” 萧玦虽然笑的真诚无比,眸眼闪烁若星,但却由于那糊了他一脸极为破坏美感的泥, 从而让这个真诚的笑变的滑稽无比。 再说褚景然这块,他继承了苏清望骨子里的洁癖, 看着面前这顶着一脸泥冲他笑的人, 直分分钟手痒的想提剑砍死面前人。 抑住心中的冲动, 褚景然蹙眉思考了一下后, 自袖中拿出一方手帕递给了对面人。 “脸。” 萧玦先是一愣,紧接着立刻接过这一看就是上佳的绸帕,入手的舒适感让他抓紧了一分,怀揣着狐疑与不解,拿着手中的帕子抹了把脸,就见这一抹之下,好好的一张白色锦帕上立刻出现了一块分外清晰的灰色印记。 瞧见这般情形,萧玦脸一红,立刻又拿着帕子好一番擦拭,努力了好一会,将泥拭了个七七八八后,他手中的锦帕也完全由白色进化成了灰黑色。 褚景然:这灰不拉几的一陀,绝壁不是我的云炽锦帕。 本想将东西还给人,可东西只递到一半萧玦就定住了。 面前人白衣黑发若仙,再看着手中,灰黑污垢丛生,将递出去的锦帕收回,萧玦红着脸局促的道:“弟子……弟子定为师尊洗净到一尘不染,再归还。” “不用了,扔了吧。”你还给我,我还怕有心理阴影。 萧玦一愣,扔? 目光轻移到手中锦帕之上,灰泥一片,像是被辗进泥后捡起来的般,虽上满覆污泥,已窥不清原本的净白,可萧玦却细心的自其一角,看到以银线锈上的两个俊秀飘逸的小楷。 清望。 这是……师尊的名字? 不受控制地,他抬起指尖轻覆盖上那两个小小的字,轻柔的摩挲,指腹触感细腻若绸,掌中绸帕宛若温玉。 这定是师尊的贴身锦帕。 想到这点,萧玦的心脏蓦地跳的有些快,紧着微收的指尖,做贼似的将之小心翼翼地塞入袖中。 全然不知对方动作的褚景然,这会的心神正留意着手中迎风见涨的云舟。 云舟,修真界的代步工具,其以速度灵巧见长,最高行速可达日行数千里之遥,且它的操作极为简单,只需灌注灵石选定方位即可,千百年来一直深受修真界修士喜欢,也是目前修真界中最为常见的一种代步工具。 作为天衍宗的七长老,苏清望手中的宝贝自是不少,这座云舟就是其之一。 与普通云舟只有简单代步不同的是,苏清望这座云舟除了最简单的代步外,更是兼行疗伤,闭关,药园,补给,攻防一体,在整个修真界来说也是有着不小的名声。 瞬息功夫,褚景然手中的云舟就在面前扩张至数十米之宽,侧过头,他就看到了正不自觉张着嘴,已被眼前这幕惊的目瞪口呆的萧玦。 褚景然:好蠢,这真是我徒弟?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萧玦,张着有些合不拢的嘴,由衷感叹道:“好……好厉害。” “待日后修为上去,你也会有的,现在随我上舟,回宗。” 鼓着因激动而微显通红的小脸,萧玦大声应道:“是。” …… 才刚上舟,褚景然就在萧玦不解的目光中,抬手指向一处。 随后边抬步往自己的打坐室走,边道:“去那边浴池将自己清理干净。” 听闻这话,萧玦垂目看着自己身上,皱巴巴像是在泥里打过滚的衣服,脸一红,小声的应了声遵命后,抬步往对方所指方向而去。 拐了一个小弯,萧玦就见到了一扇大大的木门,几乎想也没想,他就将门推了开来,扑面而来的是腾腾蒸汽与清淡到微不可闻的药香。 走进氤氲在一片蒸汽的房间,萧玦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湿漉漉的空气,这个味道很好闻,至少他非常喜欢。 想着褚景然方才的话,他也不敢耽误,视线快速的在浴室中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不远乳白色泛着清淡药草味儿的池水中。 三下五除二,萧玦将自己扒了个净光,迈着腿走到了浴池边。 难道修真界中的修士沐浴用的水都是这个颜色么? 怀揣着好奇,萧玦抬手碰了碰这池中之水,一股极暖的细流自相触的指尖蔓延至全身上下,那感觉舒服的让萧玦忍不住发出一声谓叹。 水流自指尖而落,感觉消失,萧玦也回过了神,睁着的亮晶晶的眸中全是惊奇。 好舒服。 噗通—— 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状,萧玦直直摔进了浴池之中,钻出水面,他抬手拂着水,给自己清理着全身上下,感受着温温的池水滑过肌肤,自每个毛孔中传来的舒爽与阵阵暖流。 一室氤氲门外,木门边挂着一个桃木牌匾,在上以飘逸小楷,写着三个字,药灵池。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扇木门边,同样也挂着一个桃木牌匾,沐浴。 而此时打坐室中的褚景然正闭目养神,思考着如何以最大化的用药灵液,让灵植将所有的药性发挥出来。 这会的他,完全不晓苏清望辛辛苦苦熬了近五年的泡药灵液,被不明真相的某人给泡了澡。 闭目冥想的褚景然,是被云舟内突然紊乱的灵气干扰到,才睁开了眼,感受到空气中被拖走至室外的灵气,他浅蹙了一 分卷阅读290 下眉,这是怎么回事? 怀揣着不解,褚景然抬手撤下禁制,走了出来,却不想刚出门,他就感受到了无形中那种更加强烈的吸力与干扰,仿似想将云舟之上所有的灵气全部收刮殆尽般。 拧着眉,褚景然跟随着无形中灵气的流向一步步而去,最后停在了药灵池的木门前。 空气中的灵气,正是全部钻进了这扇门后。 看了眼不远处木门桃木牌上的沐浴两字,褚景然道:【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520号:【我觉得宿主你的预感,可能成真了。】 推门而入,褚景然感受到无形中,一股强烈的灵气风暴,正在药灵池上快速聚集,剧烈翻腾,而下方的药灵池中,发生着褚景然最不想见到的画面。 池中盘坐着一个人,萧玦。 褚景然:【我后悔了,现在提剑砍死他还来的及吗?】 520号:【呃……要不宿主,你过滤一下,说不定……还可以用呢。】 褚景然:呵…… 这会儿药灵池中萧玦除了脑袋,全身都被乳白色的池水覆盖,双眼紧闭的他此时满额大汗,眉峰深锁,清秀的小脸上如被煮透了的大虾般红的不成样。 而原本平静泛着氤氲的池水正咕咕的好似沸腾着,自翻腾中腾起的灵气如丝,全部顺着他头顶的天灵盖钻了进去,每进一缕,他的表情就更痛苦一分,显然是正在无意识中经历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痛苦。 洗筋伐髓,而且已经到了尾声。 站在不远处的褚景然眉峰微挑,不愧是主角,竟然扛过来了。 要知药灵池本是苏清望用来引出灵植体内的潜在药效,深入接触这药灵液,一旦让它浸润入身体内后,它就要开始魔鬼式的工作了。 简单点说,就是粉碎所有,洗去杂质,再次重组。 于灵植来说这并不是困难的一步,但于一个有血有内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极奇恐怖并痛苦的过程了,更何况对象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 修真界中,普通人想成为修士,都要经历洗筋伐髓这一步,但确是会有修士从旁辅助,极少会有人在无任何措施的情况下独自完成这极为危险的一步。 因为要知普通人的肉体凡胎是极其脆弱,有极大的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出现承受不住而爆体,而修士的辅助就在于帮助其疏理牵引初气入体的灵气形成周天循环,减轻对方的疼痛,只是这么做,也不是没有代价。 比如今后对灵气的吸引速度。 虽然如此,但基本所有人都会在这一阶段请人从旁辅助,一是因为,这种吸收的速度完全可以用阵法及灵器加持拉平,另一个是因为,独自进行,危险性极大。 并且这种危险会伴随着年龄的愈大成倍增加,像萧玦这已经是十多岁独自进行引气入体的,失败的机率…… 搜了搜脑海中的记忆,褚景然发现是99.999%。 所以,这是必死无疑咯。 正文 191.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5 知晓了这个结果, 褚景然淡定的站在一旁打算看好戏, 瞧到不远处人眉宇间愈集的痛苦之色, 半点也没有想出手相帮的意思。 【让你去沐浴, 你就跑来糟蹋这好不容易提取出来的药灵液, 呵, 疼不死你。】 520号看着不远处额间汗珠簌簌而下的人,又看了眼自家宿主, 好心开口提醒。 【宿主,你不出手万一……他真死了怎么办?要知这个世界上,除了有不死光环的主角外,没有任何人有可能将藏仙花从云梦泽林里带出来, 反正都废了一池药了,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席话提醒了这会打算看好戏的褚景然,对比了下任务之间的难易程度,轻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呢。】现在暂时还不能弄死你。 此刻, 池中意识不清的萧玦惟一能感觉的到的就是疼,从里自外,那感觉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伴随着流动的血液在体内游走着, 每一次的移动都似想将他从里自外彻底撕裂搅碎般。 他想呼救,可却似有什么东西, 将他所有的话语, 所有的呼吸都梗于喉间, 让他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剧痛伴随着感观的迟钝, 混沌的不清中,他好似听到了自己不堪重负的血管,在体内爆裂的声音。 彻骨的疼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胸膛撑破,将他化为满天的血沫,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 一片恍惚中,他听到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沉心静气,抱守心神。” 短短的八个字,像是从九天之巅传来的乐声。 紧接着,一道温热的暖流自肩传导全身上下,它所过之处,原本彻骨的痛楚通通消失,留下的惟剩那能暖进心田的柔。 有了褚景然上阵的牵引与指导,萧玦脸上原本的痛苦之色也缓缓褪去,直至完全消失化为平静的安详,一室氤氲池中,惟剩俩人平缓的呼吸交织。 直到人体内的一个大周天循环形成,引气入体成功后,褚景然才撤开了自己的手。 退出药灵池,觉察到全身已是湿透的现状,蹙眉一分,就见他右手一个法诀掐出,身上的蒸汽立刻消弭于无。 没有了黏糊糊触感的褚景然刚转身,就瞥见已张开眼正一眨不眨望着他,明显是看呆了的萧玦。 瞧着人傻呆呆的愣怔,结合方才那幕,褚景然还有何不明。 就见他眉头一拧,伸手于氤氲一片中捻雾成冰,屈指一弹。 噗通—— 完全沉浸于方才那幕的萧玦只感肩膀一痛,下一秒整个人后脑朝地的仰面倒下,直接在池中摔了个人扬马翻。 哗—— 从水中浮起头的萧玦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淋漓的池水,惊魂未定的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才……刚才怎么了? 正在他还不得所寻时,萧玦就闻不远一句冰冷的话语传来,“天衍宗规第七条,不许直视辈处高位长者。” 寒凉声音入耳,冻得萧玦打了个哆嗦,知晓了方才为何,手脚并用的从池中爬出来,就着全身赤/条条的模样跪下,恭敬的给人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一时恍惚,绝无他意,”说完还砰砰的给 分卷阅读291 人磕了几个结结实实的头。 褚景然:【好小。】 520号:【他还是个孩……滚,禽兽,连孩子都不放过。】 完全没查觉到自己走光,还被质疑的萧玦这会很是懊恼,自己刚刚怎么会看呆呢?虽然……确实很好看。 想到好看二字,萧玦小脸腾的一下红了,连头都不敢抬半分,生怕又触到了人的霉头。 就在他脑海中各种思绪乱入,为面前人迟迟未说话而心颤时,稍显冷淡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下不为例。” 萧玦眸眼放光,磕了一个响当当的头道:“弟子定当谨记教诲。” 手忙脚乱的他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忽的瞥到自己此刻的模样,脸腾的一下红成了猴子屁股。 自己……自己……没有穿衣服!!!! 褚景然就见人反射性的一把抬手捂住了两腿间的某处,埋在胸前的脖子,顷刻间就化作了艳红红的粉,整个人羞的就差没再次钻到不远池里去了。 褚景然嫌弃脸:【那么小,还不如我自己用手。】 正在萧玦踌躇到不知所措之际,一件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衫凌空出现在他的面前,紧接着他感受到面前人的转身,浅淡的声音自背对着自己的人嘴中传出。 “既是我宗弟子,那就须牢记这玉简上的宗规礼法,万不可丢我天衍宗的脸面。” 听到这话,萧玦这才敢将视线放于面前衣衫之上,果不其然就在那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衫最上层,发现了一枚碧绿色的玉简。 别扭的夹着腿,萧玦双手将衣衫接过,恭敬道:“弟子遵命。” 褚景然刚准备离开,看到那一池全废的药灵液,简直是心疼到滴血,想着对方做的好事,加道:“以后不要在药灵池里面多待,很危险。” 药灵池?萧玦一脸懵逼。 好在萧玦虽然老实,却不傻,结合方才那幕的‘酸爽’,他立刻明白了对方所指。 “弟……弟子以为……这是……师尊……弟子知错,求师尊责罚。”懊恼不已的声音。 “不知者无罪,下不为例。” 然而此刻,褚景然最想说的话其实是→如果责罚你能恢复这一池药灵液,我选择毫不犹豫的弄死你。 随着褚景然的离去,氤氲一室中只剩萧玦一人身影。 光着身子的他,双手抱着面料柔软的衣衫,想着不久前自己出糗后,那人从始至终都未表现出的丝毫轻视,以及方才那短短时间内两次的下不为例。 再加上意识空明之际,那股突然涌现的温流,想着想着,萧玦脸上不受控制的浮露出一个略显傻气的笑容。 师尊内心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吧? 520号:温柔的内心? ‘让你去沐浴,你就跑来糟蹋这好不容易提取出来的药灵液,呵,疼不死你。’ ‘好小。’ ‘那么小,还不如我自己用手。’ 呵……520号冷笑.jpg。 …… 苏清望所在的天衍宗,门下弟子皆为剑修。 众所皆知,剑修向来擅攻擅伐,同阶内甚至可以算无敌的存在,再加上绝不后退的天衍宗训,千百年间,天衍宗一直都乃修真界名副其实的首宗。 只是近百年来,天衍宗却已开始有了颓势,一方面是因为宗内的利益纠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人才面的断层。 除开在外顶一片天,在内算无数人精神支柱的苏清望,天衍宗好似已朽的将木,开始衰老了。 若不是数年前秘境中的那次大屠杀,与后来众宗剿杀魔主的惨烈战况,可能天衍宗早在那两件事件后,就退下了已冠千年的首宗的荣耀,真不可谓是世事无常。 刚下云舟,萧玦就被不远处的景象怔愣在了原地,就见不远巍峨山峰高耸入云,峨黛绿满山,险峻陡峭,层峦迭嶂间座落着无数宫殿,檐起精角缭绕于薄云雾海,阳光闪耀下翩鸿若仙境。 这就是天衍宗! 因现在正值天衍宗收徒之期,故刚进宗门,褚景然就见到了宗内的人海潮潮,身旁不时就能见到朝气蓬勃的少年在正式弟子的带领下携剑而行。 领队弟子侧身见到来人,立刻恭敬行礼,“弟子参见苏长老。” 褚景然淡淡应了一声,脚下步伐不停,萧玦虽是好奇不已,却不敢乱瞟乱看,乖乖紧跟其后,忽闻身后传来了弟子的抑止不住的激动窃语声。 “凌……凌师兄,这位苏长老这么年轻,难道就是天衍宗传闻中的……?!” “没错,正是苏清望苏长老。” “天……天啊,我竟然见到真人了,这可是修真界仅以不到三十之龄就结成元婴的万年天才,我……我有没有可能拜在苏长老门下当弟子?” “呵,不可能,苏长老不收弟子……” 萧玦心头微动,不收弟子……么?那自己…… 就着小步的跟在人后,萧玦屏住呼吸,偷偷地抬眼打量着前方之人。 男子著一袭白色锦袍,长发如瀑稍以白色绸带束于脑后,眸视前方,目光如月般清凉,不带丁点起伏,从骨子中就透着抹令人退避三舍的寒劲。 可萦绕于人身上那抹冷然的气质,配合上那张巧夺天工的绝颜,却又让人不舍的将目光自他身上移开半分半厘。 不受控制地,萧玦头脑中浮现不久前漫天火光中,他步步而来灼热如烈的画面,冰与火的强烈反差中,营造出一幕惊心动魄的美。 这人……就是他的师尊么? 思绪飘离之际,一直跟着人的萧玦忽感自己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下一秒,一抹薄淡的药香自腔沁进心脾,这是他喜欢的味道。 这刹那,萧玦下意识的忘却了思考,反射性的抬手抓了一把,入手触感丝滑若荑。 这……这是……与锦帕一般无二的触感。 迷迷糊糊中,萧玦抬眼,紧接着撞进了一双寒冽如刃的眸中。 而此时,他手中抓着的正是那双酝酿着风暴眸眼主人的衣摆。 这刻萧玦头脑中所有的念头全部褪去,惟剩下两个字。 完了! 正文 192.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6 分卷阅读292 噗通—— “弟子越界, 请师尊责罚。” 本来褚景然带着人一路行至自己所在山峰, 脚步微收着准备解开自己离去时设下的禁制, 却不想刚停脚, 他就感身后一直跟着他的人竟直直的撞到了他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完全不设防的他,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之下, 差点摔倒了。 此刻褚景然的内心只有一句话:原主高冷的一世逼格差点被我一跤全毁了。 当然,若不是对方, 拽了他一下的话,可能就真毁了。 真是成也萧玦,败也萧玦。 跪在地上的萧玦这会儿只感整个人生都要黑暗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只要是对着师尊,动不动就喜欢走神,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师尊那般在意法礼尊卑,会……怎么责罚他? 瞧见宿主一个眼神将对面的男主吓成了鹌鹑, 520号忍不住吐槽道:【宿主,你到底给单纯的主角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一个眼神怎么就将人给吓成这样了?】 褚景然也觉得很内伤,自己一个眼神真那么可怕么? 萧玦:QWQ有。 将自己冷冰冰的眼神收了收, 褚景然道:“此为二,事不过三。” 520号试探性的道:【若真有三呢?】 【呵, 当然是……原——谅——他!!!】咬牙切齿。 东西还没帮我取出来, 我能拿他怎么办! 520号(捂脸):扎心了, 这个回答。 萧玦心尖微松三分, 面含感激还未来的及表态度,就听头顶传来一句令他如坠冰窖的话。 “还有,我现在不是你师尊。” 跪在地上的萧玦浑身一震,这是……不打算收自己当徒弟了? 想到不久前对方如天神般降临救下自己的画面,想到对方‘亲切’问他是否愿意的画面,想到对方接连两次的发火,此刻萧玦内心中充斥着一种道不明的悲凉。 就见他颤着哆嗦的声线,一遍遍的磕着头重复道:“弟子……知罪,愿受任何责罚,弟子只求师尊……求您不要不认弟子。” 面对地上将额头都磕破了,这般狼狈的萧玦,褚景然沉默了。 所以,我是不是不应该简话的? 褚景然方才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在宗外时我可以让你随便叫,但进了宗内就不行了,因为我突然想起,自己收亲传弟子是要得到天衍宗官方盖章认证的,你还没盖章还没得到认证,于礼于情你都不能算是我的弟子,简称,我现在不是你师尊。 520号:鬼听的出来你真正的含义! 正在磕头求师尊收回成命的萧玦,忽感自己磕头的动作没法持续下去,好似虚空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拒绝着他的动作般,察觉到此,他心下一片灰死。 师尊真的不愿意再原谅他了。 就在他心头绝望翻滚满腔之时,一个精致的瓷瓶忽的出现在他眼帘。 机械的抬头向上,他见到了褚景然冷淡一片的脸。 张了张唇,萧玦唤道:“师……尊。” 视线中那双眸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淡若冰水的声音传来,“服下。” 抬起颤抖的手,萧玦将面前瓷瓶接过,服下了瓶中丹药。 就见丹药入喉,他额上方才因磕头过猛而形成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到三息就恢复如常,可这伤是恢复了,萧玦的整颗心却还是沉浸于被抛弃的绝望中。 为了保持自己差点丢掉的逼格,褚景然也未解释一句,解开禁制后就往峰内而去,徒留萧玦满目的悲凉。 【宿主,再过两个时辰天就黑了,你这云凉峰晚上的气温低到能冻死修士,你不把他一并叫进禁制内来?】 【他冷了不会进来么,又不是傻子。】 520号:万一真是个傻子呢? 事实告诉褚景然,一根筋的萧玦就是个单纯的傻子,若不是打坐到一半的褚景然心血来潮用神识扫了圈外面情景,萧玦极有可能就会成为第一个冻死在云凉峰的修士了。 褚景然再次来到山峰外时,萧玦早已是被极寒的天冻的全身僵硬,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如白天般保持着那个跪立的姿势,连位置都没有偏过半分。 见到他的出现,黑夜中的少年颤颤的抬起头,用着完全哆嗦的听不清语调的声音,口齿不清的道:“弟子……知错……请师尊……收回……成命。” 褚景然:这里有个傻子。 将站都站不起来的小萝卜头拎起,褚景然使出缩地成寸眨眼就回了殿中,察觉到了他经脉中被极寒之气冻的灵力阻塞的现状,也不敢随意喂药,只能用灵力为人先驱寒。 房间中,寒凉随着灵气的运转四散而开,颗颗挂于肌肤之上的冰晶解冻后顺着萧玦苍白的脸滑落,热气腾腾,寒凉尽去,一直闭眼的萧玦缓缓地张开了双眼。 入目是男子熟悉的容颜,闭上了他那双如霜雪般寒凉的眸,整个人倒是添染着他未所见的柔。 环顾四周,再结合此境,萧玦一秒就明白对方又救了自己一次,可是…… ‘我现在不是你师尊。’ 白日声音尤在耳畔,这会让他只感心中苦涩万分,就在他心中愁解不知是,熟悉的声音响起。 “为何不进殿?” 因为师尊你不认……等……等一下?! 萧玦猛的抬起头,眸中满溢惊与诧,褚景然缓缓张开眼,看着对面人的人道:“未筑基前夜晚不要在禁制外走动,云凉峰上盛产的极寒之气会冻结你筋脉里所有的灵气。” “师……师尊。” 眉头一皱,“现在你还不是我的弟子,”话落,好似担心人如之前般误会,褚景然不得不解释道:“收亲传弟子需要于案,明日早起随我一同去面见宗主,需宗主同意后,你才可在宗内唤这两字。” 话毕萧玦秒懂了白日发生的那一幕,所以……师尊是这个意思? 褚景然:呵呵,拒绝跟傻子说话。 未得到人的回应,起身的褚景然侧头道:“可有听清?” 将之前的那场大乌龙压下,萧玦脸上浮露出个傻笑,手忙脚乱的跪下,郑重道:“萧玦明白 分卷阅读293 。” …… 归一殿 “苏长老想收他为亲传弟子?” “回宗主,我正是此意。” 首位之上的宗主无悠看向跪于大殿正中央的萧玦,眉头下意识的一拧。 怎么才炼气一层,这资质……也太差了。 褚景然:他昨儿才引气入体,今天就炼气一层了,这资质……差? 完全不知道这一点的无悠看着下面的萧玦,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对于褚景然的这个决定,他只以为是因为之前的收徒之事,现在褚景然是被逼烦了,不得已下随手挑了位废的不成样的人作亲传弟子。 “若是因之前那事,苏长老大可不必如此,亲传弟子之事不容马虎,苏长老要三思。”而且,你随便选的这个人,也太废了,宗内随便拎个弟子出来都比他出彩。 “我既带着人来归一殿,那这就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虽是见人如此,可无悠还是再次提醒道:“苏长老可知亲传弟子意味着什么?” 褚景然抬眼,平静的道:“自是明了。” 因天衍宗的某些特殊性,历年来天衍核心长老每人只允许收一位亲传弟子,宗主则不能超过三位。 故相应的,这亲传弟子的地位在宗内也就格外的高,甚至可以凌驾于一些内门长老之上,于天衍宗所有弟子眼中,亲传弟子这个位置,是完全不输于珍宝般的存在。 若说天衍宗的亲传弟子之位是珍宝,那么天衍七长老苏清望名下的亲传弟子,那就是稀世瑰宝。 天衍宗乃至整个修真界,谁不知晓苏清望年少那会,曾一人一剑挑遍同阶无敌,再加上他乃是万年不遇的灵剑之体,早在未进元婴之时就锻出剑心,再天衍剑诀相辅相成,修真界中的越界挑战,在他眼中更成了家常便饭的易事。 当年,苏清望仅凭天衍剑诀的基础式,一人一剑挑遍同阶无敌手的事迹一出,不知让多少天衍宗师兄弟妹转头去刻苦修基础剑式,但至今为止,却无人能在他手上走过三招。 天衍宗五年一次收徒,新人弟子里面是有近一半的人是冲着苏清望这三字而来,而天衍宗内有近八层的人都眼馋着苏清望的亲传弟子之位。 可现在却要将这么珍贵的亲传弟子之位,给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废材,无悠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当然若只是这样,可能无悠也不会操心到这个地步,而他会这么关心这一点的根本原因是,他是苏清望的‘大腿’。 或者,可以简单点翻译这句话,苏清望是宗主无悠的关门小弟子,无悠正是苏清望在天衍宗最大的(金)后(大)台(腿)。 都说师傅对最后的关门弟子会着重偏爱,这个说法一点也不假,至少苏清望的两位师兄是特有感触。 当初小弟子坚持己见自立门户,已经让无悠私下不知哭了多少回,却不想这才不到十年呢,小弟子就领了个人回来说要收徒,最重要的是,这人还是个废才。 想通这中关卡,一时间,无悠看着跪于下首人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正文 193.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7 跪于地上的萧玦只感一股滔天威压自上首当头罩来, 若不是他心神力一直集中, 想必定会在这蓦然而来的压力下摔的很是难看。 可即便是他心神力集中, 才刚刚练气一层的他根本就支撑不住来自境界上的差距。 短短只不过两个呼吸, 他整个人就似从水中捞出来般, 冷汗淋漓的同时, 身形开始摇摇欲坠。 不行,自己不能倒下, 不能,自己不能就这么狼狈的在师尊面前倒下来,决不可以! 澎湃的咆哮似惊雷炸于耳,依靠着心中那抹不明的执念, 萧玦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牙,于满口的血腥味儿中,竟死死的坚持了下来。 噫! 无悠倒是对人能扛住自己的威压而诧异了一秒,要知这可是来自分神期的威压, 虽然只是一缕,但对方修为现可还处于引气入体阶段,门槛阶段的人竟能扛住,也着实令他诧异不已。 只是诧异归诧异, 无悠却不打算放过对方。 正待他打算着再次将威压让小徒弟看清,下面的就是个妥妥的废才无疑时, 忽的感觉到自己的威压被人正面扛住。 缓缓抬眼, 无悠看到了下首殿下, 面寒如霜的褚景然。 方才的无悠是这样的: ( ﹁ ﹁ ) ~→弄死跟我抢小徒弟的人 现在的无悠是这样的: ╥﹏╥...小徒弟生我气了 “宗主!!!”满蕴风暴声音响起。 无悠:嘤嘤嘤……果然生气了。 就在萧玦摇摇欲坠中几经倒下时, 他忽的感觉那阵滔天威压被蓦然隔离开。 下一秒,一股温热涌上喉间,满腔的血腥味儿与身体内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他方才短短瞬息间受伤的事实。 可即便是这般,跪在地上的他却咬着牙关,不让鲜血自嘴边淌下半滴。 紧着五指,萧玦将喉间的血腥味儿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就着此刻的狼狈,他颤颤的抬眼,看清了此刻正拦在他身前,为他抵挡下所有威压的那人。 若说平日所见的他是一块藏于极地冷到骨子中的坚冰,那么这刻的他就是那扬到空中泛着冷刃残影的利剑。 前者是与世无争的若然,后者却是凌厉的不容退让。 一直以来,萧玦都不懂,为何明知这人极其在意尊卑礼数,而他也一直提醒着万事该小心谨慎,但却还是能在不经意间,对着那张冷若过份的侧脸,他的半分表情,他的一瞥风姿看呆。 然而,直到这个瞬间,萧玦懂了。 这人就仿像那阳光下以冰霜精心雕琢出来,闪着璀璨光华的剑花,虽是带着丧命的惊心动魄,却也更因这般的凌厉,散发着一种吸引着灵魂不自主靠近,忘却周遭一切的别样窒息美。 褚景然视线紧紧的盯着上首人,清丽的眉宇间,是半分的不容侵犯。 无悠本还想再说两句,可见自己方才一个过激将人给惹火了,讪讪的不敢再多言一句其它,于是乎,褚景然的亲传弟子就这么被‘随便’的定了下来。 刚出主峰的势力范围,褚 分卷阅读294 景然就闻身后一声噗通的倒地声,侧过头,他就见自己刚登记的亲传弟子,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了。 褚景然:主角总是得历经磨难。 给人塞了颗丹药后,又将半死不活的人拎着,熟练的扔进云凉峰的疗养池后,褚景然转身回了自己的碧流殿。 【宿主,你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劲收他当亲传弟子?当一般的普通弟子不就可以了么?要知收了亲传弟子,你就得传他天衍剑诀,收了亲传弟子就意味着你要全心授业,你将来还得收拾他的,还是说你打算着将天衍剑诀藏两手?】 【宝贝,你想多了。】 【你还真打算好好教?一手也不藏?】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亲传弟子呢,作为一个国民好师傅,我怎么能藏私?】 520号内心→国民好师傅,呵呵,你说继续说冷笑话吧。 【宿主,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收的徒弟他可是主角。】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收他当亲传弟子?要知道你一旦教会了他天衍剑玦,有着主角光环的他,定会比你这个师傅青出于蓝胜于蓝,那么到时候你万一打不过他,或者他将来用你教的天衍剑诀将你反杀了,你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自暗格中拿出一枚玉简,神识扫过看到中天衍剑诀四个字,褚景然勾唇一笑道:【那也得到时候他使得出来才行啊。】 520号:所以,宿主你又想怎么套路那个孩子? …… 这一次正面的硬扛让萧玦受伤格外的重,全身筋脉有着不同程度的断裂,换作旁人早就是废的不能再废了,但他是主角。 加上褚景然这位国民好师傅舍得用丹药,大反丹药如流水般撒,硬是将他这十足能废的身体给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但哪怕是这般,萧玦也是足躺了近一个月才下床。 “此乃凝养丹,具有蕴神扩经脉之效,你体内的伤还未好全,近日记住每天按时服用温养经脉。” 接过人手中的瓷瓶,萧玦心下熨贴,郑重道:“弟子谢过师尊关心。” 看着不远跪在地上的弟子,褚景然淡着眸长袖一扬,就见袖拂之过,一柄利剑蓦然出现在了跪立的萧玦身前。 就见剑长三尺之余,以玄铁而铸,剑身自里而外透着抹淡不可闻的浅青色,自红木窗柩而入的薄浅拂落于上,折射出来的冷光竟也泌着缕微凉。 屏住微乱的呼吸,萧玦有些紧张的道:“这是……。” “拜师之礼,泓水剑。”顿了顿,褚景然又加了句,“为师亲手为你所铸。” 虽猜所想,但真正听闻是送给自己的剑时,萧玦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更况他还听到了后面的那句话。 亲手为你所铸。 澎湃的心绪中,涤荡着某种道不清的情绪,感动亦或悸动,在情感的百般交织中,萧玦接下了面前的长剑,恭喜道礼的同时红了眶。 师尊……弟子,感觉好幸福。 不知晓这会儿萧玦所想的褚景然,想着送对方的那把剑中加入的不少重量级好材料,以及对方现在的修为,提醒道:“此剑最低催发等阶为筑基后期,现在你先收好,待修为上来了再用,切莫强行催动,以免有损修为。”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早日抵达筑基后期。” 听着人的回答,褚景然眸露满意之色,“你现有伤在身,不适过多运转灵力,故近段时间,你先习十三式基础剑招,每个动作每日练习千遍。” 面对这近似苛刻的要求,萧玦没有半分迟疑的应道:“弟子领命。” “若何时你觉得你掌握了这十三式剑招,再来此处寻为师,到时,为师考察过关后,会传你天衍剑诀。” 听到天衍剑诀这四个字,敛目的萧玦呼吸忍不住滞了一拍。 要知天衍剑诀可是现修真界中至高的剑诀,更重要的是,它是天衍宗核心所在,作为天衍宗的一份子,萧玦怎么可能会不想学习这套剑法。 “弟子必定早日习得十三式剑招,不让师尊失望。” 褚景然应了一声,收回眼淡淡地道:“若无其它事宜,你先下去吧。” 捏着掌中的白玉瓷瓶,萧玦抱拳行一礼后离开,刚出大殿,他就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禁制波动。 侧头,果然就见整个碧流殿被禁制团团包裹于其中,显然是褚景然又进入了冥想之中。 自从进了这云凉峰后,萧玦就没有外出过,更没有了解过这位师傅的其它相关,但于平日处处的相处于对方的行为中,萧玦却能猜的个七八分出来。 不为外物所扰,不喜与人过多接触打交道,道心稳固,性格淡漠,但是却有一颗柔软护短的心。 感受着掌中沁着微凉的瓷瓶,萧玦心中温流汩汩。 据他这些天翻看修真界众多常识所知,这凝养丹可不是什么一抓一大把的低阶丹药,而是实打实的高阶丹药。 在想扩张经脉的修士眼中,可不谓是神丹妙药,作在修真界这凝养丹说是千金难求也不为过,但对方每一次一给就是一瓶,丁点不肉疼。 回忆着头脑中那日于殿上对方的怒火,与近日来丹药不断及话里字外对他身体的关心,萧玦攥着五指,面露坚毅之色。 师尊,弟子定不会让您失望。 520号:主角,这都是套路,你怎么这么傻白甜? 正文 194.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8 回放方才殿内↓ 【宿主, 近些天你给了他不少丹药呢。】 【所以?】 【你又在坑他!】520号的话异常笃定。 褚景然挑眉不语, 就见520号接着道:【高阶丹药之所以更受欢迎, 一方面是疗效问题, 而另一方面, 是因为他对身体带来的伤害更小。】 【修真界中除了神丹, 无论是服用何种丹药都会令修士体内残留下或多或少的丹毒,而这种丹毒会集淀在丹田内, 平日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在修士炼气化神这一阶段,它会产生致命的后果。】 【而后果是……彻底阻塞修士正常晋升道路,而且只要道基在一天, 无论是依靠灵力或者修为都是无法将这种丹毒去除,除非神丹再现!】 褚景然不可 分卷阅读295 置之。 520号继续道:【高阶丹药所残留的丹毒微乎其微,并且因为修士在服用时,体内灵力基本都是运转, 所以会将这本就微乎其微的丹毒净化九成,极本等同于无,再加上化神本就不是平常人所能抵达的高度,所以才会令修士下意识的认为高阶丹药无半点危害, 但是……】 看了眼面含笑意的宿主,520号一字一句的道:【他是主角, 绝对能够修练到化神这一步, 但他现在大量服用丹药, 体内灵力无法及时将丹毒全面净化, 那么丹毒所带来的后果会比其它正道修士严重的太多。】 所以,宿主,你就是个十足的不忘套路他的坑货! 【他不是有主角光环么?怎么会拿这点小小的丹毒没法呢,再者,不还有神丹这传说中的东西能帮他化神么,我现在真的是……】 褚景然挑唇温柔一笑:【为他身体着想呢,】话落,随手布下了殿中的禁制结界。 520号:鬼才信你。 此刻殿外萧玦:师尊的内心好柔软,好喜欢外表淡漠,实则温柔的师尊。 520号:报告总部,这里发现一只鬼。 …… 晨光穿过薄雾淡淡,投洒于怪石嶙峋陡险峭壁的云凉峰之上,翠绿叶植上经夜晚冷气侵袭而凝结的细小冰晶慢慢融化,自绿叶上缓缓划落。 苏清望的云凉峰坐落于天衍宗主一处灵脉的分支,因正处极寒灵眼之上,故山峰常年寒严,冰霜不落。 又因山崖崎岖陡峭,位处偏远,云雾终日缭绕,盛产极寒之气,故不像其它五位长老般只能执一殿的现状,他是除无悠与大长老俩位实权人物外,天衍宗内惟一自执一峰的长老了。 当初面对这个可谓是跌破眼镜的决定,众天衍弟子的想法是…… 不愧是苏师兄,不仅年纪轻轻就结成元婴,更是现在当之无愧的修真界新秀第一人,甚至打破我宗千年只有大长老与宗主独占一峰的传统,独占一峰。 然而,这件事情的知情者心里只有五个字:妈的,走后门。 以前云凉峰上只有苏清望一人的踪迹,现在的峰崖之上,却是多出了一人的身影。 晨光微露中,高头稍长高的萧玦表情沉稳,身著亲传弟子独有的蓝袍,右手执剑,在万丈峰崖边重复着一个又一个单调的动作。 基础剑式共十三个动作,分别是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为了早日习得天衍剑诀,更是为了不负师尊所望,萧玦每天都根据那日褚景然的指示,将这十三个动作各练千遍。 整整一年时间中,无论严寒酷暑,从不敢间断。 没有半分基础的他,由开始一个剑招习完都成问题,到木剑磨的手掌起泡血肉模糊,再到累的手都动不了一分一厘,萧玦在想到天衍剑诀,想到师尊寄予的厚望,全部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终于,两个月前,在清晨破晓前,他将十三个剑招在限定的一天内完成了。 整整两个月的不断熟练与不断练习,他将时间不断的缩短,不断的提高着自己每次出剑的速度,熟练着每一式的要领,压榨着自己更多的潜能,就在昨日,他成功在晚霞落下前,将十三式剑招完成。 觉察着太阳的升起,萧玦右手长剑飞速回鞘,看着头顶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将剑背负于身后,转身往碧流殿而去。 …… “你说你已熟练掌握基础剑式?”淡漠的声音自殿内传出,听不出丁点真实情绪。 殿外萧玦抱拳回道:“回禀师尊,确是如此,一年来弟子一直谨记师尊教诲,日日不敢懈怠,现自觉已熟练掌握十三式剑式。” 殿内近半盏茶的沉默后,声音传出。 “去演武场,守擂三日,三日后,再来寻我。” 萧玦心下虽不明对方的深意,但却还是恭敬应下。 跪拜刚起身,萧玦就感一股劲风将他整个人卷飞,视野迅速变换眩晕中,踉跄着站定。 再次抬头时,他见到了四周无数双疑窦丛生的眼睛。 “竟然是亲传弟子,只是好面生,我怎么都没有见过?” “他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跑擂台上去了?” “噫,他竟然才练气九层,为什么这么菜也能当亲传弟子,这不是穿错衣服了吧?” …… 阵阵入耳的议论让萧玦了解了此时自己的现状,回想方才对方所言的演武场与守擂三天的话,立刻明白了什么。 中年执事见擂台上突然冒出的人,立刻上前,对人抱拳行一礼道:“我乃这演武场执事,不知师兄是……” 萧玦虽没跟这宗内的除褚景然外的任何人打过交道,但对这基本常识还是有的,比如修真界只看身份高低,只看修为深浅,论大小,就见他半点不拘谨的回了一礼。 “在下萧玦,师尊七长老苏清望。” 话落的瞬间,四周立刻响起了无数抽气声,这下看人的眼光从方才的可有可无,变成了赤裸裸的忌惮了。 苏清望是谁,天衍宗万年来第一天才,修真界中仅以基础剑式就能打得无数宗门弟子求饶的新秀榜榜首,惟一一个从秘境中还生还成功晋级元婴的神话,他的亲传弟子怎么会如看起来这么菜,一定跟他一样也很牛逼。 执事也被对方的身份怔愣了两秒,好在定力还在两秒后就恢复成常了,将礼数放的更为周道,他道:“萧师兄今日来演武场是想找人切磋剑招?” “并不是,我今日来是守擂,时限三日。” 话落,台下人看他的眼神更为忌惮。 要知守擂与切磋的定义完全不一样,虽都是同阶比试,但后者是一对一的比试,一场结束好聚好散,前者却是车轮战的碾压战术,没有高超的剑技,谁敢来演武场守擂。 不出片刻的功夫,苏长老弟子守擂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天衍宗,短短不到半个时辰,演武场内就已是人潮涌动,下首众人看着擂台上站如剑身如松的萧玦,眸中燃着的都是对不久将来强者的崇拜。 只是那么多人围观,却没有一个人敢走上擂台,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理是这样的→果然又是一个新星的崛起,看起来修为这么菜,定又是个用剑高手,守擂我也不去,我才不要当经验 分卷阅读296 值呢。 身处碧流殿内的褚景然褪去了平日外人面前的严谨,慵懒的半倚于软榻之上,黑色的墨发如丝绸般铺在白色的袍衫上,宛若一副上好的山水墨画。 此刻,幻镜正全程的将演武场的所有一切全部传送至他面前。 看着擂台上的萧玦,褚景然道:【你说他能完整的回来么?】 【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他是个渣,但……有你牛逼烘烘的名头在外,只要没人上台挑战就没人知道,他其实就是个刚学了基础剑招皮毛的菜鸟,不是么? 褚景然清冷的眸微弯,似沁凉的皎月中绽放的罕见温柔,配上那淡若秋水的谪仙之姿,美的让人心醉。 可就是这般的温柔醉人的谪仙,自他嘴中吐出的话,却让520号一抖。 【那样游戏不就没意思了么?】 520号就见人抬起玉指朝着虚空捻起一抹柔光,弹指射向了镜中一围观的弟子身上。 那弟子眸眼恍惚一个瞬间,竟然拿起剑在众人的惊叹中走上了擂台。 透过幻镜,520号看清了这个弟子的修为,炼气十层,对比萧玦修为略胜一筹,可守擂三日,那大概…… 随手撤走幻镜,褚景然起身,侧目看了眼演武场的方向,眸含笑意三分。 主角嘛,总是要历经磨难。 520号:主角,要不你这次死了算了吧,不然我怀疑你以后会死的更惨,因为我宿主好像……已经彻底疯了。 QAQ论蛇精病晚期的破坏力? 正文 195.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9 演武场 “三日时间已到, 双方停战!” 下首执事将话语道出, 但擂台之上的交手却未有半分要停的迹象, 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没有半分要停的迹象。 擂台之上男子手执长剑, 看着对面满身血污的人, 眸底杀意一闪而逝的同时, 长剑猛然袭出,直指对面之人的心脏之处, 显然是想一招取其性命。 在萧玦不清的视线中,利剑如放慢了无数拍的慢动作般朝他刺来,他想反击,可是全身却似闪架般的无力, 他甚至能感觉的到,那只提着剑的手在泛着哆嗦。 小小的一个恍惚不过眨眼之间,寒光利剑在瞳孔中快速放大,就在即将刺中心脏的那个瞬间, 用尽不多的力气,萧玦侧了一个度。 噗嗤——! 剑尖在肩头绽放,鲜红的血浸染了衣衫上已干涸的暗。 男子见一击未得手,眸底杀意毕现的同时, 立刻提剑再想二次出手。 只是还不待他有接下来的动作,手中的条剑却先一步被气急跳上擂台的执事, 一把格挡飞出了擂台。 ‘咣当’脆落声响过后, 执事愤怒声音响起。 “我说停战!!!” 见到执剑执事的发怒, 男子似才恍然大悟般, “停战?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到。” 执事本想发怒,直指他方才有违宗令,但见到对方身上著的是三长老脉的腰牌与核心弟子的袍服,想着三长老一派与七长老一派的恩怨,还是按捺住了自己蹭蹭的怒火。 算了,还是不要徒增麻烦了。 咽下胸前的这口气,执事侧转过身,就见到了在旁狼狈不堪鲜血染一身,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萧玦。 萧玦会死? 当然不会,他可是主角啊,有主角光环,虽然现在离死已经不太远了。 执事见人狼狈的踉跄,伸手本想扶他一把,却被颤巍巍的萧玦拒绝了。 擂台上的一片鲜血的淋漓中,萧玦右手握剑,跟喝醉了似的晃悠悠的走下擂台。 而自他一路所过,暗色的鲜血顺着右手紧握的剑柄自剑刃淌下,汇聚于剑尖,最后滴落,四溅起暗色的血花。 可即便是这般,他的背始终都挺的笔直笔直,就像他手中一直紧握着的那把剑。 下首无数原本还热烈咆哮着,嘲笑着,讥讽着的弟子,见到这幕不知为何,都全部不由自主的止住嗓间嘲笑起哄的音量。 面对不远一步一个血脚印,那个于擂台上激战三天鲜血淋漓却从未倒下的笑话,所有人都蓦地感受到了一股如剑凌迟于身,一种来自精神上的绝对碾压。 对面这种来自精神上的无可战胜,所有弟子都下意识的颤颤的侧过身,这种本能的动作让原本被挤的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顷刻就多出了条可供人通行的通道。 碧流殿内,褚景然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看着幻镜中人凄惨的模样与自骨子中传递出来的那股若剑般凌厉的精神威压,挑眉。 果然,主角光环无处不在啊,短短三日的时间,竟让他悟出了无数剑修参悟一生都无法触摸到的剑心。 虽然在他这个剑心大早已成者的眼中看来,那触到的还只是皮毛。 抬手刚准备将自己这凄惨的乖徒弟召回,褚景然就见幻镜影像内,萧玦面前忽的跳出一个拦路少年。 待看清对方容貌后,他心下微有了然。 这不正是原主命中那个爱作死的徒弟么? 左堂玄,三长老之子,资质绝佳,原世界中苏清望的狂热粉丝兼唯命是从的乖徒弟。 爱好:听苏清望的话以及跟主角作对。 后果:被主角干掉了不说,还坑的苏清望对上了主角,导致最后整个天衍宗都被开挂的主角给灭了。 而左堂玄这边,自从知晓了褚景然收了亲传弟子,他就时时刻刻想弄死这不知好歹,敢跟他抢位置的人。 只是这一年时间来萧玦总待在云凉峰,从不下峰,他自己急的抓耳挠腮的,却拿人没有半分办法。 因为这左堂玄虽是嚣张跋扈,可那都是在外人面前,在偶像苏清望面前,他就是个温声细语温顺的不得了的小绵羊,虽然是装出来的,可他也断不敢上云凉峰找麻烦。 毕竟,万一被偶像苏清望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怎么办? 千盼万盼中,左堂玄总算是将萧玦盼下了峰,这回对方下峰了,他还不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挑着下巴,左堂玄似笑非笑的道:“你就是苏长老收的那个弟子?” 萧玦缓缓地抬起自己微敛的眼,被血色覆盖 分卷阅读297 的视线中,他看清了拦路少年的模样。 少年的五官出众,满脸傲气横生,一看就是精娇贵养的主,但眉宇间那股狠戾却是很大程度的破坏了这一身精贵的气质,而对方身上穿的蓝色衣衫在无声的诉说着,对方的身份并不低于自己。 左堂玄看着面前人这般的狼狈,嗤笑道:“一个炼气九层的蝼蚁竟然敢来守擂,我是该说你这是乡下人进城没见过世面呢?还是不知死活?” 话落,又凑近人两分,狠戾的道:“小子,识相的就尽快自动脱离云凉峰,不然……”似有所感看了眼人肩头汩汩冒血的伤口,冷笑道:“下次可就没这次这么幸运了。” 这会儿失血过多的萧玦也未多看人一眼,握紧手中的剑,绕开对面的人,踉跄着就往外走。 被忽视了个彻彻底底的左堂玄见到这般只感怒火袭上心头,平日他仰仗着身份,整个天衍宗,谁敢这般光明正大的不将他放在眼里。 侧头就对着人的背怒喝道:“给我站住。” 拖着剑踉跄行走的萧玦视若罔闻,刚行出两步,他只感一股强劲的剑气伴随着露骨的杀意,自背后快速激射而来。 几乎本能的,萧玦想提剑反击,可已严重透支的身体让他将剑举起来的力气都做不到。 他能感受到,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硬抗,会彻底被身后的剑气重伤,甚至死亡,这是一种来的莫明奇妙却分外笃定的念头。 三日后,来寻我。 清冷的音在脑海中响起,他拼尽全部才得坚守过三日,怎么能输在这里,怎么可以倒在这里。 执念似化身无尽的力气令他双手合握上鲜血淋漓的剑柄,费力的举起手中利剑的同时,萧玦转身用尽骨子中最后的所有力气,挥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噗——! 噗——! 对立的俩人几乎是同时口吐鲜血的倒飞了出去,而这样的结果令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同时目瞪口呆。 要知左堂玄可是实打实的筑基期,面对炼气十层还处于受伤状态的萧玦,竟然在对轰中,被对方一剑轰吐了血,他们能不震惊么。 520号:你们是不知道有种东西叫主角光环,别说对手是筑基期了,金丹其说不定这会都能杠上一杠。 只是对比弟子完全的不理解,天衍宗的上层却是看的很是清楚,三长老左玄之刚赶到就见到这对轰的一幕,感应到来自虚空的波动,脸色巨变。 “剑心!!!” 要知百练成铁,千炼成钢,千捶百炼才成剑,但修身容易修心难,想化剑即为我,我即为手中之剑,又是谈何容易,没有百年的剑道之论与感悟,何来得成剑心。 数年前,左玄之曾亲眼见证过苏清望身上剑心的雏形与后来飞速的成长,却不想才短短几年,他竟然又在苏清望的徒弟身上再次感应到了剑心。 显然目前所悟只是皮毛,但这也足令他震惊,毕竟对方现在连筑基期都没有。 瞬移将倒飞出去的左堂玄接住,左玄之带着受伤的左堂玄显现人前,众弟子一见他的出现,立刻都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三长老。” 左玄之哪会管他们,立刻从怀中掏出疗伤的丹药喂给了吐血的左堂玄。 吃下了丹药,左堂玄一见来人是左玄之,拽着人的衣袖就开始嚎。 “爹,他耍诈,是他先动的手,是他先动的手,我胸口好疼,你要帮我报仇啊,帮我报仇啊。” 正文 196.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0 一听自己巴不得时时刻刻含在嘴里怕磕坏的宝贝疙瘩嚎的这么凄惨, 左玄之心都碎了。 “好好好, 玄儿别伤心, 爹都帮你讨回来, 全都帮你讨回来。” 要知修士得子本极为不易, 左玄之年轻那会儿风流债不断, 却也只得了这么个儿子。 从小千娇百养的长大,天衍宗里的众弟子个个都跟捧宝贝似的供着他, 为了这宝贝疙瘩开心,左玄之独立而居,不参与宗派往来,当初更是多次撇下老而脸去求宗主, 让苏清望收自己儿子为徒。 平日中虽说是抑着心疼,看着他热脸往人家冷屁股上贴,但那也顶多就是点不痛不痒的小闹腾,就是受受苏清望无视的冷眼。 然而, 这次这宝贝疙瘩却是结结实实的吐血,甚至断了条肋骨,左玄之这名副其实的儿控,这会儿可真是疼到了心眼里。 安慰完自己的宝贝疙瘩, 左玄之将头转向另一边,森然的视线毫不掩饰的射向了正倒在地上, 血流一身的萧玦身上。 萧玦此刻瘫躺在地上, 周身的鲜血早淌一地, 而在他胸前, 有着一道足以横跨他整个胸腔的剑痕。 血肉翻滚中可见肋骨森森,很明显方才那一击的对轰中,他虽然挡住了冲击,却也被肆虐的剑气摧残的很是凄惨。 觉差到有人的靠近,萧玦口中溢着鲜血的同时,艰难的动了动眼珠。 旦见一位眉宇阴沉的白发老者出现眼帘,而在那双不时闪动着寒芒的眸眼中,萧玦看到了赤裸裸的杀意。 身为宗派,天衍宗自是摆脱不了俗套,少了自成势力这一项。 天衍宗内以宗主无悠与大长老为首各执半权,手下各有一股势力。 很显然苏清望身为宗主的关门弟子,自是归属无悠派系,而三长老左玄之因为左玄堂这个宝贝疙瘩一直想拜苏清望为师,故一直是宗内惟一的一位中间派系。 多次求拜苏清望为师被拒,本就让睚眦必报的三长老对宗主心怀不满,而一年前对方出宗归后,竟收了位废才当弟子更是让左玄之气到爆炸。 在他眼中,苏清望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他,新仇旧恨同时涌上心头,他直接入了大长老一派。 分派所属势力不同,他现在可谓是视苏清望,视萧玦为眼中钉,而现在的萧玦有望成为第二个苏清望,左玄之怎么可能会助涨敌人的势力,此刻他的脑海中就只有四个字。 斩草除根! 因知晓苏清望几乎从不管宗中之事,每日都在闭关的现状,左玄之没有丁点忌讳的就唤出本命长剑,剑尖直指萧玦,怒喝。 “好一胆大包天的小贼,竟敢假扮我天衍宗亲传弟子,还敢光明正大下出手打伤我天衍宗弟子, 分卷阅读298 说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一顶大大的帽子先一步直接扣在了萧玦的头上。 四周众人听闻这话心下一惊,假扮?难道他不是苏长老的弟子么? 瞬息间,无数双疑窦丛生的眼睛,全部移向了地上萧玦身上。 地上的少年狼狈不堪,满身血污,剑伤处处,修为更是弱到极致,对比他们所熟知的苏长老苏清望,根本就是世界中两个极端的存在。 这刻,想通这点的众人,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面对无数双怀疑的眼神,地上的萧玦面覆血污的脸,忽的涨红了一片,似心虚似羞愧,竟默认般的一字不驳。 见到他的这种反应,终于人群中有弟子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难道他真的不是我天衍宗的人?” “肯定不是,要知苏长老可是我天衍宗万年不遇的天才,怎么会收这么个连炼气期都没到的人当做弟子,还是亲传弟子,你们不觉得这完全说不通吗?” “没错,我在宗内待了这么长时间,若他真是苏长老的弟子,为何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定不是我天衍宗之人。” …… 伴随议论声句句的扩大,众人看萧玦的眼光也由最开始的惊惧的敬意,变成了现在的警惕的防备。 可即便面对这种种的指责,地上的少年除了那涨的更加通红的脸外,依旧是紧咬牙关的不言不语。 只是,若你靠近些,你就能发现,地上的他涨红的脸并非心虚与羞愧,而是怒急的攻心。 躺在地上满身血污的萧玦,眸眼中满蕴着的是滔天的惊与怒,面对左玄之这般光明正大指鹿为马的荒唐,他想大声反驳,可想张嘴时,却发现自己喉间根本就发不出一丝声音,移不动一寸手指,更况是将随身携带的身份令牌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清白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的传来了句不大不小却能刚刚够在场所有人听见的嘀咕。 “他该不会是魔界派到我天衍宗来打探消息的内鬼吧?” 话落瞬间,引得众弟子一阵哗然,只是这个荒唐的结论下后,却立刻有更多人附合。 “我觉得极有可能,他们的目标说不定正是苏长老。” “没错没错,如果被苏长老得知这个消息,定会亲自来查看,到时候,他说不定可以行刺苏长老,没看到他刚刚就伤了左师兄么?说不定他现在也是装的!” “天啊,魔界的人竟然这么大胆来我天衍宗,必须杀了他。” “没错,杀了他!!!” …… 群嚷的激奋中,躺在地上动弹的得的萧玦透过人群看清了那最开始说话之人,正是那最后一场与他比试想置他于死地之上,回想方才左堂玄于自己耳边的警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看着拿剑直指着自己慷慨大意,实则暗中对自己下禁制,激起群愤的伪善小人,萧玦心中恨意疯涨。 面对他的目光,左玄之心中冷笑无视,不过一个死人罢了。 紧盯着地上濒临将死的人,左玄之道:“好一魔界走狗,竟到现在还想维护身后之人,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落,就见他抬掌,五指屈弯成爪,眸含阴毒的朝地上萧玦的天灵盖上爪去。 苏清望,今日我先废了你的徒弟,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面前求我。 地上的萧玦涨着通红的脸,不顾胸膛前伤处鲜血的翻涌,额上根根青筋暴起,他使出能调动的全力,想挣脱禁制的束缚。 他知道,若这一击落下,他定是十死无生,可出窍大能的禁制岂是他炼气期的修为能轻易挣脱的。 尖利的五指在萧玦紧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中极速放大,近了,近了,近了,直至眼前。 他要……死了么? 就在左玄之离躺于地上人头骨只有不到一尺之距时,忽的感受到一股劲风猛然自不远处袭来,伴随这股劲风而来的,还有响彻天际的两字。 “住手。” 两字入耳,左玄之立刻识出这是谁的声音。 苏清望! 他会住手?当然不会! 就见他眸眼一厉,手中动作不仅分毫未停,还猛然加速,用上了出窍期修为的全力向着地上萧玦的天灵盖上拍去。 他就算抗下这一击,也要杀了这第二个苏清望。 清晰扑捉到对方赤裸裸杀意的那刻,冷然爆喝于虚空中响起。 “你敢!!!” 下一瞬,左玄之大惊。 就见万道凌冽的剑气若晴空下闪电,夹带极寒之气自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森然而凌利的剑意,似想斩尽面前所有迷障阻碍。 若这刻他硬扛,那这万道剑气定将会彻底将他撕碎。这是左玄之在感应到凌空袭来的凌利后,大脑中徒然涌现出的一种直觉。 以自己一命去换萧玦的命,左玄之自是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就见他蓦地收回手指,侧手拿出本命长剑抵挡着猛然袭进剑气的同时,身形快速后退。 嘭嘭嘭——!!! 森然锐利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凌空劈下,于轰隆巨响的尘土飞扬中,在青石地面上留下道道沟壑万千。 虽修为高于对方,可因苏清望向来就能越界挑战,再加上左玄之这战应的仓促,他哪能完全经受的住这波凌厉的攻击。 就见一个未留神下,一道锐利剑气破开左玄之周身的防御,将他整个人轰飞出近十米远,碰的一声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爹!!!”不远处的左堂玄见此,面色大变的立刻惊叫着冲了过去,将人扶起。 刚捂着胸口坐起,左玄之‘哇’的一声,侧身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四周众弟子被这突如其来一幕的神转折,全部都惊愣在了原地,不知来为何人的他们,惊惧着将视线从吐血的左玄之身上缓缓移向不远那抹身影身上,就见尘土飞场中始作俑者真颜,缓缓显现人前。 那人身材颀长,五官似集天地之宠,无一不精,他眸眼很淡,若潭中湖水,淡而清,静而凉,隐隐透着幽蓝深邃的冷。 即便此时,只是一个简单执剑站立的动作,却也能让人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来 分卷阅读299 自于他骨子中那股清华的高贵。 眸若极寒之霜扫过,目光所过之处,众人只感冰霜封霭,一股极凉之气顺着心尖淌到了脚底。 褚景然手执长剑,只身拦于地上萧玦身前,一字一顿道:“谁敢伤我弟子!!!” 正文 197.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1 躺在地上满身狼狈的萧玦, 就这么定定看着执剑挡于他身前的那人, 自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 看到他泼墨般的长发, 还有那几缕随风若柳絮轻扬的发。 耳旁摒弃了所有槽乱的喧嚣, 目中淡化了世间所有的色彩, 心脏中那处小小的天地中,被硬生生开辟出一片静谧, 只装得下这个简单的身影。 紧握手中的剑,萧玦似想将心门永远关住,将这个永远不会忘记的瞬间留住,将这个人的身影刻在那小小的静谧中。 师尊。 直面元婴大能的威压, 方才起哄的众弟子只感腿一软,全部跪了下来。 “弟……弟子,拜见七……长老。” 面对众弟子的行礼,褚景然不为所动, 看着不远左玄之,眸中寒意大盛。 就见他身形微闪,瞬息出现在人面前,紧接着在在场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抬手挥剑相向。 “住手!” 暗处的无悠看的正爽,忽的察觉到不远处熟悉的波动与声音, 早一步显现人前, 特别没诚意的道:“那个先等……。” 噗嗤——! 无悠:我真的已经阻止了, 只是没成功。 就见寒月所过, 左玄之胸膛前一条足比萧玦身上剑伤重不止一星半点的伤口形成,鲜血翻涌喷了身边正嚎个不停的左堂玄一脸加一嘴。 满嘴的鲜血味立刻让左堂玄伏到旁就是一阵干呕,而空中的大长老所见到这般,眼红了。 想也没想,抬掌袭来,却给先一步出现无悠给抬手风平浪静的挥散了。 “消消气,大家都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不要打打杀杀。”刚赶到此的大长老一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的直哆嗦。 妈蛋,人都到边上了,你说你来不及阻止,劳资才不信!!! 压下胸膛中的怒意,怒火森森的大长老立刻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褚景然,“苏长老这是何意?!” 褚景然半点不瞥人一眼,直接抬步回了萧玦身旁,将人忽视了个彻彻底底。 反正在这里我师傅修为最高,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无悠内心:小徒弟终于需要依靠师傅了,好开森。 见到他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大长老怒意再燃三分,“苏长老逞剑行凶难道不给我个解释!” 察觉到大长老要发飙,无悠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是啊,苏长老怎么要突然抬剑伤左长老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给人喂了颗疗伤丹药,褚景然道:“敢问宗主,若有人在您面前杀您徒弟,您会怎么做?” “那我定杀了那狗娘养……咳咳,我是说,我定不会放过他,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我这一剑算轻的!” 大长老冷笑,“苏长老徒弟身死了?可有问清事情原委?” 自动忽略后面一句后,褚景然抬眼,冷冷的道:“按大长老的话是不死就算不得仇?那既然如此……”反手两个剑花。 “啊——!” “啊——!” 两声不一样的尖叫中,左堂玄与之前伤了萧玦的那各弟子身上,各飚出一道血花,倒地抽搐,众弟子抱团瑟瑟发抖。 “你……你太过份了!!!!”大长老明显是被褚景然这般的动作给刺激到了,瞬间就发飚了。 无悠一把拦下他袭过去的一击,气道:“苏长老你太过份了,你怎么能以字面去理解大长老的意思呢?” 大长老内心一口血喷出,劳资字面也不是这个意思,这对无耻的师徒!!! 见人这下是真惹火了,势要拿自己徒弟立威,无悠也不敢马虎,先一步喝道:“苏长老不分青红皂白出手伤人,虽事出有因,但无规矩不成方圆,本宗主现罚苏长老与其弟子禁足五年,五年内不许踏出云凉峰,任何人不能以任何名义踏足云凉峰,及此生效!” 众人:包庇的不要这么明显好吧。 知晓再闹下去无悠也不好收场,褚景然躬身,在萧玦不可置信的眸中,将地上的人抱起,转身对着交战俩人的方向阖首道:“谨遵宗令。”话落带着萧玦光明正大的离开了。 地上的左玄之看到褚景然这般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气的又吐了一口血。 苏清望!!! 而此刻的萧玦却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中般不真实,师尊竟然主动……抱他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然会主动亲近他,毕竟以往的相处中,对方是那种连自己多盯着他发会儿呆,都能不悦的蹙眉斥放肆的人,更何况是拥抱如此亲密的动作。 生怕这是场一动就会醒的梦,萧玦在人怀中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收住了,只能紧紧的抓住人的衣摆,似只有这般才能抓住这不真实的一切。 褚景然行了一路,感受到怀中人全无的动静,垂目就见怀中人憋的脸都红了,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本想习惯性的蹙眉,但想到人此刻的狼狈,他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这个动作。 “怎么?” 浅淡声音响起,让萧玦反射性的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个全身半点不带烟火气息的人,轻声道:“师尊,我……在做梦,对吗?” “嗯?”褚景然眸眼不解。 萧玦屏息,“我看着师尊,师尊没有发火,我还抓到师尊的衣服了,师尊也没有发火,更……重要的是……” 感受着彼此近在咫尺的距离,噗通着不止的心跳,萧玦小声道:“师尊……抱我了。” 虽然我知道师尊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是这般温柔的师尊,我只在梦中幻想过,也只在梦中临摹过,那么现在这个出现在我面前温柔的师尊,定是我梦中的景象。 感受到怀中人的所思所想,褚景然垂目浅浅扬唇,一个堪称绝色倾城的浅笑在萧玦眸中眼中心中脑海中绽放 分卷阅读300 。 这个瞬间,梦中的空气好似被完全抽离,虽是即将窒息的迷乱,却让萧玦无论如何也不想闭上眼,寻找回现实。 不舍,不愿,哪怕他知……自己会被彻底溺毙在这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中。 指尖法诀掐出,淡若清泞的浅淡自褚景然唇中被吐出,却是平生第一次,带上了从未有过,似风一吹就如荧光般四散消失的温柔。 “睡吧……” “师……尊。” 若梦似幻的不清中,萧玦小声呓语着这俩字的同时眼皮愈来愈沉,终是缓缓的闭上了眼,可手中的那方小天地却依旧紧紧的抓着,攥着。 就如同那不经意间被上锁的心门,关住,锁住,留住它,永远。 …… 演武场的风波过后,整个天衍宗上至弟子下至长老,彻底认识了萧玦,同样的也让萧玦一跃成为所有人名单上的不可招惹的对象。 毕竟谁都想要一个连核心长老都敢提剑就砍的护短师傅,兼天衍宗最强后台宗主师祖,如果没有,那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人吧。 而此时距无悠下禁闭令后的半个月,身上的伤终于是好了不少,终能下床的萧玦也来到了碧流殿,师徒俩人也开始着手进行着本该半月前就进行的‘友好’交谈。 “现在知道为何为师让你守擂三日了吗?” “弟子清楚。” 深吸了一口气,萧玦接着道:“师尊是想让弟子看清弟子自己的不足,想让弟子沉下心打好基础,万丈高楼平地起,只有基础结实,后面才会走的稳固,真正的熟练是能以基础剑式,在擂台上巍然坚守三日不见丝毫落败,弟子定从今日起,从新操练基础。” 褚景然冷淡的面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果然不愧是主角,脑补能力真好,连找借口都省了。 520号:所以说你清楚个球,他就是犯(蛇精)病了而已。 只是虽然是如此,但是褚景然却不能让人就这么一直练基础剑式下去,要知修真界中,境界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可不能丢了西瓜捡了芝麻,毕竟到时候他还得依靠对方去云梦泽林找藏仙花的。 自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枚玉简,褚景然将之交给对面人,萧玦看了看手中的玉简,眸眼微含不解,“师尊这是……” “天衍剑玦,本来为师是想再等一两年后待你彻底熟练基础剑式后将之传授给你,但是却没想到你竟然误打误撞的悟出剑心,有了剑心相辅,基础剑式自然水到渠成,你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习天衍剑玦。” 紧接着,褚景然拿出一枚空间戒指,放到了人的手中,解释道:“这是为师为你准备的晋阶礼物,初时为师是想日日在旁督促你的修习,但因察觉近日修为松动,可能不日就要闭关,为冲击出窍做准备,闭关后为师无法在你身旁时刻督促,这礼也就提前赠予你。” “这空间戒指中有一枚玉简,乃是为师平日习天衍剑玦时的镜外影像,若对剑玦有何不懂之处,可对比观摩,若还有不理解之处,可通过空间戒指中的传音符找宗主,到时宗主会为你详解天衍剑诀……” 步步走出碧流殿,缓缓合拢的殿门中,传来仿若飘渺云端而来的声音。 “为师闭关,快则三两载,慢则五载,望出关之时你能有所收获。” 攥着掌心中的空间戒指,殿外萧玦转身,看着那扇被禁制团团包裹正缓缓合拢的殿门,膝弯跪下。 随之,郑重的于光滑的碧石地面上磕头了一个头。 “弟子定不负师尊重望。” 正文 198.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2 初冬薄露, 微迤轻洒, 云凉峰顶缭缭云烟翻腾间, 依稀可见一男子手执银霜寒剑站立的身影。 蓦地, 他动了。 一道剑气自剑刃上激射而出, 若闪电般的快, 又若柳絮浮落般的慢,须臾, 一套行云流水的剑诀被他手中寒月呈现于晨光初洒的云凉峰上。 旦见短短的十三个剑式,被融会贯通于人手中每一式的剑招。 旋转,侧身,动作带动着手中寒月的颤动, 长剑的每一式挥出的格挡,都若那投进平静湖水的石子,泛起的涟漪点点,而那柄长剑更若浸于寒冰中的皎月, 沁凉进心。 整整二十七式剑招演练完后,他负首收剑暂于背后,眼视前方,淡淡地道:“天衍剑诀乃是我天衍宗最核心也是最高深的剑诀, 分上中下三层,共八十一式, 为师所练为上层二十七式, 是天衍剑诀的基础剑招, 为师无法督促你期间, 你定要勤加练习。” 话落后,那人就那般静静的负剑而立,衣袂清扬飘飘,仿若自成一个世界的风景。 虽知这只是对方闭关前留下的一道影象,但每次面对这道若雾中花影像时,萧玦心神都会忍不住怔上那么短短的一个瞬间。 足有近三秒的沉寂后,沉稳声线自旁传来。 “弟子……遵命。” 视线中他璀璨眸眼微露满意之色,紧接着一如往日,他整个身体若烟雾,徐徐飘散。 看着那道渐散的身影,不受控制的,萧玦抬起了手,。 晨光袅袅中,那道浅淡的薄烟自他指缝中轻缓而过,不自觉的萧玦缓缓合拢五指,紧握成拳,似想留住它。 但烟终究是幻。 数息过后,四周绿草如昔,惟留他独自执剑身影。 紧着并拢的拳,一如近年来般,萧玦转身,看向了远处久闭未开的大殿。 感受着禁制若磐的分毫未动,收回目光的他,抽出泓水在绿草萧萧中开始了今日的练习。 峰顶灿烂的阳光照映着他已趋向沉稳的面庞,行云流水剑架式式中,阴影的微斜下显露出男人独有的坚毅与英俊。 八年的时间若流水而逝,昔日瘦弱引气入体的少年已正式踏入金丹,一举成为今昔修真界新一代的新秀强者。 天衍宗还是会例常收徒,云凉峰还是这般人烟稀少,宗主无悠还是看萧玦不顺眼,大长老一方找茬的频率愈来愈多,所有的一切好似都没有任何变化,除了那个人。 八年前,褚景然交待相关后就闭关冲击出窍,言快则三两年,慢则五年就会有出关,可萧玦却未料想,这一等就是八年。 解禁结束后,他就 分卷阅读301 盼望着师尊出关,将五年刻苦的成果完美交上答卷,然而,他失望了。 整整一年的时间,那扇大门都未动过分毫。 无悠也曾来看过,却因隔着禁制,无法确实感受到殿内的真实情况,最后也只能蹙眉摇头叹息着离开。 要知冲击晋阶同于打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元婴冲击出窍三载至五载是鼎盛时期,若过了这个阶段,相当于错失九成可能,愈往后失败可能愈大,同样意味着危险也就愈大。 往后整整三年的每个日夜中,萧玦都在期待着那扇殿门的打开,那若仙姿绰约之人自殿中走出,就像当初初见时,那人凌空步步而来般。 凌厉剑气自手中长剑激射而出,寒光倒映着萧玦眸中的坚定。 师尊,您定会没事的对吗? 正待萧玦手中剑式已至尾声时,忽闻一声震耳欲聋声音自不远响起,他手中动作反射一止,这声音…… 蓦地侧目,就见视线中一道白光自碧流殿中冲出天际,瞬间将灿烂的天渲染成一片莹白闪耀。 紧接着,一股来自于境界来自灵魂的绝对压制,当头罩来,这正是高阶修士散发出来的威压。 而只要修为低于对方境界,在面对这种威压时,体内灵气会被压抑大半,全身无法动弹,意识无法反抗,甚至会本能想匍匐跪下,彻底臣服于对方脚下。 两年前,萧玦就曾在大长老身上感受到过这种绝对的压制与无力。 他讨厌,厌恶这种无力感。 但这一次,于这种更为凌厉与冰冷的压力下,萧玦却是畅快甘心的跪了下来。 只因,时隔八年时间,他在这股滔天威压中,感受到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挂念的那抹气息,那抹熟悉。 在跪于地上的萧玦眼中,那八年未动的禁制缓缓散去,一袭白衫男子阖首凌空踏步而出。 白衣黑发,衣袂飘拂,衬着那凌空而立的身影若神明的降世,阳光的照拂下,他玉色的肌肤上若有光在流动,双眸淡如墨,宛若一泓深水粼粼,若记忆中一样,淡漠的容不下这天地间的半分光彩。 远远的看着那凌空而立的身影,整整八年来的等待,三年来的忐忑,这刻全部被一种想流泪的冲动所替代,将自己胸膛中所有的情感深抑于心底,萧玦颤声给人磕了一个重重的头。 “弟子萧玦……恭迎师尊出关。” 滔天震动惊动了整个天衍宗,无悠自殿中瞬移而出,感受到自云凉峰传来的动静与来自出窍期的修为,三年担忧化为舒畅大笑,身影顷刻消失在了殿前。 听闻声音,褚景然侧头,见到了不远跪立之人,想到方才对方所言,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 自己的乖徒弟。 瞬间出现在人的身前,褚景然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修为,眸露满意。 “金丹期,不错,起来吧。” 短短的两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与过多的赞扬,却让萧玦这刻有种八年来艰苦与等待一朝全化甘露的错觉。 只因,说这两字的人是他。 起身后,萧玦抑制住鼓动的心跳,小心翼翼地抬眼,于八年后的近在咫尺之距,窥见了面前之人的绝颜之貌。 俊美卓绝,若秋水映月,那种扣人心悬的美,比影像中的那种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雾中花的飘渺,给人的冲击力更强百倍。 觉察到自旁射来的灼热视线,有所感的褚景然眸眼微侧。 四目相对,也就是这个瞬间,褚景然看清了八年未见,已由一小少年成长为男人的徒弟的真实模样。 而也就是这刹的看清,让褚景然向来平静无波的眸眼,不受控制的闪烁,甚至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这是…… “好好好!!!”伴随着虚空中的三声大好声,无悠的身影出现在俩人身旁,红光满面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欣喜。 见无悠来了,褚景然视线立刻自人身上收了回去,侧身拱手给人行了一礼。 “拜见宗主。” “无事无事,苏长老能成功晋阶出窍,乃是我天衍之福,更是我天衍之幸,何需多礼……” 耳畔的喧嚣萧玦一句都未听进去,甚至于连无悠的到来,都未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到现实,此时的他完全沉浸是方才短短的四目相对中。 而他的整个脑海中,回放着的全部是那双清冽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眼波动的粼粼的瞬间。 虽只有短短的一刹,却足以称之为惊鸿。 这刻,他的心脏莫明的跳的很快,不知不识,不晓何故。 无悠这会正在兴头上,哪会有心思管这行不行礼的小事,也就让萧玦逃脱了一劫,不到几息的功夫,不少被惊动的长老都现身于此,觉察到人的修为与成功晋阶,真心假意的恭维全部都送上。 不到片刻功夫,褚景然成功晋阶出窍的消息传遍整个天衍宗,得知这个消息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但不管是谁人欢喜谁人愁,褚景然都半点未在意。 因为刚出关不久的他,隔天就收到了来自自家弟子出宗的请示。 碧流殿 “弟子可能明日就要离宗进行宗令任务,今天特来向师尊禀报。” 作为曾经的过来人,褚景然知道这历练乃是天衍宗弟子必经的一步,更是天衍历来宗规,故随口道:“什么等级。” 觉察到来自头顶的注视,萧玦深吸了一口气,如实道:“天阶。” 话落的那刻,褚景然蓦地抬起了头。 因为天衍宗令堂所陈列三个等级任务中,没天阶! 正文 199.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3 天衍宗的历练任务是宗令堂随机为弟子所挑, 里面任务分为三个等级, 由低至高分别是黄阶、玄阶、地阶。 其中, 黄阶任务是最为简单的, 而地阶任务最为困难。 因宗令堂任务有极大随机性的关系, 堂内为了尽量保证公平性, 理论上来说任务弟子可以更换任务。 意思就是说,如果第一次挑的任务是地阶, 你觉得太难了,你是可以将任务拒绝,重新再挑一次任务,而这换任务的机会共有三次, 整体操作就有点类似于作弊。 但因一些客观与主观的原因,这明晃晃 分卷阅读302 作弊的机会却极少有人用,毕竟哪个长老不要面子,自己门下弟子完不成任务换低级任务做, 一旦被传出去,就是个妥妥的黑历史。 只是连换三次任务后,若你还是地阶,是不是不能再换了, 一定要完成地阶任务? 不,宗令堂规定, 是可以换第三次的! 但至今为止, 史上没有任何人敢有勇气拒三次任务, 哪怕真是倒霉的三连冠。 宗令堂最后一条规定:若任务弟子连换三次任务, 需接受宗令堂委派的特殊指定任务。 而宗令堂委派的特殊指定任务等级为——天阶。 萧玦这次所接受的正是委派天阶任务。 萧玦正是天衍宗自百年后再次的三连冠获得者,但是,这却不是他将任务连拒三次的原因。 而那真正的原因…… 缓缓抬起头,八年时光而过,上首之人却一如当初,分毫未变。 这两年间,萧玦一直都在压制着自己的修为,可再怎么努力压制,一年前他还是突破到了金丹。 突破金丹后萧玦的第一份历练任务被送下,面对那迟迟未开的碧流殿的大门,他沉默的拒绝了,紧接着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第二次与第三次。 只因天衍宗训有言,接受宗令任务后,需要立即离宗执行,而当时整颗心都记挂在那扇迟迟不开大门上的萧玦,怎么可能会甘愿离宗。 只要师尊生死一天未卜,他一日未确定人平安无事,他就不会离开云凉峰半步,不会踏出天衍宗一里。 萧玦的视线中,上首那双记忆中淡若水的眸眼,若投进石子的湖水,涟漪浅浅,看着他的视线中,多了几分几抹窥不清的不明复杂情绪。 师尊,我很开心你平安无事,我很庆幸你再次出现,我很想告诉你,我很想你。 八年的时间,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担心。 看着这个将他多次拉出绝境,陪伴他近十年的人,萧玦胸膛中有千言万语想述说,但却全部被他按捺在心尖。 殿中沉寂了近十息,褚景然才道:“什么任务。” 萧玦如实的道:“去云梦泽林寻一种灵植物的种子。” 褚景然沉默了一阵后,拿出一枚空间戒指,看了人一眼后,将之置送于人面前。 抬手将空间戒指接下,萧玦神识随意一扫,旦见中无数灵石丹药,于这,他还有何不明白,对方这是在担心他此行,给他提供的后援。 抑住心中再次膨胀的汩汩热流,萧玦将空间戒指紧攥于掌心,郑重道:“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早日归来。” 待人离开,殿内又只剩下了空空的如也,520号看了眼自家的宿主道:【宿主,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算的?】 往后靠着慵懒倚身,褚景然道:【收徒的时候。】 Σ( ° △°|||)︴ 卧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宿主你到底谋算了多少? 觉察到它的心绪,褚景然挑唇一笑解释道:【我没有收左堂玄而是收萧玦当徒弟,依照左堂玄眼睛长在头上的性子,他必定会找萧玦的麻烦,而根据主角同辈无敌的定律,吃瘪后的左堂玄就会去找左玄之找回场子。】 【左玄之是个小心眼的儿控,那会的他定是已因我收萧玦而没收左玄堂为徒,入了大长老那方,向来睚眦必报的他本就因这事心有芥蒂,再加上左玄堂的受挫,定会跟我杠上,而在宗内他动不了我,打不过老的他自然而然的会把矛头指向小的,从而恨萧玦入骨。】 【这宗令堂说是随机选任务,可它毕竟是天衍宗的宗令堂,宗令堂千百年来都乃是大长老一派执掌,左玄之想在任务上动动手脚,同如吃饭喝水般简单,我们正直的主角怎么可能会丢下生死不明的师傅呢。】 【而一旦他拒三次任务,宗令堂必定会将任务堂最难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派给他,而宗令堂最难最不可能完成的委派任务,不正是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云梦泽林的任务么?】 【可是……你……并没有让他帮忙寻藏仙花啊。】520号瑟瑟发抖辩驳中。 听闻这话,褚景然似笑非笑的道:【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来呢?】 520号先一怔,紧接着想到了什么,【难道你送给他的那枚空间戒指……】 褚景然笑而不语。 知道真相的520号眼泪掉下来。 …… 云凉峰的夜很静,极寒之气的冷凝下甚至听不到一丝的虫鸣声,院中,萧玦如近来的每天般,手执泓水练着天衍剑诀。 就见他身轻如燕,侧身手腕翻转间,若蝉翼的剑刃之上,一道流光飞速疾出,剑光落于地面,足留下指深的剑痕。 二十七式剑招殆尽,负首收剑,侧头望了眼不远碧流殿中灯火的璀璨,萧玦紧握手中之剑,敛目的眸中,落寞一闪即逝。 师尊……?! 不想离宗历练,不想离开云凉峰,更不想离开师尊身边。 萧玦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开始师尊未出关之时,心中有所记挂,他告诉自己,他是担心师尊的安危,所以,哪怕硬抗大长老一派的阳谋,他也不愿离宗。 可师尊现在分明已经平安出关,他不是应该安心,去走自己的修真之崖,过自己的人生,可为何所见后,却更为不舍,也不愿。 自亲人离逝后,那人就充斥在他的生活之中。 平日中,对方面上虽显冷淡,但于无数细节处处可以清晰窥清,那人待他极好,也是极为爱护。 无论是当初力抗宗主坚持收他为徒,还是演武场为他与大长老拔剑相向的强势,直至今时今日,萧玦都能将所有细节全部于脑海线中丁点不落的临摹出来。 那将他护于身后,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的隽秀身影,一直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心间,从来不敢忘记一丝一毫。 这些年,在这宗内,他与人相处相见并不多,可即便是这般,萧玦心中却总是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就像是当年,小小的他于那般是梦非梦中小心翼翼拽住师尊的衣摆,拽住自己全世界的错觉。 垂目看了一眼掌中对方昔日赠予的泓水,萧玦微紧五指,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伴自己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玉简。 注入灵气,一阵 分卷阅读303 莹白微光中,白衣手执长剑男子身形显现。 视线中人的眸还是冰寒如雪,眸眼淡薄的没有丁点温度,用着清清冷冷的声音讲着剑诀的相关要领与事项。 不知是今晚的月色太过皎洁,还是因为何故,这刻的萧玦忽的觉得这张看了近十年的脸,格外的美。 甚至让他这刻忘记常伦世俗,抬起微颤的指尖,朝着那张如仙姿天眷的脸靠去。 心脏的速度在此刻鼓动的格外的快,不安的忐忑中夹杂着不明的期待,这是萧玦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说不清,道不明。 近了,近了,又近了……忐忑相触,微颤的指尖穿过了面前飘渺的影象。 指尖微拢,萧玦将心中那种无处安放的焦躁攥进掌中,将心底悸动的复杂敛入眸底。 夜晚微凉吹散了不明的叹息。 师尊…… 翌日天未全亮,萧玦就已是轻装简行的来到了碧流殿前,也未惊扰殿中之人,郑重跪下磕了三个头。 就着跪立的姿势,他复杂的看了眼伫立在微幕中瑰丽的宫殿后,而后毅然转身。 可刚行一步,熟悉的清冷忽的由神识秘音入耳。 “万事……小心。” 闻言那刹,萧玦呼吸一缓,脚步顿止,掌中泓水剑紧攥三分。 这是第一次,师尊将关心道于口,明于表,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殿□□来,落于他身上的那道如冷月般目光中,充斥着的淡淡地担忧。 那分明是如冰霜的凉,这刻却让萧玦感觉整个心房都似要被寸寸引燃,心中不舍夹杂着道不明的情愫如潮水般涌现,竟让他有种不愿再多行一步,不愿再离开一步的错觉。 只是……不行。 艰难抬脚,萧玦未转身,一言不发的挺着笔直的背离开了这个生活近十年的家。 正文 200.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4 云梦泽林不仅为修真界三大禁地之一, 更是三大禁地中最为危险的一处, 这不单只是因为它的本身的瘴气与禁制从生, 更是因为它坐落于修真界南角边缘的地理位置。 众所周之, 魔界地盘为修真界以南, 而具体的位置正好就是以云梦泽林为中心, 也就导致诺大的云梦泽林形成了一条分外境明的分界线,让云梦泽林一半位处魔界, 另一半位处修真界。 千百年来,魔界与修真界为了地盘与资源争斗不断,当年一场试炼大屠杀让修真界无数门派损失惨重,为了挽回颜面与为门下弟子报仇, 修真界集数十位大能之力出击,将当时在位魔主瞑炎给硬生生的耗死了,这一战也让魔界与修真界彻底走向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魔主殒落后,群龙无首的魔界众魔将开始命魔界众兵, 大肆截杀修真界弟子,而云梦泽林作为一个地理位置极特异的存在,更是成为了魔兵活动的重点灾区。 伴随着天幕边夕阳的落下,森林中开始如常般被迷雾一点点笼罩弥漫, 星星点点的红自荒寂的草丛中爬出,如絮影般分散漂浮在空中荡悠。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整个森林就被红色暗影弥漫, 刺眼的红衬着黝黑的夜, 在安静的过份的森林中, 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味道。 一颗足需四五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的巨树阴影中,潜伏着一个衣着褴褛的男子。 男子脸上虽糊着层黑泥,但透过大概的轮廓还是能看出他五官的英俊,他眸眼凌厉如刃的看着一个方位,静静的潜伏在暗处,一动不动,若一具行朽的枯木。 就在这安静的过份的此刻,不远传来一阵的蟋蟋蟀蟀,男了眸眼一厉。 但见他紧紧注视着的那个方位,一个狼狈不堪的魔侍慌慌张张的朝这边快步而来,魔侍别跑还边不断的留意着后方,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惊惧之意,好似那身后有什么极其恐惧东西正在追他般。 男子凌厉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魔侍步步的靠近,右手已握上手中长剑剑柄,只待对方靠近的瞬间出击。 魔侍慌慌张张的跑着,忽的脚下一个小心绊到了树藤,整个人朝前狼狈的噗通一声摔倒了,刚倒地,他就察觉到脖子上一痛,那感觉就似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般。 几乎反射性的,他伸手一抹,入眼一抹暗红乍现。 在见到掌中鲜血乍现的这刻,他脸上蓦地涌出无比惊恐情绪,猛的抬头,就见方才还一直安静漂浮于空气中的红色不明生物,好似受到了召唤般极速朝他激射而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他全身极速被红色覆盖,瞬间功夫就被裹成了一个会发光的红色的大球。 暗处的男子见到这幕,眸眼平静,收剑入鞘。 血絮,云梦泽林深处一种特有的生物,以血为生,光看外表,它们柔弱无力,但是,若在他们所覆盖的地域内,只要有血腥味溢出,它们就会化身云梦泽林里最恐怖的存在,集体蜂拥而上,将目标的血液全部吸干。 好在这种生物,只在夜间出没,所以,在云梦泽林夜间,身上不能染上丁点血液,不然必死无疑。 仅短短的四五息的功夫,一具死状恐怖的干尸就自中滑下,倒在了地上。 而那些方才还依附于他身上的红芒如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般,更艳了。 树下男子负剑上前,就见显露在光亮处的他被黑泥糊着的额上,有一处正浸着鲜血的伤。 可诡异的是,那分明就在他面前游离过的血絮对他却是至之不理,偶有被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吸引来,也是在快接近后,又迅速退去,好似惧怕着什么东西般。 见到周身围拢的血絮,男子半点不敢大意,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黑泥,将额上的伤处盖的更加严实。 动作过后,那些游离在他周身的血絮,也渐渐的散了开来,显然,它们惧怕的是男子脸上的那层黑泥。 瞧见血絮的安静,男子伸手在干尸怀中摸索着取出了一枚空间戒指,因主人已死的关系,他很轻松的破开了戒指的禁制,自中取出了三个月前被抢夺的东西——云莲雾蜜草的种子。 见到这幕,距三个月的追踪反杀后,萧玦眸中终是有了瞬间的惊喜波动,任务终于完成了。 只是……云梦泽林之行还没有结束。 将东西放置于空间戒指中后, 分卷阅读304 萧玦转身往更深处跃去。 离宗两年,萧玦几乎是在压抑与日日紧绷精神的状态下度过,从出宗后遭遇的围堵截杀,到入云梦泽林后遇到的危险重重,他都这么一步步的硬扛了过来。 按理来说,他得到了此行目的——云莲雾蜜草的种子他就可以回宗,就可以去见他牵挂了两年的师尊,但是他现在却不能离开。 他还没有寻到藏仙花。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萧玦将那枚褚景然赠予他的那枚空间戒指里面所有的东西查看的清清楚楚,包括那张不小心遗落在里的九品丹方。 在褚景然八年闭关期间,萧玦曾无意听宗主无悠提过,当初师尊曾叹息进阶过快,无缘亲自进云梦泽林寻得某种药植,终不得进九阶炼丹师的遗憾。 当初闻这话,萧玦就想问清楚那为何物,心念着定要为人寻到,可因宗主不喜他,并未道明,现无意得这九阶丹方,细心查找后,他知晓了那物——藏仙花。 既已知晓,又入了云梦泽林,萧玦当然要寻到这藏仙花后,才会离开。 相关史籍所记,这藏仙花百年生一叶,千年方开花,生长在云梦泽林最深处,千万年间修真界见过这花之人屈指可数,更况是摘得这花之人。 只是萧玦是谁,他可是整个修真界气运最高的主角,若说这修真界谁最有可能寻得这花,摘得这花,那定属他无疑。 也确不辜负他牛逼的主角光环,许多人寻一生都不得所见的藏仙花,萧玦仅寻不到一个月,就给寻到了。 黑色的土地上,一株巴掌大小的花朵闪着莹白的光,无风自动,翠绿的欲滴的九片长叶衬着花瓣似瓷,幕色已落的深夜,它悄然绽放。 沁人心脾的幽香伴随着瑕白如玉的花蕊上的黑色的纹路,渲染出别样的神秘味道。 看着这如古籍中片面寥寥记载无二的藏仙花,萧玦内心大喜,终于找到了。 按捺下激动的心绪,萧玦半分不敢大意,修真界定律,愈是珍贵的难得的灵植,周围必有灵兽守护,藏仙花作为已近灭绝的灵植,那…… 以神识细心搜寻四周,萧玦却并未发现半分灵兽的踪迹,眉头一拧,不应该该啊,难道这灵兽有天赋神通? 将视线放回到不远处的藏仙花之上,萧玦眸眼不明。 若暗处那灵兽,真具有天赋神通,那定不是他能逃脱的了的,只是若放弃…… 此刻萧玦头脑中,不受控制的再次浮现云凉峰上那一袭白衣之人的音容样貌,以及那双常年被冰霜覆盖,现实中几乎未窥见过笑意的眸。 他想让师尊笑一次。 一次就好。 想着这简单的几字,萧玦抬手抚上了胸口,虽隔着衣料,但他却好似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中珍藏的另一物。 帕若玉色,其角精心的锈着两个飘逸小字。 清望。 收拢五指,萧玦将锦帕隔衣紧握在手掌中,像是当初的小小的他,于心间开辟出的天与地,将那一袭白衣身影印在眼底,铭于脑海,锁于心田。 在心间做出某种决定后,萧玦未多想其他,集中注意力,他将心神一分为十,留意着四面八方所有的动静与声响,紧握泓水剑的同时,往不远藏仙花所在地靠拢。 四周很安静,他脚下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的踏出都极为的稳,也是极为的精准,以保证,无论危险于哪个方位出现,他都能第一时间应战规避。 古籍上有记,藏仙花不沾不离,方可取之,若则湮。 这里所谓的不沾,指不能沾世间任何不带极灵之物,不离则是指的不能它生长的土地,所以取藏仙花必要用极玉,取之必须快速用极灵之器储存。 好在褚景然一直大方,出门前给人整整一空间戒指宝贝,还暗中打着某些主意的他怎么会忘记多塞点极玉呢。 为了能顺利取得藏仙花,萧玦早就取空间戒指中的极玉做了玉铲与玉瓶,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仅十多米的距离,萧玦行了近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在花蕊面前停下。 动作静止近五息,周围还是全无半分动静。 虽感有些不寻常,但萧玦却不想再浪费过多时间在此,故他依照古籍记载自空间戒指中拿出玉铲,蹲下取土。 然而就在萧玦取玉铲短暂不到眨眼的刹那,黑色土地上一直安安静静的藏仙花,花瓣忽的诡异的亮了一霎。 紧接着,好似害怕般的轻簌了一下,在萧玦肉眼无法看清的情况下,一层黑色的荧光自花瓣上簌簌掉落,似有所感的全部依附到了不远萧玦的身上。 萧玦手中玉铲刚触及到土地的瞬间,蓦地就感眼前空间一个微恍,紧接着他的整个视野,变了。 正文 201.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5 奢寝黛黛, 珠闻玉落, 女子清脆娇笑夹杂着香风迎面拂来, 入眼浅罗翠烟俏丽成群, 无数女子著薄纱衣襟翩笑迎上前。 “公子, 来陪奴家喝一杯嘛。” “公子, 奴家给你宽衣可好?” “公子……。” 句句娇笑入耳,萧玦眉宇间半点不为所动, 这是那暗中的魔兽出手了?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时,萧玦忽感脸颊被柔荑暧昧抚上,反射蹙眉的瞬间,背后泓水锵的一声出鞘, 将几位近身女子吓的花容失色的连连后退,其中不少甚至是泪眼婆娑着垂泪盈盈。 “公子,是不是奴家伺候的不……” 唰—— “啊——!!” 剑光而过,不远夹杂于众人中打算暗中出手的蓝衣女子身首异处, 鲜血浸染一地斑驳。 收好剑,萧玦正准备过去查看那血染一地尸首的具体信息时,却不想脚刚抬,整个香阁顷刻若烟消散于虚无。 随之视线中, 出现仙楼一座,内有灵石无数, 垒石成山, 珍宝遍地无人问津之景。 接连的两幕完全不同的景象闪现, 执剑的萧玦算是明白了什么。 他极有可能是误入了幻境, 而目前他所看到的,大概就是修真界中无数修士内心会映射出的欲与念。 想到此点,萧玦心中冷笑的一声,半点未有迟疑的二次挥剑。 成皇享天下尊养,斩! 分卷阅读305 得道成就金仙之身,斩! 同宗弟子泪染血求饶命,斩! …… 萧玦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次抬剑的动作,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被鲜血浸染的血污积有多少层,在无尽的幻象中,支撑着他的仅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念头。 除了藏仙花,这些全部都不重要!!! 终的在漫长的抬手挥剑中,萧玦再次出现在了一个新的地方。 朱漆黛瓦,琉璃为饰,原本冷清若墨画的大殿被布置成火红瑰丽的喜庆,碧内正中央的匾额上垂下两条红绸,熟悉的柔风飘香中若少女拂袖轻舞。 看到那匾额中三个大字,萧玦眸中有片刻的波动,只是瞬息就消弭于无,闭眼凝视静气,萧玦将思绪放空,将所有幻象驱逐出脑海。 他身在云梦泽林,不可能回宗,不可能身处云凉峰,所以这也是假的! 就在萧玦一遍遍的告诫着自己这句话时,忽的,自身后伸来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几乎是反射性的,睁眼的萧玦挥剑其后,然而却在视线所及的瞬间,瞳孔蓦地紧缩,手中泓水猛止于身后人瑕白的颈间。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眸眼,熟悉的碧流殿中,熟悉的那抹身影。 若两年前离去时的模样,他身姿如竹,但不同于十年间熟悉的着装,常年于身的白被换作一身红袍,灼眼的红衬着他精致若谪仙的眉眼,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 看了眼颈边泓水,他抬目轻声道:“你要……杀我?”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萧玦右手长剑一紧,几乎反射性的他有种想扔掉手中泓水的冲动,没有,他不会杀他。 只是…… 寸寸紧攥手中泓水剑柄,萧玦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幻象,这是假的,这并不是师尊。 可哪怕萧玦这般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句话,可面对这张脸,面对这抹身影,他手中的剑就是没办法再向下压去一分一厘。 感受到对面人眸底第一次显露的挣扎情绪,著着红衣的他半垂下目,长睫像是渲染落寞的蝶,轻声道:“难道你忘了吗?” 面对着这张脸与记忆中无二的脸,萧玦心神一个恍惚,几乎是本能的被牵引进了这个是非而非的问题中,忘……忘了? 忘了什么?师尊一丝一毫,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他从不敢忘半分,更不愿忘半分。 见到男人眸中二次恍惚的波动,他眸眼温柔,垂目微扬的唇角若三月桃花的初绽。 就见他顶着颈边锋利长剑抬步上前,直至男人面前站定。 抬着手抚上举剑男人的脸,清冷的眸中蕴着从未有过的柔,张唇轻声道:“今日乃是我们结成道侣的日子,你忘了吗?” 萧玦全身一震,眸中满蕴无数不可置信。 结成道侣? 怎么可能! 他们是师徒,在修真界胜若血缘父子,怎么能结成道侣,师门天衍宗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修真界同样也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眸眼一厉,长剑直指,萧玦暴喝道:“闭嘴!!!” 他似乎被男人过激的反应下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大步,眸中显露出几分无措的慌张。 暴怒中萧玦原本挥剑的手,在察觉到那双清冷眸眼中的惊与慌后全部顿止。 他……他怎么能伤师尊,他怎么可以伤师尊? 不,他不是,他是假的,他不是师尊,他只是我心中的幻象,幻…… 蓦地,萧玦顿住了,思绪乃至动作在这瞬全部停滞。 我心中的幻象……?! 有人想美妾在群,有人想家财万贯,有人想坐拥天下,有人想权势滔天……这些,他都不在乎。 可是,若他全部不在乎,他在乎的又是什么? 在乎的…… 三字盘旋,萧玦想到了年少的初遇,想到了二次的相知,想到了云凉峰上傻乎乎上自己跪于殿前差点被冻死的第一夜,想到了归一殿中那人独抗宗主执意收他为徒的坚持,想到了演武场外他一人一剑挡于他身前护短的画面,想到他第一次抱自己时,眸中淌落的刹那波动与那如梦中唇角上扬的一撇…… 他在乎什么? 他在乎的是那云凉峰上,那碧流殿中,那一袭白衣若仙之人。 他在乎的那人,是他的师尊。 心若所向,才成幻。 而眼前所有的幻不过是映射了他内心深处,那块自小被他开辟出的天与地中,那个他想锁,想守,想护的身影罢了。 可那却是不能触,不敢碰,不可以染指,整个修真界的禁忌。 著着红衣他眸眼更加柔和,似洞悉男人心中所有情绪的恍惚,又似洞悉他心间摇摇欲坠的那个几经崩溃的坚持。 再次靠近满身煞气的男人,轻抬眸眼,他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之距的人的目光,像是在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人。 紧接着,张着诱人的粉唇,轻轻的覆了上去。 “心悦你……” 双唇相贴的那刻,浅淡的三字入耳,似冲破无数宿命与心底自我束缚的枷锁,萧玦心中摇摇欲坠的挣扎被一击打碎。 那一刻,一种来自心底,来自于曾经,来自于灵魂中被积压了无数个白天与黑夜的不明情愫全部爆发。 咣当—— 一声清晰脆响中,手中泓水应声掉落于地,可萧玦却半眼不瞥,这刻的他几乎本能的将人紧紧箍于怀中,唇齿一寸寸的加深着这个缠绵,带着几分掠夺的深吻。 缠绵的热烈中夹杂着无尽的迷乱与放纵,身与心的沉沦让萧玦不愿再去多想一分,多想一秒。 无数个白天黑夜在天衍宗,在云凉峰,在碧流殿外,不敢抬步,不敢抓住,不敢去触碰的那块区域,或许就是这个人,或许就是这一幕。 他心悦那人,从何起,他不知,也不晓。 许是第一眼太过灼眼,让他深深的记住了他的身影,又许是那简单的问话,峰外的一跪,殿中的坚持,绝境中的降临,相伴八年白天与黑夜的身影,抓不住的惘然。 热烈的湿吻中,唇舌的交缠与粗重的喘息中,夹杂着无数个被压抑在萧玦梦中,醒来从不愿想起, 分卷阅读306 从不愿真正面对的缠绵与呢喃。 “师尊,弟子……心悦你……” 正文 202.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6 被动承受着迷乱的人听闻这简单充满着爱意的两字呢喃, 看着面前不复之前冷静与自制的男人, 眸眼异色一闪而逝。 竟然是师徒, 难怪将心思藏的那么深, 方才的反应又如此之大呢…… 修真界中, 师恩胜过血缘父母, 为徒者一生需恪守礼法,尊师重道, 若否乃为欺师灭祖,会整个修真界唾弃。 一室旖旎中,红烛闪烁,曼妙红纱帐内, 萧玦身上血衣被喜色锦袍所替代,就见将人轻压于身下,以唇温柔的点吻着人敏感的耳际颈脖,情话娓娓言尽, 衣衫轻解,寸寸细心吮吻,黯哑的呢喃着曾经对方处处给予的温柔。 他的泓水已不知归向,此刻整个人已完全沉沦在这似幻虚幻的梦中不可自拔。 感受到身男人完全的沉沦与失控, 身下人清冷的眸中杀意一闪而逝。 蓦地,无数黑芒自他身体中飘出, 瞬息在虚空中形成一团不断翻滚着的黝黑浓雾。 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香气迅速散去, 化为星星点点的黑色迷淡浅雾, 紧接着, 空气中黑雾化箭,红烛房中顷刻就现万道无形利箭。 恍惚不清中,浓雾中传来两声古怪的笑声,笑落的瞬间,万箭仿似有生命般,携带破空之势,咻的一声,朝着床上萧玦激射而去。 利箭入体的瞬间,萧玦动作一僵,全身肌肉隆起,眸眼中尽是不可置信,若幻灭的瞬间,身下熟悉的容颜如青烟般渐散。 看着这幕,萧玦眸中充血,费尽全身的力气艰难的抬起手,似想抓住身下的这个人。 颤抖的手在一片烟散中缓缓紧握,入手终究是空无一物,一如无数次云凉峰上,他想抬手抓住的那缕终是会散尽的薄烟。 “师……尊……” 下一秒,一句尖锐的声音在整个世界中,“啊——!!!他怎么会是……?!” 尖锐尾音未落,整个虚幻的世界自里若碎裂的镜面般崩塌,萧玦整个人生死不明的倒在了那片黑色的土地之上。 更为诡异的是,原本在旁莹光璀璨的藏仙花瞬间嘭的一声湮灭于虚无,仿佛从一开始,它就只是那虚幻不真实的存在。 …… 修真无岁月,一晃又一轮,古朴石室内,男子周身灵气充沛,神识空明无一物闭关中。 蓦地,五感有所闻,闭关中人缓缓张开眼皮的同时,抬手接住了自外激射而进的传信玉简。 神识随意一扫,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师尊,弟子……不负所望,回宗!” 待褚景然出现在碧流殿上之时,殿首中央已站有一人,不同于三年前离去时青涩的稚嫩,他周身沉淀着的是一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的气质。 见到来人的瞬间,萧玦呼吸一紧,三年未见,这人一如当初离开般未变分毫,压抑下心尖的万语千言,他恭敬跪下行了一礼。 “弟子萧玦拜见师尊。” 殿上褚景然一直清冷若霜的眸在真正触及下首之人,听闻这句话响起的瞬间,若万里冰封的瞬间消融,绽开微不可查的暖意,这刻的美景,堪称绝色的瞬间。 ‘啧啧啧,难怪你小子会犯修真之大忌,喜欢上你授业恩师呢,这模样也太犯规了,要是放在当年,那定是我魔界后主无疑。’ 听闻脑海中对方这般赤/裸裸的意淫,萧玦眸眼一厉,一道法诀而起,一阵嗷的惨叫中,将某残魂击震的残断两丝。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赤裸裸的警告之意不要太明显。 残魂没好气的道:‘不说就不说,你小子生什么气,劳资都一把年纪了,你下手这么重。’ 面对意识海中的叫嚣,萧玦丁点不为所动,毕竟他们曾经都是想置对方于死地的敌人,不是么。 这残魂正是那日想杀萧玦的‘藏仙花’,只是不同于器灵,灵剑,兽灵之列,它并不是藏仙花的花灵,而是百年前就陨落的一位魔界大能的残魂。 因生前修练功法特殊能凝魂化物,且这云梦泽林还是最佳的掩护场所,故这百年来他一直以化物的形式吸人灵魄苟延残喘着,却不想撞到了萧玦的手上。 那日他哪常般想直接杀了萧玦,却不料竟然在动手时,激活了萧玦意识海中的一道被动禁制,在猝不及防之际,瞬间被打上了萧玦的烙印,成了萧玦的附庸。 面对意识海中多出来的这道残魂,一直以来萧玦都报必杀之心,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寻到办法而已。 此刻萧玦意识海的某处,一簇如墨般的浓雾被困于一处,剧烈翻腾起伏,蓦地,那团浓雾中露出一个黑黝黝的骷髅头,闪着金属光泽的头骨上,如铜铃般的眶中两簇黑烟无规律的跳动着。 似感受着头顶那道万法禁制绝对的压制,它抬起了头。 但见正头顶上方,一道血红色的复杂禁制正闪着诡异的红光,如一道深井将它紧缚于中。 看到这道复杂的禁制,骷髅头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戛戛笑声,随后缓缓隐于浓雾之中。 他虽然现在暂认这个毛头小子为主,但这只是暂时,很快,他就能再现人间,而这次……他甚至能得到这世界最完美的肉体。 褚景然亲自行到下首,将人扶起,轻声道:“回来就好。” 萧玦小心翼翼而贪婪的呼吸着,感受着自身旁人身上传来的浅淡冷香,紧了紧拳,就见他手掌轻挥,不远堂案上就出现了一个极玉瓷瓶。 在褚景然微有不解的目光中,萧玦道:“弟子任务途中误入一山谷,自中寻得藏仙花,曾无意听宗主有言,师尊想寻此物,今弟子有所寻,特献给师尊。” 褚景然的眼眸这下是真的变了,万分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瓷瓶,“真的是……藏仙花?” 萧玦抱拳,“正是。” 看着这样的徒弟,褚景然心中眼中满是欣慰,本想抬手施展摸头杀,如旁般夸奖下自己这位乖徒弟,但却发现对方对自己高出一个头,为此,只能摸头杀改成了拍肩杀,感叹道:“徒儿……长大了。” 肩头轻柔的触感似酥麻的电流而过,直击萧玦 分卷阅读307 心底,让他连呼吸都忍不住滞了三分,生怕自己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近距离接触,看着对面人眸中澄净如水并点不掺其它的色彩,萧玦心中只感五味杂陈的不可言欲。 第一次,萧玦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做这人的弟子,若不然……或许他还有那么一线的希望能与他如幻梦中般结道成侣。 ‘嘿嘿嘿,其实你想与他结成道侣也不是不无可能,只要……啊!’惨叫响起。 凛着眸,萧玦厉喝道:‘闭嘴!’ 二次受伤的残魂潜进浓雾,回瞥一眼气急的萧玦,眶中黑烟闪烁不明。 感受到对方的安静,萧玦心安三分。 有些事情不能去触碰,比如被数年如一日压抑的梦,有些人不能去妄想,比如站于云端的师尊,有些欲望不能去挖掘,比如那个结成道侣的梦。 他不能,也不可以知道那个所谓的办法是什么,虽不明所以,但萧玦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一点,那样做的代价太大太大,可能将会彻底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不知道为何,想到这个词,萧玦心中有一种无孔不入的恐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有一种莫明的感觉,在曾经的记忆断层的某个时间结点,他就是那般的一无所有。 彻底失去最珍贵的一切。 无孔不入的悲伤与痛苦湮灭所有感观,情不知所何,更不知所归。 最珍贵的…… 抬头看着面前若风光霁月的人,萧玦将那份被无意中窥清的禁忌彻底埋藏心间。 他不想失去这份最珍贵,所以师尊,我愿这么在暗处静静的看着你……就好。 哪怕,它是涩的,苦的,疼的,但至少……还能看着你。 然而,此刻对面风光霁月的褚景然内心的想法是:好了藏仙花拿到了,只是……现在该怎么‘奖励’我的乖徒弟? 520号:传说中的卸磨杀驴(徒弟)。 不过…… 【宿主,要不……还是算了吧,他有主角光环,万一你出手反而被三杀了怎么办?】 520号是怎么也忘不了,自家宿主前两次养主角最后的后果,虽然这次的主角是个师控乖宝,可耐不住自家宿主就是有特殊黑化主角技巧。 所以,这会的520号是完全无法想象,在这么个世界中,主角如果给崩黑化了,会发生什么恐怖羞耻事件。 褚景然未答反问,【同样都是人,知道为什么上位者却能完美的没有丁点儿污点么?】 520号懵逼老实摇头。 【因为上位者都擅长……借刀杀人。】 【同样一件事,愚蠢的人会选择自己动手,一旦被发现,那必将身败名,但聪明的上位者却会选择不露声色的借刀杀人,而这个借的过程中,他还能让被杀的那个人,对他感恩戴德,】挑唇一笑,褚景然道:【而这叫心术。】 【所以宿主你打算……?】 【埋一颗种子,等它发芽就好,而现在……】扫了圈不远下首垂首人周身,褚景然似有所指的道:【种子已经发芽了……】 瞧了半天,半根毛线都没看出来的520号:我大概是个智障。 正文 203.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7 萧玦回宗完美交付任务引起天衍举宗上下一片哗然, 要知那可是指定天阶任务, 那可是有十死无生之称的云梦泽林, 那可是由六阶魔兽守护的灵植的种子, 萧玦仅凭金丹修为集一人之力竟然真的给完成了! 当然若他们知晓萧玦此行, 还将云梦泽林至宝藏仙花给带了回来, 不知道会不会给吓死。 不管怎么样,经此一行, 时隔三年之久,萧玦的名字再次扬名天衍宗内外上下。 天梅峰 嘭—— 一击之下,掌下木案化作一地齑粉飞簌而下。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死, 你不是说已经把他杀了么,他怎么回来了?还完成任务了?你一个金丹后期的竟然能被个初期的小子糊弄了?还是你存心在糊弄我?” 厢房中,左堂玄红着脸,胸膛起伏着一阵咬牙切齿的追问, 可见他对萧玦是恨到了骨子里。 不远处站着位模样可人的女子,瞧到他这般的毫不给脸的咄咄相逼,眸中有过一闪而逝的恼怒,想甩袖离开的动作却在想到对方的身份后被按捺了下来。 “当时他误入了七阶魔兽的领地, 我远远看去魔兽发狂在攻击他,那般情况下我才离开, 哪知他在七阶魔兽攻击下还能生还。” “那你不会等他死了再离开么?我给了那么多灵石给你, 都是白给的么?” 听闻这般, 女子方才还有的表面功夫也冷了, 看着对面的左堂玄道:“那可是发狂的七阶魔兽,堪比修真界出窍大能,等他死了,我还能离开么?你付的那些灵石好像还不够我去送命吧。” 瞧着对面左堂玄被自己一激又要发怒,女子心中不屑,就这般还想当苏长老的徒弟,果然是白日做梦。 只是想归想,问题还是要解决,她话毕语峰一转道:“好了,我知道这次是我的过错,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只是……现在人既然已经回来,我们就该想想怎么才能置身事外。” 左堂玄一愣,“置身事外?什么置身事外?” 见他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女子更为不屑,只是再怎么内心不屑她也不敢明说,故耐着性子解释。 “宗规有令,同宗弟子无论身处何处,不得自杀残杀刀剑相向,若不然废尽修为逐出本宗,这条铁律任何人都不得违令,身为天衍弟子,我暗中为你出手击杀同宗弟子就是犯了大忌,他死了倒是好,死无对证,但现在是,他回来了……” 女子似笑非笑的道:“别忘记了,他也是亲传弟子,懂天衍剑诀,虽然我杀他时用的是其它的剑式,可下意识的举动与其它却不能保证将来他不认出来,若他知晓是宗中之人想杀他,呵,你猜他会第一个想到谁?” 想到谁?举宗上下,跟萧玦之间不死不休最大的敌人不正是左堂玄么。 想通此点的左堂玄瞳孔一滞,女子接着道:“一旦他将途中遇袭之事告知苏清望,那么苏清望必定彻查此事,而苏清望一旦出面,那么这件事就会闹的不可收拾,所以现在 分卷阅读308 ……” “怎……怎么办?”左堂玄这下是彻底六神无了主。 这次事件也是他未告知左玄之自己暗中行动的结果,原以为找个金丹后期的定是百分之百能结果了萧玦,却不想闹成现在的这般不好收拾,甚至是极有可能引火上身。 从小生于于天衍宗的左堂玄自然是知道天衍宗规有多严,若这个罪名一旦被扣下,哪怕是左玄之也保不了他。 见他终是懂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女子眸中阴戾的杀意一闪而逝,“先出手为强!” 左堂玄动作一怔,侧头道:“你指?” 未回答他的话,女子反而看着左堂玄道:“一直以来你都想做苏长老的弟子,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做他的弟子这么简单?没有其它?比如……你喜欢他?” 左堂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看着女子眼中尽是惊慌与难见的羞涩,“你……你……你……。” 女子粲然一笑,“别紧张,苏长老不仅容貌天绝,资质更是一等一的出彩,被爱慕这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天衍宗内弟子不说全部至少有近半都怀有同样的想法。” 有了女子的这话,左堂玄眉宇间的提防少了几分,落寞的道:“可是……他不喜欢我,我甚至知道,以后他也绝不会为我动心半分,想做他的弟子,不过只是想离他近点,至少那已经很难得了不是么,可是……” 眸眼一厉,“萧玦毁了我所有的计划,因炎萧玦,他重伤了爹,甚至……对我刀剑相向。” 十一年前那冰冷若霜的一幕,左堂玄这辈子想必都是无法忘记,心悦那人挥剑而来,那道凌厉的剑花不仅是伤了他的身,更是伤了他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藏在心的那份,从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 这些年,他恨萧玦,不仅是因为对方抢了他的位置,更是因为那一幕,那一剑,那人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 一人的挥剑相向,一人的小心呵护的翼翼。 想到当初那人躬身抱着受伤萧玦转身的背影,左堂玄眸中恨意剧烈翻滚。 萧玦!!! 自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方手帕,女子将手帕拿到人面前晃了晃,道:“认识这个吗?” 左堂玄随意瞥了一眼,立刻认了出来,随即大喜。 “这是他的手帕。” 话毕,他反射性想伸手去抢,然却扑了空,那方手帕已被女子收了回去,被如此戏耍,左堂玄脸立刻拉了下来,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 女子笑笑,“别生气别生气,想知道我这东西是从何而来么?” 左堂玄见她这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 “没错,正是从萧玦身上无意掉出来的,具我所知,苏长老性子冷清,是绝不会将这种私物赠予他人,那么这手帕的由来……” 话落未落,随意的卷了卷这触感极佳的手帕,女子笑的莞尔又多情,“你说……这萧玦为何要将苏长老的私密物件,于胸前贴身携带呢?” 为……为什么…… 结合女子方才的一席话,想到某点的左堂玄呼吸一紧,难道…… 猛的侧过头,“萧玦竟然……他敢!” 女子掩嘴娇笑,“咱们苏长老不愧是修真界公认的绝颜天资,哪怕是自家的徒弟,也是难挡其若雪如冰的魅力啊。” 将手帕放予对面左堂玄的手中,女子意有所指的道:“这条手帕换得那未完成任务的万千灵石,足够么?” 左堂玄狰狞一笑,将手掌蓦地收拢,一字一句道:“足够!!!” 萧玦,这次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交付完任务回了云凉峰,萧玦将鞘中泓水取出,历经了近三年的打磨,泓水比起当初更为凛冽,锋芒毕露不输光华。 淋漓灵泉冲洒中,沐浴在阳光下的剑刃上折射出一阵刺目的寒光。 ‘你们这些修真者真的是很是迂腐,修真岁月本就磨人,求长生不讲随心所欲,反而制定出一大堆的条条框框约束自己的身心,修真又是为何。’ 萧玦拭剑动作不停,残魂接着道:‘面对喜欢之人,你小子不仅连心意不敢表,就连……’ 面对意识中的喋喋不休中,萧玦半点不为所动,他虽然不知晓这残魂生前为魔界哪位大能谁,但却能明显的感受到,对方很不好对付。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被烙印为附后,刚从云梦泽林出来,竟然能在他与人战斗时干扰他的意识。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次干扰,却让他曾点命丧那不明来袭的敌方剑下,后来多次教训后,除开话多了点外,它也再无其它过份异动。 可即便如此,萧玦却不敢有半分松懈,他要想办法尽快将自己意识海中的这颗定时炸弹清除掉。 与此同时,碧流殿中的褚景然却是收到了来自宗主无悠的传信玉简,对比起以前玉简中只有来个字,速来。 看完这简单的两字,褚景然起身往主峰而出,刚出碧流殿就看到了头顶的乌云密布,意有所指的道:【这雨终于要下了。】 What?你都出窍期了还怕下雨?520号一脸懵逼。 正文 204.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8 刚进归一殿, 褚景然发现了除他外的六位长老全部都在, 宗主无悠坐在主殿上首, 眉头深蹙, 神情难得严肃, 同营的几位长老也同样的表情担忧, 而另外大长老一方眸底是掩饰不住的恶意与戏谑。 瞬息将在场所有人表情收于眼底,褚景然行于殿下开口。 “不知宗主突然召见有何要事?” 上首无悠抬头, 眸眼微显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小徒弟,伴随时间流逝,当初那霁月之貌不仅未有分毫所损,反而更是昭显泰然冷月之姿, 此资此貌这修真界谁能相匹,谁不心动,只是这修真界谁都可以,惟有那一人不行。 将心绪微压, 无悠道:“今日召苏长老前来,是有一事相询,不知近来苏长老近来可有将什么贴身物件赠于旁人?” 贴身物件? 褚景然眉微不可查一蹙,如实道:“并无。” “那……可有丢什么东西?” “未曾。” 见这对师徒又开始打太极似的, 分卷阅读309 想将事情糊弄过去,告状的左玄之坐不住了, 直接将东西呈出道:“苏长老可认这是何物?” 褚景然侧目, 视线触及熟悉锦帕, 微滞一秒, 头脑中有关于曾经的种种迅速呈现,就见他顷刻恢复成平日的面无表情,睁着眼睛说瞎话道:“不识。” 话虽如此,但袖中指尖微紧。 他认得这方锦帕,正是初次相见时,他递予萧玦拭脸的存在,只是……怎么会跑到左玄之手上来了?现在这般的严阵以待又有何目的? 虽不知具体所谓何事,但直觉告诉褚景然,这并不是件好事,打死不承认就对了。 见他一副打死不想承认的样子,左玄之冷笑,指着锦帕一角道:“苏长老不识,可这上面却有着苏长老的名字呢。” 果不其然,在那若炽雪白帕一角,以银线锈着两个俊透飘逸的小楷,清望。 “这可是刀剑不入的云炽锦,整个天衍宗能用的起这云炽锦做帕还名清望之人,除了苏清望我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人,再者,苏长老数年前不还在人前用过之方手帕么?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哦,那就是我的。” 褚景然:既然没法否认那就承认吧。 对他这般的态度,左玄之心中冷笑连连,继续道:“苏长老可知这锦帕是从何而来?” “我扔了。”褚景然侧目,“所以,你大概是捡的吧。” 在场众人:…… 无悠见不远小徒弟顶着张淡然的谪仙脸说着冷气十足的笑话,莫明觉得很萌,有种想下去捏捏人脸的想法,当然,这种画面他也只能在脑海里意淫意淫。 再次被噎的左玄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精彩,只是想到什么后,面色好看了不少,苏清望让你耍嘴皮子,很快你就耍不起来了。 知道再与人多谈也出不了结果,左玄之对着无悠道:“禀宗主,这锦帕乃是我无意所得,听人言,这携锦之人正是苏长老的徒弟,萧玦!” 紧接着,左玄之气势咄咄的侧头道:“敢问苏长老这贴身之物为何会被自家弟子随身携带?是苏长老所赠?还是……有其它非份之想?” 面对左玄之的咄咄发问,褚景然淡淡地道:“一方云炽锦帕,一个谁人都能锈上的两字,这又能代表什么?” 听闻这话,之前还咄咄相逼的左玄之蓦地一笑。 “苏长老所言不错,一方云炽锦帕加上两字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也相信苏长老为人光明磊落,不可能会触修真界大忌师!徒!不!伦!但是……” 转头抱拳,左玄之一字一顿的道:“我天衍宗身为修真界首宗与榜样,若有此类流言流出,定会令我宗颜面无存,为了以示苏长老与其徒之清白,恳请宗主开谏堂以示清白。” 话落,殿中原本还轻松的气氛蓦地凝重,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上首无悠身上。 谏堂,天衍宗内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里面供奉着一块谏灵石,这是修真界现已绝种的玉石。 传言谏灵石能通万物,辩是非,显真灵,驱虚无,谏堂正是为它所造,因为谏灵石的特殊性,所以在它面前不能说谎,不能巧言,不然自中会涌现万种禁制,十死无生。 而天衍宗的谏堂钥匙就掌握在历代宗主手上。 无悠没有直接回复同意或者拒绝,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下首褚景然身上,眸底盛着两分担忧。 虽然无论是真是假于自己小徒弟的伤害并不大,但是,他却不敢随意应下,若真只是一场误会一切好说,但若不是,那么…… 这刻,无悠的脑海中蓦地浮想出当年殿上,护犊子心切的小徒弟以元婴之体正面硬扛自己威压,冲自己发火的那幕,还有当初宗武堂前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若一切真为实,萧玦的下场定是必死无疑,那么那个曾经护徒心切的小徒弟呢? 感受到来自头顶的目光,褚景然抬起头,看到了不远人眸中的担忧与无声的询问。 请还是不请? 近十息的沉寂后,褚景然眸色坚定的点头,他相信萧玦(的主角光环)! 接到来自无悠的传信玉简时,萧玦倍感意外,因为褚景然的关系,平时的无悠视他若敌,在褚景然闭关的那段时间内没少给他找小茬,却不想现在竟然主动的找他了,怀揣着好奇萧玦将拭完的泓水放好后来了主峰归一殿。 刚进殿,萧玦就觉查到了反常,因为所有的长老都到了,包括极少出峰的师尊。 “弟子萧玦拜见宗主,拜见师尊,拜见各位长老。” “先起身吧。”无悠定了定又道:“知道今日召你前来,所谓何事?” “弟子不知。” “三长老言无意所得一方云炽锦帕,传那是自你身上所掉,不知可有这事。” 萧玦心中一惊,头脑中蓦地想到了自己刚出云梦泽林时遇到的那名修士,手帕也是自那后不见踪影,后来他寻了整整一个月都未寻到,难道…… 压下心中翻滚的不好预感,萧玦道:“确有其事。” “那锦帕乃你师尊贴身之物,你可知晓?” 沉寂三秒,“弟子……知晓。” “那你所携此物为何?” “弟子感恩于师尊的教诲,更感谢于师尊的救命之恩,携此物每时每刻都提醒自己,以报师恩。” 无悠眸显满意,褚景然眼露欣慰,可这般的话听在左玄之耳中却是死前的巧言令色,立刻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敢进谏堂叙此一言?” 萧玦身形一僵,身为亲传弟子,他自是知晓天衍谏堂这个特殊的地方,知晓谏灵石,更知晓在谏灵石面前说谎意味着什么。 拒绝! 这是大脑反射性冒出的第一缕想法,然而……不行。 殿中足沉寂了十多息,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跪于地上的萧玦抬眼,郑重的道:“弟子……愿进谏堂一试。” 因为谏堂的特殊性,除开萧玦外所有人都止步于一墙之外等候,褚景然还是淡然的胜卷在握,左玄之却是满眼的居心不良。 大概是不爽褚景然的淡然了,左玄之忽道:“苏长老可敢与我赌上一赌?” “赌?” “没错,赌人能否从堂中完整走出来,苏长老可 分卷阅读310 敢。” 淡淡了看了对方一眼,褚景然道:“有何不敢。” “那好,我以手中的龙魂草赌苏长老手中的风露玉灵丹。” 龙魂草八阶灵植,风露玉灵丹八品丹药,乍一对比,明显是褚景然吃亏了,可有一点,龙魂草正是褚景然九阶丹药中的一味,沉思不过两息,褚景然道:“再加玉髓液三瓶。” “成交。” 堂外俩人话落,都将目光放至了紧闭的堂门之上,期待接下来结果的揭晓。 谏堂中,萧玦晦暗着眸紧盯着不远处闪着莹光的谏灵石,紧了紧手指,张唇。 可话还未真正出口,在他紧缩成尖针大小的瞳孔中,一道莹光以扭曲空间之速,自中谏灵石中激射来。 ‘说实话,说实话!!!’感受到莹光中绝对的毁灭气息,残魂焦急的大吼出声。 ‘谏灵石能感受到世间一切,你说实话啊,连死你都不怕,为什么不敢说实话,让他知道你喜欢他!!!’ 萧玦瞳孔收缩了一个短暂的瞬间。 堂外众人严待,就在这时,堂中声音传出。 “我萧玦敬于师门,尊于师道,守于礼法,于情于理于法,一直恪守天衍宗规,守修真常伦,自小,师尊于我心中,就是撑起所有的天,阻挡一切危难的安全港湾,我不敢,我不舍,我更不愿界越目前种种……” 堂内,莹白箭光于萧玦眉心仅有一厘处静止,紧接着在残魂惊颤的目光中,幻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这……是真话。 萧玦的话还在继续,谏灵石还是微闪着光,堂外的人也还在听着,只是愈往其后,在场所有人就愈觉得……这话落于耳中就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像是……像是……像是…… 告白。 众人心下微惊,都忍不住将视线移向了不远白衣若仙人的身上,这才发现,褚景然也蹙着眉。 褚景然:所以……这是打算光明正大的告白? 520号:不愧是主角,真会玩。 将手放于门背,自上萧玦感受到堂外静的过份的现状,眸含几分自嘲。 “……无数个练剑的白天与黑夜,我会下意识的抬手,总想抓住什么,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抓住的究竟是什么,直至……云梦泽林一行,我第一次看清了本心。” 雕花木门自里被推开,一身蓝衣气质沉稳的萧玦显现众人眸眼前。 看着不远处那风姿若仙之人,萧玦缓缓的跪了下来,双手撑地,抬着头定定的看着褚景然,一字一句艰难的道。 “师尊,弟子……心悦你。” 正文 205.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19 一句话若惊雷而落, 堂中谏灵石一如往先, 莹白闪烁再无半点动静。 此乃, 肺腑真言! 堂外所有人被这一句话震惊在了原地, 妈蛋, 这哪里像是告白, 这踏马的就是光明正大的告白啊! 褚景然:所以……我接下来该接什么话? 就在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突如其来一幕弄的还未回过神时,左玄之第一个开口了。 “好你个孽徒, 竟敢有欺师灭祖之念,我天衍宗岂能容你!” 话落,袖中长针袭出,朝不远跪于地上的萧玦心口而去, 显然是想一击取其性命。 跪在地上的萧玦不躲也不闪,眼神执拗的看着那眸无半点波澜的人。 师尊,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 怎么办? 就在萧玦一动不动静待惩罚降临的那一刻,本是向着他心口而来的长针,忽的被一道插入的剑气打偏。 锵锵锵—— 整整一排闪着寒光的银针,被直直的钉在了谏堂的雕花大门之上, 轻颤着的银针嵌入木门近半指,若刚刚这一击真落于肉身之上, 不死也得落个重伤的结果。 出手的左玄之与在场所有人一惊, 蓦地侧头, 就见身处人群却一直安静没有说话的褚景然缓缓走出。 左玄之见此, 立刻喝道:“苏清望,到了现在难不成你还想包庇于他!” 褚景然脚步微滞半拍,侧过眸,看向了左玄之,那双眸平静到诡异,莫名的让在场所有人觉得有些很冷。 不同于往日的淡漠,那更像是一种能洞穿灵魂的温度。 然不待他们深想其他,那眸眼平静的人竟侧身向左玄之而去。 眸与眸的对视,毫不避让,众人只感头顶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就在所有人都防备着人手中长剑动静,想着人一旦出手,自己就立刻阻止俩人刀剑相向时,终于停在人面前的褚景然说话了。 “龙魂草还有三瓶玉髓液。”我赢了,东西还不给我,你难不成想赖账么? 众人:…… 许是褚景然的话来的太过理所当然,竟让原本神经还处于极度紧绷的左玄之,在愣怔一刹后,直接气笑了。 “苏长老这是气糊涂了吧,他分明是说谎了。” 褚景然充分表现出一个现代商人的精明,抠字眼道:“我们赌的是人是否能完整走出来,并不是说谎与否。” 左玄之:…… 众人:…… 分明是赢了,却被输在抠字眼之上的左玄之气的直想吐血,可却因最强靠山大长老这会的闭关,不得不先按捺下这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东西交予了褚景然。 将东西收入了空间戒指中,褚景然挽手一个剑花朝人袭去,左玄之大惊,慌忙中狼狈的将之接下。 “我的徒弟,不需要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帮忙管教。”哪怕,他错的离谱。 简单的一句话掷地有声,褚景然半分不瞥狼狈的左玄之一眼,抬脚往跪在地上的萧玦而去。 看着步步而来的人,萧玦埋藏于眸底万千的复杂,在此刻交织成无比浓郁的情与眷,这就是他的师尊。 那个虽面若寒霜,但心底却分外柔软的师尊,那个无论何时,都义无所顾护于他身前的师尊,那个,他于心底喜欢了无数个白天与黑夜的师尊。 脚步站定,褚景然垂目看着面前已由瘦弱少年真正成长为男人的人,三息沉寂过后,似不想再多看人一眼,轻合上眸 分卷阅读311 问道。 “你知道……这席话,意味着什么吗?” 萧玦紧攥着拳,红着溢着晶莹的目看着面前这个人,颤声道:“弟子……知晓。” 将所有苦涩与痛苦全部抑于心间,萧玦抬眼道:“可是,我想告诉你,想亲口……告诉你……苏清望……” 三字才起,原本闭目的褚景然蓦地睁眼,手中寒月蓦然一挽,在身后无悠惊骇的目光中,在左玄之心灾乐祸的目光中,在萧玦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无数人来不及阻止的目光中,一道剑气与凌厉寒月穿胸而过。 噗嗤—— 淋漓的鲜血自寒月剑刃而下,剧痛自血流不止的手腕自腹部传来,而惨白着若纸的脸的萧玦,修为更是在场无数人惊骇的视线中极速后退。 金丹初期,筑基后期,筑基前期,练气十层,六层,二层,一层…… 剑毁丹田,气碎腕韧,曾经数载修为,黑夜白天执剑而立,在这个瞬间,若镜面的一夕掉地,在嘭的一声脆响中,化为了彻底的镜花水月。 剧烈的疼痛扼制住萧玦的呼吸,让他看不清面前的这个人,他颤着血流不止彻底被断了再拿剑的右手,握上了那微显颤抖锋利的剑刃。 满手黏腻与满腔的鲜血与全身的无力昭示着他此刻修为全废的事实,可即便这般,他还的视线却还是死死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像是想将他的所有细微刻进灵魂之中。 萧玦懂,这人不想他说,恪守礼法的他不想他再说第二次,他认为那是错的,而他错一次,就够了。 可是,哪怕那是错的,他想告诉这个人,想告诉他。 “苏……清望……我……喜欢你。” 喜欢你。 情不知何起,也不知何终。 许是当初的第一眼,画面太过神圣,让我将你记在心里不敢亵渎,许是你抬脚的那步,挡下的不仅是攻击,更是来自整个世界的危险,许是那句话太过悦耳,让他不断萦绕在我的梦中,不敢忘记分厘分毫。 潜意识中,我不愿,不想,不敢打破现状,所以,无数个晨起日落,我甚至连自己的心都摸不清,不知那块缺的是什么,不知无数次你身影在我面前散尽时,我想抓住的到底是什么。 我以为,我可以这么安静的看着你一辈子,可是我发现了像不行。 苏清望,为什么……你是我的师尊呢? 如果你不是,如果你不是……我是否能够于正大光明中,于人前众人眼下,道出这句话。 苏清望,我喜欢你。 源源不断的鲜血自萧玦唇中涌出,颗颗砸落于面前青石地面之上,几息间就汇集出一条延绵的血路,像是无声的渲染着这本应甜蜜幸福的字眼。 褚景然眸眼敛于阴影中,让在场所有人窥不清半分半毫,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那只紧握着寒月的手在抖。 无悠见到这般,眸中落满复杂的不忍,刚想开口,忽听微颤声音传来,“自今日起……你萧玦不再是我天衍弟子,与我苏清望彻底……师断……恩绝。” 长剑拔出,艳红若花的暗在空中绽放,没有支撑的萧玦倒在了地上,视线中是那人染上暗色的袍,一缕血色如同绽放在雪地的腊梅。 他想抬手,帮那人拭拭那上的血渍,他很早就知道,那人最不喜欢污染身,可是,这刻的他却动不了一根手指,腕骨的疼,腹部的疼,无孔不入的痛几乎席卷了他全身。 就在这一片混沌中的不清中,萧玦忽的见面前那从未弯过膝的人,直直的跪了下来,紧接着,泛着颤的声音自他敛目的五官下传来。 “弟子苏清望……愿以长老之位……换……无底渊之刑……愿宗主及在场众长老……准予。” 天衍宗规,亲传弟子,若行欺师灭祖之举,废修为,断腕韧,永世不得提剑,自宗谱划去名字的同时,降无底渊,受万年之罚,以儆效尤。 这条铁律,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包括萧玦。 可他还是违背了。 看到这刺眼的一幕,地上的萧玦想说话,他想让那个人起来,他知道,于高傲的他来说,跪磕敌人,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又是多么践踏尊严的一件事,他费尽全力的张着唇,除了源源不断淌落的鲜血外,他却吐不出一个字。 泪与血的交织中,萧玦看到对面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每一次的抬起与落下,都像是磕在他的心尖之上,让他的灵魂都在疼,都在颤。 师尊……求你……不要。 三首磕完,褚景然跪于原地不语,核心长老之位换一个永世都不可能再入道的废人,左玄之自是不会不同意,毕竟对方助力少一位,于他们阵营有利无害,他原本还想多刁难几句,却在瞥到不远无悠的脸后选择了安份守己。 左玄之敢肯定,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话,无悠定会出手。 褪下了长老之位,褚景然站起了身,沉默的自空间戒指中拿出疗伤丹药喂给了地上之人后,在众目睽睽下带着人离开了。 正文 206.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20 将整整近一瓶的玉髓液悉数倒于木桶水中后, 褚景然转身将浑身染血的人小心翼翼的放于桶中, 就见才入水, 那原本的碧色清水立刻被血色同化, 化为淋漓的暗红。 所见这般, 褚景然手指微紧, 看着面前这张狼狈不堪的脸沉默了。 无人的涉足,无人的窥探, 自然没有人看到,这刻褚景然看着人的目光很复杂。 抛开所有的思绪,抛开所有的负担,抛开世界中人设的伪装, 露出的是真正属于褚景然的复杂。 整个世界的走向都如往先无数个小世界般,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掌控之中,没有半分偏移,没有半分错漏。 除了……这张脸。 不知是太过思念, 还是太过遥远,亦或者太过痛恨,这刻的褚景然竟不受控制的抬手,微颤着自己都未觉察的弧度, 轻抚上了这张熟悉的脸。 触手所及,暖意弥漫, 像极了深藏于记忆中的温度。 像极了…… 脑海中, 三字才起, 褚景然眸眼深处忽的流露出一缕刻骨的嘲讽, 就若身处幻境被甜腻的蜜糖包裹到忘乎一切时,突被蜜蜂冷不叮的一蛰,幻梦瞬间的破碎。 分卷阅读312 猛的收回手,所有外露情绪顷刻消散于愈,清冷人设再次重归,好似方才那短短瞬息,只是南柯一梦的不真实。 而桶中早已闭上眼,修为全废已陷入深度昏迷的萧玦,永远不会知道。 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离镌刻进灵魂中的那个人那么近过,近的只要他抬手抓住那只微颤的手,道出那简单的一句话,那人难得恍惚脆弱的瞬间,或者会因那么句话,被全然的打碎。 可人生没有如果,人生没有假设,所以,错过了便是错过。 近一夜玉髓液大手笔的疗养,萧玦身上的剑伤已完全好全,除开一身不在的修为,所有种种皆如昨朝。 因一整晚的辅助运功,褚景然眉宇微有疲态,行到房门前推开房门,唤来了一直恭候在外的执事。 “苏师兄。” 短短一昔,褚景然被撤长老之位的消息就响遍整个天衍宗,所有人都在猜原因,但真正知晓原因的人却并不多。 看了眼榻上之人,褚景然道:“他身体还很虚弱,让人路上注意些。” “是。”执事应完后自外招来了几位世俗武夫,小心翼翼的抬着人往外,刚行至门前,褚景然的声音蓦地响起。 “等一下。” 众人不解回头,就见褚景然取下挂于墙上的泓水剑,轻抚着自己曾亲手所铸的这利剑,眸眼复杂。 这是当初他为徒弟所铸,现在徒弟已毁那这剑…… 看了一眼闭眼昏迷的人,褚景然走到人身边,将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人怀中,又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了最后一瓶玉髓液安放于人身上,敛目道:“走吧。” “是。” 众人的身影在眼帘中消失,褚景然才收回了眼,因为已不再是长老,故这云凉峰也不再是私人领地,他起身去了主峰,却不想正好撞见了归一殿中的剧烈争辩。 “荒谬,清望怎么可能会与他两情相悦!” “若不是如此,为何他要拿长老之位换一位废人?又何以解释这一点?” “没错,若不是心悦于人,何以解释这不通的一点?” 无悠气的脸都红了,可却因之前徒孙那事己方势弱,面对来自大长老一方的振振有词,一时间竟是驳不过来。 “弟子愿去谏堂明心。” 蓦然自不远传来的声音令所有人都一愣,随声望去,都见到了归一殿门前的褚景然。 面对同样的话,无悠急了,他能不急么,前不久萧玦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突然的反转简直令他大跌眼镜,早知如此他怎么样也不会同意他去谏堂,现在再来! 无悠立刻道:“胡闹,不许去。” 感受到来自他的担心,褚景然跪地,“弟子恳请宗主让弟子进谏堂明心。” 面对这实心眼的徒弟,无悠是又急又气,“为什么要去谏堂,为师信你还不行么?” 想着不久前完全如同废人的萧玦,三长老话中有话的假笑道:“苏长老果真是大义灭亲,我天衍宗行为典范与楷模啊!” 话落,褚景然身侧五指蓦地一紧,然却是一字未驳。 须臾,他道:“弟子不希望因这一事惹得我天衍宗内分崩离析,再者……”抬目,眸若坚冰,一字一句道,“弟子问心无愧,有何所惧。” 谏堂 事隔一天再次踏步入堂,却尤若海天之距,整个谏堂都被法阵包裹,中间案桌之上,摆放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玉石,正是谏灵石。 【这个东西真能窥真相?断辩黑白曲折?】 520号看了半天,道:【分析不出来,不过应该有用吧,毕竟主角都被它整废了,要不宿主你试试?!】 挑了挑眉,褚景然在系统空间兑换了时间暂停,开始做试验。 “我挺喜欢你的,系统。” 话刚落,就见一道虹光激射而出,刹那间分化为十道,紧接着是百道,带着破天之势朝褚景然射来。 卧槽,宿主,原来你不喜欢我!!! 褚景然原本想用时间暂停将攻击停住,却不想竟然失效了,千均一发之际,只能在系统空间兑换了万能护体,但是…… 感受到肌肤之上强烈的灼烧感,褚景然抬腕,就见手腕的肌肤已是红了一片,显然是烫伤,见到这般520号大惊失色。 这可是原子/弹都能挡住的万能护体,竟然还是受伤了,这……这到底是什么光? 见到腕上的烫伤,褚景然不仅没有收敛,兴趣反而更浓三分,有点意思。 将乱叫的系统关进系统空间后,整个谏堂就剩下了褚景然一人,看着不远莹白闪烁的谏灵石,褚景然眸底闪烁着不明的光。 许久后,他微启红唇,轻声道出了那句被久埋于心底的话…… 堂外众人等待片刻,就见门自外被打开,完好无缺的褚景然走了出来,看到这般无悠暗松一口气,大长老一派明显是遗憾非常,果然,苏清望不会爱任何人。 最终,褚景然还是回了云凉峰,当然还是因为无悠给他走后门了,不然哪能让他以弟子之名独占一峰,大长老一派于方才谏堂一事上理亏,最后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闷头吃下这记闷亏。 回峰后,褚景然直接去浴池沐浴,衣袍尽褪后,就见他肩头有着一块极为明显的红印,白皙若玉上刺眼至极,显然是烫伤。 入浴闭目,一片氤氲迷离中,520号好奇的道:【宿主,方才你到底说什么(谎)了?】 【我说我爱你系统。】 520号:…… 呵呵……?! 天梅峰 “哈哈哈哈,萧玦你也有今天。”这会的左堂玄笑的极为畅快。 本来经昨以位换刑的转折,他以为对方会再做何种惊人之举,却不想最后还是将人送走了。 女子娇然一笑道:“虽有曲折,但苏长老哦不,现在应该改叫苏师兄,苏师兄终究还是以前那个不为万物所扰本心的苏师兄。” 看了眼不远洋洋得意的左堂玄,女子提醒道:“他可是修为全废,与天衍宗与苏师兄再无任何瓜葛,现在捏死他就若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左堂玄面露狞笑,“这次……我要亲自动手!” 正文 207. 分卷阅读313 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21 入冬的夜, 稀稀疏疏的月光洒下, 惨白的颜色泛着刺骨的寒, 开阔的空地之上, 六七个汉子裹着厚厚的棉衣聚在篝火边取暖, 边喝着热酒打着诨, 打发着难熬的冬夜。 一个汉子喝了口热腾腾的烈酒道:“想6当年年少那会,我还去天衍宗参选过弟子勒。” “那定是资质太差没选上。”身旁另一人立刻接上话, 引得一阵善意的哄笑声传来。 汉子脸一红,颇有些羞恼的道:“去去去去,劳资是在路上迷路了没赶上,才会耽误下来, 不然定也能混个外门弟子当当。” 对于他的牛皮众人也不戳破,领头的汉子看了眼身后亮着的帐篷,趁着这会酒劲上涌的劲,低声道:“听那管事的说, 咱们这次护送的人物来头可不小。” 众人眼睛一亮,眸中尽毫不掩饰的好奇色彩,汉子见此神秘一笑,伸手招着众人聚拢, 低声开口道:“听说这人曾是那天衍宗的亲传弟子,更是那修真界新秀榜的名列前茅, 却因犯了事……” 低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 伴随着树影偶尔晃动的沙沙声响, 染上了几分神秘的味道。 帐篷内, 萧玦面色苍白若纸,双眸紧闭,自表面看来与下山时无半分变化,可在无人窥见的意识海中,此刻却在上演着一出激烈的狂风暴雨。 由于修为的尽废,萧玦意识海中原本浩瀚的灵气全部流逝,没有灵气支撑的万法禁制也似失去了清水浇灌的鲜花般枯萎了下来,光彩不再,而一直被禁锢在其下安份守己的黑雾也开始了蓄谋已久的反击。 就见那原本光洁的一片小天地,此刻已经被黑色的浓烟全部充斥,黑烟滚滚下,它在红光闪烁的万法禁制下左右突围,寻找着薄弱的突破口。 不知过了多久,忽的一缕微不可查的黑烟自中钻了出来,紧着是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 短短几息功夫间,近三分之一的黑烟钻出了那块被封锁的小天地,就在黑烟还想持续外钻时,头顶上的万法禁制似有所感,蓦地亮了一息,痛苦的惨叫中,被残魂开辟出来的出口被自我迅速修补全。 可即便如此,一大一小两团黑烟依旧出现在了一里一外,魔气肆意翻腾中,诡异一幕突现,那大小浓烟中竟同时冒出了两个一样的黑骷颅头。 在里的骷髅头对外面的分身下了一个指令,小骷髅头桀桀笑着的同时,开始了在这片意识海中的大范围入侵。 伴随着它飞逝而过,一道道黑烟身他周身激射而出,顷刻包裹覆盖住接触之物,若干涸土地的意识海接受到魔气的侵入,开始恢复往日的生机,只是对比以前葱郁的勃勃,现在的生机却是被诡异的血色所弥漫覆盖,散发着妖冶的气息。 被禁锢于万法禁制中的残魂桀桀的笑着,声音嗜血又瘆人。 这具被封印的天生魔体,正是为他精心准备,待他夺舍成功,他定当重临巅峰。 而处于兴奋中的它没有注意到的是,头顶的万法禁制在感受到意识海的魔气后,原本就略显诡异的红芒,似乎更艳了两分。 帐篷内的原本闭眼一直安静熟睡的萧玦眉忽的拧了起来,苍白的面上极速涌起一抹黑芒快速游走,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几息而过,那抹诡异的黑芒竟朝着他的天灵盖的神识核心,入侵而去。 神识开辟的一方小天地中,一个与萧玦模样完全一致的小人正闭眼熟睡,蓦地,似感受到了什么危险般,小人张开了眸。 瞳孔放大中,一缕黑蛇般的烟影极速而近,在它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钻进了它的身体之中。 这个瞬间,帐篷中一直昏迷的萧玦猛的张开了眼。 但见那双原本漆黑澄净的眸中,此刻完全被红芒覆盖,在夜下静谧的此刻突显诡异的不明。 半盏茶后,他于榻上坐起,不待起身忽闻有嘈乱自帐篷外传来。 “我们是奉天衍宗之命护……” 噗嗤—— “老大!” “我跟你拼了!” 混乱的喧哗暂止,外面安静下来,可萧玦却是极为清晰的嗅到那股萦绕在寒冬空气中的血腥味儿。 闭上血色的眸,他贪恋的深嗅了一口这空中的气息,脸上涌出两分病态的满足。 就是这个味道,熟悉的,好闻的,喜欢的,无比怀念的味道。 须臾,一道剑光蓦地自外激射而进,帐篷的拂帘应光断成两半,一袭锦衣左堂玄执剑走了进来。 刚进帐篷左堂玄就见到了正坐在榻上,短短时间已然苏醒的萧玦,瞧到睁眼后他眸中诡异的一片血目,先是一怔,随后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剑指床榻之人,左堂玄道:“你没想到有一天会死在我手上吧?” 榻上萧玦半点不瞥远处左堂玄一眼,视线反而被身侧的那把泓水剑全部吸引走。 这把剑……很熟悉。 几字盘旋,零碎纷飞记忆中,好似有什么光影飘飞而过,白衣寒剑,冰峰清月…… 左堂玄自也是看到了人身旁的那把泓水剑,作为褚景然的脑残粉兼暗恋者,他自是认得褚景然的所有东西,包括这把他曾言要赠经爱徒的泓水剑。 爱徒! 回想近年来种种,结合不久那一跪一换,左堂玄这刻心中妒意横升,看着人的眸中全部都是赤裸裸的杀意! 他都废了,凭什么苏师兄还对他这么好! 手中长剑若舞,带着粉碎一切之势袭去,左堂玄眸眼狠戾,这就是你萧玦跟我抢东西的下场! 正沉浸在自己零乱碎片中的萧玦,忽感不远劲风袭来,整个回忆被全然打断。 眉眼一沉,英俊的五官都因他这小小的动作埋进了暗中,危险非常。 旦见他抬手一挥,虚无中一抹红芒乍现。 随之在左堂玄不可置信的眸中,他无往不克的天衍剑气竟就这般被瞬息化解,而令他更不安的是,那抹红芒上竟然半点未停留的朝他袭了过来。 反射性的左堂玄使出天衍剑诀格挡,可是所有的剑诀在这抹诡异的过份的红芒面前都若蚍蜉撼树般的可笑,竟阻挡不了它快速的靠近。 “这是什么东西,啊!!!” 分卷阅读314 凄厉的惨叫中,左堂玄被那红芒缠了个结结实实,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他感受到紧敷于身的红芒好似有生命般往他体内钻。 “啊——!!!放开我,放开我。” 没有了所有的淡然与光华,左堂玄打着滚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着,可这般的挣扎却无半点所用。 他惊恐的感受到,自己身体内多了些东西,在他崩溃的叫喊声中,它们不断的往他丹田处钻,近了近了近了…… 在未知的恐惧下,左堂玄感受到它们钻进了自己的丹田内,如饥饿了无数天的野兽般,开始疯狂的蚕食着他丹田内的灵气,而紧随着更为恐怖的是,他竟然感受到自己的修为竟然开始极速倒退。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觉察到这一点的左堂玄发疯似的挣扎起来,可是那红芒却似蚀骨的血蛭,未有半点停歇。 筑基后期,前期,练气十层,六层,三层……崩溃的绝望中,左堂玄清晰的感觉到丹田处彻底的空空如也,几十年的努力,一朝尽废。 将人体内所有的灵气噬完,红芒破体而出,鲜血绽放的妖娆中如一道利箭般激射至不远榻上萧玦身旁,亲呢的蹭了蹭他的手背后,钻进了他的体内。 感受到体内亏损气血暂时的补己,萧玦自榻上起身,凌空走到了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左堂玄身旁,以一种绝对压制的姿态,居高临下的道。 “你认识本座?” 本座? 地上的左堂玄艰难的动了动脖子,淌着满嘴的鲜血,看向了头顶这个一生宿敌。 “你……不是……萧玦,你……到底是谁?” “萧玦?”眉宇轻挑,“本座喜欢这个名字。” 视线再转其下,萧玦道:“虽然中间出了点差错,但现在的我,确实就是最真天魔封印下的本我。” 四字落下的瞬间,左堂玄瞳孔蓦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天魔封印,一种魔界失传的禁封法阵,它如上古神兽血统天赋般,施印者能将毕生所长融于至亲识海,守至亲之宁,若无曲无折,印留永生,不会被任何人所查,但若遇契机,则会印破封解,融其于窍。 只是这天魔封印也不是万无一失没有任何弊处,其中就有一点明确指出,若施法者与受印者两者差距相隔过于悬殊,极有可能在接受送输时被冲散记忆,引起记忆零乱的后果。 结合方才对方丹田分明已被毁却还能出手,及那诡异的红芒,熟知修真界近百年来所有的左堂玄,脑中蹦出了一个名字。 “上代魔主……瞑炎。” 在左堂玄惊恐的睁得大大的眼中,萧玦一字一句的道:“那是施法者,”我的生父。 袖摆轻挥,一地齑粉簌簌而下。 紧接着,男人身上的衣衫若絮柳叠嶂,无火自燃,黑灰湮灭絮落,繁复的暗纹锦袍于后点点显露的同时,规规矩矩盘着的发髻自鬓垂下,三千青丝散散的被束于后背。 眉心一点红纹似血而居,男人原本英俊的五官因这抹红纹的加入,添显着道不出的肆意与邪气。 灰烬落尽,于身黑袍襟纹若似火,萦绕在他周身魔气在虚空中翻腾,暗影摇曳,极致的红在视觉上形成强烈的刺激,远远看去,那抹高大的身影犹若孽龙降世。 感受着自南边而来那种最亲近的召唤,萧玦直接撕裂空间准备离去,可刚抬脚他又不受控制地侧过了头,视线看向了不远榻上那把泓水剑之上。 它在召唤自己。 思考了两息,萧玦抬手,不远泓水受到牵引倒飞进掌中,手指收拢,紧攥掌中。 这个短短的瞬间,他的心尖蓦地莫明涌出一股更强烈的失落感,想抓住,想留住,想守住什么的冲动。 不受控制地,萧玦抬手按住了心口,肆意的五官上蕴着几分不明与沉思。 不知为何,总感觉……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只是……忘记的那是什么? 正文 208.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22 “限你们一柱香之内交出苏清望, 如若不然, 休怪我们在场诸位不顾宗派百年情谊兵刃相向。”五行派掌门怒喝。 “交出苏清望, 交出苏清望……”浩瀚吼声若奔腾河流汇聚, 震落不远处梧桐树稍枯黄落叶飘下。 而此时归一殿外, 仅有不到百名著天衍弟子服的弟子坚定不移执剑守于前, 对比当初若浩瀚云集之势,曾经首宗之态, 已成那风烛老者,尽显苍老颓态。 就在群昂激奋的此时,一人身影自归一殿中显露。 自归一殿中而出的无悠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明显是气血大损之态。 “弟子叩见宗主。” 摆了摆手,无悠让众弟子起身,同时也拒绝了身边人的搀扶,抬眼环视已逼至殿外的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修真界正义之士, 开口。 “众位今日这般咄咄相逼,就不怕……。”眸眼微厉,“我那徒孙日后知晓今日之举,秋后算账?” 话落的刹那, 在场众人脸上肌肉无不一抽,眸中尽是闪躲之意, 尽是被戳中心事般的狼狈。 将众人所有表情尽收眼底, 无悠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 为首掌令灵霄子恢复的最为迅速, 就见他淡然一笑道:“无悠道友说笑, 修真界与魔界早已誓不两立,何来秋后算账之说。” 紧接着,灵霄子话峰一转,“况且,我们在场诸位也相信,令徒定有能力清理门户!” 抬眸看着不远重伤的无悠,灵霄子颇为话中有话的道:“毕竟,这天衍宗可是育他授恩于他之地,令徒怎会见死不救。” “你!”听闻这番赤裸裸的威胁,无悠大怒,只是刚提气,却感胸膛处一疼,近些天一直压制着的伤势瞬间扩大,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 “宗主!”众天衍弟子大惊,齐齐护住吐血的无悠,看着围宗众人眸中屈辱与恨意剧烈翻滚。 灵霄子不为所动,“无悠宗主,请令徒吧。” 抑住胸膛中的剧痛,无悠抬眼,唇角挂着暗色的血,苍白着脸一字一句道:“我天衍宗无论何种境地,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弟子,更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让我天衍宗内任何一个弟子,去送死!” 艰难起身 分卷阅读315 ,无悠抽出自己本命长剑,剑执前方,道:“想带走我宗中弟子……” 眸眼一厉,怒喝,“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看着这幕,在场众天衍弟子眸中热泪盈眶,抬手眶中泪一抹,通通唤出自己的本命长剑,站于无悠身后,摆阵结印齐喝,“弟子与宗门同在!!!!” 震天怒喝,响彻整片修真界天际,是不屈,也是反抗。 弹指岁月,天衍宗却已由五年前的首宗变化为现在这般寥无已之田地,说是沧海桑田绝不为过,会造成这般,还得自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一直安静的魔界打出‘魔君重临’的旗号对修真界展开大举的进攻,突然的出击打了修真界一个措手不及,短短月余魔界屠尽数百小帮小派,一时间修真界人人自危。 以天衍宗为首的宗派聚集近数十位大能,齐齐出手联名围剿魔界新主,却不料落了个惨败收场,身负重伤回来的人甚至带回了一个震惊整个修真界的消息。 魔界新主乃为天衍宗苏清望弟子,萧玦! 一言惊起千重浪,一夕间有关萧玦的一切,包括被逐被贬原因流传自街头巷尾,成为无数修真人士饭后谈资,而作为曾有师恩的天衍宗却也因此被孤立,成为了整个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对象。 短短时间,无数弟子或被迫或被蛊惑离宗,魔界攻势不断,天衍一而再再而三被创,元气大伤,竟距分崩离析不远。 而作为事件当事人之一兼魔君前恩师的褚景然更为倒霉,受到了最直接的冲击,宗内流言蜚语不断,好在他不怎么出门,不然定是被修真界那些极端分子给架到火架上烧死了。 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与暗藏的危险,无悠最终将人降罚进入天衍禁地——炎冰洞,对外称赎罪。 可宗里宗外看得清楚的人都知道,他这就是明罚暗护。 不管外界各种闹腾,被罚进禁地的褚景然都很淡定,因为当时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人怎么还没死? 两年前,魔界竟于神不知鬼不觉之下,一夜将一个二流门派屠尽,引得整个修真界惊恐不安,大长老一派趁机再次发难,聚无数门派弟子,提出将褚景然这位‘无辜’人士逐出天衍宗为投名状,向抱团的众宗求支援保全天衍万载传承。 气急无悠当场发难,一场内战爆发,天衍宗彻底分裂,同时也昭示着首宗之位在此彻底的终结。 分裂出的大长老一派集宗内近半弟子投靠外援,自称神剑派,褚景然自请上战场赎罪被拒后,二进冰炎洞,然而这般的举动,却并不能阻止魔界大肆的进攻。 短短一年时间,魔界之兵几乎横扫整个修真界,在无数大能的纷纷殒落下,修真界原本若棋盘浩瀚的地域格局,被逼至偏安一隅,众宗派都有着严重的损失,除了摇摇欲坠的天衍宗。 就是这般奇怪,照理来说被孤立后的天衍宗在气焰嚣张的魔界面前,如那风一吹就倒的纸娃娃,可好几次,他们都集兵在前,甚至路过,就是不动天衍宗分毫。 开始时,有人猜这是因为魔君念旧情,所以不动同宗之人,打算用温情计来说动魔君,可提出这个主意的人很快就被打脸了。 因为双方交战中,魔界众将几乎是追着当初独立出去的大长老一脉砍,那狠辣劲丁点看不出来是不伤同宗之人的模样,仅不到三战就让神剑派彻底死绝。 中间时,又有人猜可能是因为神剑派独立出去了,所以魔君不杀的其实是天衍宗人,换个天衍宗的人,绝对行,可是他们又被打脸了。 宗主无悠为救好友与魔君对招,若不是修为高深,险毙于魔君手下,虽捡回命一条,却是伤及根本。 最后,修真界再也不敢乱猜了,因为他们终于收到了消息,曾被废修为的魔君竟然是觉醒了天魔封印。 可就在修真界快绝望时,却意外的收到了来自魔界那方的消息,魔界近日大换样,原本的焦黑炭土化为玉阶青梁,若宛如仙境,而最重要的是,魔君竟有意无意的寻起一人,不晓为谁,不知为谁。 被逼无路的修真界想到了五年前那起轰动修真界的常伦丑闻,想到了苏清望。 当年魔君因情倾苏清望被逐被废被贬,那么,他找的那个人会是苏清望吗? 五年间,直面气焰嚣张的魔界,修真界输掉的不仅是地盘,是大能,更是输掉了最后正面抵抗的勇气。 有着这般巨大可能的诱惑下,终于有了最初时无悠最担心的画面。 举兵围宗,逼人现身,清理师门,若然……屠宗,也就有了现在的这幕。 …… 察觉到对面残宗的气焰腾烈之势,灵霄子眸眼尽是寒芒,“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进攻!!!” 天衍禁地,炎冰洞 炙热的红焰,升腾的高温扭曲了虚无,在微闪粼粼的烈烤中,端正盘坐着一抹白衣身影,他全身包裹在火海中,可那仿似能燃烧虚无的火焰却拂动不了他的衣摆分毫。 无瑕的轮廓,精致到完美的细节处处,如不是他微起的胸膛,表明着他还活着,那定会让人以为,这只是一尊被一刀刀雕刻出来的绝佳玉雕。 蓦地,一直安静的他轻动了一下眼皮,睫羽轻颤的簌动中,缓缓的张开了眼,一双寒霜若冰的眸显现烈焰炙烤中。 庄严的归一殿外,此时已是鲜血淋漓的残肢断臂,所有人都杀红了眼,不是与魔界的对垒,而是刀尖的相向的残忍。 本就是重伤未愈的无悠此刻已是狼狈不堪,周身鲜血翻涌,白骨森森,可哪怕这般,那拿着剑的手却从未抖过半分,那双眸中的坚定未褪过半分。 不是这残肢肉沫飞溅残叫声不绝的此刻,忽的一句淡到极致的声音自天际飘渺而来。 “苏清望在此。” 双方手中进攻动作蓦地一缓,同时抬眼,就见归一殿前满地鲜血残肢中,白衣身影若青烟般徐徐显现。 流泄若水如冰,超凡孤高淡漠似仙,云淡风清,发如瀑布,眸似星辰,他就那么淡淡的站在那里,俊似神衹若仙。 这是无数修真人士,第一次见到苏清望,只是最简单的一眼,就让在场众人惊艳到无以复加。 原这就是魔君当年宁违修真戒条常伦也不悔的心悦之人? “此事与 分卷阅读316 天衍宗无关,今时今日之景全由我一人造成,我愿一人承担所有,不许再伤天衍任何一弟子分毫,若不然……。” 褚景然抬眸,看了一眼灵霄子轻声吐出四个字。 “玉石俱焚。” “清望,你……” 褚景然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不远,于一片狼藉的鲜血淋漓中,安静的注视着不远灵霄子。 时间流逝,淡淡的火药味伴随着血腥在空气中激荡,终的近十息后,不远灵霄子恍然一笑。 “自是。”话落的瞬间,在场众修士全部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缓,侧头,褚景然看到了不远狼狈不堪的无悠,没有记忆中的淡然与风度翩翩,仿若已成那世俗风烛发白的老人般,眶中尽是复杂与自责。 回想近年来种种,他一直强抑平静的眸中闪动无数情绪,就着这遥遥之距与鲜血淋漓,跪地俯首一叩。 “弟子……叩谢师傅多年教导之恩。” 三首叩完,褚景然起身,站于中间看到了不远天衍那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最后定格在无悠满含泪目的眸中,毅然转身,徒留身后无数伴随着血与泪的呼唤。 “苏长老。” “苏长老,别去。” “苏长老,我们还可以拼,我们还可以……” 于身后的呼唤,褚景然缓缓闭上眼,将所有思绪全部敛进心田,步步远离了这个从小长大,如家般温暖的天衍宗。 正文 209.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23 到了同盟, 面对褚景然这一路上半分的不言, 与冷冰冰的态度, 立刻有人坐不住开启了嘲讽模式。 “啧啧, 苏长老不愧是我修真界万年‘奇人’, 颜倾两界, 现在不仅是我修真界无数人的蓝颜,更是魔君心中那个朝思暮想的蓝颜, 将来我修真界的大功臣。” 抬了抬眼,褚景然冷冷的道:“那你说这个功臣成功后,会不会杀了曾经那些一一逼上门的伪善小人?” “你!!!” 一句话,引燃了在场所有人最不愿提起的一处伤。 他们想褚景然去收拾萧玦, 但是他们同时也在害怕着将来褚景然跟萧玦合伙来收拾他们怎么办? 灵霄子见到褚景然冷冰冰的脸,笑着出来打哈哈道:“大家别伤了和气,大家都是为了修真界的未来,我相信苏长老也是。” “未来?”轻念着这两字, 褚景然环视了四周一圈,入目全部是一张张充满着私欲与伪善的脸,一张张有了利益可以从背后捅同营之人刀子的脸。 眸中浮露两分自嘲,褚景然轻声道:“修真界……早就没有什么未来了, ” 短短的几个字,让在场众人心下一凉, 褚景然也不想与这些满口仁义的小人多加废话, 起身道:“若无其它要事, 我明日就会出发前往魔界, 诸位自求多福。”话毕转身往房间而去。 他一走,殿上就吵翻了天,无数个问题被抛了出来,只是灵霄子却只用一句话,就安住了众人的心。 别忘了,我们手上的王牌。 …… 翌日清早,褚景然就启程去往魔界,准备‘清理门户’。 【宿主,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要用长老之位换他一刑?难道你真的动心了?】 【刑场在哪?】 【无底渊。】 【无底渊是什么?】 520号卡壳了,无底渊是什么?无底渊不就是无底渊么? 【无底渊是山峰,是山崖。】紧接着他道:【现在的套路不都是主角跳崖后重得奇遇,再登修真界,抵达人生巅峰么?我有个要弄死他的任务呢,怎么能让他去跳崖。】 520号:…… 不死心的520号继续道:【那在送人离开的时候呢?为什么当初在送人离开时,你要将那把泓水放在他身边,还有灵液,那可是疗伤圣品?】 叹了口气,褚景然道:【他们都很贵重。】 520号:【what?】 褚景然道:【那把剑真的很值钱,那里面融入了修真界无数锻造师都想得一块的天外铁芯,我加了块拳头大小的在里面才锻练而成的,很多人都知道,还有那瓶灵液,一滴就可令白骨生肉。】 【所以呢?】你现在终于心疼了? 【会有人去抢,依靠乖徒弟的师控性子,不被打死肯定不会给。】侧头道:【所以,他会被追杀。】 520号:噗—— 狗屁的感动,果然宿主你走的每一步都是踏马的深深的套路!!! 轻叹了一口气,褚景然道:【只是没想到,这样坑他都没死,还给他翻身做了地(魔)主(君),打的修真界节节败退不说,还让我这个倒霉的师傅替他背了这么多年的锅,现在还要去教训早就不认识我的徒弟,真是……他娘的主角光环!】 520号:我觉得这是报应来了。 …… 恍惚一片的梦境,无数的光影重重,眼前是陌生的虚幻的世界,不明的物体在眼前快速的移动,交织成绚丽的一片。 寂寥茫茫芳草凄凄的晨光中,一袭白衣若画,执剑若舞,一起一落,一招一式都似临摹于纸上最佳的水墨画。 萧玦的视线透过浅淡的薄雾,看着不远处的一招一式,一起一落,心底有种不明的渴望,想抓住那抹身影。 心随念动,他的身影出现在那抹剑姿后,缓缓抬起手,抓住了若舞的那人。 手指收拢的那刻,一如无数次般徒劳,那抹白仿似青烟般自他收拢的指缝中溜走。 他愈想抓紧,他消逝的愈快,直至彻底了无踪迹。 缓缓的摊开自己的手,掌心空空如也。 再次的幻梦的重重中,萧玦迷茫又不解的静静的站在人群中,头顶映射而来的是刺眼的烛光,无数打扮怪异的人在水晶宫中穿行,偶有人还执着暗色如血的液体。 环顾四周,蓦地,他的动作微顿,视线锁定在了一处,或许说是锁定在不远背对着他,站立的一人身上。 那人侧着头,好似在与旁人交谈着什么,身上剪裁得宜版型极佳的衣衫称的他身段修长,哪怕此刻未看清他的真颜, 分卷阅读317 那抹身影也令人倍感赏心。 诡异的场景,诡异的陌生,诡异的一个让他至始至终都移不开视线的人。 却莫明的让萧玦有种笃定的错觉,他就是方才舞剑的那人。 只因……心中那抹同样的渴望与期待。 抬着脚,萧玦步步往不远那人方向而去,心脏跳的有些快,像是无声的期待着什么的来临。 停至人身后,萧玦伸出手,带着微颤的忐忑,轻搭上了那人的肩膀。 入手不再是虚无,而是实实在在的触感。 青年身行微怔,缓缓的转过了身。 不敢眨动的眼,不敢跳动的心脏,不敢过大的呼吸,摒弃了周围所有喧嚣与吵闹,萧玦所有的心神都在转身那人的身上。 这刹,头脑中,好似窜出了一个名字,蹦出了一个称呼。 那是…?! 是……??! 小…… 恢弘的宫殿内珠帘玉翠,金奢其华,榻上浅眠的男人缓缓的张开了眼,血色妖冶的眸中流转着几分迷茫的不明。 为什么……总是看不见你的脸?想不起后面的那个字? 而你……到底又是谁? 魔界,魔君殿 一袭玄袍萧玦随意的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悬在泓水剑上的一枚青霜籽玉,神情带着几分肆意的随性。 前不久他收到了来自修真界那方的‘友好’商谈,称会派人来与他就停战之事相谈,在萧玦眼中,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今时仿日的修真界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盘随时可以咽下的美味,他想何时吃,何时停都行,可这盘中美味现在却煞有其事的要跟他谈条件,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惟一有区别的是天衍宗。 自修真界不少手下败将口中,萧玦得知了自己曾经是那天衍宗的弟子,可他却半点记不得任何事情,除了…… 总是萦绕于他梦中,窥不清真颜,自手掌中飘逝的一缕白衣残影。 无数次,他想攻下那所谓的修真首宗,可每每在下那道攻宗的命令时,潜意识中就会一个声音阻止着他的脱口而出。 不可以,不能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每每这时,他总会及时收住自己的话,止住自己的音。 萧玦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分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悔,他能后悔什么? 不见不烦,久而久之,他也就自动忽略了这个宗派的存在,但不攻却并不代表着不能杀那些敢挑战他权威的蝼蚁们。 冷冷一笑,萧玦已经想好了,等杀了这位所谓的谈判使者,他定要让那些蝼蚁们知晓,什么叫做痴人说梦。 路行万里,身负两界和平重任的褚景然抵达魔界地盘,入目云海翩绕,古色古香,对比以前遍地的烟焦炭土,现在的魔界已是焕然一新,浑然若仙境。 正待褚景然想着该怎么友好而不失逼格的打开社交大门时,忽有一队人马快速疾进,为首是一位赤着上身手拿巨斧身材异常高大的粗犷汉子。 “何人擅闯我魔界领地!” 褚景然没参与过两界交战,两人自是谈不上认识,汉子能一眼认出褚景然非魔修,主要还是看气质。 要知修魔信奉随心所欲,骨子中都是肆意随性之人,再加上魔修功法多多少少都沾着血腥,也就导致他们周身都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对比褚景然这一身仙气飘飘,一眼认不出来才怪。 再者,更重要的一点是,褚景然著一袭白衣静静的站在那,与魔界那浑然若仙的布置,实在是太搭了。 这么搭,那肯定不是魔修! 因为魔界这‘怪异’之景全部都是魔君亲自要求布置的,刨旧去艳,整个布置的就跟仙境似的,让魔界众人心中那个别扭哦,他们不是坏人么?怎么这老巢反而搞得跟那仙人似的。 别问为什么,除了魔君外,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 汉子刚一接近就被对方的样貌惊艳了一瞬,可在感受到自己竟然窥不出对方修为后,原本惊艳的眸立刻警惕起来。 “我乃守界将领,你是何人,来者何事?” 无视掉对方眸底的警惕之色,褚景然淡淡的道:“来此为两界交战之事商谈,请魔君一叙。” 汉子立刻反应过来什么,冷笑道:“魔君事忙繁重,可不是修真界随便派个不知名讳的阿猫阿狗都可见的,想和谈,那就让灵霄子亲自跪下来跟我们魔君谈,不然……” 灵霄子,修真同盟目前的代理掌门,同样也是目前修真界中修为最高之人,在目前阶段修真界的地位同比魔界魔君。 于对方的话,褚景然并不接,因为灵霄子不能来,更不会来,看着面前的大汉,褚景然沉默一息后,轻声道:“我乃天衍宗……苏清望。” 魔君殿 “天衍宗苏清望?”萧玦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眸中满是兴致盎然的色彩。 “回禀魔君,正是。” 萧玦没有说话,半倚榻上的他轻眯着血色的眸,正整理着头脑中有关这三字与自己的‘牵连’。 萧玦虽不记得以前在天衍宗发生过什么,但他却从无数人口中听到过苏清望这个名字,修真界万年一遇的鬼才,修真界当之无愧的绝颜,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曾经的恩师。 封解后,萧玦查探到自己的修为被废过,正是被剑所伤,后来通过修真界无数人的惊诧与只字片语,他知晓了废自己修为的那个人,正是自己这位曾经的恩师。 不仅如此,他还将修为全废的自己逐出宗门,那么……这是仇人咯。 下首魔将看着不远榻上人嘴角噙着的笑与指中把玩的动作,拿不准人的心思,思考了两息,小心翼翼地道:“魔君,人现已在无风阁,您的意思是……”见还是不见? 手指把玩剑穗动作一顿,萧玦起身,面上挂着盎然的似笑非笑道,“当然是……见!” 师尊亲自来此,徒儿怎敢避而不见! 正文 210.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24 无风阁 【宿主, 万一他想不起来, 反过来真要干掉你怎么办?】 【那就让他干。】 520:…… 此干非彼干。 分卷阅读318 须臾, 正等着人的褚景然就闻不远脚步传来, 维持着一如曾经的高冷面皮, 转过了眼, 却未料所见非故人。 而伴随着他的侧眼望来,一袭烈焰似火宛如血莲花开赶来, 打算着偷偷将人收拾的水无月,也是第一次窥见了修真界无数人口口相传中的苏清望。 男子一席白衣,若柳如画,似月如冰, 他站于不远花海树下,只一个最简单抬眼,一瞥泛着淡弧完美的过份的侧影,竟就令她一身烈焰灼红, 化为了那一轮孤鸿清月的陪衬。 碾压,真真实实的绝对碾压! 这就是君上曾经背常伦所向的心悦之人? 头脑中这句话才起,近些年最上首那人不假的颜色与对那把剑倾注的过份的喜爱,令水无月纤长五指一紧。 紧收的剧痛中, 她猛的回过了神,眼中原本的不甘与惊艳, 在这刹彻底化作了掩饰不住的杀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闯进来, 苏清望你竟敢来魔界, 敢二次出现在他面前,简直……找死!!! 褚景然:【莫名有种正宫撞见小三的错觉 /微笑】 听到这句带着两分笑意的调侃,520号不觉的一抖,放在平时,它铁定就问谁是正宫谁是三了,可这会它只想装死。 因为,它总感觉……宿主,生气了。 看了眼对面一身华服锦衣视宿主为眼中钉,差点就没将‘我是正宫’写在脸上的妖媚女子,又看了眼系统空间中自家突然笑得温(鬼)柔(畜)如(至)水(极)的宿主,不小心围观修罗场的520号表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被情绪与执念支配的水无月双眸充血,这刻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杀了这个停留在她求而不得君上心里的人,哪怕只是曾经,哪怕只是一个残影,哪怕现在的君上早已将他忘记,也不行。 因为……他也不配! 放眼两界,只有她水无月有资格站在君上身边,只有她! 一句废话也没有,水无月眸眼狠戾,手一扬,凛冽的长鞭带着破风之势朝着不远褚景然的面上袭去,半点不留情面,明显是嫉妒极了这张仙姿绰约的谪仙脸,想毁人容貌。 面对来袭,褚景然扬剑格挡,锵的一声脆响的火花四溅中,两人平分秋色,各退半步。 面对女子突然的杀招,褚景然眸中虽闪过疑惑,却一句也未多问,既要战那便战吧,未完成谈判任务前,他总归不会退去的。 想着自己最终目的,褚景然也就并不打算过多解释或问询其他了,毕竟无论修真界还是魔界,自古强者为尊,谁拳头厉害谁就是老大。 随手挽了个剑花,褚景然执寒月,淡然的眸眼望向了对面人。 于面前女子,他丁点不敢大意,因为目前他看不出对方修为。 于这有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身上有掩盖修为的法器,二是,对方修为高于自己。 短短一击交手,褚景然知道女子属于后者。 只是,就不知她这是受魔君指示还是自己暗中行动了。 不待褚景然多想这种原由,水无月猛袭再次来临,褚景然也不避,执剑迎战,俩人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由于身处魔界,汲取不到灵气,褚景然这一战打的并不轻松,这会他体内的灵气是用一点少一点,再加上各方面的压制,十层实力此刻最多也就能用出七层。 且他的修为本就低于水无月,再加上灵气的不继,这一战打的可谓是惊心动魄,稍有不慎就殒命对方鞭下,好在他向来习惯越界挑战,也算是有惊无险。 而对比他的惊心动魄,有了魔气的加持水无月这会可谓是如虎添翼,手中长鞭尽往人脸上要害处袭,招招狠戾。 于理智,褚景然知晓,他这会儿与对方动手并不明智,可……他就是想弄死对面的女人,至于原因…… 【呵,抱歉,就是看她不爽!!】 520号:你不说我也知道╮(﹀_﹀)╭ 修为同样高深的俩人对招,引得四周一阵飞沙走石,地面被长鞭被剑气凌迟肆虐的沟壑万千,犹如一张破败的蛛网。 百招过后,褚景然身影虽微有狼狈,额头细汗密集,却硬是没被鞭风伤及受伤半分。 打算着尽早暗中将人收拾了,阻止俩人见面的水无月见此,反而冷静下来了。 能成为魔君手下头号大将之一的水无月本就不傻,这会会冲动行事,不过是因为,她向来对有关萧玦的事都很执着。 水无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这个人,没错,就是怕! 很清楚萧玦真实的宏图的她,知道萧玦定不会傻到与修真界议和,不会放弃到嘴的肉,但这中却有一个前提。 绝不能与苏清望这三个字扯上任何关系! 对灭天衍道基的多次踌躇,对那把剑给予的无上喜爱,对无悠的手下留情……无数个旁人注意不到的细节,水无月全部铭记于心。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水无月想大概全因那三字。 苏清望! 故她不希望萧玦见到这个人,也不希望萧玦得知这个人的过多信息,五年多来,她一直在暗中有意无意阻挡有关于苏清望这三字的所有信息,阻止着萧玦对这三字的过度关注。 她很成功,至少五年来,萧玦从不晓曾经的他爱过那个无心无欲之人。 而水无月也以为,她会一直这么成功下去,直至不久魔界的焕然一新,直至,方才听闻此次前来的人为苏清望,那刻,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多害怕这三个字,害怕这个人。 顾不得其他,她一面找人拦截萧玦的同时,一面只身前往来此,打算着抹杀对方的存在。 反正,他死了就行了,只要萧玦见不到他就行了。 头脑思绪不过眨眼,水无月手中长鞭不停,凛冽的长鞭被她挥舞的如同一张不透风的大网,而她看这不远那抹白衣身影,整个胸膛中杀意翻腾。 褚景然正于人交手间,忽闻对面女子柔媚声音传来,“苏清望,你若真想我魔界退兵,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几乎下意识的,褚景然手中长剑微滞,因为他今日所来,正是为了这件事,这会 分卷阅读319 怎么可能会对水无月口中未完的后话不在意! 然而,水无月要的就是他下意识微滞的破绽。 就见她眸眼狠戾,长鞭携带破风的残影,直朝人脖颈而去,厉声道:“你死了,就够了!” 苏清望,只要你死了就够了,只要你死了,我水无月再也不惧任何一人! 觉察到对方真正意图后,褚景然再想全身而退已是来不及,在他瞳眸微缩的那个瞬间,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长鞭朝他袭来。 破风的凛冽中,他好似能感受到刀割在脖颈上的触感,凉的,疼的。 千钧一发的那刹,骨子中残留的本能,令褚景然避侧了身。 噗呲—— 入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暗红的血沫在空中绽放,被长鞭洞穿的肩胛处,暗色自入肉的长鞭朝外迅速浸染,眨眼间就在纯色的袍衫上留下刺目的灼艳。 被耽搁行程的萧玦只身来此,抬脚刚进阁入目所见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不远男子侧首提剑而立,伫立院中身影颀长,纯白的袍衫上三千墨发微拂垂于脊背,轻风拂过,于墨影纷飞中,自他肩头伤处迸射出的殷红的血光,在空中交织成瑰丽的美景。 分明是受伤不轻的现状,他的眉却未皱半分,背依旧笔直,就像是能永远永远的撑起他头顶的整片天。 这个瞬间,萧玦竟有种窥清梦中那缕永远看不明,抓于手掌,流逝在指缝中飘渺消散的青烟的错觉。 这是…… 觉察到不远萧玦的来此与面上明显的恍然神色,水无月的脸猛的白了,她知道,或许她最不愿看到的,最坏的结果可能将要出现了。 身处水无月对面的褚景然敏感的觉察到了她的反常,几乎是反射性的,他顺着人的视线望去。 而在萧玦的眼中,不远那人缓缓侧过了眼,那副绝颜之姿在萧玦不自觉微缩的瞳孔中,如被掩于尘埃中的宝石,在飓风的席卷下,一点点绽放出独属于他耀眼的光华。 清若霜月的冷眸,拂若秋月的剔透,玉若无瑕的莹泽,竹若风姿的绰约。 雾里花,镜中月,蹁跹起舞的青蝶。 无数个不得所寻所想的梦中,无数次梦中想抓住的抬手与放下,无数次不敢与路过的惘然与不明,无数对泓水的别样与喜爱,全不过因他一人而起。 他手执长剑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不远花海树下,投在地上的小片阴影,却映进萧玦的眸底,铭入萧玦的心田,镌刻进萧玦灵魂的嘴深处。 无数纷杂与零碎快速于脑海中翻腾重组,无数尘封的柜匣如潮水般涌出,无数有关他的记忆齐齐涌现。 他的冷,他的柔,他的护,他的守,他的退,他的跪。 那些开心的,幸福的,期待的,苦涩的,痛苦的,绝望的,在这个瞬间彻底覆灭萧玦所有感观。 整个识海,整个意识被刹那剥离的痛,让萧玦再也无法维持住脚下的步伐。 褚景然就见不远那陌生到他几乎认不出的徒弟忽的按住了头,面露痛苦的狼狈的倒了下来。 身体动作快于思考,褚景然想抬步上前,然而却踉跄的差点跌倒。 未管身为对手的他分毫,水无月的心神全部都集中在不远面露痛苦,抱着头冷汗淋漓的萧玦身上。 这刻,水无月忽的知道了,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潜意识中害怕对面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会抢走她爱慕已久的君上。 她的君上,曾为这人堕落成魔,今日又为这人反羽为仙,成魔成仙不过全因他一人而起,终也因他一人而终。 而过程所需,不过短短一眼。 一眼…… 她水无月求而不得的五年奢望如梦,她水无月默默陪伴的五年时光,她水无月小心翼翼垒积的一点一滴,却输给了他转身一眼的刹那。 “谁言情深不寿,谁言情深不寿……” 看到眼前的这幕,想着五年来的自己,轻喃着这句话,水无月突然笑了。 本就生的美艳的她,这刻笑得像是一朵怒放的曼珠沙华。 谁言情深不寿,若情深真不寿,何以他一眼竟足矣抵你万年。 作为旁观者,水无月羡慕,嫉妒,痛恨,无力,卑微……而她这风光的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更没有输的这般狼狈的极近一无所有过。 你既逐他出师门,你既不管他的死活,你既从来没对他动过半分真心,你既要做那高高在上的清冷谪仙,那又为什么,为什么要再次出现,为什么要毁了我极近所有卑微的求而不得!!!! 为什么!!! 苏清望!!! “啊——!我杀了你!”愤怒的咆哮夹带同归于尽毁灭的气息,水无月朝着褚景然扑来。 褚景然刚想避开这自杀式的一击,然刚提气却感丹田内灵气完全的被禁锢。 而在抬眼的那刹,在看到不远女人眸中源源不断的泪水与对他刻骨的恨意与另一人的爱意时,从头到尾都淡若水的神情,波动了刹那。 为什么吗? 褚景然想,大概是因为…… 他舍不得,从头到尾他都未真正放下过吧。 ‘曾经听人说过,彻底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除了开始一段新感情外,还有两个办法,第一,杀了自己,第二,杀了对方。’ 我曾经选择前者,那么…… 谏堂中,下首白衣若仙男子,整张面部隐于暗,轻声道:‘这次我选择……亲手杀了他。’ 杀了他,就会忘,对吧…… 会忘…… 对吗? 念头不过眨眼,滔天灼浪已临。 就在这个危险的瞬间,走神的褚景然只感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将他整个人拦腰揽了过去,视线旋转的不清中,他整个人撞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那只宽厚的大手,按于脑后,将他的整张脸都按入怀中,埋于胸前。 下一秒 嘭嘭嘭嘭——!!!! 褚景然听到了震天巨响,感受到了灼热的气浪翻腾,感受到了脚下土地好似摇摇的欲坠,同样也感受到了那隔着布料,近在耳畔鲜活强有力的心跳与那句话。 “别怕……” 简单两字 分卷阅读320 ,恍若隔世。 正文 211.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25 无风阁的动静惊动了整个魔宫殿, 待众人赶到看清一切时, 无不被惊的白了脸。 一片焦黑开裂的地上, 红衣女人独自倒于其上, 她的脖子软塌塌的倒在旁, 显然是被直直的拎断了, 而真正令他们感到惊惧的是,这个女人的身份。 魔君最信任的下属之一, 左护法水无月。 “所以……方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魔侍颤巍巍的开口,吐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直到被男人公主抱式的安放到床榻上时,褚景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 刚刚他是亲眼见证了魔君竟然对水无月采取了搜魂后,果断的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不是心腹吗? 完全不知道他所想的萧玦紧拧着眉,手中动作不停的自方才左无月身上拿来的空间戒指取出一个瓷瓶后,立刻给人处理肩头伤处。 左无月的长鞭在炼制时曾浸泡在八阶魔兽身上携带的剧毒中过, 鞭身上的剧毒常人沾之则死,修真者虽不会如常人般立刻毙命,却会被携带的剧毒腐蚀经脉与灵气,而这种腐蚀还是永久性无法恢复的, 一旦蔓延至全身,必死无疑。 想到死这个字, 萧玦眸底血色翻涌, 手中动作更快几分。 回过神的褚景然觉察到对方解自己衣带的手, 虽知晓对方是想为自己上药, 但还是下意识的排斥,眉眼一沉,伸手就推拒。 “不必!” 话落,还不待他合衣想下床榻,手腕被一只宽厚的大掌制住。 就着这个半跪立的姿势,萧玦缓缓地抬起了头,一双被血色弥漫般侵略十足犹显陌生的眸,绽放在褚景然清冷的眼中。 五年而过,再见这张脸时,褚景然眸中还是忍不住波动了瞬间,面前的这双眼睛虽不再如当初般澄澈,却依旧挺留在他无数的记忆中。 身僵半秒,他收敛下眸底微不可查复杂的同时,沉默的将被握于对方掌中的腕抽离,可这般动作下却是没有成功。 眼睫微抬的瞬间,褚景然就感一股劲风耳边呼啸而过,随之整个人倒于床榻之上,手腕被完全禁锢于旁。 然还不待他凛然的话出口,男人已俯下了身,耳畔边泛着暗哑与自责的低喃缱绻,伴随呼吸吐纳的热气,犹如秋水诉诉。 “师尊,徒儿知错……” 六字落下,褚景然气息彻底紊乱的同时,所有反抗的动作全部顿停。 魔君寝殿 “……我只模糊记得那日修为尽废昏迷后,一抹魔界残魂趁虚而入,钻进我的神识中与我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我虽然拼命的反抗着,可他……还是成功了。” 话落,榻上已包扎完肩上伤处的褚景然指尖一紧,一直平静的眸有片刻的波动。 为何如此,褚景然心中比谁都明白,没有修为支撑的神识,于外人眼中,就是一扇大敞开宝藏的门。 几乎下意识的褚景然抬起了眸,想询晓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又是为什何会突临魔界为君,却不想,抬眸正好迎见身旁人,一眨不眨注视着他的情深眸光中。 看着人的眸,萧玦道:“我能感觉到,他在吞噬我的所有,五感,行为,动作,意识,甚至是……记忆。” “我可以不在意所有,不在意这条命,不在意萧玦为谁,不在意活的是不是我自己,但……有一个人,他的一分一厘,一颦一笑,每一次郑重站于我身前守我护我的身影,每一个简单拔剑的动作,每一个侧转的垂目,每一句话,不能,不敢,不可以忘。” 字字若誓,情比金坚。 面前的这双眸眼显现着血色般的颜色,倒映着这奢华殿中幽暗的墨,交织出的色彩好似也染上了残忍与妖异,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双眸,褚景然却从中窥到了如烈火般的灼与烫,那感觉甚至比冰炎洞中异火于身的感觉,更让为炙热。 这刻,褚景然甚至有些不敢直视这双眼睛。 察觉到人眸底闪烁着的躲避目光,萧玦轻声道:“师尊的身影,铭于心刻于魂,弟子……不敢忘,不能忘,也……绝不可以忘。” “因缘巧合下,弟子触发了体内的天魔封印,整个神识海中,除了那不敢不能不可以忘记的白衣身影,五年间萦绕于梦,徘徊于雾海中那抹剪影,不晓不知。” 郑重跪于下首,萧玦垂目艰难的道:“弟子自知有罪,求师尊责罚。” 视线落于跪在身前人的身上,褚景然眸中复杂的可谓不可言欲。 果然,主角要单纯只会单纯一时,绝不会单纯一辈子,面前这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这看似简单的一通自我的概述,萧玦却极为巧妙的将自己高挂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狠刷了把自我的不得已与对方的愧疚,不仅如此,还如此大大方方的告了一次白,表露了心迹,这段位,啧啧。 将万千感慨与复杂收敛进眸,褚景然道:“你我师徒之缘已尽,以后……”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在弟子心目中,你亦是弟子永远的师尊,无人可以替代的存在,哪怕你认我也没关系,我认你就够了……” 褚景然:说人话。 萧玦:徒儿想继续追求你。 作为一个二十四孝好弟子兼攻打修真界全因记忆丢失梗,萧玦自然是很爽快的就应下了褚景然的停战命令,见弟子这会儿‘恢复正常’,褚景然也不可能再与人刀剑相向,给修真界传去了玉简,言明相关后称两界以后‘和平相处’。 但要知,人是有欲望有野心的动物,特别是一直坐首于顶峰的那部分人,魔君这两个字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山,而且这座巨山还随时可能会崩塌,将他们的权与力砸的稀巴烂,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人可以治住这座山,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故短短半月之内,褚景然就收到了三封玉简,从最开始时讲着大义与仁道之名,让他将萧玦只身带回修真界,被褚景然拒绝后,到最后一封,彻底撕破脸皮以天衍宗为挟的威逼。 看完传信玉简后,褚景然合拢的五指中,齑粉簌簌而下,眸中亦是无波无喜到极至的平淡,一切都在他意了之中安稳的进行着。 拿起桌案上的寒月,褚景然起身往不远魔君殿 分卷阅读321 而去。 520号见此道:【宿主,所以你终于打算出手了?将人绑回去救天衍宗?】 【我打不过他。】 作为师傅,这实在是一句好扎心的话。 【那你是打算放弃任务了?】 【为什么要放弃?】 520号反射性的道:【你没法将他绑回去,天衍宗就要完蛋,这不是……等一下,难道宿主你是打算跟萧玦摊牌让他去救下天衍宗?】 看着不远已显露帘中的精致殿檐,褚景然道:【摊牌?不,宝贝,你或许还是小看了魔君这两个字了。】 在他的领地范围内,有何种消息是能真正瞒过他的耳目的?他保持沉默,不过是因为他在等着我的开口相求,而这个口,绝不能开。 因为,谁开了这个口,谁就会彻底丧失主动权,变成被动方。 所以,这个口,只能是他萧玦开。 因水无月一事,现在整个魔宫殿无一人敢拦褚景然的道,更况是找麻烦,毕竟,没人嫌活的太长,所以褚景然一路直达萧玦面前,没有丁点阻碍。 忽闻人的来寻,萧玦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之意,可起身还未行至人前,就被对方吐出话震愣了。 “回宗?” “没错,既然两界之事已得到全副合平解决,那我也该回天衍宗了。”褚景然垂着目,面上依旧是往日的神情,若不是早知晓暗中为何,对于这个合理的要求,萧玦甚至都不会产生丁点多余的怀疑。 在知晓修真界人背地里打着的那个主意时,萧玦眸眼不屑同时,又带着不明的忐忑与期待,对方会如何选这个两难的题? 当初刚入宗的时候萧玦就知道,那人对天衍宗承载着多大的期待与厚望,他从没想过也从不敢想自己能与之相提并论,可当这个尖锐的问题摆在眼前时,内心中,他却还是有着那么一簇小小的期待。 若……那人选了他呢? 半个月的时间,他丁点不落的将对方所有的挣扎表情与动作收入眼中,他没有放弃自己,一直都没有。 三次抉择过后,萧玦不知道用什么感受来表达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比坐上魔君之位,登上人生最高峰更令他幸福满足的感觉。 只因那人,再次站在了他的身前,没有放弃他一分一毫。 哪怕今时今日的他其实早已有能力肩扛起所有。 想抓住他,生生世世的抓在掌心,再也不松开半分。 “师尊,弟子也想回天衍宗一趟。” 褚景然眸眼微怔,几乎反射性的道:“我自己回去就够了,你哪里也不要去。” 察觉到人话语中难得的急切,萧玦心中只感若轻柔轻抚的同时,摈弃了记忆中那幕幕错觉的种种,坚定了自己于心底那决不放手的决心。 “我决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话落,褚景然瞳孔微缩。 “你……” 摒弃近些天恪守的小心翼翼与界线,萧玦将面前这萦绕于梦中无数日夜的影子揽入怀中,闭眼轻喃道:“我……很开心。” 一如当初,你再次站到了我的身前。 而这次,换我守护你。 正文 212.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26 衰草寒烟, 枯枝败叶, 曾经恢弘大气的石浮雕宗门前, 早已没有了执令弟子坚守的身影。 深秋的晚风拂过, 卷起青石道上掉落的枯叶悠悠的旋转着, 像是只只断翅的蝴蝶。 剑执于手, 俩人快步入宗,褚景然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之色。 吱嘎的声响中, 雕花殿门被推开,夕阳自俩人背后而入,在地面投撒出一片斑驳阴影。 归一殿中是空空的如也,曾经的大气在光线不明的扭曲与阴影中, 平白着添染着几分死寂的味道。 面对这般的空空如也,褚景然手中原本紧握的剑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 身边萧玦见到人自进宗以来就没松开过的眉与严肃的神情,安慰道:“放心, 不会有事的。” 只要那些所谓的仁义之士没有蠢到家,就绝不会先出手对付天衍众人。 这个道理褚景然自是明白,可他却丁点不敢大意,抬步入内, 俩人以神识查看四周,希望能发现宗主或者其他人遗留下的蛛丝马迹, 却未想一无所获。 正待褚景然思考着天衍众人的行踪时, 蓦地, 他敏感的感受到了虚空中一闪而逝极为不寻常的气息。 就似……灵气悄无声息的缕缕汇集成溪。 念头才起, 褚景然猛的侧头,正好迎见大殿一角空间正缓慢扭曲的波动。 而他清晰的看到,在他视线猛的移向那个方位时,若滚烫的油锅中突溅的水滴,那片区域,彻底沸腾了。 这是……阵法!!! 大脑中两字冒出,褚景然第一次变了脸,侧头大喝道:“退出殿外!” 萧玦修魔,灵气感知自是没有身为炼药师的褚景然的敏锐,这会的他虽还有些不明所以,可却对褚景然的话信若神旨。 在听闻褚景然话语落下的那刹,立刻带着身旁人,抽身往外疾驰。 然而,还是晚了。 但见四方灵气翻腾汹涌间,耀眼的白光若闪电般以扭曲空间之速结印成阵,眨眼之间的动静,引动阵法快速运转,刹那间,刺目的光几乎笼罩了整座大殿。 而此时,他们距离出阵还有点距离。 ‘将萧玦只身带回修真界……’ 玉简中曾经的话,这刻响于脑海,褚景然好似全部明白了。 原来从一开始,修真界的那些人,打着的就是这个主意么? 那么,这个为他精心准备的阵……必是无解。 瞬息的功夫,褚景然想通了所有。 侧眸,褚景然看向了身边眉头紧拧的男人。 ‘这次,我选择亲手杀了他……’ 那日在谏堂中的话于此刻,再次重临耳畔。 褚景然知道,这是他这个世界中最后的机会。 只要他拔剑,只要他出剑杀了身边这个人,他就可以证明……它是错的。 他没有舍不得,他没有放不下,他更没有 分卷阅读322 ……说谎。 他会亲手杀了他! 杀了他,告别可笑的曾经。 只需……杀了他! 手指蓦地一紧,褚景然寒月出鞘两分。 “来不及了……”简短的四字被萧玦以一种缅怀而不舍的嗓音道出,紧接着,他侧过了头。 四目相对,那瞬间的一眼中,褚景然心中翻腾着的所有阴暗,似被那双眸眼中流露出的过份情深按下的停止键。 整个空间的瞬间凝滞。 他看到了男人的抬手,他看到了那双眸底蕴藏着的陌生而熟悉的温柔,他看到了他唇齿张合似想对他吐出的话,他看到了来自这个人本能想守护的动作…… 想送他出去,独自对抗么? 呵,可是……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呢。 念头才起,褚景然猛的挣脱萧玦试图钳制住自己的腕,然后,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那刹,气运手心,一掌打上他的肩头。 对人没有半分防备的萧玦,在感受到手被挣脱及肩头被打上一掌时,刹那目眦欲裂。 视野极速的后移中,他看到了那白衣若画之人,与他若错过的平行线,在反推力的作用下,身影被极速拋飞,而他的身形则是极速朝殿外而去。 那个瞬间,萧玦抬手想拽住那个人,他说过,他会保护他的……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却连人的衣摆都未触及。 就若两个世界之间无法跨过的距离,愈来愈远。 “师尊——!!!” 嘭——! 在褚景然最后一击的推力作用下,萧玦险险挤出法阵,随之整个人砸到了殿门上,发出一阵轰天巨响。 几乎在他出阵的同一时间,耀眼灼华的绚烂白光于殿中四角冲破天际。 阵成! 觉察到此景,褚景然想,他刚刚绝逼是脑抽了。 只是还不待平稳落地的他问520号要点补脑的药,褚景然忽感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咣当一声脆响中,手中寒月格档下了一波剑影,可褚景然整个人却在这看似小小的一击之下,倒退数米远。 阵外萧玦被这一幕吓的几乎是目眦欲裂,好在褚景然虽被这突如其来一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却还是很快就稳定了身形,脚下之势微缓,身形止于大殿之上。 “师尊,师尊你怎么样了?师尊?” 面对萧玦的呼唤,褚景然不为所动,恢复正常的他,这会暴躁的直想提剑砍死外面的那个罪魁祸首。 稳定心绪,集中心力,摈弃其他后,褚景然将所有的心神全部都集中在掌中的寒月之上,感受着掌中寒月的轻颤,他低敛的眸中,溢满着的无尽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寒月竟然在抖!!! 要知褚景然的本命长剑寒月乃修真界神兵榜排名二十三,除开上古兵刃以外,乃是当之无愧的修真界第一剑,可是……他这刻,竟然在抖…… 那……那么……这是…… 蓦地抬头,褚景然就见原本空空若也的归一殿,以他为中心的四个方位猛的爆发极强的灵气波动,扭曲的虚空与气息的灌输中依稀可见四柄倒悬古朴利剑之影。 它们虽于虚空中扭曲的看不清剑柄之上的纹理图象,可哪怕是隔着重重的禁制褚景然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于剑身之上的嗜血与锐不可挡的凌厉剑意。 虽是心中有所猜测这波陷阱定不简单,可在真正看清剑纹的瞬间,褚景然一直平静的眸彻底的变了。 诛仙剑阵。 天衍宗之所以千年能守首位,很大一部份原因来自于宗内至宝——诛仙剑。 诛仙剑虽为一名,但实则有四柄,分别为诛、戮、陷、绝。 诛仙剑阵成,不仅可坑杀万千修士,威力最大之际,甚至可以诛杀仙人,血染万里,这也是诛仙剑阵的最终由来。 因诛仙剑威力实在是惊人,为防执掌者为一己私欲生灵涂炭,千年来,天衍宗内诛仙剑分为两份执掌,宗主与监宗大长老。 宗主执主攻诛、绝二剑,大长老执主守戮、陷二剑,两者双方,互相牵制,只是千年以来,初时的牵制已化作了最直接的利益冲突,也是为何大长老一派敢于向宗主叫拍的真正原因。 当年大长老一脉与天衍彻底决裂后,带走了戮、陷二剑,也在很大程度上彻底葬送了天衍宗的千年辉煌。 因为天衍惟有宗主无悠执守的诛、绝二剑,真正的诛仙剑阵再无可成,这也是修真界敢真正对抗天衍的真正原因所在。 苏清望年少时期进过天衍剑堂,甚至在剑堂以诛仙为引,参悟出了剑心,而他在剑堂中,就曾有幸以投影的形式,见识过诛仙剑阵的威力。 诛仙剑下,无活口。 若他是身陷诛仙剑阵,方才一击他定是十死无生! 摒弃凝神,褚景然仔细的看向了悬于半空中的四剑,这才发现除了戮、陷二剑外,其中诛、绝二剑与记忆中的诛仙剑有很大的不同,所以这并不是真正以四剑摆出的诛仙剑阵。 可即便不是以真正四剑摆出的诛仙剑阵,褚景然也半分不敢大意,毕竟这戮、陷二剑的确是真的,方才一击就是最好的例子。 身处阵外的萧玦自是一眼认出了围困褚景然的四形剑阵,正是天衍宗鼎鼎有名的诛仙剑阵,眸眼猛的一下红了。 就见他双掌抬起间,无数血色残影自掌中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残影所过之处,万物尽化齑粉而落,而当血影游离到殿中西角一处时,猛的顿止。 感受到西角边虚无中的灵力波动,萧玦抬手,就见无数飞散出的血影迅速褪回,顷刻间凝成一把暗纹血剑,双手执剑,夹带毁天灭地气势挥剑向相。 “给我滚出来!!!” 一剑之势,斩破天地,凛冽的剑意夹杂着滔天魔气将虚无的空间,撕裂开一个个细小的裂缝。 之前还依靠着灵宝躲于暗处的众人见到这一剑之威,脸色俱变,也顾不得没困住首要人的这点,纷纷提起最强的修为抵抗。 可这涵括着滔天怒焰的一击,岂是他们想挡就能挡住的。 噗噗噗—— 无数口吐鲜血的人自彻底被空间裂缝撕破的至宝中倒飞而出,暗色的鲜血抛洒半空。 分卷阅读323 口吐鲜血的灵霄子撞到墙上刚落地,萧玦蓦地显现他的身前,右手屈弯成爪,猛的将他的喉咙扼制在了掌中,紧接着一缕血色自他周身钻进吐血人的鼻腔之中。 下一秒,灵霄子只感丹田之处一股剧痛传来,紧接着在他无比恐惧的目光中,他的修为在极速后退着,丹田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正在极速的成长着。 噬血鬼影,子体入修士之体,融血噬魂,待修士血尽魂灭破体而出,回归饲主之身,将所有成果反哺给母体。 在修为极速后退,丹田处的子体愈长愈大的此境,灵霄子再也没有的往日的淡然与万事在握,疯狂的大叫着的挣扎起来,“啊——,放了我,放了我……” 萧玦将掌中若死狗般的人拽至眼前,红着目喝道:“如何破阵!” “你放我了,我告诉你破阵之法,你先放了我……” “敢跟我讲条件,你找死!!!” 萧玦通红的目中红光一厉,就见短短两个呼吸间,灵霄子的修为再跌两阶,可即便是这般狼狈,灵霄子还是紧咬牙关一字不言破阵之事。 萧玦见此,眸眼更为狠戾,四散口吐鲜血倒于不远的众修真人士就见短短不到十息功夫,修真界头号大能灵霄子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噗呲—— 一个团血色还球体自头发花白的灵霄子丹田处破体而出,瞬间钻进了萧玦体内,这刻,所有人看着不远萧玦眸中全部都是赤/裸裸的恐惧与害怕。 他们不可能杀的了这个煞星。 随手将手中腐朽若木的灵霄子扔至一旁,萧玦红着眸再次出现在了另一人的面前,与之前一般的手段,与之前同样无二的话语。 “如何破阵。” 简单的四字,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就算是死也紧咬牙关灵霄子残缺不全的尸体尤在不远,对面全身魔气萦绕目红如血的萧玦,面前修士心中再也没有了丁点抵抗之意。 他崩溃的大叫道:“无解,剑阵无解!” 正文 213.如何套路一只正直主角27(完) 修真界的阵法正常来说都是有破解之法的, 特别是改于上古剑阵中的简易阵法。 然而眼前的这简易版的诛仙剑阵, 是专为萧玦准备的, 修真界众人生怕人给破了阵出来找他们麻烦, 又怎么可能会准备一个有解的剑阵供萧玦破阵, 这也是为何方才灵霄子誓死不将原因道出的理由。 他的思想其实并不复杂, 若他道出无解两字,萧玦定会杀了他, 但若他紧咬牙关不说,萧玦极有可能先放过他详寻,那么他就有机会用先天至宝逃走。 这个方法若用在平常,肯定能让灵霄子如愿, 可他惟独没有算到的是,阵中之人的身份与萧玦的魔化。 自古魔修向来随心所欲,萧玦平时哪怕在褚景然面前,将自己这种随心所欲的魔性掩饰的再好, 也无法改变他是魔修的事实,以及骨子中的肆意。 褚景然可以说是他内心之中最柔软,也是惟一的净土所在,所以在觉察到褚景然身陷诛仙剑阵的那一刻开始, 他或许就不是往常那个能以理性思维思考的萧玦,而是一个被彻底魔化, 被嗜血充盈头脑的魔君。 在魔君的世界中, 一切违令者, 皆灭。 修士话落的刹那, 萧玦体内的魔气彻底暴走。 “你们找死!” 万道血影激射而出,惨嚎与无数人狂奔逃离中,留下了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曾经肃穆的归一殿短短一个瞬间,彻底化作了一片修罗炼狱。 而身处诛仙剑阵的褚景然此时情况并不好,著于身灵器都伤不了一分的仙炽云锦袍被凛冽的剑气划破,暗色的血渍至划破处涌出,几乎将那一身飘然白衣化为血色。 要知诛仙阵是上古剑阵,四剑合并能诛杀大罗金仙,虽现这阵中只是两把古剑,但所发挥出的力量却也是不容小觑。 咣当一声中,凛冽剑光与寒月碰撞中激射出道道火花,褚景然右腿褪半步,就是这微退的半步,一道锐利的剑气自身后洞穿肩头,温热的血在眸眼中绽放,溅洒上他苍白若纸的脸。 剑阵外萧玦见到阵中此景此貌,红着暗色若血海的目,左右手为圈,召唤回了殿中无数汲取而来的血影,乾坤若移,斗转星海,血影顿时化作了百万暗纹涌动的利箭。 在萧玦狠戾而孤注的目光中,带着无往不破之势,湮灭着周遭所有的空气,朝着剑阵激射而去。 轰轰轰轰—— 剧烈的气波中,血箭与剑气相撞相触,可剑阵仅停了短短两息后再次运转。 但见两者交锋,无往不利的血箭在强烈的飓风剑气中,不断的被搅碎被蚕食,瞬息无数血影被灭,反馈到饲主的身上,萧玦自入殿以来,吐了第一口血。 这并不是说这简易版的诛仙剑阵天下无敌了,而是它正好克制魔气,萧玦所修魔功的浩瀚攻击落于其上,就被阵法自动弱化,这也是修真界众人敢摆这阵坑他的最大原因之一。 剑阵之内褚景然再受一击,鲜血溢出嘴角,看着阵外吐血的萧玦,艰难的道:“别……管我,去寻宗主,这个阵……你破不了的。” 未管挂于嘴角的鲜血,萧玦咬着牙道:“我说过……这次换我保护你。” 凝神念意,萧玦神海中最重要的融魂之血猛的喷洒在长空,无数血箭染血的瞬间大亮。 就见那剩余血箭如汲取到了浩瀚之力,无风自涨三倍有余,朝着剑阵碾压过去。 漫天肆虐的剑芒,褚景然手中寒月激闪不停,身形飘移忽闪在剑阵之内。 不远处,萧玦全身被淋漓鲜血浸染,一步步艰难的向阵中靠拢,伴随着他每一步微小的移动,被凛冽剑气划开小口的伤处,不断沁出的刺眼的暗,染红玄色的衣衫,最后自衣襟落下,淌落出一条血色的蜿蜒。 鲜血不断的淌落,但萧玦的视线却从未变过,眸光也从未这么亮过。 阵中禇景然遥遥侧目,见到了这万道剑芒冽冽的一幕,也看到了他那双偏执如晦的眸。 孤注,情深,不悔,若深海下风暴般的执著的坚定。 还有那张脸,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 许是这样的刀光剑影太过于虚幻,这样的眼神太过于铭魂刻骨,这张脸 分卷阅读324 太过的熟悉,以至于在那0.00001秒的恍惚不明中,褚景然好似感受到了空间与时间交错的断层,看到了俩人初遇。 奢华晚宴中著着一身凛凛西装不苟言笑男人,在无数黑衣保镖的开道下向他步步而来的巍然身影,以及那句简单到极至的三个字。 “秦擎苍……” 简单无意的三字轻喃中,蕴含着褚景然深埋心中,从不愿想起的无尽迷茫与被摧毁的溃不成军的骄傲。 你到底……想看到谁? “小心!!” 突然而来的两字打断了褚景然迷茫的瞬间,感知中,近十道锐利剑气自旁快速扫来,几乎没有来的及多想其它,手中寒月本能的抬起格挡。 然而,晚了。 锵—— 噗—— “不要!!!” 在这个瞬间,萧玦的整个世界都是暗色如血的,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不远的那人,经受数十道剑气肆虐的凌迟,手中寒月咣当断裂,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血,暗色的血在空中挥撒着,如细密的雨点儿,以及,他被暗色的雨点儿染作艳色的衣袂,整个世界在这刻,就这么慢了下来。 萧玦抬着手,想抓住那个人,想为他挡下身前所有的剑气,可是……他做不到…… 动不了,一分也前进不了,他仿佛被摒弃在除那人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中。 只能看着,静静的看着,无能为力。 噗嗤—— 凌厉的剑花伴随着光与影的暗,在空中交织,在他因疼痛而蹙起的眉与眼中变换,那双向来平静若冰的眸,似乎也因疼痛而微微紧缩。 ‘你叫什么名字。’ ‘萧玦。’ ‘萧玦,你可愿入修真一途?’ 噗嗤—— 凌迟剑气自他胸口穿过,染红他的白衣,像是雪后红腊梅不小心的掉落。 ‘这是……。’ ‘拜师之礼,泓水剑。’ 噗嗤—— 高速旋转的剑气在四周肆虐,无情的搅碎着无数骨血与肉沫,染上他毫无血色的脸及衫。 ‘谁敢伤我弟子!’ 噗嗤—— 温热的血与粉色的碎肉伴随着凌厉的剑气在空中呼啸,瑰丽的暗色,似璀璨的烟花朵朵。 ‘弟子苏清望愿以长老之位换无底渊之刑,愿在场众长老准予。’ 空中,挥洒的鲜血如喷涌的血泉,然不待落下,就被剑气寸寸搅碎,化为血色的薄雾,弥漫整个剑阵。 萧玦的整个世界,都被这般的艳与灼充斥着。 伸出去的手因太过用力,而僵直,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中溢满着泪与暗,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不远,看着那个人。 看着他从不染丁点尘埃的唇边暗色的蜿蜒,看着那双清澈若冰的眸慢慢一点点的黯淡,一点一点,像是夜中终不再亮的那颗星辰,直至完全……熄灭。 “啊——!!!!” 崩溃痛苦的咆哮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整个归一殿,铺天盖地的血影好似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开始疯狂的蚕食着所有的一切,灵气,桌椅板凳,尸体,所有的所有。 仅不到五息功夫,诺大的归一殿就化为了飘飞的齑粉簌簌落下,除了……那依旧运转着的阵法。 被剑气压倒的萧玦,狼狈的趴在地上,暴露在空气中的后背已被剑气凌迟的血色淋淋,找不到一块好肉,可即便是这般的狼狈,他那双泪流不止的眸,注视着不远闭上眼的那人,至始未偏过半分。 师尊,师尊…… 浸出的血在那人身边蔓延着,将那一身的白衣化作血衣,那平静无波的眸,轻轻的合着,眸中再也不会露出别样的光彩。 萧玦狼狈的爬着,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道暗色的蜿蜒。 他拼命的想靠近那人一点,再一点,哪怕那只泛着温的手,已凉,可是他却不愿放他一人在此。 没有宿主的指挥,血影自杀式一波又一波的扑到剑阵之上。 剑光暗影,暗色的血影在寸寸的被搅碎,每碎一缕,萧玦嘴中的血就吐的多一分,甚至夹杂着被剑气搅的粉碎的脏腑。 暗色的血自他唇边源源不断地淌落,伴随着他每一寸艰难的匍匐前行,几乎扑满了整片区域。 终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玦终的触到了那人的指尖。 冰凉的温度,像一柄刺骨的剑,将萧玦的整颗心脏切割的支离破碎。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抬着颤抖的手,紧攥着那人冰冷的指尖,一点点的拉近着这道分隔着生与死的距离,像是想拽回曾经那个虽是面无表情,却会细心守护着自己的他。 将失去了温度的人紧紧的抱在怀中,萧玦就这么坐在剑气肆虐的阵中,伴随着每一缕剑气飞射而过带起的血花,张着哆嗦的唇,闭眼吻上怀中人的唇。 任由眶中温热的泪与血,掉落他苍白的面颊。 唇边挂着滴滴淌落的血,轻移到人耳旁,像是想跟怀中的他,道出心底最深的那个秘密。 “苏清望……哼。” 蓦地,一道剑气自后背而入,打断了萧玦的话语,在在穿胸而出的瞬间,被萧玦死死的抑在体内。 凌厉的剑气,在体内肆虐着,若狂风暴雨般摧毁着所有,凌迟的痛让萧玦额上手背后青筋寸寸暴起,可即便这般,他却不让它逾越半分。 只因,他怀中护着一人,一个比命还重要的人。 用着自己所有的力气,萧玦将那道剑气硬生生的逼出了体外。 暗色的血与碎肉伴随着剑气撒在虚空中,随着最后一波血影的覆灭,阵中萧玦再次吐了一口血。 只是对比先前,这或许已经不能称是血了,而是混合着血沫与碎肉的脏腑。 伤势的愈加严重让萧玦已经有些视物不清,力气也在慢慢的被点点剥离,耳后是呼啸而来的剑气,整个世界都在喘息声中变的迟顿。 抬着几乎麻木的手,萧玦抚上怀中人的脸,将头埋到他的耳边,道出了那句未完的话。 “苏……清望……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苏清望。 不论是生是死,不论天道轮回 分卷阅读325 。 沧海桑田,矢志不渝。 话落那刹,漫天剑影穿胸而过,无尽暗色洒落诛仙剑阵,那些伴随红雾而起闪着寒芒的剑影在这个瞬间,被染作了诡谲的艳。 而那阵中却尤有俩人,依偎相依,耳鬓私磨,轻垂浅语,似热恋中的娓娓诉言。 正文 214.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 【叮, 主线任务, 守住天衍宗首宗之位不被任何宗派取代, 已完成, 获得积分值10000, 支线任务一, 取得藏仙花,已完成, 获得积分值5000,支线任务二,报仇,已完成, 获得积分值5000,总积分共计98300。】 机械的电子音褪去,整个虚无的世界都安静下来,喧嚣在耳畔渐行渐远, 被凌迟至麻木的身体好似已与意识这刻完全分离。 若一尊完全僵硬的雕像,褚景然就这么静静的笃立于一片漆黑的意识海。 不远520号不敢说一句话,因为……它之前好像是一个不小心,听到了个不该听到的名字, 宿主甚至于分心的没有去兑换道具,真真正正的被万剑凌迟死了。 QAQ是不是又要犯病了? 时间每秒的流逝都让520号觉得分外难熬, 虽然它知晓这会儿不能触宿主的霉头, 不然它可能要倒霉, 可是, 这么等死更痛苦啊。 思考再三后,520号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宿……宿主,你在……想他吗?】 【……】 见他未回话,520号接着安慰道:【如果你实在是想他,要不……回去吗?反正你的积分也快够了。】 不远禇景然微抬眼,挑着玩味的笑,【回去?为什么要回去?】 520号:…… 你不是……都恍神了么? 偷偷的看了一眼人,520号有些怕怕的道:【虽然我知道在宿主你的心中,与那个人的曾经是最大的秘密,但我……】 【我是演员,他是金主,他包养我演戏,我陪他演戏,可是这场戏演的太过成功,所在区域的地头蛇抓了我,威胁他在我身上玩千片活人的游戏,他不愿意,然后往这里,】 食指轻移到心脏处,褚景然扬了扬唇,道:【捅了一刀。】 520号:…… 说好的……秘密呢? 想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520号瞬间开始心疼自家宿主了。 虽然初忠是好的,没让宿主死的更痛苦,可是还是把宿主杀了,难怪宿主的病总是不稳定呢,竟然是被个渣亲手捅死的,宿主说不定还爱着那个渣,被心爱的人杀了,那宿主当时该有多难过,多伤心,多痛苦,多……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那把贴身匕首早在之前,就被旁人先一步动了手脚。】 多悲……what?520号一脸懵逼。 520号表示自己脑壳有点乱,它得捋捋这乱七八遭的事儿。 宿主被绑架了,渣渣去救人,对方手上架着宿主,渣渣不敢轻举妄动,就在这个时候,对方要跟渣渣玩活剐宿主的游戏,渣渣不愿意,所以拿出自己的贴身匕首,准备先假装杀了宿主,然后就可以在不伤害宿主的情况下将人救回。 嗯嗯,对,就是这个逻辑。 只是……这么一捋,渣渣好像不渣啊? 【那个宿主,所以,你之所以那么恨主角,是因为他正好是主角,然而……又一个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失手捅死你了?】 褚景然眸中噙着似笑非笑的戏谑道:【谁告诉你我恨他捅死我了?】 ( ̄△ ̄;) 所以……宿主,你其实是真的有蛇精病? 不远褚景然眯着狭长的眸,眸底是一闪而逝不明的暗色流光。 他怎么会在意那次的死亡呢,毕竟,那可是…… 【呵……】垂目低笑,温柔又诡异。 520号:麻麻,宿主又犯病了QAQ 【下个世界筛选中,请稍后……】 【筛选完毕,正式传送……】 …… 历过熟悉的微恍,抬目是澄净的四面嵌墙的全身镜,通过被拭的一尘不染的镜面,褚景然看清了自己所处环境。 封闭的空间,门锁自内反扣,四面全身镜通透明亮,很显然,这是间更衣室。 正在褚景然打量着四周环境的空隙间,忽听门外响起脚步声,伴随脚步声而过的,还有两个女生窃窃的私语。 “天啊天啊,我好紧张,今年的毕业秀天娱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来现场。” “嘻,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得到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什么最新消息?” “我从我堂姐那里得知的消息,因为灵剑系列即将开拍正集,现在天娱极有可能是要来咱们学校选角了?” “真的吗?”激动惊呼。 “嘘,死丫头小声点!” “哦哦哦哦!思思是真的吗?灵剑那可是天娱最强IP,不仅让导演男女主各捧回一座小金人,荣获提名无数,上映首天就拿下近五亿票房的神话,现在……现在它要来咱们学校选角了?” “应该不会假,我从我一个堂姐那里得知的,她是XX娱乐报的主编,这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定是有问题,只不过那些个什么主角配角肯定是轮不到我们这些菜鸟,咱们就看能不能挤进灵剑剧组打个酱油了。” “嗯嗯嗯,如果能进灵剑剧组打个酱油,这个成就都够我吹半辈子了。” “瞧你这出息。” “嘻嘻嘻,人家这是有自知自明啦,感谢思思女神的小道消息,今天小人定努力努力再努力,争取在灵剑剧组里混个龙套跑跑。” “瞧你这傻样,好啦,听我说完。” “好,你说。” 压低声音,“据我刚刚收到我堂组的最新消息,今天天娱方面的工作人员虽然有大多数都在VIP位置,但还有一部份人却分布在别处……” “呃……那个,为什么不坐VIP位置,反而要坐在别处?” 名为思思的女生明显一顿,靠,你问我,我问谁去! “妈蛋,你管他坐哪呢,关注重点。” “哦哦哦 分卷阅读326 。”呆萌点头。 声线继续,“礼堂南侧会有一个天娱的重量级角色,所以,咱们过会的演出记得多往那侧,听我堂姐说,只要搞定了那个人,整个天娱都是你的。” “我擦,天娱可是现娱乐圈一哥,搞定了那个人,天娱都是我的,那……那得有多少钱,我可以吃多少顿鸳鸯锅啊!” 思思捂脸,好吧,她内心从一开始就不该期待自己的吃货闺蜜,在这里能展露正常人的思维模式。 正常来说,难道你不该问那个牛逼的人物是谁,叫什么名字么? 这么个自带火锅味的吃货,真的适合混娱乐圈吗? 门外声音渐远,一直在更衣室内,将俩人对话从头听到尾的褚景然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来这次,他大概是回归老本行了啊。 意味不明的勾唇,褚景然道:【剧本。】 【好的,宿主。】520号应完话后,立刻将剧本传送了过去。 应楚非,年二十三,中戏表演系大四学生。 对表演这两字有着极高天赋的他,自小成绩优异,深受邻里街坊学校老师喜爱,是他们那块出了名的别人家的孩子。 通过不懈的努力,应楚非如愿的考上了人人都向往的中戏,入校当天,凭着一张辨识度极高的脸,走红网络,被无数颜狗冠以国民蓝颜的美称。 应楚非有着一张,无论男人或者女人见之都会下意识好感爆棚,专为娱乐圈量身订做的脸。 再加上他本身镜头感极佳的天赋,仅入校不到三天,天娱旗下经纪人就找到他,直接将他签在了天娱名下,也一举创下中戏入校最早签约时限。 与天娱签约后,应楚非却没有如以前的学长学姐般,放弃学业进娱乐圈摸索经验,反而是认认真真的在校完成学业,只是偶有休息才会接一些不大不小的拍摄,保持基本的活跃。 若按正常来说,有着如此之高起点的应楚非一旦毕业,那就注定会成为娱乐圈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火似乎已经成为了人生中的一种必然。 可生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最喜欢的就是给人们一些意外的惊喜,或者……惊吓。 上头严打期间,应楚非微博上突然流传出一组疑似选错权限的酒店激/情艳照,虽然发出来后就被博主秒删,但这短短的一秒功夫,却被手急眼快的网友截了图。 因二次的截图,本就像是手机自拍的图像更为模糊,但依靠肉眼还是可以分辨出,照片上是两个男人。 虽然照片有一组,但却因一些客观因素造成的模糊,所以技术宅们选取了一张角度最好的照片还原,而还原的结果让网络彻底炸了。 其中一人的脸,与应楚非的脸相似度高达90%。 而这个时候,本该及时出面公关的天娱官方,却巧合的公关迟到,导致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件事彻底发酵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待翌日的应楚非知晓这件事情时,他已经成了别人口中恶心的代名词。 而他原本该璀璨一片的星途,因为这件丑闻,全毁了。 应楚非是孤儿,他没有后台,没有门路,从小到大,脸是他的全部筹码,颜值是他无往不利的武器。 但从他的微博上流出来的信息,身为照片主人物之一,微博帐号也没有被盗改密码,在这样一堆堆的‘事实’面前,他所有的辩解都变成了笑话,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是清白的。 而人生道路向来太过平坦的应楚非,这次遭遇的挫折几乎将他自云端一朝打落泥潭。 从小他最大的梦想就是登上那个充满着聚光灯的舞台,让全世界为他喝彩,可还没有出道,他的星途就被摧毁的彻底,这样的转折,几乎让应楚非魔怔。 他要重新站起来,不惜一切代价。 执念是个可怕的东西,短短时间内,它就令应楚非优异的学业呈直线下滑,最后甚至一度垫底,这样的一种结果让本就对他已心怀芥蒂的导师失望到了极点。 而正好此时,一位后台不小的天才引得无数导师眼热手痒,因每位导师手中学生名额有限,所以,为了抢到这位新天才,应楚非这位曾经的天才,被直接放弃了。 而当应楚非知晓了这个处理结果时,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社会,也是娱乐圈最重要的生存之道。 他缺的,从来不是机遇、演技、颜值,他缺的是一个极硬的后台。 一个令谁都不敢轻易动他的金主。 正文 215.来自总裁的潜规则2 因为某些因素造成的自我认知过高, 应楚非一直坚信自己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故一直以来他都很骄傲, 甚至是自视清高。 这样的一种认知, 一方面是来自于他天生的演戏天赋, 更重要的则是他那张脸。 应楚非有着一张绝对可以秒杀大半个娱乐圈的脸, 这也是为何当初他仅凭一个中戏新生的身份,就得到国民蓝颜美称, 被天娱直签的最大原因。 曾经的应楚非有多不屑娱乐圈的潜规则,现在他就有多喜欢这样的潜规则,因为他傍上了一个24K纯金外带镶钻的金主。 金主能给应楚非所有想到的东西,洗白, 人气,剧本,炒作,机会……而他只需要当一个合格的宠物, 听金主的话就好。 凭借着不俗的演技,应楚非重登娱乐圈,很快就成了娱乐圈的当红小生。 只是,人本来就是种不安分的动物。 当你得到你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时, 你就会贪心的想得到更多其他的东西。 例如,从开始的物质食粮变成精神寄托。 因为, 这个时候的应楚非, 慢慢的不满足于他与金主之间的包养关系。 他想与对方有些更为亲密的关系。 比如, 爱人。 一个合格的演员, 想骗过别人,首先你得骗过自己,更何况你的对手还是一个智商高达200以上的理智型的男人。 应楚非爱上了那个男人,他的金主,真心的,不带任何金钱与利益的性质。 生日的那天应楚非告白了,可是,他被拒绝了。 收到的是男人毫不留情转身离开的背影与一句冷冰冰的话。 ‘明天太阳升起前,我不希 分卷阅读327 望再看到你。’ 应楚非被抛弃了,生日的当天,他甚至连触怒人的原因都不清楚。 应楚非是真心爱那个男人的,所以,他要去当面问清楚,问明白,只为一句为什么。 费尽千方百计,应楚非溜进了守卫森严的别墅区,然后,他撞见了一如当初般的画面。 男人领着另一位少年走进他们生活了近两年的家,并对着少年,说了与当初一般无二的话。 看着不远那眉眼间处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少年,应楚非想,他或许什么都明白了。 失去了金主,同样也失去了资源的应楚非一朝被打回原形,曾经被他欺压过的那些小明星,个个见风始舵的将他踩到了尘埃里,甚至使计让他染上了他曾对着大屏幕发誓,决不沾一分的毒品。 应楚非死在一个寒冷冬夜的马路上。 死前,他看到了男人领着少年走出了高档餐厅,少年拽着男人的袖子让他侧过了头,紧接着在男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男人侧过头,冷冷的看了几乎是堕落进尘埃中的他一眼,那双眸中没有任何温情,没有任何柔软,有的是冰冷,有的是漠视。 紧接着,男人揽着少年上了车,轿车扬尘而去的空中,只留下了几个字。 【一个不合格替身罢了。】 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褚景然脸上浮露玩味的同时,眸中的似有什么光彩转瞬即逝。 【替身啊,真可怜呢……】 520号:为嘛感觉有点冷? …… 视线转回面前的全身镜,褚景然看清了镜中人的模样。 青年身材匀称,黑色的短发柔软的贴合在白皙的颈上,平日常挡于前的碎发被撩起,露出光洁的前额。 不知是不是中和了父母亲俩人的基因,应楚非有着一双介于丹凤眼和桃花眼之间,十分惹人注意的柳叶眼。 那茶色的瞳孔中的色彩,让它像是秋天清晨氤氲迷离的薄雾,泛着几分湿辘辘水气,惊鸿一眼中,足以无数路人好感大升的同时,心中保护欲爆棚。 虽第一眼是弱柳扶风的眸,但再多看两眼,你许就会立刻推翻自己两秒前才定下的柔弱人设。 这双眸虽比桃花眼小上那么一点,但狭长上挑的弧度中莫名染着凤眼独有的诱惑,偶有精明于眸底闪现,竟若流星的飞逝。 那绽放于不谙事世眸眼中瞬间的光华,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怦然心动。 单纯与妖魅的交织,多一分则溢,少一份则缺,矛盾却又浑然天成的气质,在他这双漂亮的眼睛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镜中人抬手轻抚上自己光洁的脸,褚景然的动作像是在温柔轻抚着最上佳的宝玉。 看着这张脸,褚景然也不得不感叹,这果然是一张得天独厚混娱乐圈的脸呢。 【任务。】 【主线任务,得到金主段尧司的真心。】 褚景然一顿,重复道:【真心……】 他吐字的声调很慢,简单的两个字像是被他细心含于舌尖的缱绻,再加上所处环境哦狭窄,竟莫名的让它多了层道不明的意味。 短暂沉默的这刻,褚景然像是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思考追忆,却也像是他一路而来一贯的漫不经心。 终的,许久后,他抬起了眼。 看着镜中陌生有熟悉的脸,他的嘴角忽的上扬出一个怪异的弧度,似嘲似怜。 紧接着,褚景然张着唇,吐出了句没头没脑的不明话。 【果然……你还是没死心呢。】 …… 今天是中戏的一年一度的毕业秀,这个毕业秀面对的是全体即将毕业的学生,只要你足够出彩能从众多学子出脱颖而出参加这场毕业秀,那么先恭喜你,你极有可能会被各大娱乐公司派来踩点的经纪人相中,正式签约,走上星途。 可是应楚非早已正式签约天娱,而且属于那种已被天娱单方面放弃的弃子,照理来说这个毕业秀参不参加作用都不大,但是,他不想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哪怕明知渺茫。 毕业在即,无数同学都依靠着家庭或者努力在好剧烂剧里面小试了一回水,开始实习着寻找自己的机会,却只有应楚非闲的慌。 两年前,艳照事件可是火遍全网,若不是后来天娱公关杉杉来迟,洗清了应楚非的嫌疑,他早就被退学了。 可虽然证明了应楚非确被人栽赃,但网上的网友根本就不买帐,称他定是私下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那字里行间的分析,就好似是自己亲眼所见达成什么肮脏的交易般。 而他们眼中最大的证据,来自应楚非的这张脸。 ‘为什么开始不出来辟谣,现在突然蹦出来了?定是用那张‘清纯’的脸跟某人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花瓶能拿的出手的就是那张脸了,以前怎么看怎么喜欢,现在怎么看怎么恶心。’ ‘应楚非,滚出娱乐圈!’ …… 铺天盖地的谩骂中,应楚非的星途就以这么一种可笑的方式被网友单方面的终结。 再加上一年多前,应楚非已经被导师替换下位,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举荐机会,可以说,应楚非想光明正大的重临舞台,基本上是痴人说梦。 可光明正大这条路行不通,那么不光明正大就好,不是么。 现在想崛起,有两条路可选。 第一,等一伯乐慧眼识金,可是伯乐哪能那人般好求,再说,伯乐这种生物,百年难得一遇。 第二,抱一根大金腿翻身。 很显然,原故事中应楚非选的是第二种。 而机会正是来自于这次的毕业秀,方才那位思思口中,那位‘搞定他,相当于拿下整个天娱’的重量级角色。 “段尧司。” 舌尖反复缱绻着这三个字,褚景然轻笑一声,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虽然学校中不少人都在明里暗里看着应楚非的笑话,对他的处境幸灾乐祸,但有一点无可否认,哪怕是落下过学业一年多的应楚非,也是他们近半人无法仰望的存在,由此可见应楚非的天赋之佳。 在今天的毕业秀的节目单中,应楚非有一场的钢 分卷阅读328 琴独奏,这是一首对他有着点特殊意义带着抒情风格小清新的曲子。 只是现在无意知晓了这么个重大的消息,显然他再去弹这首曲子,有些不合适。 所以,他要临时更换曲目。 作好打算,褚景然抬脚往后台而去,打算着去找了相应的负责人。 原剧情中,应楚非在得知消息后,也换了曲子。 小清新换成了高逼格,独奏所绎乃是八十世纪国际上著名作曲家托其列的一首巅峰钢琴曲。 讲述的是一个曾经被世人追捧的骑术天才,因骄傲一朝痛失双腿,在绝望的挣扎中,他渐渐的失去了所有一切,最开始的追捧变成了谩骂的诅咒,曾经的亲人化作了魔鬼,心爱的女孩离他而去,最后无法站起来的他,被无情的驱逐出城,曾经的骑术天才最后却卑微如淤泥,狼狈惨死在路上的故事。 可能是因为核心故事与应楚非自己的经历有几分相似的原因,演奏时,应楚非几乎将自己所有情感全部融入到了这首充满着绝望挣扎颤抖的琴曲中,真正的做到了以琴动人,一曲引起了段尧司的注意,才引出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520号看着自家宿主,若明于心的道:【所以宿主你是打算按原剧情来弹那首钢琴曲,先引起段尧司的注意?】 褚景然轻笑不语。 正文 216.来自总裁的潜规则3 因离正式开场只有短短不到两小时, 再加上无数有情报的人都知道今晚有重量级人物到来的关系, 整个后台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极重的□□味儿。 而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同处一台的人不再是友善的学长学姐的校友关系, 而是同处竞争对手, 想尽力踩下去的敌人。 褚景然找到负责人赵一明时, 赵一明正被一群叽叽喳喳的人围在正中央,四周无数声音吵个不停。 “我要改曲目, 将合奏给我改成独奏。” “我的四小天鹅给我改成独舞。” “还有我的……” …… 面对这些有背景有后台的星二代官二代,赵一明也不敢明着辩驳,赔着笑一一解释道:“抱歉各位,节目单已经印好下发下去了, 这会要改怕是比较难。” 一个长想美艳的女生一听这话立刻火了,插着腰喝道:“难,有什么好难的,你就说你自己印错了, 再发一遍不就得了,还有两个小时,难道你个叫负责人连个小小的重发节目单都做不到么。” “就是就是,你去改下不就得了。” “这……这……”赵一明面色为难, 印错了的这个借口后续的影响可是要算在他头上的,他可不想白背这个锅。 众人一看他的表情顿时心中明了, 心中暗骂吸血鬼的同时, 一个个都自身上掏出钱包, 一张张红艳艳的钞票都落到了他手中的节目单上。 “收了钱就赶快办事, 不要再磨磨唧唧的。” 赵一明笑呵呵的收着钱,一边拿笔在手中的节目前上改着,口中还回着面前人的话,“好好好,给你们统计完后就去改,不过你们可得自己将那些伴舞的伴奏的搞定,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你们自己背,我概不负责。” “这还用你说。” 不到五分钟,赵一明面前的人走了个七七八八,他正打算着收拾着赚来的钱去改节目单时,忽的又一张一百块落到了他的手上。 麻溜的将钱一揣,赵一明头也不抬的道:“第几个节目,怎么改?” “第九个节目。” 手中的笔迅速划到第几个,在看清节目单上信息时,赵一明怔了一下,这是独奏啊,还改什么。 还不待他的疑问问出口,褚景然先一步道:“改曲目。” 赵一明心有明了,熟练的将节目单拿笔一划,道:“新琴曲名称。” 眯了眯漂亮的眸眼,褚景然轻声道:“。” …… VIP休息室 休息室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但自细节的处处能明显的看出,这里有经过好一番的精心布置。 无论是墙上挂着的名家壁画,还是橱柜上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的奖牌,亦或者是那新铺上的厚实地毯,都只为安静坐于不远坐椅上闭目假寐的男人而准备。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健硕的身材将版型流畅的西装称的很是笔挺,他鼻梁高挺,五官轮廓分明,虽此刻是闭着眼,但却半点不妨碍那张脸的可欣赏性,以及自他全身由外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势的气场。 碰碰。 忽的,门自外被敲响,紧接着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自外伸进了脑袋,顶着室内那极强的气场,他屏住呼吸小声的道:“段先生,还有五分钟典礼就要开始了。” 话落,坐于坐椅上假寐的男人缓缓睁眼。 一双若碧海深幽般深邃的眸眼显露在立体的五官上。 …… 在工作人员的带路与安保的护送下,段尧司踩着柔软的地毯通过特殊通道,一路往南侧专门开辟出VIP位置而去。 南侧早已由校方先一步将学生清空,留出的位置全部是为天娱方面的人准备的,早一步而来的天娱高层已然落坐,公式化客套笑着的同时,有意无意的探着彼此的口风,想知道到底为何事。 毕竟最近脾气愈来愈暴躁的段阎王,今天忽的推掉了一天的行程,专门来此参加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毕业秀,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比彗星撞地球还罕见,让他们无法不多想其它。 就在众人都笑呵呵的打着太极时,有人先一步眼尖的看到自特殊通道走出的高大身影,话语一收,立刻起了身。 “段总。” 紧接着就是连绵的此起彼伏,那个个不自觉微弯着的腰与讨好的笑脸,在无声昭示着男人身份的不一般。 对于天娱众高层的恭敬与讨好,从始至终都黑着张脸的段尧司一眼不瞥,无视所有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缄默的闭目养神。 至于现场的尴尬,那不是他有心力考虑的事,他此刻只想快点寻到那个答案。 整整三个月了,段尧司的睡眠质量愈来愈差,睡的很不安稳的他,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自己做了很多的梦。 可 分卷阅读329 每次醒来进,却记不住一星半点。 两个多月前,他就专程请心理医生来过一趟。 医生诊断结果,一切正常。 面对他的要求,还是给他开了些助眠的药,可接下来的两个多月中,这药却并没有让段尧司的睡眠好上那么一点点。 那种似梦非梦的迷糊还在继续,每日日程本就排的满再加上要处理的事情也多,无法安心就寝的烦燥几乎令段尧司脸色黑成锅底。 就在他已经思考着要不要请催眠师回来,做一次催眠暗示时,半月前,段尧司第一次终于做了一个可以回忆起丁点的梦。 醒来后,他依稀记得个词汇。 中戏毕业秀。 段尧司不知道这几个字具体代表着什么,但思考了近半个月,终的在昨晚再次失眠,整个人暴躁异常后,他临时决定了今天一整天的行程。 中戏毕业秀。 他想,无论何事,亲自来一趟,见识一次不就知道了么。 至于为何不去视野最好的中间VIP位置上,几乎近好长一段时间没睡好觉的段尧司只想说一个字——吵!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看表演,而仅是想寻那个所谓的真相。 秒针跳转至18:00的那一刻,体育馆的灯光暗了下来,红色的帷幕缓缓而起,紧接着两束明亮的远灯打到了舞台上,一男一女两位打扮得宜的主持人在台下众人激动的尖叫声中走上了舞台。 无数少男少女尖叫声入耳,正闭目着的段尧司几乎反射性的眉头一蹙,他浪费一天的时间来参加这个,类似小孩子过家家的毕业秀真的是正确的么? 如往届的毕业秀般,开头就是长篇的校长致词,半个多钟头的演讲令台下众学子两眼皮直打架的昏昏欲睡,终的等他们即将捱到了19:00点的关卡时,校长的致词终于说完了。 无数正打瞌睡结果被掌声惊醒的学生,立刻激动的红着脸鼓起了掌,尼玛,你终于逼叨完了。 两位主持人上台,先是一阵善意的调侃打趣活络了一下气氛后,这才播报了第一个节目。 “接下来是来自大四舞蹈系有中戏校花美誉的张萌萌同学,为大家带来的芭蕾舞——天鹅湖,请大家掌声欢迎。”说着两人退场,舞台背景缓缓而现,着着白色芭蕾舞服的少女轻跃而出。 下一秒,整个台下都被尖叫声环绕了。 “啊——!!!女神女神,我爱你……” 无数尖叫声连绵入耳,若老僧入定的段尧司张了张眸,一眼就看到了聚光灯下舞台上正以正脸面对着他这个方向的美艳少女。 少女生的明眸皓齿,肤白貌美,婀娜的身材在舞池中簇然若白色的天鹅般起舞,每一个起跳,每一个旋转,都似那碧水湖畔集优雅与高贵于身的白天鹅。 她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眸底蕴着的崇拜与少女情怀交织成羞涩的忐忑与激动。 面对这般灼热的目光,段尧司眸底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三秒后,许是无聊了,又或许是对方挡着视线碍眼了,男人缓缓的闭上了眼。 从始至终,那双湛蓝色的眸眼中,没有丁点情绪的波动,就若方才所见旖旎风景,不过一个死物。 台上张萌萌见到那再次合上的眼,方才面上还有的激动与忐忑全部消失,化为了气恼的色彩,整个舞步也因他心神的动摇而滞了瞬间,好在他反应的够快及时衔接了下一段,没有在台上出什么洋相。 一曲终结,台下掌声响起,正在后台温习着曲谱的褚景然就听一句气急的声音自不远响起。 “让开。” 他侧头,就见张萌萌一脸气急败坏的推开准备上场的两人,头也不回的冲进了不远更衣室中。 被推的一个趔趄的女生,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愤,边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肩膀,边冲着张萌萌的背影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中戏的校花跟女神呢……” 本还未完的话,因被身边同伴拽了一把而打断,“好了好了,该我们上场了,别跟她一般计较。” 随着舞台上主持人的二次报幕,第二个节目的两人依次出场。 正文 217.来自总裁的潜规则4 看到这样的一出戏, 褚景然笑笑, 淡淡的收回了眼, 将视线放在了曲谱之上。 初恋并不是什么世界名曲, 也不是由国际上哪位出名的作曲家所作, 它具体出自哪里, 甚至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而就是这么首找不到门路的曲子,却并不是你想弹就能弹出来的, 因为这首琴曲无论是本身琴律高低音,还是所需要手速的变化都极大,很少有人能将它完整的一曲弹完,且它没有结尾。 密闭式的绕环, 令不少人曾言,初恋根本就是一首没有真正写完的琴曲。 因为,没有琴曲是没有结尾的。 惯用卡农形式谱曲的初恋,在固定化的形式之上, 有本质的不同。 而最大的区别就是,初次聆听者,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拍它会是怎么样的旋律。 就像曾经青涩的我们,怀揣着忐忑与期待, 怀揣着甜蜜与羞涩,永远不知道华丽的糖纸下, 包裹着那块即将放到嘴中的巧克力, 到底是什么滋味。 “……下面由应楚非同学为我们带来的钢琴独奏——” 主持人报幕结束后, 工作人员将钢琴自后台推出, 褚景然深吸了一口气后,面带着微笑缓缓走入了舞台。 “哇,他好帅啊,我怎么没有在校草榜上看到过他。” “你还真信那个什么鬼校花校草榜啊,中戏真正的颜值才不会上那些个榜,他叫应楚非,是……。” “他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你们竟然还说他帅,眼瞎了吧。” “你个注孤生的丑逼杠精,同性恋怎么了,说的好像我男神没小攻后,会饥不择食的扑倒你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挫样,给我男神提鞋我们后援队都嫌丑,滚,别挡在这辣劳资们的眼睛。” …… 对于台下的小插曲,褚景然自是不知晓,未多言一句,他坐到了黑色的钢琴前。 抬手打开曲谱,稳稳摆放于谱架,十指轻搭黑白琴键,缓缓闭眼,白皙指尖落下了第一缕音符。 分卷阅读330 与此同时,正坐在座位上的段尧司已经是考虑着要不要提前着离场了,他觉得,他今天浪费一整天的时间,来逛这趟‘菜市场’简直就是智障的行为。 没错,就是菜市场。 现在在段尧司的心中,他就是在逛菜市场,每件菜品都拼命的向他展示着它们最完美的一面,以寻求着所谓的被带走的机会。 可惜的是,他段尧司一不会下厨,二不饿,所以面对这些争先恐后的拥簇,只有一个感觉——烦!!! 本来近期他的心情就已经像是十二月飘雪的天了,在耳畔这一波噪音孜孜不倦的侵扰下,更是烦不胜烦。 就在段尧司起身已打算离开时,忽的,起身的他耳畔捕捉到了一缕清聆空旷的旋律。 精致! 这是段尧司大脑中下意识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很奇怪的表达方式,但放在此刻却意外的合适。 因为,在这高雅的背后,段尧司听到的是没有灵魂的乐章,像极了商店橱窗中精致的过份,却没有一丝生气的瓷器娃娃。 “段总车已备……” 身旁话音未落,已然起身的段尧司就这么在身侧无数起身天娱高层震惊的目光中,坐回了原位。 (⊙_⊙)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坐回原位的段尧司将视线放回舞台,就见不远舞台上摆着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而那钢琴前坐着一个人。 不同于前八场将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的境况,那架三角钢琴以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姿态摆放着,而也正因这个正常的过份的姿态导致支撑起的漆色顶盖,一丝不落的挡住了演奏者的脸。 方才别人送上门,段总裁嫌碍眼,看一眼都觉得是浪费生命与拉低自己近200的智商,现在看不到了,段总裁浑身上下又不爽了。 所以,几乎下意识的,男人眉头拧了起来。 有那么短暂的瞬间,段尧司后悔自己没有坐到正央的VIP坐位上,不然他这会儿就知道演奏者长什么模样了。 然而,作为被天娱众高层小心翼翼留意着的大佬,他这个小小的拧眉举动,自然是一丝不落的被身侧所有天娱高层看在了眼中。 于是乎,所有人垂目看向了手中熨烫成帖的节目单,然后统一着一个动作——拿笔将第九个节目于帖上划去! 众人:应楚非谁?不认识,管他呢,反正段阎王不爽他,为了不连累我们倒霉,以后千万不能让他出现在段阎王面前! 段尧司:我才没想换坐位! 完全不知自己无意举动被人曲解的段尧司,这会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舞台上。 琴声很悦耳,指法很高超,没有半分滑音与杂乱,起落间的技巧甚至能赶上他经常出入高级音乐会时,伴奏的乐声,但是…… 没有灵魂,空旷的精致,却也只剩下精致! 乐器曲谱都是有灵性的,人的灵魂同样也是,灵性的乐器曲谱加上不同的灵魂,会诞生出不同的音乐。 而对方的技巧是绝对的高超,甚至完全可以媲美教学音频,但在这种绝对的完美下,他竟听不出半分的情绪波动。 那感觉就像是,弹奏者从头到尾都关闭的心门,将真实情绪深深的掩埋于后,不让任何人的窥清。 蓦地,段尧司忽的想起,自己还在国外求学时,曾无意听过一个著名的音乐家,说过的一句话。 有时候没有错误,将是音乐最大的错误。 或许是想到了曾经,又或许是被这段琴音勾起了好奇心,自入场后几乎没怎么抬眼的段尧司,第一次切切实实的将心神放于会场,放于音乐之上。 而这般的特殊,也让他开始注意起那始终不见真颜的弹奏者。 这会的段尧司,虽是看不到那被遮盖于后的那张脸,却能通过二者缝隙中微露的服饰,及暴露在他视线中那截白皙微凸的脖颈认出,那是一个青年在弹钢琴。 头顶的灯光洒下,照在那上,半隐半拢间的色泽,若清泓泉中白玉,盈盈可见流动的光。 光若流珠,自微凸喉结拂过,倒是添显了几分小巧的别致。 让他莫名觉得……很顺眼。 舞台上的褚景然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南侧,射于自己肌肤之上的那道目光,紧寻而上,最后却被支撑起的顶盖通通阻隔。 眸眼微不可查轻弯的同时,黑白琴键上的指尖起落蹴蹴。 段尧司,天娱传媒CEO兼总裁,国际公认的钻石单身汉,总资产福布斯排行榜十一,H国十大俊杰传奇企业家之一,现整个H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十年前,整个娱乐圈只识无线,无人知晓天娱的名字。 十年后,天娱一朝强势收购无线,被冠以娱乐圈一哥美誉,真正做到一家独大,而这在无数人眼中不可能的奇迹,几乎全部由这个男人一手缔造。 大众眼中的段尧司,高智商,高学历,洁身自好,为人刻板严肃,不苟言笑,高冷到整个人的气场,哪怕是有着电视屏幕的万里阻隔,都能以一个最简单的眼神,让电视机前的每位观众清晰的体会到,冷这种情绪的极致体现。 是身边乃至与所有人眼中,一个极度难相处的类似bug的存在。 而事实也确如此,剧本中的段尧司也确是这种性格,在与应楚非相处的两年过程中,他一直处于绝对的主位,应楚非更多的时候扮演的是一个听话讨主人欢心的小宠物。 他心情不错了,捧捧应楚非,要什么给什么,然而,一旦触到这个男人的底线,他却会立刻翻脸无情的让应楚非收拾东西滚蛋。 而这就是身为弱者的悲哀。 上位者偶尔一次心血来潮的折腰相交,永远不能改变,他上位者的位置。 而他愿折腰时,你是他眼中听话的宠物,若他哪天不愿想直起身,你一文不值。 很显然,这种毫无主权的被动,可不是褚景然喜欢面对的局面。 以往世界中,褚景然也常处于被动状态,但那时的他手中至少掌握着一个点,一个撬动全局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的点,而这个世界,显然并没有出现这个平等的点。 既然没有,那么…… 唇微不可查的扬了一个 分卷阅读331 度,制造一个就好。 感情这种游戏中,对等是双方手上最基本,同样也是最重要的筹码。 【宿主,所以你在故意吊他?】 褚景然不可置之。 只是话落后,520号又有些想不通了,【你过会谢幕时定要站起来,你一站起来他不就看的到了吗?】 顿了顿,520号又有些不确定的道:【难不成……宿主你打算过会谢幕时,把脸藏起来不给他看?】 【为什么要捂脸。】 伴随琴声的跳转,尾声袅袅中,褚景然起落于琴键上的手指速度愈来愈慢,直到最后一拍蕴含着几分不明的尾音消散于指尖,消散在空气中。 琴声停止,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闭了闭眼,褚景然站起了身,敛着眸底所有的情绪,礼貌性的对着台下所有人深鞠了一个躬。 【他若想看,给他看好了。】 话落,褚景然直起了身。 正文 218.来自总裁的潜规则5 也是直至这个起身, 不远处的段尧司才看清了那一直藏于琴后人的真颜。 台上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 流畅的线条将他略显青涩却带着别样弧度的身材勾勒出来, 茶色眸儿微敛着, 让人看不懂它深藏在眸中的其它情绪, 就像那首从头到尾没让任何人听出真实的琴曲。 面对着这雷鸣般的掌声, 台上的他没有露出真心的笑容,面上挂着的疏离, 是段尧司在上流交际晚宴中无比熟悉的假面式礼貌。 或许,他并不开心。 头脑中这几字跳出的那刹,段尧司也怔了一瞬,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从何而来, 但方才的那几字却重重的烙印于心间。 目送着从始至终都未往他这的方向瞥一眼的人进了后台,段尧司垂目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节目单,并于一眼就在中众多节目中,寻找到那个的名字。 “……应楚非。” 简单的三个字, 被男人的嗓音压的极低,加重的咬字腔调醇厚悦耳,像极了久埋于地底才开封的酒,连四周的空气都渲染着两分微熏的醉。 视线徐徐后移。 初恋。 头脑中回忆对方弹的那首并不太熟悉的乐曲, 想着那双微敛的眸中深藏的情绪,从头到尾都留意着每个音符, 却确确实实没有听出一丝对方琴音传达的是伤还是喜的段尧司, 这会儿对人莫名来了几分兴趣, 毕竟能让他段尧司听不出真实情绪的琴曲真的很少。 再者, 并不是谁都有足够勇气在今日这个‘重要’的日子中,保持教学琴曲状,手指从头到尾不落半个节拍的从一而终,还能不往他这方偏半个动作的。 若他是故意逆所有人而行之引起自己的注意,段尧司只能说。 “你或许成功了……” 轻吐出这几个字的同时,整整三个月都没露过半分笑颜的男人,唇角不受控制地展露一个微小的弧度。 众人:我擦,我的眼睛一定坏掉了吧,段阎王竟然笑了!!! 看完了这场不知到底是不是戏的戏后,段尧司也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抬眼看了眼后台的方向,他起了身,紧接着,在无数天娱高层还被震惊在方才那一笑的懵逼与安保的护卫下,离开了吵哄哄的‘菜市场。’ 觉察到不远男人毫不留情转身离开的背影,520号有些急了,在原剧情里段尧司是没有这么早离场的,更是在毕业秀完结后单独见了应楚非一面。 若不趁现在把握机会,那下次机会在何时还不可知晓,毕竟现在的段尧司与褚景然完全处地社会阶层的两个极端面,可不是褚景然想见就能见到的。 【宿主,他走了,你得想办法留住他啊。】 褚景然步入后台,与后台那些个脸上扯着假笑,假惺惺的人都一一打了招呼,随后进了不远的更衣室,锁上门褚景然看着镜中的自己。 【留住?呵……】不明的轻笑过后,【那然后呢?】 520号立刻接话道:【先接近他,然后再开始攻略啊,宿主你不是最在行了么?】 抬着修长的手指,褚景然一颗颗的解开白衬衫的钮扣,轻声道:【记住一点,送上门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廉价的。】 褪下白色的衬衫,看着镜中自己这具匀称如瓷的身体,褚景然缓缓抬手抚上镜中人的脸,指尖于冰冷镜面来回磨砂的同时,张唇轻吐出最后的话语。 【哪怕是……爱情。】 ……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整个天幕都压抑的阴暗,盏盏灯于高楼大厦中陆续亮起,抬眼望去,那抹抹不起眼的柔和竟在压抑的天幕下连成了一条璀璨的银河,江城市的这个冬天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似乎……而已。 “我们……会死吗?” 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个稚嫩还泛着几分不易觉察颤抖的童音响起,小心翼翼的忐忑中,夹杂对生命的敬畏及原始的渴望。 不同于昨朝的应接不瑕,黑暗中,没有一句多余的回话。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这是一间漆黑而潮湿的地下室,其上沟壑不平,地面不知附着了什么,原本青色的石砖被浸染作了黑。 而此刻,地下室内正密密麻麻的聚集着近百来名幼童,他们年龄都不过六七岁模样,面对四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在场每人脸上情绪不一。 恐惧,害怕,颤抖,强自的镇定,惟没有人敢哭闹…… 因为,先一步开口哭闹的人已经死了。 就在他们面前。 恶心的血腥在黑暗中绽放,温热溅染上不少人的脸,满铺了面前脚下的沟壑,而脚下的石块就像是中世纪故事中会食人血的吸血鬼,点点汲取走那缕缕暗色,留下最外的那层,经一晚自然风干的血腥显现诡异的黑色,为常年不见光的它们,再添妖冶新衣。 在昨日他们的自我介绍中,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他们虽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有一点相同,他们都是被遗弃进福利院的孩子。 无父无母这一点,在窥不见五指的墨色中无言的述说着,这是他们所有人会被选中来此最根本原因的所在。 就在所有人都神经紧绷到极致之时, 分卷阅读332 黑暗中蓦地响起了一声‘吱嘎’的开门声,紧接着一道惨白的光自声响处射进,像是一柄开锋后,斩破深渊的利剑。 突如其来的声音与光线让神经久绷的众人若被惊吓到的鹌鹑,惊恐后退的同时,紧闭双眼的抱着身旁同伴瑟瑟发抖,甚至于失禁。 在这小片的燥乱与尿骚味的狼藉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在大众惯性过激反应的衬托下,从而特别的显眼。 角落,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孩童,半眯着眸,用着他那双好看的眸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那片强光,似想窥破那中所蕴藏的一切。 而透过一片朦胧的不清,他依稀能看清,那片光源处站着一个男人。 吧嗒,吧嗒,吧嗒—— 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军靴叩地声在地下室中回响,门前的男人背迎刺眼的光线,步步靠近。 终的,他的脚步止于五步开外。 许是感受到了来自角落的那道不明的打量,男人侧过了头。 电光火石,黑暗与光明的碰撞。 那双冰寒冷漠到没有任何感情的眸眼,就这么直直的印入到了角落孩童的眼中。 没有退缩,没有回避,没有颤抖,孩童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那半眯着的湛蓝色眸底深处,甚至流露着一种若狼般死死记住敌人模样,只待羽翼丰满后就会一扑而上,将之脖子彻底咬断的嗜血因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孩童隐约看到了男人眸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玩味。 扬着不知是嘲弄还是期待的唇,男人对他说话了。 “期待你将来为我带来的精彩表演,而现在……” 手中满嵌倒刺的铁鞭一扬,在无数人惊惧到忍不住抱头的颤抖与寒光凛凛鲜血四溅的皮开肉绽中,一条狰狞的伤口自孩童肩胛自横跨瘦弱的腰际。 突如其来一鞭的剧痛令孩童整个人如煮透了的大虾般,蜷缩进了腥臭满地的地上,下一秒自他身下铺染开的嫣红,汇集成缕顺着蜿蜒而下。 “没有足够的资本,却让敌人发现你真实意图,这就是愚蠢的下场。” 因剧痛整个人几乎都要疼的昏死过去的孩童,听到自上头传来的这句话,放于身侧满染湿热的手一点点的攥紧,面色惨白若纸的他,死死的盯着不远的那双军靴,一眨不眨。 终的,近半分钟后,他一点点将头埋了下去,将那双湛蓝色眸眼中满蕴着的刻骨仇恨视线,一点点全部埋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趴在地上的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更况半句求饶声。 提着那还往下淌掉着血珠铁鞭的男人,安静的看着这幕,看着那道终不再醒目的刻骨视线,眸底深处浮露一分赞赏之色。 或许,他遇到了个不错的玩具。 按捺下心中的念头,男人眸眼凌厉的扫视一圈,冰凉到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像是刻骨的挫刀于身,令原本就惊惧不已的所有人更为恐惧与害怕。 他道:“接下来的一年中,我将任你们的教官,而在这一年中,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尽你们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学会我教给你们的东西,然后活下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许是这席话唤醒了人本能对生的渴望,人群中忽的传来一个泛着抖的问话。 “那……那失败的人,是不是……可以回去?” 闻言,男人冰冷的眸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嘲弄,他道:“这里的规则是,胜则活!败则死!作为奖励,最后胜者为皇,所以从今天起,你们所有的人都是彼此最大的敌人。” 正文 219.来自总裁的潜规则6 一席话落,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眸中写着不可置信, 更甚者借着人多的嘈乱, 大叫着说谁谁是我的朋友, 我决不会伤害他之类的云云, 而对于这些话,男人眸底只有满蕴的嘲弄。 一群天真的垃圾。 只是很快这些垃圾就会被现实打脸, 而代价是他们的命! 按下腕上的一个按钮,不远忽的冒出几束光,而每束光下有着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垂涎的东西——食物。 就见鸡鸭鱼肉,米菜面饼一应据全, 而整整两三天没有进食的他们在见到这些食物时,全部都下意识的止住了音。 一时间,整个黑暗中惟听的到无数咽着口水的声音与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只是再饿, 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敢越过男人上前。 满意的扫视了圈在场无数张垂涎不已的脸,男人道:“想吃吗?” “……”众人面面相觑,可无一人敢应话。 眸色一沉,“这些东西想吃吗?” “……想。”稀稀拉拉的几个声音颤颤的响起。 “很好, 说话的几个人现在出来。” 若死神的宣誓,方才开口的几人被吓的面无血色, 然而对比他们惊颤的哆嗦, 身旁人若躲瘟疫似后退的动作更为迅速, 下一秒, 几个人就被明晃晃的孤立了出来。 面对男人的目光,几人腿肚子吓的直打着哆嗦,像是等待着死神镰刀的囚徒。 不远他们身后,无数人庆幸着自己方才的未开口,无数人不敢去看被倒霉选中的几人,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几人定会死的很惨时,男人忽道:“既然饿,那你们可以过去吃东西了。”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方才还泪涕一脸的几人面面相觑。 看了眼男人后,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最后视线移向了……不远的食物。 没有尝试过饥饿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份诱惑有多大,哪怕……它可能伴随着死亡。 鼓动着忐忑与心跳,饥饿不已的几人,小心翼翼的抬着脚步靠近了最近的那束光。 半分钟时间过去,伸出脏兮兮微颤的手,取下了一个馒头,放到嘴边,试探性咬了一口。 入嘴香甜的味道唤醒了死机的味蕾,就见方才还处处小心的几人,蓦地狼吞虎咽的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大口大口的吃着食物,香喷喷的烤鸡,精致的糕点,袅袅的牛奶……被快速的送放到了嘴中。 “好吃,好吃,好吃……” 含糊不清的吞咽声中,无数咽着口水的人看着不远那幕,恨不得刚才站出来的那个是自己。  分卷阅读333 而就在这时,男人将视线再次放回到面前人群上,第三次问道:“想吃吗?” “想!!!!”极近咆哮的嘶吼响彻整个空间。 不远几人听到这话,大概是知晓了什么,就见手中进食的速度更快了,这幕被无数人看在眼中,急在心里,那模样就差没冲过去打死那个抢他吃的的人了。 侧头看了眼不多的食物,男子似有所指的道:“都快被他们吃光了呢。” 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却引得人群不安的骚乱不断,而就在这时,男人忽道:“不过没关系,还有最后的一部份,现在……”唇角嗜血笑意乍现,“你们谁抢过来,那最后的一部份食物就是谁的。” 话落的那刹,暗地里早就积蓄了无数被抢夺食物怒气的众人一哄而上,剧烈的打斗与嘶吼的咆哮声,霎时在整个黑暗的空间中血腥上演。 看着那一堆垃圾似鲜血淋漓的混战,男人自口袋中拿出手帕自上而下轻拭着铁鞭上血迹的同时,一边自言自语的道。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伙伴,在这里每天食物都只够所有人勉强温饱,想活下来,要么杀死对方将对方的食物抢过来,努力让自己活下去,要么被对方抢走食物活活的饿死在训练中,哦,对了,还有可能在日常进行的考核中因体力不支被对方杀死,而考核中杀死你的对手,你能得到一天足以温饱的食物,而现在……” 拭尽温热再次露出狰狞锋芒的长鞭撕裂渐渐飘染血腥的空气,转过身,看着不远灯光下的残肢一片,男人残忍的道:“第一轮淘汰赛正式开始!” …… 昏暗一片的卧室中,大床上闭眼的男人缓缓的张开了幽蓝若潭的眸。 再次夜未能寐的段尧司站在窗前,随手给自己杯中倒了点酒,端着高脚杯浅呷了口,拧着暗沉一片的眉,紧盯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梦中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醒来后,再也想不起一丝一毫? …… 翌日一大清早,整个天娱就被一层压抑的气息所笼罩,上至管理层,下到基层员工,每个人说话都屏住了气,就担心自己一个不查,引燃了最高位段尧司再次失眠的怒火。 而这般的小心翼翼一直持续到了,天边的太阳冉冉升起,经纪人严郁带着才花高价拦截下来的有关手下当红小生的第一手丑闻资料时,戛然而止。 碰——!!! 办公室外,几位秘书与助理的心脏也随着这声巨响一跳,咽了口唾沫后,战战兢兢的瞥了眼办公室方向紧合的门。 还好这霉头不是我触的。 办公室内,段尧司的面色已是一片铁青,不远经纪人严郁脚边散落着无数照片及资料,她抿着唇,一言未发,因为这确实是她失职,未管好自己手下的艺人。 地上的照片,从角度上面看上去,明显是被偷拍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蕴藏着的信息。 就见无数镜头中,锥子脸女人的数量一手数不完,然男人的脸却是从始至终都是同一张。 而这张脸现放在外面几乎是无人不晓,这赫然是这段时间大火男配饰演者——乔苩。 去年,出道不久的乔苩凭借着严郁的提携与出色的演技,以新人的身份参演了,剧中他出演一身正气男配三号沐怀钰。 有着极强文字功底的编剧的构思,与娱乐圈一哥天娱的大把资金做后盾,灵剑一经上映当天就以接近五亿的票房创下史上首日新高,后在口碑与超高人气的带动下捧回双料影帝的奖杯及无数国际大奖,至此缔造天娱最强IP神话。 而灵剑整个剧组,也在这个最强IP的带动下,大到主演,小到龙套,一朝彻底红透半边天,所有人真真正正的接片接到手软。 作为剧中男配之一的乔苩,也由一无人问津的新人,一夜间晋升成为国民老公般的存在,而有着演技与人气的他,甚至还被天娱内定为不久即将开拍灵剑2的男配人选之一。 但现在…… 地上的照片姿势亲密暧昧,内涉女星艺人参差不齐,三流,十八线艺人众多,一旦被曝光了出来,不仅乔苩整个星途全部完蛋,甚至极有可能会连累到即将正式开拍的灵剑2。 段尧司向来是个要么不做,要么凡事必要尽善尽美的完美主义者,不然,灵剑也不会一朝火遍全国。 灵剑会火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不仅仅是段尧司投入的资金大的令人瞠目结舌,更是因为,灵剑全套的剧本乃是倾整个天娱之力,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打磨出来,为保不出任何纰漏,甚至不惜聘重金请到数位行业资深进行纠错。 去年上映的灵剑1只是前言,更重要的正篇预计会在今年内开机拍摄,但就在正篇即将开拍的重要关头,乔苩竟闹出了这档子丑闻,也难怪向来沉的住气的段尧司,第一次不顾形象的摔了资料。 堵在胸口处那一夜未好眠的情绪因突然的爆发散了不少,深吸了几口气,段尧司暗沉着脸转身道:“尽快安排他出国进修!” 严郁一惊,她虽知这个档口上出了这种事,乔苩可能会直接被公司列入到待考查名单中,却未想事情竟严重到这个地步,段尧司显然是丁点机会也不打算再给乔苩,当红时期出国进修,这就是明晃晃的雪藏。 要知在娱乐圈这种地方,你要是不总三天两头不露个脸,新生交替如此之快,过不了几天整个网络就会忘记你是谁,而作为明星你一旦被人遗忘,那就注定会成为别人功成名就的垫脚石。 几乎下意识的,身为经纪人的严郁,立刻开口为自家艺人求情,“段总,这件事已经暂压下来了,不会产生其它后续影响,而乔苩他……,”然而,她的话还未完,就被段尧司打断。 “记住,你是她的经纪人,能安排他所有的行程,却不能一秒不差的看着他,他连这个圈子中最基本的规则都不懂,将来,你又怎么保证他站的更高后,不会一跤摔的一无所有?” “如果没有能力百分之百的保证他将来道路的一帆风顺,那就让他自己去选择,”沉着脸,段尧司一字一句的道:“是浴火重生披甲归来,还是自我堕落到泥潭,与淤泥为伍。” 短短的两段话,让严郁未来的及说出的话语全部哽 分卷阅读334 在了喉间。 段尧司说的这些道理严郁都懂,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见惯了娱乐圈的光影浮华与追捧奢华后,还愿心甘情愿的回归平淡与普通的。 自云端突然一朝的坠落,又有几个人能真真正正的二次站起,重临巅峰? 待严郁离开后,秘书照常抱着整理好的要处理的文件进了办公室,小心翼翼的将文件放置在办公桌上后,耳观鼻,鼻观心屏着气,轻声提醒道。 “段总,车已经准备好了。” 听闻这话,办公桌后的黑着张阴沉脸的段尧司抬起了头。 …… 天才蒙蒙亮,褚景然就起了床,一番简单的梳洗完毕后,出门拦了辆车,他去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 “麻烦云甚墓园……” 正文 220.来自总裁的潜规则7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 大概是因太阳难得偷闲的小憩, 整个天幕看上去格外的低, 那片天总让人觉得, 下一个不经意的恍神, 就会直接砸到人脑袋上似的。 付过钱下车, 夏日晨风习习拂身,配合着墓园中座座冰冷的石碑, 寂静无声下难免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好在这过暗的天气下,不远青石阶旁的盏盏路灯被点亮,束束暖黄照下,为这寂静的可怕的环境, 添染了一丝的暖意。 踏上微含潮湿的青石台阶,抱着束蓝丁香的褚景然,依照着记忆缓缓前行,终的他停在了一尊墓碑前。 墓碑上挂着一张男人的照片, 眉宇俊雅,气质若风,虽只是不到巴掌大的寸照,但只一眼就能看出, 当初的他定是个温柔的人。 确也如此,应楚非记忆中的男人, 一直温柔的不像话。 哪怕是面对初见时陌生人的自己。 将臂间抱着的蓝丁香放下, 褚景然单膝跪地的蹲下, 抬着微颤的手指, 指腹轻柔的抚摸上了照片中男人的脸。 轻柔的磨砂,像是在怀念当初初见时,对方指尖上泛着暖的温度。 时间一秒秒的跳动着,墓前容貌清丽的青年就这么用着那双浸满着泪花,通红一片的眶,以一种情深的目光看着那张照片,轻微哆嗦着的唇似乎在小声的呓语着什么。 而你若靠近点,就会听见他那句飘散在空气中的话。 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 轿车低调的停于墓园前,副驾驶座上助理也没有耽误,先一步下车,撑开雨伞的同时,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这会儿已下起了雨,细细的雨丝儿虽不大,可密密的连成一片,烟雨朦胧中,仿佛自成一个世界的幻境。 顺着青石阶一路而上,段尧司沉默的行走着,整个墓园中回荡着的就惟有这不大的脚步声。 就在这样一种安静的氛围中,段尧司眼角忽的瞥到遥遥二十多米开外的侧对角,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不同于不久舞台上初见弹奏初恋时,起伏琴音中捕捉不到的真实情绪的曲调,青年失魂般走着,那敛着的坠满着雨雾的睫轻簌的弧度,像是雨中受伤却依旧努力扑哧着翅膀想再次起飞的彩蝶。 一束束暖色昏黄在他头顶上方而过,于潮湿的青石地面上倒映出纤弱的斑斑驳驳,相映相叠,雨雾朦胧,那么一眼望去,像极了连绵江南水乡中走出的一抹不真实的幻影。 虽然未所见那人藏于眸眼中真实的目光,但不知为何,段尧司却总觉得自己能读懂那双眸眼中所有的情绪。 迷茫。 因为段尧司的突然止步,他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静静的站于男人身侧。 而段尧司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不远青年,于细密雨幕中步步走远,直至身影彻底消失。 他记得那个人的名字。 “应楚非……”男人低语的呢喃中,带着几分道不明的情绪。 回过神,重新将视线放于前方,段尧司抬步继续而上,终的,在过了近十分钟后,他的脚步止于了一尊墓碑前。 看了眼墓碑前的那抹浅色,段尧司虽有疑惑,却只将之认作其他人有先一步于自己来扫过墓。 微收心神,他将视线放到墓前,因时间的冲刷,段尧司已经差不多忘光了本就不多的童年,但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是,停留在记忆中那人挂在嘴角边一抹亲切的笑。 无奈中又含着几分特有的温柔。 面对这抹熟悉的笑,段尧司近几个月来始终冷硬的眸波动了微小的弧度,紧接着,对着墓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被笼罩在延绵密雨中的墓碑上,以漂亮的楷体撰写着这个因意外而久眠于地底,本应展露属于他无上光华男人的名字。 段延谦。 …… 天空中的雨点儿慢慢的大了起来,淅沥沥的,打在出租车的玻璃上未发出丁点儿声响,后座戴着口罩的褚景然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它们几簇相叠,最终汇成珠顺淌而下。 而表面正怔怔出神的褚景然,这会却正在理着头脑中520号为他扫清全网后,整理出来的资料。 段延谦,现任天娱CEO兼总裁段尧司的亲哥哥。 曾经银屏前的段延谦,谦和有礼,幽默风趣,当时是整个H国无数少男少女心目中绝对的理想伴侣,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却于十年前一场车祸中,不幸身故,至此长眠地底。 【没有了?】褚景然挑眉。 520号如实回话道:【没了。】 眯着漂亮的眸,这资料竟比他想象中要少的多。 不过…… 一抹挪喻笑意绽放唇角,这样,故事才能由他重新说的算! 而天娱总裁的替身情人,从现在起正式更名…… 许是因为身份过于的雷同,所以当初在接收到应楚非全部的记忆时,褚景然就曾经深入的查看过一个问题。 应楚非进娱乐圈的初心。 然而,就是这不起眼的一个动作,却让褚景然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应楚非进娱乐圈竟然是因为一个男人,一个完美的过份,却永远只能停留于记忆,永远触不可及的男人。 为了他,应楚非不仅将娱乐圈最巅峰视为毕生所向,当初在人生最低谷时期太过想念对方,还想以自杀了结生 分卷阅读335 命,甚至就连剧本中那对段尧司矢志不渝的爱,最初时竟然是有近过半的悸动,源自于这个男人身上。 而这个男人名为——段延谦,他是天娱首任CEO,更是段尧司的亲哥哥。 照理来说,段延谦与应楚非就是社会的两个极端面。 一个是受过高等教育,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高起点,集优雅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另一个则是出生就被遗弃,父母不详,从小就在社会的最低层挣扎的小人物。 这两人的生命中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与重合,但上天就是喜欢开这样那样的玩笑,也就是这种无关痛痒的小玩笑,让原本不可能相交的平形线产生了第一次的交集,甚至改变了应楚非的整个人生。 一次某企业为孤儿院筹集善款的活动中,应楚非因长的好看,被孤儿院指派当送花人。 可却就是因为这张好看的脸,他被对方惦记住了,以至于后来他被对方募捐善款的愰子约出来,差点被强。 就在应楚非觉得整个人生都快黑暗时,在那样一种纷乱的花红酒绿中,一个人若天使的降临般,救了他…… 刚谈完合作打算着离开的男人,脚步微止于走廊。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侧了侧头,他的视线看向了不远处,一扇虚掩着的安全通道的门。 声音好像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未理会带路服务员的疑惑目光,他抬步走了过去,伸手将虚掩着的门推开了一个小缝。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 安全通道的灯光有些暗,加上缝隙并不大,男人一时间没有弄清情况,就在他以为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打算离开时,蓦地,背对着的中年男人说话了。 ‘你若乖乖的放下刀,今晚把劳资伺候好了,劳资包你以后要什么有什么,若不然……你可以试试……’ 一句不长的话,包含了无数隐晦的暗示,也就是这时,他才注意到,中年男人身前角落处有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因角度与对方的遮挡,男人没有看到人的脸,却看到了他已被扯破的衣衫与纤弱的身形,及那一截纤细的不像话的手腕,而此刻,它正颤颤紧握着一柄锋利泛着寒芒的水果刀。 未成年。 三字在头脑冒出的那个瞬间,男人在人前向来温和的眉紧紧的拧起,几乎没有任何多想,他推开了那扇隔绝肮脏与丑陋的门。 为了避免后续系列麻烦,男人选择亮明身份,接着一番威胁的连敲带打中,‘要走’了这么个暖床的漂亮人儿。 中年男人虽不舍得,却因忌惮也只能笑着同意,最后不甘的离去,然而……男人却在收回视线的瞬间,瞳孔猛缩。 但见,不远彻底绝望,惨白着脸的少年,竟握着水果刀,划向了自己的那张脸。 如果没了这张漂亮的脸,就不用被迫做那种肮脏的事了,是不是,是不是…… 千钧一发,锋利的刀即将落于肌肤的那刻,男人徒手抓住了它。 力量的绝对悬殊中,一声咣当脆响,水果刀掉落在脏兮兮的地上。 不顾手中的鲜血淋漓,男人将彻底吓坏了,拼命挣扎的少年紧紧抱在怀中,遍遍安抚。 ‘我不会伤害你的,现在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后来,少年知道,自己误会了那个人的初心。 医院中,少年想着那人缠满绷带受伤的手,不顾医护的阻拦,执拗的追了出去,拦住他打算离开的脚步。 ‘为什么?’想道出的谢谢两字,到嘴边后,却不知为何化作了警惕的这三字。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而这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少年,很早就明白的道理。 看着对面小小少年眸底依旧微不可查的防备,被拦路的他笑了笑,模样温润而美好。 恩,对面的小少年就像只被捋顺了毛,却不愿承认依旧想试探性亮爪伤人的猫儿。 想了想,他说,‘不想可惜了这张难得的美人脸,’ 觉察到对方面色突然的极度防备,他又笑道:‘就当是预订吧,将来来天娱,到时候……我保护你。’ 我保护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将对面小少年直直的砸愣了,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温情暖意的话,从来没有。 看到对方难得露出隐藏在坚硬壳后的柔软模样,男人终是忍不住,抬着未受伤的手揉了把面前少年的头。 不同于对人防备的浑身带刺,少年的头发很软,揉在手心中舒服极了。 放下手后,看着少年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眸子,他认真的道:‘这样的一张脸,不是罪恶,它是上帝最美的恩赐……’ 一个平常却异常温柔的举动,一句鼓励式的玩笑话语,就在那天,以那样的一种形式,在小小的应楚非心中扎了根。 也让那个时候对娱乐圈没有任何概念的他,于大脑中产生了一个根深蒂固再也无法撼动的念头。 进娱乐圈,签约天娱,站在那个人身边。 而与这个念头一同扎根的,还有那个男人的名字。 段延谦。 可惜天不遂人愿,未待应楚非长大,实现这个目标,那个风姿霁月般的男人,就身故在了一次意外中。 应楚非人生中惟一一场不为人知的暗恋,就以这样一种方式强行结局。 可现在褚景然来了,之前的那所谓黯然的结局,或许……还能继续书写更长的篇章。 想着不久前那抹来自于不远的不明目光,褚景然微敛的眸底,不明的流光一闪而逝。 正文 221.来自总裁的潜规则8 结束了扫墓的段尧司刚上车, 就感手机震动了一下, 轻瞥了眼, 是秘书传来的电子邮件。 点开邮件, 段尧司发现这是前段时间, 他让秘书整理的天娱近些年来重点培养的艺人名单。 灵剑筹备了近半年时间, 却依旧有不少角色没有正式落实,作为制片人的段尧司想借着酒会的机会, 考察旗下艺人,正式将演员名单一一落实。 同样也是让即将二度合作的灵剑剧组人员及导演,熟悉交流下,也算的上是另外一种换着花样的为灵剑在圈子 分卷阅读336 中做小范围的宣传。 看着列列不熟悉的名字, 段尧司在头脑中翻不到列表人员名单中任意一个艺人的脸,反而脑海中蓦地冒出了不久淅沥雨中青年狼狈的模样。 手指微顿,前不久让秘书专程查找到的资料,与下首纪经人曾经的评语一一浮现段尧司的眼前。 姓名:应楚非 优点:容貌极佳, 镜头感极强 缺点:伽位不够,脏水不少 天赋:万里挑一 可培养指数:★★★★☆ 预测风险指数:★★★★★ 最终评语:虽有遗憾,但内部建议放弃 想着自己侧面了解到的当初公关迟到事件,及那中寥寥一句内部建议放弃, 后座段尧司眸眼轻眯了一下。 很显然,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而所谓的内部建议, 很明显是来自天娱中的某些个人势力。 后座中男人有力的手指, 有节奏的敲击着手机屏幕, 铛铛的叩击声在车厢里回荡,交织成一串悠扬。 终的三分钟过去,男人指尖动作一收。 就见他点亮手机屏幕,发送了一句话过去。 加一个名字——应楚非。 内部建议?呵,他倒想看看,天娱内部到底是谁在搞鬼。 …… 因已是大四毕业的关系,褚景然在学校住了最后一晚的集体宿舍,口头上说是集体宿舍,其实真正在里面住的也就他一个人,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中,真愿几人挤一间宿舍的还真不多,更何况这里还是中戏。 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下楼时褚景然将钥匙交还给管理处后,就回了自己租住的出租房内。 可这才回家不久,他就意外的收到了通电话。 “……尽快来一趟我办公室。” 看着手心中被挂断的电话,回想方才通话时对方话气中传递出的复杂的叹谓,褚景然唇角划开一个不明的笑。 看样子自己不动声色的暗示起作用了啊。 这通电话不是来自别人,正是来自于他的前导师。 说起这位导师,也是中戏一位比较出名的教授,当初应楚非刚入校被天娱直签后,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及强悍的实力将应楚非‘忽悠’到了自己的门下。 这位前导师门下虽当时已有七八位学生,可待应楚非却是好的出奇,各种小灶开的让同门学长学姐嫉妒不已,可是,应楚非的脸摆在那,哪怕再不甘,也没人高明着说一句,毕竟当时所有人都看好应楚非的星途。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后来会出那种丑闻,再加上天娱的公关巧合的迟到,这一举动完全摧毁了应楚非一步步建立起的良好形象。 当初应楚非是打着高颜值,高学历,男神的人设进入公众的视线,而这样的人设却在那场丑闻面前被全部推翻。 常言道,爱愈深,恨愈深。 他之前站的有的有多高,那一次应楚非就摔的有多惨。 所有人都知道,应楚非的人生‘半’完了。 至于为何说‘半’,而不是全,那是因为应楚非有一位导师。 中戏的教授带过多少学生,娱乐圈多少大明星,多少名导是他们的学生,而在这个面子工程时代,哪怕你再不愿,也得强撑着笑脸照顾导师的面子不是? 所以,中戏的一位导师,不仅仅是简单的导师两字这么简单,它更象征着一条康庄大道。 只要导师愿意为应楚非引荐,那么应楚非还是有机会翻身的。 然而,很快应楚非就收到了个令他不敢相信的消息。 他被导师替换下位了。 替换这种事在中戏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犹如自然界的法则,优胜略汰,但应楚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被替换下来的那一个。 高傲惯了的应楚非小闹一场后,三方颜面尽失,也正是这场闹,前导师对应楚非再也没有了半分好感。 关系彻底僵了的双方已有足足一年多没有任何联系,却未料想今日对方竟主动找他了。 褚景然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对方突然联系他,肯定不是约他唠嗑去的,能让这前导师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显然是有事情需要通过他的口传答给自己。 比如,天娱。 而自己虽然签约天娱,但能劳天娱再次联系已经被内部雪藏自己的,只有现天娱最高位——段尧司! …… 暂停手中的工作,中年教授抬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青年眸眼璀璨,气质出众,身上的那再普通不过的衬衣加黑裤,硬生生的被他穿出了国际大牌的范,只一眼看去就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哪怕直到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青年是天生的演员,只要给他翻身的机会,他定能在娱乐圈争得一席之地。 而机会……他已经有了。 想着突然收到的那张邀请函,中年教授看着人的眸眼中有着说不清的复杂。 据他内部消息得知,此次天娱酒会能有幸参与的,除开天娱众高层一哥一姐与着重培养艺人外,剩下的就是灵剑的剧组的主配角,以及圈内著名的导演与团队。 这场酒会几乎吸引了整个娱乐圈的目光,那些当红的,不红的,大牌一线的,没名气十八线外的,全部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弄到此次酒会的邀请函。 不仅仅是为了在众导演面前露脸,打个招呼,拓展自己以后的星路,更是因为此次庆功酒会还有另一层更重要的目的。 灵剑2的选角。 早已有小道消息流出,灵剑2的部分未敲定人选的配角,会产生于收到此次庆功酒会邀请函的艺人之中。 灵剑,天娱乃至目前国内最强IP,还未入正篇的它,仅凭借着前传就创下口碑票房双传奇的神话。 而现在,天娱却次送来两张邀请函。 一张他心知肚明给谁,却诧异于另一张上的名字。 应楚非。 清楚的知晓当年那件丑闻始终的中年教授,通过这一张邀请函,怎会不懂字下蕴含的信息。 天娱,可能有人决定要捧应楚非了。 回想着一年多前自己收到的 分卷阅读337 那封信,想着暗处的那个人以及自己最终放弃对方的那个决定,中年教授心中轻叹了口气,也未多说其它,直接将抽屉中的邀请函拿了出来,递给面前人。 “天娱发来的,”定了定,教授又道:“下次换号码后,记得要及时通知你的经纪人更改相应信息,这是做为艺人最基本的常识要求。” 接过邀请函正好听到这句话的褚景然,肩膀僵了僵,中年教授就听微敛着目的青年嘴中传来一句话。 “当时,我第一时间……通知过她了……” 她大概是觉得,存或者不存都不重要吧,毕竟,应楚非在那晚后,已经彻底完了,不是么。 短短一句,似自嘲,又似当初向全世界自我辩解的无力,竟让中年教授的还想吐出的其他‘教育’话语,一下全部哽在了喉咙间。 办公室的空气犹若凝滞了般,莫明的让人呼吸困难。 感受着对方的不语,褚景然收了收微白的指尖,若还是对方名下学生般给人鞠了个躬。 “当初那件事……是我冲动了,因为……您是我那时候最后的一线希望,所以……我才……”那么激动。 那是我最后的机会,最后的一线机会,然而,哪怕我用尽全力的争取了,我还是失去了它。 哽咽的深吸了一口气,褚景然闭着眼强抑着停留在记忆深处的那种再临的绝望,颤声道:“很抱歉,这一年多来给您带来了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简单的一句抱歉,若惊雷于耳,让中年教授呆愣了足足近五秒。 真真实实的震愣。 做过整整两年多应楚非的导师的他,对比起其它人,更加清楚的知道应楚非骨子中,那种混合着自卑与自恋的骄傲与清高。 在校期间,无论何事,又无论是对是错,他从未见过对方对谁低过头,哪怕当初。 可他从没有想到,一年多过去了,对方竟然会为当初那件事郑重的道歉。 那件事,谁是获益者,谁是受害者,他这个旁观者看的最为清楚。 他会放弃对方,一部份确实来源于外在因素,比如那件丑闻,再比如,天娱内部施加的压力,但是,更多的却源自于应楚非的性格。 适合做一个普通人,却并不适合混娱乐圈。 一个过于敏感且骄傲,却没有与之相匹后台与高傲资本的人,在那个兵不见刃的圈子中,注定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然而…… 看着转身步步往外的青年,想着方才那句简单的抱歉两字,中年教授第一次觉得,人生的低谷对这个人来说,或许是另一种的成长与磨砺。 拧开办公室的门,褚景然刚准备出去,忽听身后传来句似是而非的话。 “应楚非,当你站在镜子面前时,你能分清楚镜里镜外哪个是真人,哪个又是影子么。” 脚步顿了一拍,敛了敛眸,褚景然道:“至始至终我一直很清楚我站在镜外。” 听完这个回复,教授眸眼有些复杂,却未再多言一句,任凭着对方离开。 将视线缓缓自合拢的门,移至书桌上的另一张邀请函上,他自言自语的道:“你清楚,然他却早已分不清了呢……” 拿着邀请函退出办公室,走廊上褚景然眯着漂亮的眸,回想对方刚才的话,轻语道:【镜子,影子,呵。】 见到褚景然的笑,520号忍不住道:【宿主,你们俩个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不过是想试探性的问问,看他愿不愿意告诉我,当初那件丑闻到底出自谁的手。】 【艳照事件?】 【嗯。】 【那宿主他告诉你答案了吗?】 【他已经告诉我了,镜子……】 镜子?我知道静静,镜子难不成是静静的远房亲戚?520号十脸懵逼.jpg 未理会懵逼的520号,褚景然将手中的邀请函举到眼前,打开。 天际绚烂的阳光洒在鎏金色的邀请函上,在它周身滑出圆润的光圈,渲染着瑰丽的神圣。 张着唇,褚景然吐出了邀请函中的酒会地点。 “荞维特斯私人庄园。” 正文 222.来自总裁的潜规则9 荞维特斯私人庄园 将手中的邀请函递交给大门前黑衣侍者, 对方核对完后, 躬身的侧让开路的同时, 抬手推开了那扇棕榆色的实心木门。 门后, 那副几乎汇集整个娱乐圈, 象征着奢华与优雅的名流壁画, 就这样徐徐在褚景然瞳孔中铺展,直至填满整个眼帘。 门前一身正装气质粲然的褚景然, 就在不少或光明正大或或隐晦不明的打量中,泰然抬步入内。 酒会的时间这会还未到,但整个会场间已是人影浮动,随便一眼扫去, 都是银屏前熟悉的大腕笑脸与名导交杯的浅谈,天花板上柔和倾泻而下,缕缕灯影在杯筹交错间折射出瑰丽的迷离。 随手取了杯香槟,褚景然借着低头品酒的功夫, 暗自观察着四周环境。 天娱的主会场很大,却丝毫未有显摆的味道,大气的陈设与布置加上细节处的极尽典雅,瞬间让这场酒会加分不少。 此刻配合着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的微熏袅袅与溢满整个会厅的小提琴曲, 倍感赏心悦目。 观察到这些,还未与那最上首之人真正见面的褚景然, 这刻忽的对今晚的初见有了两分期待。 段尧司, 呵…… 褚景然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同样的, 暗处也有人不少人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 倒不是什么复杂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这张脸过于陌生,且太过醒目耀眼了。 娱乐圈不缺美人,但永远缺极品美人。 当初能以素颜获评‘国民蓝颜’称号的应楚非,这会真正装扮起来,一出场就能秒杀在场近99.99%的人,而这样的一张脸出现,怎么可能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甚至觊觎。 美的东西总是会令人下意识的多看两眼,这是人类的天性。 暗处众人但见青年不过简单走了两步,随意的转了圈,那所过之处头顶的灯光都莫名的亮了好几个度,将那张圣眷般的脸照的更为璀璨夺目了。 他是 分卷阅读338 谁?这是目前无数人心底冒出的疑问。 两年前那件事虽然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但娱乐圈的人精们谁不会透过表象看始未,稍微了解下就知道不过一盆脏水。 看惯了这种小手段的他们平日中本就繁忙,再加上了解到被泼的人不过是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谁还会真的去查这新人为谁,长什么样。 哪怕真的无意瞥到照片,顶多也会皱眉感叹句,整张脸都P变形了,再一转头就将这么件小事忘记在了脑后。 故在种种机缘巧合的影响下,在场无数娱乐圈打滚了这么多年的老戏骨及导演,竟然没有人一个人认得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精致的不像话的青年的真实身份。 可这眼睛多了,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人是特殊。 不远处,正与国内著名导演沈清交谈同时,不露声色推销着自己的顾原,忽感面前沈清的眼神频频往他身后不远处瞟。 自对面男人嘴中不时蹦出来的随意应和声,让他清楚的知道对方心思不在此,压根就没听他说话的事实。 顾原骨子里就不是个什么大肚量的人,再加上有着不小的后台,当初以新人身价参演到灵剑某小角色,跟着热度小火了一把后,现在的眼睛更是长到了头上。 不过他的眼睛再怎么长到头上,他也不敢甩脸给面前的沈清,只因为沈清是现国内最著名的导演之一的同时,更是灵剑这个大IP的御用导演。 小火一把后的顾原,这会儿还在打着灵剑更大的配角甚至是主角的主意,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怼半句面前人。 所以,哪怕现在顾原心中气到扭曲,也未敢将表情显露在脸上。 大概是回忆了半天都没有想到不远青年的身份,沈清收回了眼,入目正好是对面含笑顾原乖巧漂亮的脸。 看到对面这张脸的瞬间,沈清一怔,因为,他蓦地发现,对面的这张脸与方才不远青年的那张脸,足有三分相似。 只是不同的是,青年的那张脸更加精致,更加立体,是那种见之就若在欣赏画作般的,飘渺的不真实美感。 而面前顾原的脸,虽然经化妆师的手精心修饰,但却还是能看出面部微小的瑕疵,而正是这样的瑕疵,拉开了他与对方的距离,让他的脸更趋向于现实中的真实。 若说方才他还觉得顾原这张脸还挺合适灵剑中某角色,那么现在在看到更完美的艺术品的那刻,对面人的名字,就悄然的在沈清心中被划掉。 心思斗转不过瞬息,沈清试探性的道:“小顾可有什么兄弟近日进了娱乐圈?”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让顾原猜不出对面人的心思,故道:“沈导打趣了,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没有什么兄弟。” 沈清一笑,“是吗?我还以为你跟他是兄弟呢,毕竟长的有点像。” 一个‘像’字,如一根尖锐的刺般蛰到了顾原的神经,强抑住想扭曲的面部,他顺着导演的视线望了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顾原方才还能维持的假笑瞬间裂了,整个人差点没原地爆炸。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方才指的那个人顾原不仅认识,且还不是一般的熟,再者,那人还是他顾原这辈子最恨的人,没有之一。 应楚非! 说起俩人的渊源,还得要追溯到两年前。 当时的应楚非还是教授们口中争相称赞,无数网友心中的爱豆,更在网络上被冠以‘国民蓝颜’的称号,要知当时的中戏,可以说无人不知应楚非这个名字。 那年,作为新生的顾原怀揣着理想与抱负刚踏进中戏校门,就被学姐错认成了应楚非。 虽然很快对方反应过来说是认错了人,但因为确有几分相似的关系,‘小楚非’的称号就这么在中戏小范围的传开来,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这个称呼被深深的烙在了顾原的身上。 那些日子中,顾原恨透了这个称号,更恨透了应楚非。 没有人愿意生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下,成为旁人口中那个相似的影子! 顾原也不例外。 所以,从那刻开始,应楚非就成了顾原心中最大的假想敌,一辈子都想踩在脚下的敌人与对手。 而因应楚非那张精致若画的脸的关系,对人有着绝对敌意的顾原,更是极尽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一切,将应楚非身上的荣耀全部与娱乐圈的潜规则划上等号。 对比起应楚非被人捧习惯的清高与骄傲,顾原更懂娱乐圈笑脸迎人的生存规则与手段,向来善于抓住机会的他,出手了。 一盆自导自演的脏水,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悉数被泼到了应楚非的身上。 而不同于应楚非是孤儿什么后台都没有的单薄,顾原有着一个尊于旁人来说极硬的后台。 天娱某持股股东是他的表姐夫。 利用权力,拦下天娱的公关,利用水军,一夜之间炒热话题,盗号虽然是最愚蠢的办法,但有时候却能发挥出无比巨大的威力。 比如,在清晨太阳升起时分,发一张早就存好的自拍照,如平常般,道一句早安。 整个网络都相信,那是应楚非不小心的手误,以为删的快的他甚至还在事后假扮受害者博同情,同性这个词,彻彻底底的被扣在了应楚非的头上。 在水军与被彻底带歪节奏网络的暴力中,应楚非被硬生生的拽下神坛,而顾原也踩着跌到泥潭中的他上位成功,成功摆脱了那个令他时刻恶心不已的‘小楚非’的称号。 优胜略汰,一直是娱乐圈,同样也一直是中戏的代名词,弱者会成为踏脚石,强者则会登上荣耀的高峰。 但顾原不仅要毁了应楚非,更要将他踩到尘埃里,抹杀他所能触及的全部希望,包括……最后的那一缕。 顾原以一封来自天娱的自荐信,成功将应楚非替换下位,让应楚非顺利成为那年中戏最好笑的一场笑话。 后来,一直懂得如何把握住机会的顾原,因不错的演技与后台成功进入灵剑剧组,后因一角走红,正式签约无数人可望不可及的天娱。 短短两年,顾原就与那个作为新生进校时,需要抬头才能仰望的应楚非,彻底天壤之别。 可即便如此,顾原从未放松过对应楚非的打压,一方面是因为,应楚 分卷阅读339 非的痛苦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另一方,则是因为害怕。 深知道娱乐圈规则的顾原清楚的知道,应楚非的那张脸,有多难得。 只要他愿意,它将是应楚非翻身最好最有力的筹码。 所以,他要毁了应楚非的那张脸! 就在近段时间! 可是还不待他布局好所有的一切,他却在这么重要的一个酒会上,看到了那个无时无刻都不想踩在泥潭里的应楚非。 更重要的是,他竟无意中成了整个酒会的焦点。 紧收的手指差点捏碎了高雅的高脚杯,顾原紧咬着牙,死死的盯着不远的那抹身影,像是想将视线中的那个人彻底撕碎的丁点不剩般。 许是他的情绪波动太大,竟惊动了身侧的沈清,男人转过头看到他面上微显扭曲的表情,眸中不明闪烁。 “小顾可是与那人有什么渊源?” 正文 223.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0 身侧突然响起的声音惊的顾原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才猛的想到, 自己此刻身处的可不是随心所欲家中, 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 一旦这会儿有丁点不妥的表情落入身旁沈清眼中, 被对方一番猜测臆想, 他再想参演灵剑就真的是痴人说梦。 但见须臾, 顾原脸上的嫉恨之色被不动声色的调整为了恨铁不成钢的气怒。 微侧了下头,看着对面沈清颇为不明的神色, 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是我失态,倒是让沈导见笑了,”定了定, 顾原话锋忽的一转,“我跟那人确实相识,渊源倒是谈不上,只能说是有些惋惜吧。” “哦?”沈清来了几分兴趣, 他不过随口一猜,却未想瞎猫碰见死耗子,还真给他猜到了。 瞧着对面沈清明显是想知晓后续的神情,顾原头脑中忽的意识到了极为重要的一点。 应楚非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为了参演灵剑? 念头一出,警铃大作。 眯着危险的眸, 一时间顾原头脑中各种思绪翻滚。 隐晦的看了眼身旁沈清, 顾原联想着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与恐同的性子, 心中恶意的勾了下唇。 就见他面上淌露几分无奈的痛心色彩道:“学长曾经也是我崇拜的对象, 在校时我还有幸有‘小楚非’的称号,不过……” “他是应楚非?”先一步的出声打断顾原未完的话。 作为大导演兼工作狂的沈清不同于圈子中其他人,爱关注头条事件的性子,一年365天有366天都待在剧组,几乎从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事件的他,能记住这么个名字,还是因为剧组工作人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经常聊这个名字的缘故。 而在无数工作人员的口中,应楚非是…… “还没出道就耍大牌,被爆艳照后更是装可怜博同情,有脸却没有与之相媲美演技的花瓶,并且……他还是个GAY。” 见到沈清紧拧的眉与话间毫不掩饰的厌恶语气后,顾原心底流露出无尽的快意。 应楚非就凭你也想来参演灵剑,看我今天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沈导,应学长平时性子挺骄傲的,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有些隐情,虽然那些照片的确很像是手误后无意发出来的,可毕竟删除的那么快,只凭被网友无意中截到的不清不楚的侧脸,也不能就断定那一定是他本人……” “哼,谁能黑上他的账号无意中发出这些东西,若真是,为什么要删除,还能那么巧的被网友给截图了,再说了,他不隔天就推送了动态吗?那装可怜的手段,让幼儿园的小朋友来演说不定都比他真实,好了,这件事别说了。”沈清一锤定音。 瞧着方才对人还有兴趣的沈清,这会像吃了只苍蝇般嫌恶远去背影,顾原不动声色的挑了挑唇,若一个高傲的获胜者,晃动着右手中高脚杯的同时,轻呷了口杯中的香槟后,抬步往不远人方向而去。 【迷失在镜子中的那个影子过来了。】褚景然呷了口杯中的酒。 【镜……】520号一顿,一眼就看到了不远而来的顾原,立刻道:【宿主,你之前指的镜子就是他?】 【嗯。】 【他哪里是镜子啊,脸没你好,嘴没你小,笑的还那么假,真要是镜子,顶多也就是块哈哈镜。】 听到这话,褚景然挑了挑眉,【520号,你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吐槽这门技术了。】 520号:其实,我就说了事实而已。 【宿主,他过来是要找你麻烦的吗?】 【不然……你以为他是要送我上头条么?】 “应楚非学长?” 一个敏感的名字落下,暗中无数人变了脸。 能来这里的,谁会是消息堵塞之辈,两年前的那件事他们虽没有怎么过多关注,但这个名字不少人却还是记得的。 不动声色的抬头,果不其然褚景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顾原学弟。” “应楚非学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呢,”顾原说着笑意盎然的往这边而来。 “今天这可是天娱乐的庆功酒会,学长是怎么进……”似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般,顾原的声音戛然而止,却足够引人遐想。 在场众人都清楚的知道,为了保证记者粉丝不来干扰酒会的正常运转,天娱今天派了比平常多出近五倍的安保,严防死守每个角落,这种情况下想越过安保偷溜进来,机率为零。 若不是偷溜进来,那这么位星途几乎为零,被内部雪藏的艺人想翻身…… 这刹,结合两年前的艳照事件,无数当初觉得是一场并不鲜见脏水的人,这会儿都冒出了其它的心思,甚至于不少人开始遐想翩翩,一时间,不少视线已经隐晦的落于了褚景然的身上了。 对于他这番引导味十足的话,褚景然既不驳也不恼,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定定的看着指尖把玩着的高脚杯,似上有着什么有趣的东西般。 “怎么进来的,当然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不然……”勾了色唇,褚景然抬眼道:“顾原学弟以为呢?飞进来的?” “学长说笑,我只是好奇学长是跟谁……哦,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分卷阅读340 我……” 咬了咬唇,顾原小心翼翼的道:“当年的那件事,哪怕网上真的是‘证据充分’,但我相信这中间也许是有什么误会,毕竟应学长再怎么看也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 520号:警报警报,白莲花出没,白莲花出没! 顾原以为不远处的那人会若以前般,在他提到这件事时脸瞬间冷下来,甚至他都想好了,对方一旦恼羞成怒,手中的那杯酒朝自己泼来时,自己该如何完美躲避。 以及激怒对方后,将人弄出会场,立刻联系人以意外的名义毁了那张让他寝食不安的脸。 却不想,那人竟没有半分动作,反倒是从始至终都噙着唇边一抹不明的笑,定定的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他暗地里所有的小把戏。 面对着不远处冷静的不像话的褚景然,顾原的内心,第一次莫名的不安了。 而这种不安伴随着对方唇角边笑意加深的同时,在内心中疯涨。 顾原这刻只有一个念头想,他必须要将想爬起来的应楚非,狠狠的打落进地狱,永远万劫不复。 【宿主,你在唬他?!】 【这叫心理战术。】 做了亏心事的人,大多都是经不起吓的,特别是面对一个你本能害怕的人时,这种恐惧与不安会被瞬间而来的情绪,放大无数倍。 果不其然,顾原再次处处为人着想,实则咄咄逼人的开口了。 “学长守着那另一人从不愿多说,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说是暗中有那人威胁你了?” “……” “其实……其实学长你可以告诉我,我们虽然只是校友关系,但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全力来帮你,你现在一个人扛这件事,你爱慕的那人也不会心疼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 “学长你就真那么爱他吗?爱到宁愿毁了自己也从不泄露他的丁点儿消息,你这又是何苦呢?” “……” “学长曾经也是无数人的骄傲,现在却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样,真的值得吗……” 不远处忍无可忍的褚景然,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脑洞这么大,不去当编剧来当演员,还真是难为你了。” 还准备说话的顾原:…… 褚景然突如其来的讽刺,令暗处不少正看着笑话的人,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而这般的笑落在顾原耳中,不亚于直直抽了他一耳光般,整张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的,跟调色盘般精彩。 面对褚景然的不留情面,顾原也不做表面那些虚的功夫了,直接了当的道:“学长这话说的,好像全是我乱编瞎猜的一样,若学长不是真心爱慕着那另一个人,怎就两年多过去了,学长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愿透露那另一人的信息,若不是学长三缄其口,哪能让全网民如无头苍蝇般搜遍整个网络,也寻不到那人的踪迹,只不过……” 嘲讽的挑唇,“学长的这份委身的情与意,暗中的那人好像是丁点都不在意呢,真不知道这份毫无保留的感情,学长是感动了自己呢?还是困扰了它人?” 收了收得意的神色,顾原自顾自的接话道:“我想大概是后者吧,毕竟……两年了,寻遍全网,他还从未露过面呢?” 话落,褚景然的拳蓦地一紧,五指直嵌入肉,犹如两年前,无论他沉默还是辩驳,他都注定是污水一身。 因为,人永远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当初凭空出世的应楚非一朝站的太高了,而高高在上的他,拥有了无数人穷极一生都得不所偿的东西,所以,一旦当他身上附着污垢,他就会被直接架放到显微镜下,误点被无限放大。 而那些人,若说开始时是真想知道答案,那么到后来,大概只剩下病态的口伐乐趣了。 他们享受的,只是将应楚非踩到尘埃里的过程。 然而可笑的是,被无数人当作口伐借口的另一人,从一开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杜撰的存在。 觉察到不远人终乱的呼吸,顾原原本不安的心微安的同时,眸底流露无尽的快意,他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顾原再次开口,“学长,你这么护他,真的值得吗?” “值与不值,都由不得你这个外人评判!”蓦地,一句沉闷的男音于不远处响起,打断了顾原接下来更为大胆的引导性话语。 正打着今晚要彻底摧毁了敌人的顾原,被这突然而来的插话弄的一愣,随后联想到不远人那张漂亮的过份的脸的那刻,眸底立刻映射出无数恨意。 又是这张惹人怜的脸! 猛的抬头,顾原就见不远处,一个著着身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缓步而来。 大概是被方才的胜利蒙住了眼,又或者是因为对手是宿命敌人应楚非,向来智商在线细节观察从来不落的顾原,这次很明显的忽略了男人走来时,四周无数人下意识让开的路,与他身上那种久居高位才能蕴养出来的迫人气势,直接将话硬生生的怼了回去。 “不值外人凭判?呵,那你这个外人又何来凭判我的对与错?” 脚步停于距人一米之外,来人看着对面眸底恨意妒意翻滚的顾原,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外人……” 眸底深色一闪即逝,随之,清晰而郑重的后半句话,被他以一种极为平淡的口吻道出。 “而不是局中另一人!” 嘶嘶—— 旦见这句话落,在场蓦地响起异口同声的抽气声,无论大咖或者高层,还是导演亦或名流,这会瞪的跟铜铃般的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震惊色彩。 他们这是集体出现幻觉了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他竟然说,那起丑闻的另一个主角是他自己? 这……这……这特么的不科学!!!! 他不是性冷淡么!!!! 正文 224.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1 完全不知自己这简单一句话对在场无数人造成成吨暴击的某人, 看着面前那依旧背对着自己的青年, 湛蓝的眸底漾起了微小的涟漪。 为什么感觉这副画面……似刻入灵魂中的熟悉? 【宿主, 你故意的?】 分卷阅读341 【呵……】不可置之的扬了扬唇, 褚景然道:【这种桥段虽然老套, 但是却很实用。】 【你就这么确定他会出手帮你解围?】 【作为一个习惯掌控了周围所有一切的上位者, 他习惯性的想掌控周遭所有人的思想,这是一种骨子中的本能, 然应楚非就像是他掌控这个有序世界中,跟别人不一样的bug,哪怕他知道这个不同于其它一切的bug,有99%的可能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为之, 可不还有1%的真实性么。】 【而在没有确定这个1%的真实性之前,他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让这个bug被旁人清扫掉的,而这不过是所有上位者的通病,一种名为‘我的东西谁也不能碰’的毛病, 哪怕它是个多余的bug。】 【所以,宿主你打算跟他谈一场清新风格柏拉图式步步下套的恋爱?】 俗称,在你眼前用吊钩挂个饼,然后吊着你一步步走到悬崖边上, 最后一脚将你踹下深渊。 听着520号的话,褚景然边转身的同时, 边道:【呵, 怎么突然发现520号你变聪明了, 这你都猜……】 正与520号打着趣, 实则眸蕴不解全程扮演‘我很懵逼’的褚景然转身,在入目所及身后男人脸的瞬间,瞳孔一缩的同时,意识海中的交流戛然而止。 这是……! 面对转身刹那,眸眼一缩,彻底愣怔的青年,男人缓缓伸出了手。 他道:“天娱,段尧司。” …… ‘听说今天的这执行总裁是空降的,年龄不大,背景可不小。’ ‘年龄不大我倒是听说了,可我得到的消息是说他已经秘密收购了华乐,只是不喜高调。’ ‘收购华乐,怎么可能!’低呼。 ‘我也就是听别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话的人侧了下头,对着身边半眯着眼的青年道:‘景然,你觉得咱们这位新Boss是前者还是后者?’ 被问话的褚景然也未抬眼,视线依旧注意着手中的高脚杯,垂目轻呷了口杯中的红酒后,‘前者与后者又有什么区别?’ 手中杯盏轻漾的同时,他又道:‘难不成你还想他潜了你?’ ‘嘻嘻嘻,我倒是想啊,如果他是后者,一旦潜了我,那我的身价不就立刻飙到一线了,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拍个戏还得被人打击报复,偏偏还拿那个贱人没法,如果我……’ 听着身边人刹不住车的脑补似嘀咕,褚景然内心不可置信的笑了笑。 新Boss么? 浅醉弥漫,幽香其浮,一阵骚乱中,今晚的正主在众人的簇拥中登场。 才参演了几部戏连配角都才勉强捞到一个,资历还浅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褚景然,自然而然的身处最外围。 瞧着不远中央那扎堆似的簇拥,他也没上去热脸贴冷屁股的自讨没趣,反而转身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独自去喝酒了。 然而,还不待他喝完手中的酒,忽的,褚景然感觉整个会场蓦地安静了下来。 通过手中高脚杯壁反光的折射,他依稀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而此时那个男人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不明所以的褚景然颇为玩味的挑了挑眉,随之转身。 世界上,有那么极其稀缺的一小部份人,你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不会注意到他的长相,不会注意到他的五官,不会注意到他的穿着。 而你所有未注意到他的这些视线,将会被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孔不入的强大气场,所震慑,所吸引。 而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显然是那小部份人中的佼佼者。 从对方强大的气场中抽回心神,褚景然这才注意到男人英俊的样貌,从立体的轮廓中能看出,对方极有可能是中西混血。 然而真正吸引褚景然的,是对面男人那双幽蓝色的眸眼,深邃的颜色,似能冻伤灵魂温度。 那瞬间的四目相对中,许是错觉,褚景然看到了那双寒凉入髓的眸眼中流露出细微的波动。 他觉得,对面的男人笑了。 得偿所愿的,又像是终看到他的安心。 随之,面前男人伸出了手。 他道:“秦擎苍。” 他身后的会场已变为黑与红的两种色彩,红色的地毯上,男人就那么伸着手伫立,静静的等待着面前青年的答复。 而不远处无数保镖笔直站立,将他们的世界与凡尘的喧嚣硬生生的隔了开来。 …… 记忆中的那幕,已历经无数轮回与世界的洗礼,然而直到今时今日的再次重临,褚景然才发现,原来他从没有忘记半分半厘。 那是,他们的初遇。 现在面前的这张脸,与记忆中没有半分差别。 而那双似窥透他灵魂的湛蓝色眸眼,在时空的对接下,甚至与曾经的那双深邃完全重合。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语,若不是完全不同的环境与名字,褚景然真的会以为,自己还沉沦在那个裹着毒的童话中。 童话…… 微垂目,青年璀璨的眸眼,薄凉而冷冽。 不同于记忆中他想看破对方突然特别对待的僵持不下,褚景然抬起眼,面上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伸出了手,他道:“应楚非。” 果然,我从来都没有猜错。 踏进娱乐圈的艺人,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拍戏,不是走位,而是要清楚的知道,圈子中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而在这些人中,哪些人可以当成垫脚石炒作,哪些人自带砒霜体质,沾之即死。 而在后者自带砒霜体质中,天娱总裁段尧司的名字常年霸占NO.1。 当年,天娱还没有像现在般,在圈内只手遮娱乐圈大半边天时,旗下曾有一位正捧的一线女星,自作主张开小号拿段尧司绑定炒作绯闻。 结果才过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揪了出来,段尧司当场就下令全网封杀雪藏对方。 因为在捧女星手中签约广告合约关系,甚至不顾公司高层让人先履行合约再下令的阻拦,赔了一笔天价的违约金,只为完全性的封杀对方,表明自己对此举的态度与决心,此举当时引得全网哗然。 分卷阅读342 再后来,只要再有任何艺人敢拿段尧司这个名字炒作,无论是艺人还是娱乐报社或者八卦杂志,无不都落的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久而久之,段尧司这个名字也就成了圈内人都不敢触碰的禁忌,以至于后来有小道传闻称,天娱总裁段尧司性冷淡,不举之类云云。 可就算是如此,段尧司也从来没有站出来辟过一次谣,更何况说是主动站出来为哪个艺人说话,这种殊荣连天娱最重量级的影帝影后都无。 故在听到男人平淡吐出段尧司这个名字时,不远顾原之前还咄咄逼人的脸整个白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应楚非竟在他的眼皮低下勾搭到了段尧司。 简单的一个握手礼节,段尧司却蓦地有种不想放开的冲动。 因为心底莫名衍生出一种道不清的错觉,放开后,他定又会溜走。 然而再怎么想不放开,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大庭广众下,他可不想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毁了。 只是不能不放不代表现在就要放,故这个握手礼,对比常人足足长了一倍。 众人:反正有股说不清的怪异感…… 知晓再握下去就真的要闹出不好的绯闻了,段总裁十(分)分(外)干(不)脆(舍)的收回了手。 众人就感男人周身气压下降一度,随之板着常年高冷的脸,将视线移向了身边白了脸的顾原脸上。 “编故事的能力很不错,不去做编剧真是屈材。” 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原磕磕绊绊的接话道:“多……多谢夸奖。” “听不出来这句话并不是在夸你么。”任性的段总裁反手一巴掌,直接啪啪打脸。 果不其然,话落那刹,顾原整张脸就跟才作完未干的油画似的,五颜六色的,说不出的绚烂多彩。 完全未管对面脸色已极度不好看的顾原,段尧司一字一句认真的道:“应楚非是我天娱旗下的艺人,当初那件事是天娱内部公关的严重失误,不久后天娱会派人将那件事一五一时的查清楚,至于你……” 眼神一沉,“在事件未查明之前,若再造谣生事,煽风点火,可以试试。” 短短一席话,掷地有声。 段尧司在大半个娱乐圈面前,表明了天娱的绝对立场。 褚景然敛目眸底讽意一闪而逝,果然还是那个娱乐圈。 段尧司的这席话,表面上是在护褚景然,为他说话,但不过是想通过这席话警告天娱内部那些不安份的人,天娱到底是谁说的算。 而顾原与应楚非的这件事,不过是男人发难的一个由头。 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 所以,对于方才段尧司接的那句荒唐话,许多人内心原本差点爆炸的惊讶,被收了回去,因为那不过一个切入点而已。 重要的是他的态度与他真正想传达的观点。 娱乐圈的牛鬼蛇神,哪个不是人精,哪个又不是见风使舵的主,眼神在段尧司身上转了圈后,又移向了被揭开了所有遮羞布,面色全然煞白的顾原身上。 对比方才,这会所有人看着他的眸眼中,无不充斥着同情的色彩。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身为天娱艺人的顾原,怕是要倒大霉了。 至于当事人之一褚景然,则被理清思路的众人下意识的忽略了个彻底,毕竟他不过是不重要的引导索之一。 再说段尧司这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向来理智,也见惯了娱乐圈这种捧高踩低的他,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冲动,不仅站出来主动揽了丑闻,还为人逞了口舌之快,这完全就不像他会做的幼稚事。 而还不待他想清楚自己方才短短瞬息愤怒情绪的徒然到来的原因,他就对着人本能的伸出了手。 像是想迫不及待抓住这个人。 熟悉的相握,真实而心安,竟莫名的不想放开一分一毫。 待理智缓缓回笼后,段尧司知道自己方才行为出格,冲动了。 不过好在此次酒会没有记者,所以,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方才自己的出头,不然圈中私下的流言蜚语就能二次毁了青年的星途。 故他将锅甩到了天娱这块金字招牌上。 所有人都相信了,因为说这席话的人是向来有性冷淡之称的段尧司。 但,全场只有段尧司自己知道,刚刚那席话,是以他的内心为基点出发,不含其它任何附带利益。 而原因,大概是……只因他是他! 正文 225.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2 一场风波暂平, 段尧司看着身旁人, 对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后, 转身朝着不远圈子而去, 他今天需要跟导演谈谈有关剑灵的相关事宜。 会场似乎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交杯浅蹴, 轻谈浅喃,只是在面对顾原的所处位置时,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避开着,像是在躲着什么瘟疫。 娱乐圈见高踩低的冷漠,往往比现实的社会来的更为迅速与直接。 而对比顾原的无人问津,褚景然则是被敬着一杯一杯的酒。 身为圈子中新人的他, 前辈的要喝,导演的要喝,上头管理层的要喝…… “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 再敬你一杯。” 满腔酒气的褚景然忍住想吐个通快的欲望,胡乱的扬着手,口齿不清的道:“不……不行了,喝不……下了。” “才几瓶而已, 小楚啊,你这酒量可不行, 得练啊, 不然以后这路难走啊。”一番话, 暗示味十足。 绯着一脸艳色的褚景然也不知听没听懂对方的话, 接道:“当……然,呈导说的……对,我……我先去个……洗手间,回来了……回来了……我们再继续。” 对面的呈姓导演看这这幕,虽然心急的抓心挠肺的受不得了,可显然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只能依着人道:“我扶你过去怎么样?”说着就伸着咸猪手往人肩膀上摸。 身形不稳的褚景然一个踉跄,好巧不巧的避开了男人伸过来的爪,绯着满脸的他摆着手道:“不……不用麻烦呈导,我……我自己过去就好了。”说着晃悠悠的转身往不远洗手间而去。 再说另一边,一直与沈清及副导 分卷阅读343 钱兵潍谈着灵剑2开拍事宜的段尧司,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注意着不远人的一举一动,当瞧到人晃悠悠往洗手间而去时,眉头下意识的一拧。 喝醉了? 然而,还不待他打算召来侍者,让对方去看着那晃悠悠即将摔倒的人,他就见到了不远尾随着青年一路往洗手间而去的中年男人,而在一眼认出中年男人的身份后,他的脸蓦地整个沉了下来。 中年男人姓呈,是除沈清外国内比较出名的一位导演,不同于沈清洁身自好的严谨古板,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风流,且男女不忌,有关于这位呈导的风流事迹,若一一列出来,甚至完全可以媲美中华词典。 而现在他不怀好意的跟在醉酒青年的身后,内心中显然是在打着什么肮脏的主意。 正交谈着细节的俩位导演,忽感身边段尧司的气场,变了! 关上洗手间的门,隔绝门外喧嚣的褚景然踉跄的走到洗手台边,双手撑着洗手台。 自掌心中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全身燥热的很的他打了个激灵的同时,微回了理智。 缓了两口气,徐徐抬起头,他的视线在看清对面镜中倒映出来的那面色通红,醉眼一片陌生的自己时,怔愣了。 这真的是他吗? 那个宁愿失去机会,也绝不同意纪经人的话,出去应酬陪酒的他? ‘我是明星,又不是三陪。’ 当初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表情是那般的不屑,而现在…… “呵……”垂目的一声轻笑,似哭似嘲。 他大概成了曾经自己最看不起的自己吧。 一直以来,他都天真的认为,只要自己努力磨砺好演技,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他就能一步步走上那个华丽的舞台,实现最初的那个梦想,可是,现实却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什么都没有的他,想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娱乐圈里保持干净,真的太难了。 他曾不屑的陪酒,他曾厌恶通绝的潜规则,现在几乎成为了他惟一的道路。 要么前行,要么退后的一无所有。 抬起微哆嗦的手,褚景然一点点的轻抚着镜中之人那双满蕴着温热的眸,安静的洗手间中传来句弱不可闻的轻颤低喃。 “好累,一个人坚持真的好累,分明是你说的,可为什么到头来,却成了我一个人的回忆……” 就在这时,洗手间门忽的被人自外推开,吱嘎的声音打断了沉浸于回忆中的褚景然。 因眶中尤含温热的关系,褚景然也未往旁看,就怕被旁人瞧到了端倪。 但见他伸手鞠了把清水拂上脸,将方才情绪突然而来留下的泪痕冲了个干干净净。 摸进洗手间的呈导看着不远洗手台前,青年弯身勾勒出的曼妙曲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果然是个尤物。 想着对方方才喝下自己动了手脚的酒,他眸中光芒大盛,随手拿了块维修中的牌子挂了在外面的门把上后,打算着锁门,开始享用自己的大餐了。 然而,就在他打算关门的那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蓦地抵住了即将合拢的门。 “呈导什么时候不拍电影,倒是改行修起厕所了?” 突兀的声音落下的那一秒,洗手台前的褚景然转过了头,一眼就看到了正于洗手间前,对持着的两人。 看着对面的段尧司,呈导心中恨的牙痒痒,却不敢明着撕破脸,只得笑着打哈哈道:“就是正拍着的剧本中有这一幕,想试验下顶不顶用,让段总见笑了。” “见笑倒没有,只是以后呈导再要在洗手间‘试验剧本’,还是多叫几个侍者看着为好,免得被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幕了,以为呈导有修厕所的特殊嗜好,这种话一旦传了出去,可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一通话连敲带打,让呈导脸色好不难看,只是他也知道,今天这地点,自己还真没选好。 看着中年男人愤愤离开的背景,段尧司深邃的眸底冷色一闪而逝。 缓缓将视线收回,段尧司的目光移向了不远正站在洗手台前,正抿唇不语,显然是喝酒过多的褚景然的脸上。 瞧着对方这会儿面覆云霞的诱惑模样,再想到方才男人内心中打着的肮脏主意,以及若不是自己来的及时,后面会发生的某些不和宜的事情,段大总裁脸(不)更(爽)黑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为嘛不爽的段尧司,本着不看不烦的理念,转身就想离开,然而却被身后人唤住了。 “那个……”犹豫三秒,“刚才……谢谢你。” 褚景然虽单纯(大雾)可却不是傻子,他很清楚的知道,方才若不是对面男人的出手,他的人生大概真的就要彻底完蛋了。 只是有些事不能戳破,而一句谢谢,可能是他们这些心照不宣的人,惟一能做的事情。 听着自身后传来的道谢声,段尧司周身的气压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以后别喝酒。” 命令式的语气令褚景然一怔,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缄默。 长久不语的褚景然看着不远人的背影,忽的自嘲似的笑了笑,他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段先生般,只需开口说一句话,就能解决掉所有的麻烦的。” 无法处于相同位置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溺亡者眼中的救命稻草。 而几杯酒,又算的了什么。 ‘我是明星,又不是三陪。’ 曾经的话,在这刻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闭眼强抑住眶中的泪与心间屈辱的难堪,褚景然敛着目,自男人身边擦肩而过,而就在即将远离的那刹,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拽住了。 “这是命令!”强硬十足的四字话语。 ‘……将来来天娱,到时候我保护你。’ 男人强硬的四个字与记忆中的温柔相撞,加之酒精的加持,两年中,被时刻强抑在心中的不甘与无力,被强压在心底不愿回忆起的细节与痛恨,让褚景然在这刻,彻底爆发。 蓦地转身,他一把甩开了拽住他手腕的男人,喝道:“命令,你凭什么命令我,以上司的身份?还是以老板的身份?在我最需要天娱的时候,在我被整个网络谩骂质疑的时候,公关在哪里?在各种证据举荐时,天娱 分卷阅读344 又在哪里?现在你以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不解约,雪藏式的报复这是天娱什么时候新出的把戏?如你们所愿,被绑在这棵树上的我一无所有了!” “我想专心学业,有错吗?当初签约时,分明承诺过我,会安心等我完成学业,一切都会依照我的意愿来,不会强迫我半分,更不会让我三更半夜去陪什么投资商,是你们自己先做不到的?凭什么我的合理反驳变成了无理取闹?甚至成为被放弃的借口与自作自受?” “你们不是已经放弃了应楚非吗?现在,我只不过想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站上舞台而已,你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阻止我,机会你们从来没给过我半分,为什么……为什么连现在自我创造的机会也要剥夺。” 无力的张着颤抖的唇,红着眶的褚景然哑着嗓音道出那句入娱乐圈的初心。 “我只是……想站上去而已。” 站上去,大声告诉那个人。 当初的他,没有看错人,应楚非真的能站上这个舞台。 真的……可以。 段尧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么句话,他只是不想这人遇到危险而已,他只是不想他喝的一脸通红的诱惑模样,被旁人光明正大觊觎窥看到而已。 他真的只是这样想的,没有其它的意思,然而,对方的反应竟比他想像中大的多。 看着不远处红着眶的青年,听着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句句诛心的话语,段尧司整颗心是说不出的堵的慌。 他刚想开口解释,自己从不知道这些,明天自己定会让人去调查清一切,给他一个答复时,却未料情绪激动的对方,竟先一步的闭眼倒了下来。 “应楚非!”惊慌的喝声。 正文 226.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3 车后座护着怀中人的段尧司心急如焚, 完全不知道人为何昏倒的他, 一直催促着司机快点再快点, 丁点也没有了平时沉稳与外人面前的高冷范。 正在焦急不已时, 他忽感衣襟上一片温热蕴开, 蓦地垂头, 通过斑驳的反光,他看到了一张通红紧闭双眼, 却泪流满面的脸。 而他的主人正无意识的喃语着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声音入耳的这个瞬间,段尧司再次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心底传来的那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下意识的,他想反驳, 动了动唇,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反驳些什么话。 内心中,有一种冲动,告诉他所有一切, 将这个人死死的攥在手心中,再也不放开的冲动。 没有骗过他,自己从来没有骗过他,不论过去现在亦或者将来。 刚想开口时, 段尧司顿住了,自己怎么了。 无孔不入的无力似想湮灭男人所有的感观, 浸透全身的每个细胞。 段尧司感觉自己忘记了, 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比命还重要的事情。 而这种感觉, 每当遇到这个人时,会变的格外明显。 紧护着怀中人,男人立体而英俊的侧脸半浸于忽闪忽明的阴影中。 应楚非,我们上辈子一定认识,对吧…… 不知过了多久,摇曳不清的灯光暂停,轿车稳稳的停在了别墅的门前,早已收到电话于门口待命的医生立刻上了前。 主卧 “迷药?” “是的段先生,因药量摄入的比较少,又中和了酒精所以才会产生现在这种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的状况,待人安心的睡一觉,体内药效过后就好了。” 与医生分别后,段尧司拧开房间的门进了主卧。 不远白色的大床上,若一个找不到安全感的孩子,紧抱被褥,蜷缩着身子的青年,眶中涌出的泪浸湿身下的枕头。 似无法忘却的执念般,他微张的唇齿间,一直无意识的呢喃着那句话。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段尧司不知道为什么将人给抱进了自己的房间,分明他极不喜欢别人接触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是桌椅板凳还是笔纸文件,更况床这种私密的东西。 但方才进屋后,他却下意识的将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就像……一种本能。 与人呆在一起时间愈久,段尧司就愈弄不清自己一些下意识行为的原因,甚至于这刻…… 门前的他,远远的看着床上满脸泪痕的人,莫名的,心很疼。 那感觉就像是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中的珍宝,被笨手笨脚的自己一个不小心给磕着碰着后,无措又自责到心坎里的疼。 抬步走到床边,段尧司坐到了床边坐椅上,看着人搭放于床沿过的手,思考了半息后,试探性的将之牵了起来。 入手触感若温玉细腻,然而段尧司心间这刻却没有半分旖旎,有的是一种自灵魂中传递而来,淡淡的自责与道不明的怜惜。 他分明不清楚怎么哄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可握住人的手后,却下意识的将手放于人的手背轻拍着,他道:“我没有骗过你,从来没有……” 我不知道你在追寻哪个答案,我不知道你是问什么,我更不知道那中曲折蜿蜒,但即便是这般,我却能问心无愧的告诉你,我没有骗过你。 因为,我不舍。 我怎舍得,怎舍得骗你一分一厘。 小然…… 熟悉俩字一晃而过,段尧司却未抓到熟悉字眼的尾巴,就像夏夜天边一闪而逝的流星,总在那眨眼的不轻意间快速流逝。 段尧司想,或许他们上辈子真的认识,许是相知相识到相爱,不然怎么解释单单在面对这人,他会那般在意熟悉到甚至动摇内心。 几乎从来没有出现再过他生命中极为突兀的情绪,可却又让他感觉到舒心,让他感觉到漂浮的安定。 褚景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放逐到一片黝黑的黑洞,入眼的暗无天日让他辨不清自己的方向,就在他惘然不知所措时,忽的头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没有骗过你,从来没有……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他记得,他记得…… 伴随着轻柔的安抚与记忆中的那个声音,褚景然就这样就着曾经的那些过往,与之一同坠 分卷阅读345 入到了他曾无数次想将之全部格式化的记忆中。 他想,这次他不会再输,不会…… 觉察到床上青年呓语暂停的熟睡,段尧司内心中那种无处安放的情绪了渐渐的松缓了下来。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人恬静的睡颜,静静的看着闭眼熟睡的这个人,坐在床边他就这样睡了过去。 晨曦破晓,清雾袅袅。 卧室床边的段尧司缓缓张开了眼,多久了,他没有睡的如这般过,安心,平稳。 没有梦魇的纠缠,没有不能眠的困扰,有的是满足与满蕴心房的充实,若不是生物钟的准时叫醒,他觉得他甚至能一觉到中午时分。 侧了侧头,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还在熟悉的青年。 微拂的晨光迎着他艳丽的睡颜,这刻竟让段尧司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呼吸与终不再蹙的眉头,床边男人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度。 自初次见这人的第一眼起,段尧司内心就有这么种错觉,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他定能睡个安稳的觉,而昨晚的好眠,正好验证了当初他心底那种无处而来的直觉。 柔和着眸眼,段尧司动了动几乎僵硬的身子,这不动还好,一动之下常年维持着的高冷阎王脸,差点整个裂了。 疼!!! 酸!!! 麻!!! 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吃过苦头的段尧司,何时尝试过趴在床边将就一晚,虽说坐着的椅子不小,可架不住他身材高大,再加上本就矮不了床多高,缩在个小小的椅子里将就了一个晚上的段总裁,这会儿的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是说不出的‘酸爽。’ 就见男人撑着座椅扶手的手背青筋微拧,常年冷着的那张英俊脸上,这会带着说不出扭曲的怪异,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跟面条似的直打哆嗦。 段尧司发誓,他这一辈子的糗事加起来,都没有这会儿狼狈过。 可这会儿男人虽然狼狈,可视线却一直注意着床上的青年的动静,一是怕自己不小心动作过大吵到了对方的好眠,另一方面则是…… 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段尧司就见他刚起身,大床上褚景然长长的睫动了一下。 晨光中他长长的睫毛眼睑下白皙的肌肤上,投下的一小片阴影,伴随着他颤动频率的加快,像只只被飞儿吹散飘飞的蒲公英。 一片雾霭氤氲中,床上人漂亮的眸眼徐徐的张来,许是因刚醒的关系,那双眸儿水汪汪的,加上此刻才醒带着的迷糊劲,竟可爱的过份。 只可惜段总裁这会儿没有时间多加欣赏美景,就见男人以最快的速度站直了身子,面部表情无缝切换成了平日的‘性冷淡’风。 “醒了。” 听到自旁传来的男音,这会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褚景然反射的侧头,对上了男人‘平静而冷淡’的五官。 520号:呵,装,你个闷骚就继续装! 三秒的时间暂停键后,褚景然好似这才真正看清了四周,方才还泛着才醒透着粉的颊,瞬间全白了。 “你……你……” 见到床上人像是躲什么洪水猛兽般退后的动作,段尧司心中狠狠的拧了下眉头。 就这么排斥自己么? 压下心中那阵突然涌起的不爽感觉,段尧司看着脸色惨白若纸的人,冷(温)淡(柔)的道:“昨天你突然昏倒了,我放心不下就直接带你来我家了,医生说你……”看了人一眼,继续道:“中了药。” 听到后面几字的褚景然,心咯噔一下冷了半截,哆嗦着唇颤声道:“那……那……那我……” 原本已到嘴边的‘你昏睡了一整夜’在段尧司看清床上人,眼睑微垂的模样后,不知为何被咽进了肚中,反而另一句话被脱口而出。 “我会负责的。” 话才出口,段尧司就怔住了。 他……在说什么? 只是不待他想清楚自己为何会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时,他就感受到不远一道目光望来。 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怕露馅,他蓦地转身,背对着了那人。 颤颤抬眼后,褚景然看到了男人坚毅的背影,近五秒的沉默后,一句郑重的话自男人口中传出。 “我会对你负责!” 虽然不知道为何方才自己会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但段尧司却并不想解释所谓的真相。 他想…… 想…… 想留住这个人。 为了…… 为了…… 睡一个好觉?! 对,他要留住这个人,因为他想睡个安稳的好觉。 所以,误会就误会吧。 反正,自己会对他好的,很好很好。 面对这个问题,找了个十足拙劣借口的段尧司,近200的智商显然是被昨晚月亮上下来散步的狗,给直接啃成了负N次方。 ‘想通’的段尧司以为身后的人会若昨晚般大闹,会骂他卑鄙,趁人之危,可足足两分钟过去了,身后却没有半分声响。 凝结的空气像是在拷问着此刻男人的心,想回头,却又敢回头。 终的,再又过了一秒钟后,‘高冷’的段总裁还是淡淡的转过了眼。 然而,在看清床上画面的瞬间,怔住了。 床上,褚景然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他抱着膝盖,将脸埋在其中,虽然他的肩膀在小幅度的抽动着,但从始至终他都很安静,甚至没有发出丁点儿声音,就像是想将自己保护在自我构建的安全世界中永远隔离残酷的现实。 看到这一幅画面,段尧司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他后悔了。 他或许,不该说这个谎的。 只是还不待他打算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时,床上的褚景然就先一步抬起了头,那双满浸着晶莹的眸眼,也终于显现于男人眼前。 “段先生……昨晚……”努力的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段尧司沉默了。 昨晚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 分卷阅读346 这刻,他却有种真心希望昨晚有发生过什么的冲动。 这样……或许能留住这个人了。 这是一种在除这人外身上从未产生过的情绪,想留住,想抓住,再也不想放开这个人的手。 段尧司不懂这是不是喜欢或许是不是爱,但他不排斥甚至很喜欢这种情绪。 像是得到全世界,心安的情绪。 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远处的青年,段尧司道:“不行,我要负责!” 我要负责,针对你的整个人生! 520号:这是个绿帽子都有人抢着戴的诡异年代啊…… 感受着房门的合拢男人的离去,垂着目褚景然的唇微扬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莫名让520号觉得有些瘆人。 【520号,帮我兑换道具。】 【什么道具?】 阉割的?阳痿的?不举的?宿主你说,我保证给你挑个最毒的。 在520号抖S式的期待中,褚景然合上眼,吐出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就是突然想写日记了。】 What? 你神秘兮兮的叫我,就为了兑换个日记本写日记???? 下一秒 (╯‵□′)╯︵┴─┴ 蛇精病啊你! 正文 227.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4 被段大总裁正式包(追)养(求)后, 若一颗没有人权的‘小白菜’, 褚景然‘被强制’住进了段总裁的豪宅。 名曰:喜欢吃你做的饭。 520号:这话说的好像你之前吃过似的。 本以为自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宿主, 会在系统商店开个厨房外挂, 用上‘征服一个男人就先征服他的胃’念头的520号, 觉得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默默看着自家宿主第一次下厨, 盛出锅的那块黑乎乎碳般模样,前世名为红烧肉的一陀不明物体, 又看了眼客厅中淡(期)定(待)着开饭的某总裁,520号抽了抽不存在的嘴角。 它是不是应该提前先打个120急救电话,免得过会抢救不及时被给毒死了? 餐桌上,期待满满的段尧司看着餐桌上那一(焦)个(黑)色调的菜品, 沉默了。 他果然不应该用喜欢吃对方做的饭的这种借口的对吧。 脑海思绪乱入不过几秒,段尧司当即打算着撸袖子自己亲自去下厨了。 虽然直至目前为止,他也只会做三明治,但是段尧司能保证一点, 那东西是真的可以吃的。 抬眼段尧司准备开口的话,在见到对面褚景然眸底深处蕴藏着的微不可查的期待之色时,戛然而止。 大概是被男人突然的抬眼给吓了一跳,褚景然眸底的那缕期待立刻被惊色取代, 颇有些慌乱的将视线移向别处。 突然的尴尬让本就安静的餐厅更为沉寂,相对而坐的俩人谁也没说话。 本打算着就这样一直当驼鸟下去的褚景然, 却被自对面而来落于身上的那道深邃视线, 注视的全身好似要燃烧起来般。 终的, 两分钟过去, 先一步扛不住的褚景然开口了。 “我……我……我这是……第一次……下厨。”细若蚊蝇的声音,夹杂着似羞似怯的小心翼翼。 段尧司的视线中,对面青年放于餐桌上因不安被无意识捏的白了一个度的指尖,清晰的说明着对面人此刻的内心中的忐忑。 脑海中回放着那句话的同时,男人注意到了那话中最关键的三个字——第一次。 也许是被这带着几分特殊意义的三字愉悦到了,就见面本准备拒绝这顿黑暗料理的段尧司,眸中浮露细微涟漪的同时,拿起了摆放于碗边的竹筷。 【雾草,这也吃的下去,这口味也……太奇特了!!!!】 褚景然放于膝盖上的拳收拢了一个度,敛目的眸底,淌露复杂的不明色彩。 奇特么?也许……真的是吧。 … ‘……先生大概是误食了刺激性的食物,待我给您开些药,按时服用几次就没事了。’ ‘嗯……’顿了顿,‘开一个月的。’ ‘一个月?’医生先是一怔,随之立刻回道:‘不用那么长时间,注意饮食,肠胃最多两天就调理好了。’ ‘……一次两天么?’敛目看着手中的文件,男人的唇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就先开一个月的,不要告诉任何人。’ … 段尧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碗,吃着半生不熟的米饭,就着盘中黑不溜秋的不知什么鬼,他艰难的下咽着。 为什么没有推开呢?段尧司在内心问自己。 饭间,他眼眸微抬,看向了对面垂眼青年嘴边难得弯起的微弱弧度,安静而美好。 心情莫明很好的段尧司想,大概是因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想错过某个人所有的第一次吧。 哪怕是一顿(熟悉的)黑暗料理。 …… 上至公司高层管理,下至汇报工作的各大经纪人,天娱的每个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今天段阎王的心情不错。 虽然在众人眼中,那张帅的过份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但至少周身跟寒冬腊月天般温度的低气压,今天丁点也没朝外扩散。 这样的一个利好信号令无数依旧沉浸在不久前大清洗,见识过段阎王雷霆手段心久悬着的人,微安了两分,只是安下心后,他们内心中又止不住的各种脑补乱入。 难道是阎王谈成了笔大合约?还是与国际方面接轨成功?要不就是便秘终于通了? 只是任众人乱猜乱入,也没有一个人能猜的中真正的原因。 而今天段尧司开心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被包养’的艺人昨儿给他做了顿难以下咽的黑暗料理。 如果现在有人这么说→ 喂喂喂,我告诉你,你们天娱总裁段尧司正在潜规则旗下艺人。 众人反应大概是→ 高层一: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这个笑话能让我笑上十年。 高层二:哈哈哈哈,哪里来的逗逼,段尧司?潜规则?哈哈哈,不行我要笑断气了。 高 分卷阅读347 层三:哈哈哈哈,下巴都笑掉了,那个性冷淡如果会潜规则,那我明天就能当选M国总统了。 …… 但就是众人眼中最大的不可能,却成为了铁般的事实。 办公室内,严郁将有关乔苩后续的事件如实向段尧司汇报。 娱乐圈当红‘炸子鸡’乔苩突然对众宣布出国深造,果不其然引起外界广泛观注,好在天娱的公关方面做的滴水不漏,将最真实的消息堵了个严严实实的同时,适当的放出了有关灵剑的消息,来以此转移广大网民的注意力。 有了灵剑的话题,众网民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牵引走了大半,而严郁也在这期间将乔苩安全的送出了国。 汇报完所有一切,严郁静待办公桌后段尧司的签字,段尧司检查了文件与对方所述无误后,拿起笔打算着做最后的批复了。 只是,笔尖刚触及到纸张,想到了什么的他,手蓦地一顿。 严郁就见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了头,问道:“你手上现在的艺人都是什么情况?” 虽不知对方的意思,但严郁还是如实的回答道:“除开出国的乔苩外,目前只有露明溪小天后,不过她一直很懂分寸,两个月前接了部戏,现在跟组在国外拍摄,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中可能都不会有空多少空回来。” “意思就是说,你手上现在没有任何艺人?” 一听到段尧司得出的这个‘真实’结论,担心自己太闲被穿小鞋的严郁立刻道:“再过两天公司新签约的新人培训会全部完成,到时我会前去选两个有资质的新人来培养,不会没有任何艺人。”所以,我没有光拿工资不干事,千万别给我穿小鞋。 听完解释,段尧司重新垂下头,大笔一挥签上自己名字的同时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挑新人了。” 心中正默默祈祷着完整从段阎王办公室走出去的严郁一脸懵逼.jpg:what? 未理会对面一脸懵逼的严郁,段尧司自顾自的从抽屉中拿出一份被独立放置的简历与一本剧本,合着办公桌上才签完字的资料一起,推至前方严郁面前。 怀揣着十二分的疑惑,严郁抬手将桌上的文件拿起,狐疑的翻开了对方递来的黑封剧本,入目所及瞬间,瞳孔猛缩。 剧本——灵剑系列正篇 角色——魔道潋流 作为乔苩曾经经纪人的严郁,自是有幸知晓灵剑的大致剧情,正因知晓,所以她比谁都清楚,灵剑全篇系列中,反派BOSS潋流绝不输主角的镜头场次,以及他本身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与话题热度。 亦正亦邪的人设,冷血柔情的交织,加之去年灵剑结尾彩蛋带来的大波网络流量,让这个角色未拍先火,这会用脚趾头想,严郁就能猜的到,这个人物一旦被塑造好,头顶光环秒杀灵剑剧本中的所有配角人物的同时,甚至能直接媲美主角故墨衣。 而现在段阎,哦不,段爸爸竟然将这个剧本给她了?这……这……这确定不是踏么的在做白日梦? 没有给更多机会让思维处于卡壳严郁去思考,段尧司将视线放到新放至新翻开的文件上,平静的道:“你的新艺人,跟他的前经纪人做好全部交接,”顿了顿,又道:“不用顾及公司内的任何人,我会全部处理好。” 新……新艺人? 这会儿严郁才想到方才段爸爸递给他文件中,确实有份简历来着。 所以,其实这个剧本是为这个新艺人准备的? 严郁:这新人该不会世界首富的儿子吧? 整个大脑处于乱入的严郁,这会儿虽然有些不懂段尧司后面的那句话,但没有经纪人会傻到拒绝一个神赐剧本,更何况是还能媲美主角的角色,严郁也不例外。 所以,哪怕直到目前为止,她都不知晓段尧司口中的‘他’指的到底是谁,演技又如何。 但严郁还是义无所顾的应了下来。 毕竟,能被眼比天高的段阎王钦定的人,会是个移动的表情包么?再者,这可是灵剑,段尧司乃至整个天娱最大的心血。 忐忑着狂跳的心脏,严郁紧抱着剧本,抑着噗通不止的心跳快步退出了办公室,那微带小跑的动作,生怕身后的段尧司突然叫住她,将好不容易到手的剧本给要了回去。 听闻办公室门的合拢,段尧司手中翻页的动作顿了顿,朝阳的晨光自百叶窗的缝隙中撒落办公桌,将坐于桌前男人坚毅的侧脸上印出道道忽明忽暗的斑驳。 许是觉察到自身侧而来的璀璨,办公桌前男人微眯双眼的同时,唇角上扬一个细微的弧度,那双湛蓝眸眼底折射的顷刻暖意,在那道道灿烂的渲染下,莫名的让人觉得柔到骨子里。 正文 228.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5 接到严郁的电话时, 褚景然正窝在自己房间中睡着午觉, 跟天娱签约, 但已被放弃的他, 现在每天真的很闲。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软软的, 此刻半迷糊还泛着慵懒床气未醒的嗓音,将办公室中严首以待的严郁, 结结实实的电到从头酥到了脚,心脏瞬间的高负荷的工作量,差点没直接给爆炸。 看着电脑屏幕中青涩少年难得不尬的演技,再结合手中简历上显示的年龄, 及右上角能将登记照照出平板摆拍模特风格的照片,严郁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一个没留意捡了个宝。 “应楚非对吗?” “唔,你是?” “你的新经纪人, 我叫严郁!” …… 不得不说,段总裁真的很用心,严郁虽然不是天娱的金牌经纪人,在圈子中目前也进不了顶尖之列, 但却是圈子中有名的不走捷径,洁身自好, 真正愿意以一已之力, 为手下艺人谋福利的极少数。 乔苩能以一新人参演灵剑, 可以说没有严郁这位经纪人的出力, 再加十个他也不可能加盟,别说还是配角了。 当然段尧司会将严郁派给褚景然的最大原因,同样也是看中了她的性格及名声。 面对自家的新艺人,严郁查了不少资料,包括当初的那场丑闻。 应楚非身上陈年脏水不少,可因后面站着段爸爸,故这所谓的脏水在严郁看来,洗干净是早晚的事。 现在的严郁更多的是在思考,一 分卷阅读348 旦洗白成功后,褚景然这颗明日之星将会为娱乐圈带来的空前热潮。 因为,自家新艺人不仅演技不缺,脸还苏的过份!!! 结合手中潋流的人设及剧情,连严郁这种娱乐圈老司机,也忍不住在旁脑补的心潮澎湃。 办公室中的褚景然也被人足足盯了半个小时,保持微笑到脸都快僵硬的他,完全不知道为何新经纪人严郁对他笑的诡异的瘆人之极。 终的,将脑补的段子收了回去,内心的严郁将嘴角的哈瘩子一抹,抬手抽出了有关当年事件的卷宗。 “现在,我需要知道有关当年事件的全部过程。”谈起正事,严郁脸上的不正经全部消失,无缝切换成了严肃的一丝不苟。 作为当初事件最大受害者的褚景然也没过多隐瞒,将自己所熟知的事件,以一种极为平静的口吻道了出来。 身旁的严郁,听着那字里行间的兵不见刃,再结合身旁青年平淡甚至有些淡漠的语气,眸底不自觉浮露复杂的同时,又夹杂着丝丝心疼与不易觉查的钦佩。 当初站于整个中戏最顶端注定前途无量的应楚非,是真真正正的一朝跌入地狱,彻底的一无所有。 在天与地的极致反差下,近大部份的人会自暴自弃,怨天尤人的他们再也爬不起来,无缘曾经辉煌。 当然也有一部份人不甘,哪怕再狼狈,再痛苦,再艰难,他们也会拼命的想重临那个充满着聚光灯的舞台,而这一部份人中,只有微乎其微的人可以成功,眼前的青年,很快就将属于这微乎其微人中的一份子。 而这,正是严郁钦佩这人的地方,能在绝境中坚持当初本心不动摇,不选择走捷径的人,于这个充满诱惑与纸醉金迷的娱乐圈来说,真的太难得太难得了。 终的,近半个小时后,褚景然极为客观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讲了出来,侧目,他就看到了严郁带着鼓励的微笑。 “好了,这件事情我大概知晓了始末,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会全部处理好。” 话到这里,严郁将身侧的剧本自文件夹中抽了出来,推到了微有不解的褚景然面前,道:“在我处理这件事的半个月内,你要做的就是熟悉你的第一部剧,你的第一个角色,演好你重回娱乐圈的第一个重量级的角色,然后,用事实与实力告诉那些曾指着你鼻子骂花瓶,让你滚出娱乐圈的键盘侠们……” 深吸了一口气,严郁一字一句的道:“什么才叫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 现今,伴随着国际的脚步,都市中人们的生活节奏也愈来愈快,高压式的生活方式与工作,让每每夜幕降临时,论坛成了无数人感情宣泄以及说真心话的合适场所。 呈芳芳是一个普通白领,在公司属于那种有功被冒领,有锅就得上的‘老实人’,所以过完白天的各种糟心事后,晚上的她就是国内知名论坛的常驻客。 下班后,如以往常般随意吃了点东西,呈芳芳打开了电脑,登入论坛,照例(问)的(候)每(领)日(导)一(全)吐(家)。 戏精上身式的花式怼完后,她全身的细胞是说不出的舒爽,也就如常般,呈方方开始了刷贴。 电脑时针正好处在八点半左右,这会正是论坛人流量最大的时间,整个论坛的更新贴以每秒近百篇的更新量刷新着,就在她被更新速度弄的头晕眼花时,忽的,一篇垒楼近千才发的新贴印入眼帘。 “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原来你可以这么可怕。”念出这个标题的同时,呈芳芳握着鼠标的手竟鬼使神差的一下点了进去。 楼主导语——或许,我们每个人都会认为,在某个世界中存在着另一个更黑暗的自己,但其实经过一些事情后,我们会发现我们自己才是那个最黑暗面,而当你接触到那个最黑暗面时,你会知道,原来,你可以这么可怕。 读完这段导语的呈芳芳一下子来了几分兴致,或许,下面还真有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头脑中转着这个念头的她,滑动着鼠标滚筒看了下去。 ‘我从小品学兼优,学学期拿奖学金,小时候不仅过马路扶老奶奶,捡一毛钱交警察叔叔,还敢打电话教育局举报学校乱收费……我一直坚信自己会不改初衷,会一直这么三观正直下去,直到一次回家途中,我无意间撞破了一场令人恶心的交易……’ ‘一条小巷里,两个男人在谈一场‘买卖’,而那场买卖是毁掉另一个人,深恶痛决的我录音了,却差点被他们抓到,还好我跑的快,他们应该没有看到我的长相……’ ‘忐忑的过了几天,相安无事,我决定要找机会曝光他们……’ ‘今天我收到了医院的电话,跟我相依为命的奶奶出车祸了……’ ‘医生说手术要二十万,可我只是个学生,连学费都是奖学金才交的起,哪里来的二十万,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我想起了那段录音……’ ‘我卖了那段录音,二十万……因为害怕他报复,我备份了。’ ‘医院又找我要钱了,我想到了那份备份……’ ‘第五次找他要钱了,前前后后加起来七十二万,我觉得这是他自作自受……’ ‘第六次拿钱时,我被抓住了,他告诉我,他手上有我勒索他的证据,要闹大家都别想善终,他还威胁我,如果我再敢打歪心思,就弄死我还在医院中的奶奶,他胁迫着我来到家中,收走了我所有的备份,离开时,他让人打断了我的一条腿,他说这是贪得无厌的下场……’ ‘他们密谋的那件事终于成真了,整个网络都在谈这件事,住院的我,看着热搜上那个无辜人的费力的辩驳,我恨不得杀了他,全部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瘸子……’ ‘我知道真相,也知道他是受这害者,但我为什么要说,我恨不得杀了他,所以我跟着人潮一起骂他,让他滚出娱乐圈……’ ‘我梦到自己杀了那些毁了我一辈子的人……’ ‘奶奶不行了……’ ‘又给他打电话了,我跪在医院的走廊上哭着求他,甚至愿意帮他再次陷害那个人,可他拒绝了,他说他没心思跟一个贪得无厌的垃圾合作,去对付另一个躺在泥潭里的垃圾……’ ‘奶奶走了,因为没钱医院抢救不及时……’ 分卷阅读349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星期,我想杀了他们,毁了我整个人的那些人。’ ‘我买了硫酸,他们不是明星么,他一定很在乎他的脸,那我就毁了他的脸,就像他打断我的腿一样……’ ‘明天去机场,如果能逃回来,我再去毁了另一张更好看的脸,我恨G,更恨Y……’ 看完整个贴子,呈芳芳才发现自己握着鼠标的手,竟不自觉的泛起了剧烈的哆嗦。 或许是震憾,又或许是害怕。 因为,看到最后那几句时,她忽的想到了两年多前,曾轰动整个娱乐圈的泰和机场硫酸事件。 某G姓明星,于泰和国际机场遭人恶意泼硫酸,好在因机场安保到位,没有让对方得逞,只是硫酸还是不小心溅伤了G姓明星的助理。 而肇事者在慌不择路中,跑上马路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如果……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 想到这里,呈芳芳只感一股冷气直袭全身,每个毛孔都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个度。 蓦地将视线移向屏幕,她立刻找起了卷尾,希望能直到发贴者的真实言论。 比如,这是个脑补的桥段,又比如,纯属杜撰。 还真别说,这一翻之下,还真给呈芳芳找到了,只是结尾却完全不同于她所想。 结尾语——想必看完整个贴子的你,一定非常想知道,这里所写的每个字,到底是真是假,是杜撰还是有理有据,毕竟有太多的巧合,竟然能与实现挂钩,楼主只想说…… 我也很想知道! 正文 229.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6 看到这几个字, 呈芳芳只感心中一口老血差点喷到了屏幕之上, 什么叫你也很想知道, 这特么的不是你发的贴么?! 压抑住此刻想垒楼骂楼主智障的想法, 呈芳芳接着往下看。 ‘其实, 事情是这样的, 楼主无意中淘得一本旧日记,你所看到的每个字都是来自于这个日记, 刚开始怀揣着好奇的心思看完整本时,追星的楼主只有一种感觉——毛骨悚然。’ ‘因为楼主有点小技术,所以有去查了查资料,比如里面提到的一些细节, 医院,断腿,‘我’的人生经历,G姓明星, 受害者……越查楼主觉得越恐怖,因为准确率竟然高达95%以上,天啊,楼主不敢再查了, 这太恐怖了。’ ‘纠结了整整半个月,楼主还是决定冒险将这个日记发出来, 这或许真的是我们很多人没有看到的真相。’ 咽了一大口的唾沫, 呈芳芳按捺下了狂跳的心脏, 跟了一个贴。 而就在呈芳芳看贴跟贴的短短半个多小时内, 这篇贴子的点击量以每秒万击的速度成倍增长,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顶至了论坛首页。 至于全篇叙事贴中所讲的那个我,以及里面充斥着的G姓明星,受害者,众多隐喻词,立刻被无数人注意到。 网友的力量与技术永远都是强大的,于是短短三个小时的时间中,这篇文章下的跟帖就接近万条。 57楼:十分钟过去了,手还在发抖中,一个人的三观原来可以黑暗成这样么? 316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522楼:G姓明星,指的就是GY吧,至于那个受害者Y,应该就是YCF,而密谋的那件事,大概就是两年前的艳照事件……卧槽,突然发现自己发现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901楼:查找了相关资料,综合内述与现实细节来看,楼主所曝日记真实可信度在98%以上。 2312楼:颜狗表示虽然你三观歪到太平洋,但好在眼睛不瞎,知道应男神比某人好看。 4789楼:一群傻逼,这明显是水军打算给某人洗白的洗白贴,讨论的这么起劲。 16123楼:那些个说是洗白贴的智障,你见过有人拿这种事情洗白的么?以为网友都跟你智商负250么? …… 在口水撕逼其飞的论坛上,无数网友俨然成为正义的化身,在激烈讨论与无数人好眠的熟睡中,严郁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引燃了第一把火,接下来就是一个扩大发酵的过程。 而这件事,闹的越大越好。 因为,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至于为何不闹上法院,很简单,她们手上现在除了那一本日记外,没有更有力的证据。 虽然不能往正面上严的闹,但严郁却不打算放过这打擦边球的机会。 具查,那合作的两人,一为应楚非的前经纪人,一为顾原,前经纪人那块段尧司前段时间大清洗时,已经将人收拾了,而顾原那方势力也没逃过。 只是,虽前段时间顾股东一脉被段尧司削了不少实权,但上位者的博弈却同样也不是严郁这种身份能插进去的。 可一想到应楚非曾经被栽赃的孤立无援的情形,让严郁就这么简单放过顾原这个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小婊砸,她又实在是气不过。 就在她万分纠结之际,忽的,严郁回忆起段尧司那天冒出的句没头没脑的话。 ‘不用顾及公司内的任何人,我会全部处理好。’ 本是句不知所以的话,在这个瞬间,终于被严郁给对上轨了,所以她恶狠狠笑着的同是时,出了手。 严郁:站在咱们小非非身后的可是段爸爸,在天娱谁比段爸爸大【得意】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早,经过昨晚转发至国内最知名的社交平台上就的相关帖子,吸引了无数早班挤地铁公交人士的第一波关注。 被惊动的顾原也在第一时间作了相关答复,一条推送信息将自己明晃晃的摆在了受害者的立场。 顾原V:问心无愧,初心日月可鉴,我与学长关系一直很好,谣言止于智者@应楚非 信息刚发出来不到半小时,就被广大网友推上了热搜,从而迎来了新一轮的关注。 赞的,黑的,骂的,顶楼的,带节奏的,水军,网友,吃瓜群众……引起战火的同时,距两年时间后,当初应楚非身上的那件丑闻事件,再度重新进入大众视野。 而随着这波事件的发酵,全网也正式开启了第一阶段的口水撕逼模式。 网友A:戏精,某演员 分卷阅读350 真是戏精转世,那副小白花扮的,啧啧啧…… 网友B:我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网友C:赞顶,顾原一直都洁身自好,不像某演员,演技不行脸来凑,发生这么大的事,屁都不出来放一个,明显是心虚@应楚非 网友D:这谣言造的,这么长时间了,天娱都不出来表个态么? …… 至于话题中的主角褚景然,这会却没有心思理会网络上乱成的一锅粥,他这会儿正是全心全意的将视线投放在手中的灵剑剧本之上。 与一年前发出来的前传不同,此次开拍的灵剑是更为重要的正篇,无论是卡司还是制作都更为宏大,至于剧情方面,虽然说观众是可以无障碍的独立观看,但演员显然不行。 因为,作为演员的他们,需要全方位的了解所饰角色的人生点滴,才知道用怎么样的性格与微表情能将角色塑造的更加饱满。 故褚景然将自己锁在房间中,反反复复的看了三天的电影,彻底透彻了解全部的世界观。 也是直到真正参透这部号称天娱最大IP的电影时,褚景然也不得不承认,灵剑这个IP之所以能成功,不可谓是意料之内的事。 对比现在爆米花式BUG满屏跑的剧情漏洞,与拉个小鲜肉就来秀‘巨资打造’实则辣眼睛的尬演,灵剑无论从剧情到演员,从细节到特效,里面任何一个镜头单独拿出来,都能秒杀同一档期的所有电影。 其实单独将灵剑的整个故事拎出来,并不新颖,甚至能隐约猜到后面极有个很套路化的故事。 但整部电影背景宏大,短短一个前篇内埋藏下暗线无数,设下悬念无数,可在如此多的悬念下,却意外的不会让人头脑混乱,整部剧逻辑反而极为清晰严瑾。 剧中演员众多,然大到主角小到只有一句台词的店小二,每个人物个性塑造鲜明,完全未存在脸谱化,转眼你就忘这是谁的尴尬。 再配合天娱烧钱式打造的国际顶尖的视觉特效,恰到好处的BGM,调色,剪辑,灵剑想不火,都难。 去年上映的前篇中,世界背景已有过介绍,无数悬念被有意无意的埋下,而接下来的正篇,也到了真正精彩的之处,主要的人物将会一一出场,反派潋流正是其之一。 当时,为了宣传及增加故事的悬念性,天娱在前传完结后,试探性的在结尾放送了一波彩蛋,内含正篇中无数即将出场重要人物的身影,而少年时期的潋流在那波彩蛋中,成了压轴。 主要是因为,那幕画面太苏太震撼了! 屏幕中气质出众纤弱少年一身白衣,火光冲天中只身而立,面对已然彻底化为一片火海,被无情火焰吞噬的熟悉家园,他既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平静的闭着眼。 然而,那不受控制微颤着的睫毛,与垂于两侧手背青筋的暴起与沁出缕缕暗色鲜血,却昭示着他内心满溢澎湃的愤怒与绝望。 这场无情大火覆灭的不仅是家,更是他用心经营守护着的全世界。 而面前的这幕,于他,不亚于全世界破碎的突然崩塌。 绝望而悲情的BGM如惘如怅,那双被放大于整个屏幕中一直紧闭的眸,蓦地张开! 漆黑幽暗的眸底,此刻满蕴着的是压抑与疯狂,就若即将挥手斩破天际的利剑,危险,凌厉。 随之,在量身定制BGM若奔腾岩浆一朝迸发的那刹,当时身处电影院中,令无数人瞠目结舌,震憾,燃爆全身的一幕出现了。 少年抬脚的那刻,无数火焰冲天而起的同时,笼罩于身,白衣燃尽,黑絮飞落,一袭暗红衣袍若焰而成。 白衣少年,墨发纷飞,仅一步之距,却终坠焰成魔。 镜头中的那双眸,艳色如火,不屈,不辱,不弯,不折。 他的主人就这样一步步,缓缓消失在滔天火光烈焰中。 而被扭曲的漫天火海中,惟传来一句似悲似喜,不明的谓叹。 生而为人,我只为复仇而存在…… 而就是这几乎没有怎么照到全脸的一波彩蛋,单单通过滤镜的加持与BGM的烘托,硬是让无数灵剑粉在影院,心跳加速到燃爆全身的当场放声尖叫。 而作为整个影视行业第一个吃螃蟹,奉送彩蛋这一棒的天娱,因为这尝鲜式的彩蛋宣传,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灵剑正篇未拍先火不说,连票房都又大涨了近十个点。 你问为什么放波彩蛋就又涨了十个点? 呵,因为看到演员表出来,以为放映完了的同鞋离场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一个不小心错过了一百个亿,为了补足这一百个亿,又买了张票重刷了一遍。 而重刷了一遍被彩蛋燃爆全身细胞的颜狗,其中有近半的人为了再次舔屏红衣美人,二三甚至四次购票入场。 再者,作为彩蛋压轴出场的潋流扮演者,更是因这仅一分钟左右的镜头,由十八线外的小透明直接挤进三流之列。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中,天娱首创彩蛋式宣传的好处,也发酵式一点点呈现,比如无数未拍先火的角色,而这中反派BOSS潋流最为醒目,其势头甚至有直压主角故墨衣粉的趋势。 对于这点,众故墨衣粉表示:我吃瓜,看戏精,被打脸。 因为,潋流粉还有一个合适的名字——颜控粉。 说简单点,潋流粉个个都是颜狗。 如果灵剑中饰演潋流的演员长的好看,那还好说,如果不好看,一昔之间千万粉丝归零,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如果真出现一夜间粉丝归零这种事,那么饰潋流的演员将就会成为娱乐圈最大的笑话。 故对于这个角色,暗地里不少人是又爱又怕,毕竟娱乐圈中还没有哪个演员自信到敢说自己的长相能稳压整个圈子的。 嗯,当然,应楚非不在这哪个范围内。 正文 230.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7 熟读背景剧本再结合彩蛋, 褚景然也不得不感叹制片人的其心思之巧妙, 因为正篇中完全没有对潋流前的堕魔描写, 而彩蛋中那不足一分钟的剧情在补充原设定的同时, 更是狠狠的刷了一把宣传。 最重要的是, 这宣传不仅不要天娱他们出资买话题打广告, 反而是观众自愿给他们掏腰包 分卷阅读351 ,不仅如此, 掏完腰包后无数人更是帮他们在微博上刷足了话题,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想到这里,褚景然顺便搜了搜制片人的名字,想知道为天娱的哪位大佬, 然而,却不想…… “段尧司。” 看着百科词条上有关灵剑中,制片人后的三个字,褚景然诧异微显的面上, 不受控制的浮出一缕自己都未觉察的笑。 果然是个合格的商人呢。 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剧本研究与揣摩中的褚景然,这三天甚至没有给天天回家吃饭的金主,动手再做过一顿饭。 而天天自己做三明治的段尧司表示:要不要叫人一起下来吃呢?万一把胃饿坏了怎么办?【纠结挠墙ing】 三更半夜被褚景然的电话吵醒,被要求传送有关灵剑资料的严郁:嘤嘤嘤, 我家小非非好努力,晚上都这么用功, 我一定会尽快将那个泼你脏水的小贱人给neng死的。 至于这段时间段尧司段总裁上班日常为——文件, 签字, 刷评论。 将视线自手中文件移到面前的屏幕上, 在看到那大堆的□□,向来熟知娱乐圈先抑后扬套路的段大总裁的眉头,还是忍不住拧了起来。 真是……看的不爽呢! 黑沉着脸,段尧司拨通某人电话。 严郁刚接通电话,还没来的及向那头的段尧司礼貌性的问句好,一句蕴着几分压抑的沉闷自那头传来。 “这件事情处理的太慢了,速度加快,公关部会全面配合你。” 严郁:啥? 好在严郁懵逼只懵了一秒,很快她就明白过来对面男人指的是什么事,可明白过来后,内心中,她顿觉得更怪异了。 段阎王是不是太过于‘注意’小非非了? 之前那个‘不用顾及’严郁可以看正段阎王为人‘正直’,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想借褚景然铲除公司里一些不安份的人,但是现在…… 严郁大脑中的这个念头还没来的及发酵,就又听那头的段尧司加了句。 “微博上的□□过多,有损公司形象。” 严郁:忙成狗的段阎王竟然会专程抽空看评论,果然有奸情!!! 至于段尧司哪里会意识到自己这下意识的放下手中的工作去翻评论的不合理举动,在他的眼中,完全是因为应楚非是他旗下的艺人,作为总裁的他去跟进整件事情的进度再正常不过。 然而,段总裁却下意识的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平时不要说是旗下的十八线小艺人,哪怕是天娱一哥一姐出同样的事,别说花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刷评论,光明正大的给公关部下达指示全力配合,拿三秒钟出来他都嫌浪费。 所以说,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段总裁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夜色的别墅被浅柔的暖色笼罩着,像是蒙上一层薄纱的梦幻。 才进门的段尧司,看着不远餐桌上的四菜一汤,怔了一秒,微侧目,他见到了正从厨房中走出来,腰上还围着围裙的青年。 餐厅的光线很暖,清香袅袅伴随着蒸汽缕缕的升腾,竟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许是觉察到了不远男人的注视,褚景然侧过了头,在看到不远人正定定看着自己时,白皙的脸颊覆上一缕薄红。 他就那么定定的端着碗,微垂着目,大概是感受到了俩人间微妙的气氛,他抿了下唇道:“今天……专门有照着视频学。” 带着几分解释的话入耳,看着不远青年围着围裙的模样,不知为何,段尧司向来冷硬的心就,在这个瞬间,就若那不小心跌落入温水中的柔荑,柔软的不像样。 “嗯。”轻轻的应和,段尧司想,这辈子他都没有用过这么轻的声音说过话。 大概是因为得到肯定的原因,餐桌上褚景然帮人盛好饭后将碗放置了人面前,对着不远人轻笑道:“吃吧。” 简单两个字,不带任何刻意与讨好,那话中蕴着的一种温馨就像是在叮嘱着最重要的家人。 大概是不是真的被这样一种温情的氛围所感染了,原本没什么胃口的段尧司,看着面前正散发着袅袅清香的米饭,沉吟了两秒后,就自然的拿起旁的竹筷,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 半撑着手肘看着身边男人细嚼慢咽,优雅的将菜咽下了肚,褚景然语气中含着不易觉察的期待道:“怎么样?” 听闻声音,段尧司抬了抬眼,正好迎到了身旁人期待闪着星光的眸。 因角度与光线的关系,那双眼睛显得湿辘辘的,此刻盛满细碎的流光像极了夏夜中只只飞舞的萤火虫。 “嗯,不错。” 三个字落,褚景然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漂亮的月牙状,不知为何,段总裁心情很好。 对面的青年,莫名让他想到了午后趴在阳台边,晒完太阳的猫儿。 感受着人面上流露出的笑容与满足,长这么大,段尧司第一次觉得,洋芋这种食物也并非一无事处。 因为某些原因,段尧司并不怎么喜欢洋芋这种食物,方才的第一筷完全是他顺手的一夹,直到放入嘴口时,他才意识到夹了筷子洋芋。 面对对方灿若繁星的眸光,他还是将东西吃了下去,单论味道来说,中规中矩,至于他话到嘴边的突然改口…… 吃着饭,段尧司敛下了眸底的一笑至之。 只是不想用心做菜的人失望罢了。 一顿饭在温馨中吃完,褚景然起身正收拾着碗筷时,忽闻身侧男人的声音响起。 “那些话,你无需太过在意,公司方面很快就会将之处理好。” 近段几乎没上网的褚景然:什么话? 段尧司就见他话落,青年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拍,只是很快就恢复如常,他道:“你很在意吗” “当然。”两字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 眸光一亮,然而还不待褚景然来的及说话,他就听男人接着用着肯定的语气道:“你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天娱与你荣辱共进,我自是在意。” 餐厅中有短暂的沉寂,褚景然收拢的指尖有些白,过了三秒后,他重新抬起头,扬着如往的笑道。 “我知道了,谢谢段总。” 一句称呼,戳破了一室的 分卷阅读352 温馨。 这个瞬间,段尧司觉得,面前的这个近在咫尺的人,突然间,变的好远好远。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 于是,不爽的段大总裁黑着脸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中,猛的放下手中怎么也看不进去的文件,段尧司焦躁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不爽,快来安慰我的气息’,只可惜,没人看的到。 自己将自己快憋坏了的段总裁,想着今天自己布置的事,又坐回了书桌前,打开电脑更进了事件最新进展。 然后,某个人又背了黑锅。 只是不同于书房中全身散发着不爽气息的段总裁,褚景然这会儿正在房间中提着笔,记着每日必写的日记。 不得不说背了两次黑锅的严郁,是真真实实的确定了段尧司对褚景然的不怀好意,毕竟她从没有见过段尧司对谁的事情这般上过心。 然而,自以为明了大尾巴狼所有心思的严郁不清楚的是,段总裁不光是暗地里行动了,明地里早就将人光明正大的圈(包)进(养)到了自己的领地之内。 有了段尧司的各种催促,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被严郁掰扯七十二小时用,终的在距离事件发酵的七天,天娱官方首次出现发言,站到了褚景然身后。 天娱V:谣言止于智者,应楚非是一个好艺人@应楚非 一句不长的话,又一场网络暴力中两人的对持,天娱出面做了所谓的澄清,却只艾特了一个人,这一举动,足以说明一切。 圈子中聪明点的人都知道了天娱想表达的内在意思,作为这场对持中的另一人顾原,可不谓是众人推墙倒,狠狠的尝了一把当初那种被整个网络谩骂进尘埃中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褚景然也收到了来自天娱方面灵剑剧组的消息。 “定妆照……” 正文 231.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8 虽然灵剑角色早已私下选好, 但为了配合前期宣传的关系, 故官方至今为止都没有公布演员名单, 而剧组内部为了防止消息走漏, 演员名单更是严格保密, 除了段尧司这位制片人外, 没有任何人知晓灵剑全部总名单。 而正是因为如此,所在当褚景然来到剧组时, 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工作人员1:那个不是应楚非么?难怪天娱突然站位,我还以为他真的是无辜的呢,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灵剑的拍摄。 工作人员2:天啊,是应楚非, 真人比照片美N个度,不行我要晕了。 工作人员3:颜狗表示能在灵剑剧组看到国民蓝颜真是太太太太幸福了。 …… 诸如此类的议论多不胜数,对这,褚景然淡然处之。 利用自己的关系, 严郁早已先一步到现场将化妆师安排好了,褚景然一来就拉着他去了化妆间。 虽然褚景然在灵剑中饰演的反派含金量不低,但因为他是纯新人,再加上前段时间在网上风头不小, 为了避免落人话柄,故褚景然拒绝了段尧司的不少安排, 其中就包括单独的化妆间。 共用化妆间其实就是利用休息室临时开辟出来的, 里面摆满了道具及服装, 不少化完妆的演员正著着戏服聊着天, 现代式的背景配合着玄幻古装的造型,倒是让整个环境看上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褚景然刚进化妆间,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的模样,反应与方才的工作人员一样,尽是惊诧的神色。 只是,惊诧是一回事,是否放在心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当一张脸好看的过份时,人们总会下意识的在脑海生成花瓶这个标签。 而现在褚景然在他们眼中,就是个移动的花瓶。 将褚景然按坐在了坐椅之上后,严郁转身就将不远处完工正埋头抱着手机刷微博,专为主角定妆的化妆师Julie强行从坐椅上拽了下来。 就见严郁边拽还边道:“少刷一分钟又不会死,先帮我家小非非把妆给化了。” “啊,你这个野蛮的女人,放手放手放手,我还在存男神的照片,照……”抬头瞬间,声音猛顿。 完全没注意到Julie反常的严郁接着道:“我就不信你的男神有我家小非非一半好看,我……” 声音未落,但听耳畔咻的一声响,严郁就感手中一空,方才还死活不情愿的Julie,竟将正坐在椅子上的褚景然给壁咚了。 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Julie兴奋的脸都红了,抬手就往人脸上摸,“我的妈呀,这皮肤,这触感,这颜值,这纯天然不含激素,真的没有动过刀的脸!!!” 啪—— 猛的一把拍开Julie伸来的不怀好意的爪子,严郁将一脸懵逼状的褚景然护在身后,一副丈母娘看着大灰狼的眼神看着对面的Julie。 被结结实实一爪子给拍醒了的Julie想着方才自己的反射性举动,怎么看怎么像性/骚扰,忍不住老脸一红。 但很快,厚脸皮的她立刻轻咳了两声,强行转移话题道:“皮肤保养的真不错哈。”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受不住尴尬,Julie转移枪口对准严郁,娇嗔道:“死鬼,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新带的艺人是我男神。” “告诉你了我怕你晚上去爬我家小非非的窗户。” Julie:……有你这么拆台的么 俩人一番嘴炮式的打浑,褚景然才知道,Julie乃是天娱专门为两主角请来的美妆行业的顶尖化妆师,好巧不巧的是,她跟严郁是大学时的闺蜜,所以当严郁知道了她跟妆灵剑剧组后,顺理成章的就打上了她的主意。 要知在这个全民看脸的年代,一个好的化妆师可是堪比杀伤性核武器,剧组中,你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化妆师,不然一个侧影没给你打好,再小的瓜子脸上镜都能给你拉成大饼芝麻脸。 揭过了乌龙,Julie也打算着给褚景然定妆了,随口问了句,“哪个角色。” 严郁神秘一笑,附在人耳旁吐出了两个字。 Julie当场就ohld不住了,如果不是严郁先一步将她的嘴给捂住,她就真的要直接叫出来了。 涨着通 分卷阅读353 红一片的脸,Julie死命的拍开严郁的手,“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严郁一脸嫌弃,“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话里话外的嫌弃的劲,显然是将自己当初在接手潋流这个角色时,激动的差点在段阎王面前尖叫出声的乡下模样给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沉浸在男神要饰演颜值担当反派中的Julie深吸了口气,再次看向褚景然的视线,简直就是在冒绿光。 强抑住胸中的澎湃后,她道:“直到杀青前,这张脸,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我定还你一个绝代风华见之就让人忘不了的反派潋流。 与此同时,本该在定妆现场指挥的国内著名导演,同样也是灵剑导演的沈清,此刻却身处天娱顶层段尧司办公室。 碰——!!! 巨大的拍桌声中,沈清黑沉着刚正的脸,一字一句的道:“我的剧组中,不需要品行不端,强塞进组的花瓶,更何况是潋流这么更要的一个角色,应楚非必须撤!” 话语落下,一阵看不清的硝烟,霎时弥漫整间办公室。 “段总想捧他,有千百种方法,但是,我绝不允许他将灵剑当成踏脚石,将潋流当成跳板来炒作!” “这部电影,除了是天娱的期待,除了是身处电视机前观众的期待,更是全体灵剑每个工作人员,身为总导演我沈清的期待,潋流的人设之复杂,绝不是他应楚非一个小小的新人就能演绎出来的,我不希望到时候因为他一人,而毁了我们所有人建立起来的心血。” 沉默了片刻后,段尧司道:“我相信他有演好这个角色的实力。” 他的话很笃定,笃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 “或许再磨砺个几年后,他可能有,但是,绝不是现在。” 办公桌后,一再被否定的段尧司拧了下眉,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自己看中的人,被旁人贬的一文不值的感觉。 其实,段尧司也没有真正见过应楚非演戏,惟一见过的,也是那被无意保留起来的一小段片段。 段尧司不是演员,也没有深究过表演这一行,然而以他这外行人的眼光来看,他觉得应楚非演的很真实,足够让他动容,这也是为何那次宴会他会要求在上加上对方名字的最大原因。 不可否认,他会决定将潋流这个角色给对方,的确有很大的私人因素在内,但是,那剩下的一半却也是对对方演技的肯定。 不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段尧司再怎么大方,也不会让一个尬演的菜鸟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大IP。 所以,综合了种种因素考虑,最后段尧司将潋流这个角色给对方。 这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然现在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段尧司选定的人,无疑是光明正大的打着段尧司的耳光,故这一来二去,段尧司的脸也慢慢的沉了下来。 “所以……?!” “将应楚非‘请’出剧组!” 段尧司放于办公桌上的拳蓦地收拢,他知道,沈清这是有恃无恐。 因为灵剑前传的成功,本就是国内知名导演的沈清,一跃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教课书式人物,有着一套自己用人理论的他,以前为人就是刻板固执,现在位置愈高,这脾气也愈发的硬了。 一部电影的好坏,除开编剧外,与执镜的导演有着最直接的关系,沈清无疑是目前国内手法运用最成熟的导演,更何况灵剑前篇也是出自他的手,并不负众望的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沈导最关心的是无非应楚非是否有能力演好这个角色,是否会砸灵剑的招牌,那我们打个赌。” 段尧司抬头,锐利着幽蓝色的眸眼道:“沈导现场在剧本中随意挑一个片段,他当场演绎,若合格,这个角色他当仁不让,若不合格,那……能者居上。” 本以为此举定能将对面人一举说服的段尧司,本想各退一步,然而却意外的收到了否决的回复。 “不必。” 那头的沈清硬着分毫不让的眸,一字一句道:“我拒绝与一个品行不端的演员合作,哪怕段总前期已利用天娱的公关,将他洗白的再干净,可这样也永远改变不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听到这里,段尧司终的懂了对方所说这么多的真正意义所在,正是因为他懂了,所以他笑了。 不得不说,常年不笑的男人,一旦笑起来,分外的有魅力,醇厚的腔调透过鼓动的胸腔随声带扩散整间办公室,低低的,哑哑的,说不清的性感迷人。 过了足足半分钟后,段尧司看向了对面的沈清,带着几分不明的笑,他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沈导的意思的话,你是指,灵剑剧组,有应楚非没你,有你没就楚非,对吗?” “没错。”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依沈导所言……” …… 天娱之所以能被称为娱乐圈中的一哥不无道理,从艺人的产出到影视拍摄,再到后期加工制作,除开一些大众化场形需要借助外围力量,几乎完全性的做到了自产自供。 而作为目前天娱最大的IP灵剑的拍摄场地,就在天娱大厦所属负一层。 与沈清结束谈话后,打算着处理后续的段尧司没有继续待在办公室中,而是直接乘电梯至了负一层,去了灵剑拍摄现场。 刚出电梯,许多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天娱独此一家的段总裁,面对出场自带制冷效果与BGM的段大总裁,个个都停下来躬身问好。 副导演钱兵潍见到人冲他而来,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指挥,紧接着他就听段尧司问起了定妆照的事。 “已经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开拍。” 见面前副导钱兵潍话音才落,还不待段尧司将寻人的话道出,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串异口同声的抽气声。 嘶——! 天啊——!! 我的娘哟——!!! 正文 232.来自总裁的潜规则19 旦见对面前副导抬眼望去, 入目所及不远那引众人侧目惊叹之景的那刻, 整个瞳孔都收缩了一个度, 那不自觉间张大的嘴, 让人怎么看怎么滑稽。 分卷阅读354 透过对方瞳孔的反射, 段尧司只看清了一抹红影。 并没有拿出多余的时间去猜测, 段尧司直接转过了身,入目所及身后那抹剪影的那刻, 整个人的呼吸都随着空气中尘埃的静止,全部停了下来。 不远正前方,一抹修长身影伫立,他肌肤白如美玉, 眉心朱砂却暗似鲜血,鬓角滑落的那缕乌发随意的搭着。 宽松的暗纹长袖袍服下,一双白皙的足赤露在外,纤柔的骨架与脚腕让他看上去脆弱的过份, 然却没人敢小看他的主人半分。 此刻,男子那张美的惊心动魂的精致脸庞上,狭长而潋滟生情的眸眼微眯,小小的幅度, 却令那份多情的笑中多了抹肆意随性的邪气。 绝美的面庞配合着那一身灼灼红衣,诡异的半分不显女气的同时, 倒是让人总隐隐觉得这潋滟的妖冶中, 透着股道不清的凌利。 这是来自于大脑潜意识中发出的危险信号, 而正是这种莫名的悚然感, 让面对他的众人,硬是不敢有一人于心间升起半分觊觎与小觑之意。 这正是令主角初遇时,都为之惊艳为之动容的反派——潋流! “好!!!”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副导演钱兵潍,此刻鼓着掌红着脸的模样能看出,他对不远处人是何等满意。 要说钱兵潍初时在面对褚景然饰潋流这个重要角色时没有意见,是不可能的。 虽然说现在是个有颜值拍八十集磕瓜子,也有颜狗抢着买帐的看脸时代,但作为导演,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作品,真的就只能依靠着最表面的脸去吸引流量。 禇景然新人的身份摆在那里,而潋流这个人物过于复杂,单说老一辈的实力派也不一定能将这个角色百分之百的完全阐述出来,更何况是一个从来没有过银屏经验的新人。 但再怎么有意见,钱兵潍也不敢跟沈清一样去直接找上司说换人,一方面他只是副导,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这个角色是段尧司亲自指定的。 本来,钱兵潍只希望对方演好花瓶一角,不要太过于拖剧组后退就好了,却不想一个简单的定妆照现场,一个很随意的动作,他竟发现了这个饰演者不输实力派演员的演技功底。 毕竟能不靠语言,仅仅靠简单的站立动作与面部表情,就能反派的神韵及不输于主角的气场,全然传递出来的表演,放眼整个娱乐圈来说,还真不是随手一捞一把的。 这一次,钱兵潍想,这样的颜值这样的演技别说拍八十集嗑瓜子了,哪怕是拍一百八十集嗑瓜子,他也买帐。 只因为他相信,这一百八十集拍出来,定是集集不同。 这正是演技的真正魅力。 再说段尧司这块,他是被身旁的钱兵潍的鼓掌声与周围的喝彩声惊回过神的。 没错,就是惊回过神。 段总裁如此光明正大的对着那张脸,看呆了。 回过神后的段尧司,看着身边钱兵潍上前后,在褚景然面前笑的跟菊花开似的脸,莫名的不爽了。 抢我的位置。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某表里不一的男人记了一笔的钱兵潍,拍了拍褚景然的肩膀道了句好好努力后,就转身招呼着先拍主角的定妆了。 而此时的段尧司则是通过工作人员,在化妆间中找到了正忙里忙外的严郁。 “沈清找我了。” 听到这句话,严郁内心中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虽然严郁在圈内的时间并不算非常长,但沈清的牛脾气她却是听到过不止一次。 说好听点叫固执,说难听点就是自诩清高,曾不止一次,作为公众人物的他说过谁谁走捷径不检点,不跟娱乐圈的谁合作等。 虽是这么个又臭又硬的牛脾气,但架不住他才能出众。 灵剑前传正是由他一手执导,如果灵剑他找段尧司,那么…… 抬了抬眼,段尧司道:“他让我换掉应楚非。” 严郁的心立刻被提到了嗓子眼,只是还不待她缓一口气,说自己去‘会会’这位导演,求求情,她就闻段尧司的第二句话接踵而至。 “剧组中,有他没应楚非,有应楚非……没他。” 这句话落,严郁彻底心若死灰。 她知道,她们为了能顺利接下这部剧所做的前期工作,无数个夜中,为了更好的理解潋流这个角色,褚景然所费的全部努力,在这句话下,注定要黄了。 门外,不小心听到这一句话的褚景然收了收拳,眸底流露出几分不明的色彩。 又是这种感觉,讨厌的感觉,无力的感觉,任人宰割的熟悉感觉。 严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在脸上扯开一个微笑,内心中,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怪段尧司。 因为段尧司首先是一个商人,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利益永远都是他们选择的第一位。 故她道:“我……我会跟楚非说清楚的,非常感谢段总对我们家楚非的信任,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话毕,严郁敛下眸底的自嘲之色,转过了身。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句话在娱乐圈可笑至极。 因为无数个事实证明,金子没有人捧,同样也只会被遗忘在时间的长河,被数不清的泥沙慢慢掩盖。 见到对面严郁的转身,段尧司眉头蓦地一拧,再仔细回想方才对方的话,脸色刹时沉了下来。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听到这句问话,早已将无数情绪压抑到极至的严郁停下脚步,就见她低头讽刺一笑,“话?呵……段总,你是上司我不敢更没资格怪你半分,可……这种话真的一定要说出来,当着楚非的面说出来么?” “为了这部剧,为了这个角色,为了重回舞台,他受的……已经够多了,这次……你还打算让他再尝试一次么?从云端一朝跌落地狱的绝望感觉?” 说到这,严郁死死的闭上了眼,双拳紧攥的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就是娱乐圈,这就是这个现实残酷拼后台拼资源的娱乐圈,但是……但是…… ‘只是被骂了两年而已,从一开始我就一无所有,如果不看开,大概只剩这条命了。’ ‘孤儿院啊……两年前那件事后,就被看门大叔列入黑名单了呢。’ 分卷阅读355 ‘把周边资料也一并发给我,我挤时间出来也多看几遍,既然能引释其用,总归有可取之处。’ 那些话,那些云淡风轻平静的像是旁观者的话,那些再苦再累也从未宣之于口的话,一遍遍的回响于脑海,这刻让她的自诩强硬的心,止不住流血似的疼。 严郁带过的人不算多,但是见过的却不少,然无论所有,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让她这般的心疼过,这种喘不过气的疼,甚至大过她亲手将带了近两年的乔苩送出国。 前者算是骄傲下堕落的自作自受,后者却是上位者争斗中一次又一次的牺牲品。 不断被打落,爬起,打落,爬起……一条黑暗的,甚至没有尽头的道路。 绝望,无力,徒劳到悲哀,严郁想她大概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 体会到了当初应楚非的那种,世界坍塌一朝跌落的失重感,而这短短瞬间就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窒息的绝望,那个人独自一人默默的扛了两年。 紧攥的指尖,强抑住泪水,严郁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冷静,如果她也失去冷静了,如果她也冲动了,段尧司会给她们穿小鞋,她们就真的全完了,可是……可是……?!!!! 去他/妈的冷静,去他娘的穿小鞋,去他大爷的段尧司,去他二舅奶奶的沈清,凭什么,凭什么要让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被替换的楚非来做这个牺牲品!!! “我知道我家楚非现在没名气没热度没咖位,除了网络上无数的骂名外,连沈清导演的衣角都沾不上,但是……!” 猛的转身,红着眶的严郁,狠狠的盯着对面男人,一字一顿的道:“总有一天,段总我会向你证明,他不选择我家楚非是他的损失,你不站在我家楚非这边,是你一辈子的损失,你会后悔的,我保证!” 段尧司你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我家楚非一定会成为国际巨星。 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了能再次站在这个舞台上,台下的他有多努力。 你不会知道,为了接下这部戏,为了不让你们这些上位者看轻,无数个夜中,他都是用着怎么样的方法在解剖每一句台词,不眠不休的看着无数对你们来说无关紧要的资料,而原因不过是可能剧本中引用了那中一个据典。 没错,现在的他渺小,他无法反抗,他只能任由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们摆布,但总有一天,他会变的强大,他会用事实告诉你,你段尧司这次的放弃,将是你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后悔?”咀嚼着这两字的段尧司看着对面红着眶,死死咬着牙,强迫着不让自己狼狈掉下泪的严郁,唇扬一个度。 他说:“不,我一点也不后悔,当时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绝对不会有。” ……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依沈导所言……。” 沈清面上才淌一分得意,就见对面的男人拿起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Mr.段?”正宗的美式腔。 “是我,缇罗听说你最近创作卡在了瓶颈期,不知有没有兴趣来H国,指导我的新电影顺便寻找灵感?” “哇偶,那是不是有神秘的H国功夫?” “当然。” “太好了,这正需要这个,我即刻启程去H国。” “段尧司,你请缇罗.戴前来是什么意思?”才挂断电话,段尧司就听到了来自对面沈清的怒目的质问。 抬起头,段尧司道:“请缇罗前来当然是当灵剑的总导演,至于沈导你……” 优雅躺回身后的坐椅上,男人宽厚有力的手微抬,缓缓指向办公室门口。 “请吧。”简而短的两字,夹带无数风暴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对面脸色铁青的沈清脸上。 此刻,男人习惯性微扬的下巴,与唇角几乎从未展露于任何面前的弧度,像极了西欧中世纪中头戴皇冠的王,面对殿堂下敌人不断叫嚣才会流露出戏谑的漫不经心。 既然是有你没应楚非,那不送! 我段尧司认准的人,没人能欺负! 正文 233.来自总裁的潜规则20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休息室时, 严郁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为了小非非, 段尧司竟然炒了御用导演沈清???? 这……这……这简直太特么的虚幻了好吧。 虽然她方才在情绪压抑不住时, 的确说了些极度中二的话, 但转头就告诉她, 她的话竟然成真了!!! 咽了一大口的唾沫后, 严郁将视线放到不远正拍着定妆照的褚景然身上。 扬袖垂眸,挑眼伫立, 一袭红衣男子若画中而来。 回想方才短短功夫间,颠覆她认知的事件,严郁这下是敢打包票的百分之百确定了。 段尧司对他家小非非是绝对的不怀好意啊! H国时间,中午十二点, 天娱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条信息。 天娱V:感谢大家一路而来对灵剑的支持,灵剑正篇定不负众望。 因为天娱保密做的一直很好,虽无数人一直在猜测灵剑定会出正集,但却不知道这个时间到底是何时, 但现在时间被证时了,故在天娱官方放出这条消息的瞬间,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啊啊啊啊!!!灵剑出2了,好激动好激动! 为灵剑打Call, 为灵剑剧组全体工作人员打Call,为天娱官方打Call。 整整刷了灵剑十二遍, 依旧看不厌的铁粉前来报道! …… 结束了最开始在原地激动的转圈后, 很多网友开始了乐此不疲的猜测天娱官方艾特的众演员, 饰演的角色为谁。 随着一个个的翻看, 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天娱竟然艾特了国民蓝颜应楚非,颜狗激动到尖叫有木有!!! 舞草,为什么没有我的无微女神?这个应楚非是什么鬼?他一个花瓶竟然能上灵剑,明显有内幕! 看样子这颗老鼠屎是要毁了一锅粥,天娱这是膨胀了?还是自寻死路? 我眼花了么?为嘛灵剑御用导演沈清没有被天娱官方艾特,反而是看到了国际名导缇罗.戴的名字, 分卷阅读356 这是不小心手滑了? 手滑+1 …… 灵剑这个超级大IP立刻带动了整个网络的流量,特别是愈来愈多的人加入了手滑的垒楼中,短短一个钟头的功夫就将‘天娱原来你也手滑’成功送入话题榜前五。 而位居首榜与第二的分别是灵剑与灵剑演员阵容。 办公室中的段尧司看着这个话题愈演愈热,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 段尧司清楚的知道,这个话题应该放任他,因为网络上谈论的越火,对灵剑的宣传就越大,作为天娱官方,这是他们乐意见到的事。 可是…… 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段尧司直接给公关部门去了电话。 “立刻出面作出合理解释!” 挂断电话,段尧司深深的看了一眼再次上升的热度。 这个话题,不能炒。 结束了定妆照拍摄,车上的褚景然随手翻看着网络上愈演愈烈的讨论,终的在看到某个推理帖时,手指一顿。 细细看完整个推理贴后,唇角上扬。 果然,来了呢! ……天娱作为一哥,公关人员都是最顶尖的,绝对不会出现手滑这种贻笑大方的事情,那么,艾特了缇罗导演而没有艾特沈清导演,只能说明一件事,灵剑不由沈清导演指导,而是换成了国际名导缇罗导演。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天娱舍弃不用御用导演沈清,反而是花重金聘请缇罗前来指导呢? 首先,缇罗虽身为国际名导,可是众所皆知,他是西方人,更擅长西方动作电影,东方玄幻剧情对他来说不可谓是第一次尝鲜。 其次,沈清身为灵剑的前导演,无论是对剧本还是布局,控场力肯定比新导演更为出色。 最后,缇罗身为国际名导,这个出场费出不低啊。 这明显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显然是极度不符合天娱的作风,那么这中间传达出来的东西就很微妙了。 就目前天娱给出的初步演员名单来看,我想我可能猜的到一些大概。 先说沈清导演,一直以来就跟我们熟知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单纯不作做的以牛脾气为众人所熟知,但无可否认,沈清导演的作品一直是上乘之作,是娱乐圈典型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类型。 而现在天娱艾特的初步名单中,却有那么一粒显眼的不得了的沙子,按照沈清导演的性子,那定是饶人。 那么,一个花瓶演员与一个鬼才导演,最后能令天娱选择了花瓶演员还放弃鬼才导演,这说明了什么? 某位楚姓花瓶,演技没有,后台却不小,竟让娱乐圈一哥天娱都心甘情愿的站在他的身后,甚至为此撤了名导,这段位……啧啧啧,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条推理文章就被网友发现,立刻推至了所在话题的首页,而这里含沙射影的楚姓花瓶,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的出是谁。 沈清因执导灵剑的关系,刷足了好感,网上自是少不了粉丝这一群体,所以在沈清的粉丝看到这篇文章时,炸了。 网友A:草,又特么的是这个靠脸上位的小婊砸,滚。 网友B:为了火你也是真拼,连沈导都能被你弄出剧组,你这是爬了天娱哪几位大佬的床?真不愧是公交车。 网友C:真特么恶心,应楚非滚出灵剑剧组。 …… 网络的□□彻底将应楚非这个名字刷了屏,什么卖身求上位,什么后台极硬,夜伺数十人,菊花变向日葵之类的话语是愈说愈离谱,愈说愈不堪入目,而网友除了艾特天娱官方外,更多的艾特了天娱总裁。 所以,当结束了手上工作的段尧司再上微博时,收到的第一条艾特是这样的。 天娱某些高层为了私欲,竟将昔日功臣沈清踢出灵剑剧组,每晚与应楚非进行恶心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像他们这不检点的恶心人士,定要从天娱,从灵剑剧组内彻底除名。 分明清心寡欲除了和尚什么都没做过,却被网友点名不检点的段总裁,脸黑了。 天娱公关部的小伙伴近些天很委屈,因为无论他们做什么,无论怎么做,都会被段阎王骂。 不做事,骂。 做事,骂。 不听段阎王的话,骂。 听希阎王的话,还是被骂。 段阎王在公司,叫到办公室里骂。 段阎王不在公司,电话里骂。 才发完通告却又被叫到办公室一通骂的公关部经理,委屈的都快掉下泪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按照你的要求澄清说明了,为什么还要被骂? 天娱官方第一时间澄清了‘不实’流言,称因档期冲突问题,沈清导演才会与灵剑无缘,并非其它因素。 不仅如此,还意正辞言的公开发表了天娱的观点,称若再有人造谣生事,天娱将会采取法律手段进行维权。 因为天娱官方极少会出现这种敏感性词汇,故第一次用的时候,效果格外的好。 天娱众人以为这件事也就暂告一段落了,却不想天娱官方隔不到两分钟,收到了一条来自沈清的艾特。 沈清V:难得有时间休息度假【配图】 沈清这条微博一出,事件一波三折后,网络再次陷入更轰动的□□中。 才高兴没两分钟的天娱公关部,被沈清这猝不及防的反手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打懵了。 整个网络上的段子齐飞,这场撕逼大战彻底的没完没了,而褚景然微博下清一色的□□,各种污言秽语都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了。 瞧着才刷完各种骂评的宿主,淡定的拿起灵剑的剧本温习相应台词了,520号咽了口口水。 【宿主,你……你还好吧?】 【嗯。】 听闻他这不痛不痒的一字回话,520号立刻道:【那些杠精跟喷子的话,你千万别在意。】 褚景然翻剧本的手一顿,勾唇一笑道:【我为什么要在意水军带节奏的话。】 What?水……军? 边看着剧本,褚景然边道:【除了沈清,你以为这场闹剧是谁自导自演的?】 520号一脸不可置信。 分卷阅读357 毕竟在520号的意识中,沈清身为国内著名的导演,凭他的身价,还犯不着跟一个新人演员过不去,更何况是这般不留余力买通水军去黑个未正式出道的新人。 褚景然大至能明白520号所想,故道:【他的目标可不单单是我,而是段尧司,是灵剑剧组,是整个天娱。】 【那宿主,你就不担心吗?】 万一段尧司真的扛不住来自外界的压力,将你给扫地出灵剑剧组了,那你不是成了这场战役中最大的牺牲品?好不容易才重新站起来的星途不是彻底被粉碎了? 瞬息想通其中弯弯绕绕的褚景然,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随之,他开口吐出了三个字。 “他会吗?” 平淡的三个字,520号莫名的听出了有持无恐的愉悦味道。 它的耳朵一定是坏掉了。 正文 234.来自总裁的潜规则21 方才, 将所有信息自脑海里过滤了遍后, 褚景然就将所有事情看了个清清楚楚。 沈清的目的是想制造一个污点, 然后利用网络让这个污点不断扩大, 进而抹黑灵剑剧组, 甚至拉整个天娱下水。 这样, 段尧司才会后悔,身为一个看重利益的商人, 不可能以一已之力对抗整个网络,所以,自己才会如当初的他一样,被毫不留情的踢出剧组。 一个有着极高社会成就的人, 或许会有与之匹配的心性与肚量,但是,这却并不是绝对的。 有些人,天生自我意识强过整个社会, 持才自傲的同时喜爱,甚至习惯被所有人追捧。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飘飘然的渐渐忘记自己的真实斤两,而若一旦出现逆他意者, 睚眦必报。 哪怕是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无可否认沈清确是国内最优秀的导演之一, 可褚景然能笃定, 他这次必然会输的一败涂地。 只因为低估了对手实力, 高估了自己手中的筹码。 当初那场谈判, 段尧司曾一再让步,这并不是害怕与讨好,而是身为一个合格商人的他,本能想将利益最大化。 可沈清却没有看清,将那次的退步看作害怕的他,咄咄逼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硬要去揭那头沉睡巨龙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段尧司的怒火,没有人承受的起,同样,段尧司要保一个人,没人拦的住,包括……整个网络与舆论! 现在的娱乐圈,没有沈清还有张清李清顶上,但现在的娱乐圈,一旦没有了天娱,H国的影视市场会彻底崩盘,严重甚至会令国内经济倒退数十年,这就是一家独大天娱的真正实力。 所以,沈清此次真正的对手并不是天娱,而是天娱背后整个的H国的政府。 ……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卡利卜奥,你要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为了开一家过家家的娱乐公司?” “我从不开玩笑。” “可如果被西欧的那些老不死的知道,你不好好待在老巢专门出来,竟然将拿枪改拿笔,他们一定会在梦中笑死过去的。” “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呃……你果然不是老样子,半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定了定,西装革履的男人又道:“我可是一直在好奇,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你了,竟然能让你大老远从西欧来到这儿,甚至为此隐姓埋名?” 书房中有半分钟的沉寂,办公桌后面容几乎完全隐在阴影中的男人,看着面前办公桌的一角,用着纯正的伦敦腔,道:“一个人。” “人?”对面男人一怔,随后调笑道:“这么在乎,你就不怕被奥米家的那个疯女人知道了,派人来干出点狗急跳墙的事,毕竟当初你离开西欧时,可是半点不给她留脸的直接拒了两族联姻,甚至为此亲自动手宰了康丁特那个老家伙?” “不会。” 利落的两字让书房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滞了一拍,而此刻男人用的两字是不会,而不是不怕。 但见那双隐藏在黑暗中幽蓝的眼眸,锐利而深邃。 他道:“从我真正见到他的那刻开始,我就发誓,我绝不会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无论来自何处。” …… 褚景然是对的,因为事实证明,段尧司确实不会。 当天夜晚间十点,天娱官微再次更新微博,不同于广大网友所想跟不按常理出牌的沈清杠上,官方只是放出了灵剑的定妆照。 然而,若你在关注天娱官方的同时,还关注了天娱总裁段尧司微博的话,你就会发现。 在定妆照放出的同一时刻,申请了微博多年,却从来没有发过一条微博,粉丝数量却以灵异的速度达千万的H国第一钻石单身汉段总裁,发出了自开通微博以来的第一条信息。 段尧司V:半小时前,天娱已收集齐所有证据,正式向检察机关递交相关资料,告导演沈清,杜撰,毁谤,严重损害旗下艺人应楚非名誉权! 这条消息一出,本来还撕逼不停的全网,都懵了。 全体网友都处于,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自我式三问中。 影视圈一个哥天娱老总?国际最强钻石单身汉?让无数人心甘情愿跪着叫爸爸的段尧司?光明正大手撕灵剑昔日御用导演沈清? What? 这踏马的是什么操作? 然而,还不待他们消化完这段信息中的每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发消息发上瘾了还是其它,不到半分钟,段总裁的微博上另一条消息再次被发了出来。 段尧司V:天娱永远站在你身后@应楚非 看到这条消息,全网沉默了。 紧接着,一秒,两秒,三秒后,整个网络被这两条信息,彻底完完全全的引爆了。 身处家中的段尧司看着自己的那条信息,心有遗憾。 本来,段总裁是想以第一人称来发信息的,可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给人带来不好的影响,默默的将第一人称替换成了第三人称。 所以,段总裁其实想发的内容是。 我永远站在你身后@应楚非 …… 近些天 分卷阅读358 ,广大人民群众过的很充实,茶余饭后围观娱乐圈的各种撕逼大戏。 开始时,以为是炒作性的小撕,可忽的一个神转折,演变成了名导对战小新人的悬殊战,本以为这新人定是会死的很惨,却不料身后的娱乐圈一哥天娱站出来辟谣了。 正当所有人以为这场撕逼会伴随着一哥的站位落下帷幕时,一直沉寂的名导出来狠狠的打了一哥的脸,而作为沉寂猛虎的一哥的老总段爸爸的反击更是绝到了家,直接一纸诉状将名导告上了法庭。 而更更更重要的是,段爸爸明摆着是跟名导沈清彻底撕破了脸,直接将对方请水军的相关证据及IP通过技术全部扒了出来,一股脑的全部让人公布了出来,引得全网哗然。 经此一撕,名导沈清的金字招牌算是被自己冲动下的举动彻底全砸了,而在这波撕逼中被天娱及火力大开的段爸爸力保的小新人应楚非,在撕逼大战一发不可收拾的第二天,彻底大火了。 不是因为撕逼,而是定妆照! 天娱官方的定妆照用的是九宫格形式,因潋流乃是其中比例较大的配角,故除开全组照外,还有一张单独的个人照。 但见照片中男子一袭红衣似火,墨发如瀑,身材颀长的他只身站于妖娆花海中,白皙手掌轻展,纤长指尖竟停留着一只缤纷彩蝶。 本是一副美景般的温柔画卷,却被那一袭红衣眼睑微垂的男子唇角噙着的抹凉若骨髓的笑,与那大片的朱红背景硬生生的营造出毛骨悚然的氛围,一眼看去,竟在惊与颤中,那遥不可及的身影竟就这般的被深深钉入瞳孔。 网友A:我的小心脏,我的小心肝,抖的不成样,可是再抖也无法阻止我痴汉我家的潋流的身影,这张定妆照简直是美哭了。 网友B:抖抖抖抖,美美美美,冲着这张脸,冲着这张定妆照,我也要去十刷电影! 网友C:截图到手抽筋,尖叫都无法表达我内心狂喜的激动之情,啊啊啊啊—— 网友D:总觉得屏幕脏,看来还是没舔干净,舔屏N+1 网友N:身为人,第一次嫉妒昆虫,真TMD出息了,为了能停在潋流手上,我决定下辈子还是投胎做毛毛虫吧 …… 不得不说,长的好看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比如网上永远有一帮颜狗拥护你。 以前时,全网喷应楚非是个靠脸上位没演技的花瓶,完全没人反驳一句,但现在你敢再这么喷…… 颜狗1:说这话的肯定是个丑逼,赌一百万。 颜狗2:你再敢喷本小仙女的潋流试试,全网封杀你个见不得人的丑逼。 颜狗3:neng死丑逼键盘侠。 颜狗4:据查此人确是个丑逼,名XXX,家住XXXX,电话132XXXX…… …… 呵呵,键盘侠之所以敢扛着键盘指点天下,不过是因为隔着网络谁也不认识谁,但现在一旦怼了不该怼的人,就极有可能引来颜狗中的大神,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扒的清清楚楚。 管你是真丑还是假丑,在颜狗们的眼中,只要美不过她们男神潋流,全部归属于丑逼行列不解释。 而扒遍H国除了仅有几人外,几乎只剩下满国的丑逼了。 试问如此情况下,哪个键盘侠还敢乱BB指点天下? 网络上正因灵剑炒的火热了,天娱方面也没有闲着,当怀揣着功夫梦的国际名导缇罗.戴正式被段总裁‘忽悠’到了H国后,历经重重波折的灵剑2也迎来了正式的开机。 正文 235.来自总裁的潜规则22 暂时性结束了手头阶段性工作的段尧司, 抬腕看了看时间, 十七点半, 想着自己从严郁那里了解到的今天是褚景然于灵剑的最后一场戏的事情, 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出了办公室。 当段尧司来到负一层时, 发现最后一场戏已开拍, 在场众人的视线几乎全部集中在了最中央持剑对立的俩人身上,而那两人不是别人, 正是剧本中主角故墨衣与反派潋流。 这灵剑2最后的一场戏,讲的是潜伏于主角故墨衣身边的潋流身份被有心人识破,为了击杀潋流,故将计就计在必经途中伏击他。 而不晓这种真相的潋流果不其然在疏忽大意下被制。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潋流身边那只被他于路途中所捡,一只从出生起就因天生不足,骨子中却意外单纯的小猫妖却以性命为价救下了他,潋流至此与故墨衣反目, 彻底黑化成为后来那个杀人不眨眼反派的转折戏。 温热的血撒落上褚景然的脸庞,染红了他的眼,同样也崩断了头脑中的那根弦。 看着那个于身前缓缓倒下,若流光渐散, 彻底闭上澄澈的双眼,再也无法缠在他左右, 拽着他的衣角委屈瘪嘴叫着主人的少年。 整个世界, 在这个瞬间, 都似突然的安静了。 ‘唔, 你会烤鱼,那你当我的主人好不好。’初见时,少年睁着清澈见底的眼睛,期待的望着他,头顶上那双因资质而无法隐藏着的毛茸耳朵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主人不喜欢我了?都不给我买鱼吃。’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戴着斗笠的少年跟在人身后委屈巴巴的自言自语着。 ‘主人是好人,才不是坏人。’身份被识破时,那个无半分法力的少年气急败坏的冲着那堆堆正义人士龇牙咧嘴,全身炸毛的模样活像不久前被抢走了刚烤好的香喷喷的鱼。 ‘主人,我想吃鱼。’受伤时,不吃药的少年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拽着身边男人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述说着。 …… 曾经无数的幕幕种种,在少年闭眼若流萤而散的身体中,一朝彻底破碎。 “呵……”低敛的垂首中,一声轻笑响起,道不明,说不尽。 紧接着,笑声愈来愈大,愈来愈大,直至疯狂大笑着的人终于抬起了眼。 整个视野都化为了一片的血色,若本就残缺人生中最后的一抹柔软于这刻被强行的掐断。 重伤为价,强行冲破灵介的束缚,一缕蜿蜒的暗鲜血自褚景然的嘴角溢出,他道:“你们……” 笑容蓦地绽放,血腥而残忍。 “真是该死!” 单方面血腥的屠杀,四散而开 分卷阅读359 的殷红像是冬日被吹散在空中不知何归凋零的腊梅。 噗通—— 伴随着最后一人的倒地,褚景然以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粗重的喘息声中,吐完胸腔前这口血的褚景然,未看一地狼藉尸体一眼,踉跄着脚步走向了不远方才,因代他向众师叔仙伯求情而被缚于旁的故墨衣。 因潜伏于故墨衣的身旁,潋流已不再著喜爱的红衣,反而是与故墨衣一行人般,著着他曾经少年时期爱极了的那象征正义的白衫。 而一场炼狱血腥过后,那身象征着正义的白衫,却二次被暗色悉数尽染作了艳。 或许,他从来就不适合白衣。 衣衫因方才的一战而显得凌乱破败,那张曾被故墨衣调笑比女子还美上三分的脸颊,也被肆虐的剑气划破小口,自白皙肌肤上沁出一缕暗色而下。 脚下虽然有踉跄,但褚景然紧握着的剑却曾松动半分,就像方才没有半分犹豫帮他挡住致命一击,于他眼前彻底消散身死的少年。 终的,站定,手中那柄染着无数正义人士鲜血的剑,唰的一声指向地上睁着通红着眼,被方才残忍血腥一幕,彻底刺激到失语男人的喉间。 觉察到咽喉上凌利的剑意,地上的故墨衣艰难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将视线缓缓自远处暗色的淋漓中移向身前站着的人身上。 同样的模样,不同的名字,前者是他朝夕相处,可以托付后背与生命的伙伴兼知己,后者却是他宿命中的仇人,一辈子不能共生的正邪。 红着通红一片的目,地上的故墨衣张了张唇,自喉间挤出三个尤带颤抖的字。 “为……什么。” 褚景然唇角划开一抹讽意十足的弧度,他道:“因为我是潋流。” 你们向来以正道自居,皆凡世间有人不遵,不惧,不守,奉我者,便以邪魔定义,而潋流不遵规则,不惧天道,不守秩序,信奉自我,潋流便是魔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因为我是魔道,所以,我斩正道,天经地义。 “你不是!”地上的故墨衣死死的咬着牙,这句话几乎是用尽他全身的血气自胸膛内被吼出来。 他不是,他不是自进灵剑宗那刻起就被灌输于脑海内魔道潋流,他是自己的知己好友,他名…… “流云……” 简单而泛着颤抖的两字,像是一根刺狠狠的蛰在了褚景然的心间,竟让他有瞬间不真实的恍惚错觉,以为,自己身上还是著那一袭白衣,自己还是想游历万千山河,于月下与人对酒当歌的流云。 只是……他从来都不是。 少年温热的血还停留在肌肤之上,灼热的温度让褚景然不想再去多思考一分。 他从来不是流云,从来都不是。 ‘生而为人,我只为复仇而存在……’ 往昔话语历历在耳,眸底血色一闪而逝的同时,褚景然扬起了掌中长剑。 他叫潋流,生命中只有仇恨的潋流。 寒剑扬起的弧度在故墨衣的瞳孔中放大,透过寒冽的反光,他依稀看到了往昔点点滴滴。 初遇时,他们拔剑相向,却不打不相识,离去时,他道:我名流云; 再遇时,他们一人屋内,一人屋顶,一坛上好美酒却能品出人生百味,他道:得一知己,人生几何; 他们相携而行,一起把酒言欢,对月当歌,酒醉时,他调笑对方:你怎么比女子生的还美三分,对方只斜斜瞥他一眼,眸眼中印照着的星光,似笑非笑。 畅谈人生,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他告诉对方自己的抱负与理想,讲完时,却了现身旁人不知何时已眠,他一直以为,他们是…… 若一块枮板上等待屠宰的羊羔,无法反抗的故墨衣面对那迅速袭击的剑,似悲哀又似自嘲的闭上了眼。 “知己……” 无论你是谁,在我心中你就是我人生中的那个知己,最重要的那个知己。 “卡——!!!” 伴随着导演缇罗.戴日渐圆滑的普通话的发音,四周沉浸在两位演员顶级演技中的工作人员蓦地被惊回过了神。 一时间方才那种悲情的氛围立刻被冲散,而不少玻璃心的小姑娘回过神后摸了把脸,竟发现了自己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而这正是演员奉献的顶级演技所带来的入戏。 站直了身子,褚景然立刻对着地上的男人伸出了手,“您还好吧?” “我好像也只比楚非大七八岁而已,你这总用着敬语的倒是让我觉得,我老了。”男人边打着趣,边将手搭上借力起了身。 听到这话,褚景然的脸红了一个度,小声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作为‘小新人’褚景然哪会懂娱乐圈的那些‘弯弯绕绕’,如果他懂,就不会有两年的雪藏期了。 而对面的男人名为卢琝易,是娱乐圈赫赫有名的双料影帝,灵剑前传的男主,天娱重量级实力派演员。 瞧到自己一句话又将人弄了个大红脸,卢琝易眼中的笑更浓三分,除了他,谁会知道银屏上那个冷血冷情的潋流,私底下是个动不动就会脸红温顺的不像话的‘小白兔’。 腼腆可爱的不得了,让人想圈在自己势力范围内,给好好的保护起来。 想着灵剑的正式杀青,一路而来对人抱有很大好感的卢琝易,打算着先一步下手为强了。 毕竟,暗地里还有个自己不亲自动手,还总做梦人会主动蹦到他碗里的妄想主义者。 段尧司←绝对不是在说我。 “楚非,今晚不知道你有空吗?跟你合作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正式的请你吃过饭,如果可以,今天晚上……。” 然而,卢琝易的话还未说完,忽的,一个他极不想听到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话语。 “感谢在座所有人工作人员与演员在这近一年的时间中,为灵剑的付出,既然今天灵剑迎来正式杀青,作为主场,天娱将于天色满园中设宴,邀请在场每一位参加,请今天每人务——必——参——加!”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就见话落,在场工作人员立刻激动的鼓起了掌。 “天啊,竟然在天色满园里面设宴,不愧是段 分卷阅读360 爸爸,真大方!” “听说天色满园的订单都排到八年后了,真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有机会在里面吃一顿,赚大了。” “这一年间,段总只要一来就有好事发生,嘻嘻。” …… 无数议论纷纷中,卢琝易侧过眼,果不其然一眼就对上了正于不远处站立,段尧司深邃的眸。 电光火石,噼里啪啦,谁也不让一步。 段尧司身边叮嘱完后期注意事项的缇罗.戴一抬眼,就看到了这幕画面,嘴中念叨着本土英文,内心直叹。 情敌见面,份外眼红,简直是以权谋私的不要太明显。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娱乐圈虽不足以天翻地覆,但却也是另一番的风景。 比如在无数网友期待的议论中,灵剑正篇2成功杀青,正式进入到后期制作阶段。 比如反派潋流的饰演者应楚非,一度成为年度最热话题,网络上那些曾经叫骂他花瓶的人,也因偶有剧照的流出日渐稀少。 再比如一年间,总是找借口去拍摄现场考查这个考查那个,实则就想去看看某人的段总裁,发现自己无意间竟引狼入室,而且那只大尾巴狼,竟然还一直觊觎自己家的人。 咳咳,是的,自己家的。 段总裁的脑回路很简单,住我家了,所以理所应当就是我家的。 如果要列一个段总裁年度最后悔的一件事,想必段总裁会毫不留情的投给选卢琝易当男主这件事了,如果当初他重新选了男主角,那么不就不用担心自己圈在家的小白兔被人拐卖走了么。 好在卢琝易有他的张良计,段尧司就有自己的过墙梯,想单独约他家小白兔出去。 段大总裁木着张高冷脸表示:呵呵,门都没有,砸钱砸到收购天色满园也要阻止你的拐带计划。 520号耸肩:莫名修罗场。 差点面临被收购的天色满园:我分明才是最无辜的QWQ 因段尧司的‘强行打岔’卢琝易的单独邀约打了水飘,但很显然卢影帝并没有轻易的退出这场争夺,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正文 236.来自总裁的潜规则23 待褚景然结束了剧组的一切工作交接来到天色满园时, 已经是幕落时分, 刚进大门, 他就在院内草坪的长椅上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许是听到了动静, 静坐于长椅上的男人侧过了头, 动人的温柔在皎洁的月下徐徐绽放。 “你来了。” 大概是定时撒水的关系, 内院的空中隐隐坠染着湿气,像是清晨的下雾, 朦朦胧胧的。 见到不远男人笑意浅浅的模样,褚景然面上露出一个笑,“卢大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听着对面用了近半年时间终于别过来的称谓,长椅上卢琝易不动声色的扬了扬唇, 果然这个称谓更令他开心些。 “等一个人。”似随意应着对方话的同时,他伸手拍了拍长椅,“介意陪我坐会吗?” 没有客套回话的褚景然用行动应下了对方的邀请,觉察到身侧人的坐下, 卢琝易忽的笑了。 许是离的太近的关系,那低低的嗓音,竟让褚景然觉得撩人的过份。 “你总是这样。” 才被耳畔低音,酥了半边身子的褚景然一怔, 还不待他反射性的回一句什么,就听男人用着极为愉悦的嗓音道:“不按娱乐圈的套路出牌。” 若换作旁人, 哪怕是受邀, 也决不会如你般这么直接, 不作一秒思考或许回话, 眼巴巴坐过来。 身处娱乐圈,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决定,都极有可能会产生两道不同的分歧与道路。 所以,所有人在做决定前,都会下意识的思考更多,顾虑更多,好处,坏处,精密计算,得出结论,做还是不做。 但……除了你。 侧过头,卢琝易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身边青年微显茫然的表情,那傻愣愣的模样,明显是没听懂他方才的那句话中内蕴的深意。 想着曾经这人身上的脏水,与近半年相处来对方这完全挂在脸上所有的心绪,卢琝易心中的怜惜之情,在这瞬间几乎达到顶点。 “为什么进娱乐圈。”完全不懂得掩饰自己的你,并不适合待在这个吃人的地方。 卢琝易本只是突发其想的一问,却不料话一出口,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人身体僵住了。 为什么? 简单的三字盘旋在脑海,竟让褚景然恍惚了一瞬,缓缓的抬起头,他看到了城市夜晚一片深蓝的天幕。 因已是深秋的关系,天空中的星星并不多,但每一颗都熠熠生辉,闪闪的,像是嵌进暗影的钻石。 回忆当初,褚景然脸上忽的露出一个向往而温柔的笑,他张了张唇,轻语道:“因为……一个人。” 一个在绝境中,对着我伸出手的人。 在我还不知道梦想为何物,在我若一根浮萍随波逐流时,他无意中撒下的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在无数个白天黑夜中,慢慢生根,直至彻底发芽。 一丝不落的看清看懂了身旁人面上所有表情的卢琝易,内心不可谓复杂的不可言欲。 作为当事人的他比谁都懂,青年脸上的那种表情,是情到浓时才会流露出的一种眷恋温柔,是心有所属的象征。 因为一个人所以进了完全不懂的娱乐圈,因为一个人,所以哪怕被全世界误解,举步维艰,也没有放弃过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卢琝易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最真实的内心。 “真羡慕……那个人呢。” 能被这么特别的你,珍藏在心间。 而沉浸在话没出口就发现早已有人入驻对方心间的卢琝易,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说出那句话时,身侧人眸底流露出一闪而逝的心殇。 羡慕? 不,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羡慕…… 因BOSS今日难得的早到,正在厅桌上忙着向BOSS敬酒的众人就感BOSS突然起了身,道了句失陪后,木着脸离了席。 众人:怎么了?谁触到段爸爸的霉头了? 段尧司会离场是因为收到了严郁的短信,就是严郁这个老妈子不放心自家颜值爆表的 分卷阅读361 ‘儿子’,问问褚景然到场了没有。 而结果很显而易见,褚景然并没到。 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将人揣在兜里的段总裁一看到这条短信,心咯噔一下冷了半截,知道人有点小路痴属性的他,这还不立刻起身出门寻找。 待木着张面无表情脸实则如热锅上蚂蚁的段尧司,全身低气压直窜的顺着长廊一路将至门前时,拐过转角,抬头就见到了院中温馨夜谈美景。 不同于外界或厅内的灯光璀璨,院内并没有特意设路灯,而是在枝繁叶茂的树间架设着串串萤链,一眼瞧像极了丛林中翩翩飞舞的萤火虫。 而就在这般的意境潺潺中,坐在长椅上的褚景然正侧着愣愣的脸,视线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而与他相对的,是一双含笑的眸眼。 咔嚓—— 黑沉着脸的段尧司就那么站在那里,青筋直冒的手背,像是想将掌中的手机,完全性的捏的粉碎。 而方才还因焦急与担心人安危的心,在这瞬间似坠入了十二月大雪纷飞的寒冬之中。 冰冷的同时,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你怎么能,怎么能……!!!! 极致的愤怒压垮所有理智,段尧司几乎没有来的及多想任何一秒,蓦地大步上前,一把将那个恨不得时刻揣入兜,揽入怀的人拽到了身后,凛然的视线分毫不让的射向了对面的男人。 “他不是你能动的,卢琝易!”尤含滔天怒意的压抑若海上忽的风暴,徒然压向卢琝易。 突如其来一幕不仅怔愣了卢琝易,更是怔愣了褚景然,以至于看向那个紧拽着他的手的男人背影时,在短暂的恍惚中,他有混淆不同时空与身份的错觉。 他以为,他回去了,回到了那个不真实的幻梦中。 面对男人的毫不掩饰的敌意与紧攥着人手腕占有欲十足的动作时,卢琝易并没有惧半分。 他虽是天娱旗下的艺人,但个人成就早达到了,就算现在脱离天娱,也决不会损害自身半分的地步,这也是为何他敢光明正大手跟段尧司杠上抢人的原因。 只是,他可以不惧段尧司,却不可以忽略另一人的恍惚般的默认。 从方才青年说到为一人而留在娱乐圈时,卢琝易就在想,那个人是谁? 而当看到段尧司出现时,那人看着男人背影面露的恍惚与细微的面部表情时,卢琝易想,他或许知道了答案,虽然,他并不想承认。 微微一笑,“段总可能误会了,我不过在与楚非告别。” 段尧司冷冷的看着对面人,不为所动,面对他的视线,卢琝易侧了侧眼,看到了将视线再次移到他身上的褚景然的脸上。 “很高兴这次与你的合作,愿你幸福。” 告完别,卢琝易转身离去。 打败他的,并不是情敌段尧司,而是那个人的心。 那人心无所归,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争去抢,因为他喜欢他;但若那人心有所属,他做再多都是徒劳,因为他喜欢别人。 应楚非愿只身为一人勇闯兵不见刃的尸山血海的这种勇气,他很佩服。 卢琝易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而原因,大概是因为早就清楚懂得现实的他,最爱的依旧还是自己吧。 他配不上那个为爱舍弃一切的人,而现在他给予的,唯有退出与祝福。 再见了,我的……潋流。 随着卢琝易转身的离去,内院安静下来,空气中也渐渐添染上了丝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段尧司依旧紧握着人的腕,哪怕情敌离开,他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就好像只要自己这般的紧抓着,身边的这个人就会留在他身边似的。 一直以来,段尧司都搞不懂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的惜才,亦或是无数不经意间的沦陷。 分明不喜欢男人的他,在面对这个人的问题时,为什么会无数次的乱了分寸? 会纠结于他是否开心,会想念他那并不出彩的厨艺,会担心于他是否会受到伤害,会下意识的想保护住他,哪怕……是对抗全世界。 整整近一年,朝夕的相处,无数个不经意中,他见证了这个人慢慢成长的点点滴滴。 一颦一笑,恬静的睡颜,一路的坚持,还有那绝美外表下骄傲从不愿服输的心,以及脆弱的瞬间…… 两个月前,人为拍摄落水戏而高烧生病后,满脸通红蜷缩在大床上,偏偏防备着所有人,不让任何人靠近的脆弱模样再次浮现眼帘。 ‘走开……别……过来……走开……,’卧室的大床上,满脸通红的青年紧闭着沾满水汽颤抖的睫,遍遍无意识的呓语着。 因缺水而泛着细小裂口的唇色苍白无比,一眼望去,好似暴风肆虐过残零干涸的鲜花。 眉头深拧面色焦急男人本想伸过去探他额头的手,在见到他呓语中滑落的晶莹时,顿止在了空中。 男人清楚的知道,他不该听一个正在病中无意识人的梦话,可是……他却不敢将手放上去,不想面前的人于无意识的梦中掉更多的泪。 “没事了,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轻柔的声音,平缓的音调,遍遍的安抚着梦魇中的他。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男人的安慰,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睛。 在一片不清的朦胧与高温中,抬着滚烫一片的手,紧紧的抓住了男人放于床边的手掌。 很紧,很紧,像是用尽床上人全身所有的力气。 忽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他,笑了,可是,却也哭了。 噙着不止的泪,他哑着嗓音道:‘别走……别走……求你……别走……我……喜欢……你……’ 喜欢你!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道利剑,斩破了男人眼前所有的迷障。 无数次的纠结,无数次的不知所措,无数次让旁人跌破眼镜的抉择,全不过因为…… “应楚非,我喜欢你。” 柔和着眸眼,段尧司道:“不来自于外表,不来自于上下级属,不来自于舆论,不来自于所有客观因素……大概是……来自于灵魂的吸引。” “而这种特别的吸引,是从第一眼见到你的那刻,开始 分卷阅读362 计算。” “所以,那次后,我才会一遍遍的插手你的事,不清楚自己心思的我,将这归咎于惜才。” 淡淡扬唇,他接着道:“可是,我下意识的忘记了,惜才没有将你绑在身旁这一条;我下意识的忘记了,惜才没有喜欢与你同桌进餐这一点;我下意识的忘记了,惜才更没有得你一眼得世界的错觉。” “或许当初我的某些做法有些蠢,或者不清楚内心的我经常左右顾他,或许现在的我还不够完美,但是,我愿竭尽所能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我愿用整个后半生全部的心力,为你营造避风的港湾,我愿一辈子守在你身旁,不再让你掉半滴泪……” 用着情深而热烈的深邃直视对面完全愣怔的人,男人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用着醇厚的声线,问出了最重要的那句话。 “这样的我爱上了你,那么应楚非,你愿给我伴你接下来人生的机会吗?” 正文 237.来自总裁的潜规则24 褚景然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震懵了, 以至于整整近两分钟的时间过去, 他都没有回过神。 没有不耐, 没有催促, 对面的段尧司依旧那样用着情深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对面人, 那热烈的目光, 像是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人。 终的,五分钟的时间过去, 褚景然稍稍从告白的震憾中回过了神。 微抬眼,他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凛冽深邃的眼眸,却含着从未所见如水柔和,干净英俊的脸庞, 似镌刻进时间年轮中无法抹不灭的印记。 初见时,这个男人于无数冷眼旁观中为他解围,再遇时,他用着命令式的语气让他不要喝酒, 再后来,他说他要对自己负责…… 他曾抗下所有外界压力将潋流一角许给自己,他说:我相信你。 他曾为自己不惜与名导翻脸,导致天娱股价大跌跳水, 他说:我永远会站在你身后。 这个男人,是他的顶头上司, 是天娱总裁, 他叫段尧司。 敛住眸底的情绪, 褚景然缓缓抬起手。 在男人深邃而期待的目光中, 一!根!根!掰!开!了!他!钳!制!着!自!己!的!腕! 一根,两根,三根……直至最后一根,五指徐徐于手腕间滑落。 他道:“抱歉……。” 本以为任务完成,却被两字直直震惊在了原地的520号一个激灵,立刻回过了神,急道:【宿主,你在干什么,你……】 直接将暴躁的520号的声音隔离,微敛着眸的褚景然眸眼深处,闪烁着混合着无数复杂的不明。 那是一种报复得偿的色彩,那是一抹似伤似喜的嘲讽,像是在笑对方,又像是在笑自己。 被爱冲昏头脑的人,果然很愚蠢呢,哪怕是智商200的你。 伤心吗?迷茫吗?难过吗?不知所措吗? 呵,这才是开始,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真正的精彩,还在后面。 最精彩的一切,在我专程为你准备的局之上。 真期待到时候你看到那东西时的表情,真是期待你那瞬间所有的表情,扭曲的,痛苦的,不可置信的。 就像……当初的我。 徐徐转身,褚景然下撇的唇忽的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薄凉入髓。 可挂在唇边的分明是抹冷冽入骨的笑,却莫名让人觉得,这刻的他,在哭。 看着步步远去,直至青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段尧司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从里自外。 自那晚后,在他看来分明是两情相悦的他们,只需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光明正大的走到一起。 为此,向来理智的他,甚至中二的想过很多种场景,勾勒过那人将手轻搭上来时,面部所有的表情变化。 羞涩的,忐忑的,开心的,愉悦的……然而,那么多种场景中,没有这句抱歉后,转身离去的一幕。 那个人,不是也喜欢着他么? 可既然喜欢,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 缓慢的收回视线,段尧司低头,看向了自己微抬起的那只手。 好似还沾着对方体温与气息,却没有得到回应的它,在此时安静的过份的环境中,突显着悲哀的可笑。 应楚非,为什么? …… “楚非?没有啊,灵剑刚拍完,我打算让他先放几天假再……,”办公室中严郁一手接着电话回话的同时,另一只手翻着桌上的行程本。 而原本流畅的话在看到自上突然冒出的众多‘不明’行程安排后,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天啊,这……这是什么时候接的一打广告,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是感受到了对面严郁传递而来的明显情绪,另一头男人的心蓦地沉了下来,紧接着一句微显沉闷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怎么?” 咽了一大口的口水,严郁如实的道:“大概……从现在开始就会很忙了。” 翻着行程本上被足足排了近一个多月,完全可以算是脚不沾地的行程,与那跨度近乎天南地北的拍摄地址,严郁又加了句。 “非常……非常忙。” 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想造反啊! 迟缓的挂断了手中的电话,诺大的办公室中,疲惫不堪的段尧司,单手支撑着额,那双向来冷冽的眸眼,徐徐闭上。 自两天前的那晚后,段尧司就没有再见过褚景然,无论是家中,还是公司中。 他本以为是那晚自己的告白来的太过突然,将青年给吓到了,对方才会拒绝他,虽内心焦急的想知道那人心底最的真实想法,但他却不敢再将人逼的那般紧,就怕再将人吓到了。 所以,他想给两天时间让对方缓缓,可这一缓,他就再也没见到人一面。 直到两天后的今天,段尧司实是在忍不住,将电话打到了严郁的手上,得知的情况却是如此。 那个人,开始想远离他了。 抱歉…… 那晚的两字再次回响于耳畔,轻柔的声音,却若一柄坚硬的铁锤,将曾经臆想的幻境一朝打碎,一种道不明的苦涩于这刻满溢段尧司的胸腔。 应楚非,你就那么不想 分卷阅读363 见到我吗? …… 空空荡荡的餐厅,男人独自一人拿着银勺用着餐,分明是若常习惯的味道,却是味如嚼蜡。 侧了侧头,段尧司看向了身侧。 空空如也。 而在他的视线中,有一个空着的座位,而在那里摆放着一块被主人切的分外赏心悦目的三明治。 微不可查的紧了一分手中的银勺,男人收回了视线。 果然,他还是习惯了双份晚餐。 轻轻拧开卧室的房间,漆黑一片中,一只有力的手掌准确的将手搭到了墙边的开关上,随之在‘啪嗒’的清脆中,浅暖的迷离笼罩了整间卧室。 卧室的布置与别墅的风格整体一致,都是灰色调的简约风格。 但不同于男人公式化的刻板的一丝不苟,这间卧室处处的细节,流露着它的主人无数的不同。 摆放于窗边案上的蒲公英飘飞的马克杯,一枚枚红似火被夹于晾绳上手工制的枫叶书签,归类整齐码放的各式资料与笔记,墙上卡通便签条中的漂亮字迹…… 抬着手,段尧司的指腹一一轻抚过近半年多时间中,那个人为这间房间带来的所有不同。 浅馨的味道与触感让他觉得,他似乎又看到了无数个夜中,青年坐于窗边案前,认真抬笔注释与偶尔蹙眉思考的画面。 看着,抚着,回忆着,段尧司突然很想见见那人。 想见他,想确认他是否安好,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电子音自手机中传来,在浅馨的房间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卧室窗前,男人看着反光中自己打电话的倒影,缓缓垂下了手。 应楚非…… 紧紧攥着收拢的拳,思考着对方为他生活带来的所有不同,近半小时过去后,段尧司蓦地抬眼。 他要去找那个人,问清楚,问明白,哪怕弄的人尽皆知! 打定这个主意,男人转身准备离开,却不知怎么的,一个不小心脚竟绊到身侧坐椅。 旋转的坐椅一个一百八十度回转中,不查竟撞掉了一直安放于桌上的一个牛皮笔记本。 伴随着书页哗啦啦的声响,笔记本与夹在里的不少零星,全部掉落于房间的地毯之上。 虽然只是随意一瞥,但段尧司依旧的认出,那是几张剪报及一张照片。 看着地上的狼藉,段尧司并没有太多迟疑,躬身将笔记本拾起的同时,将散落在脚边的那张张泛着年轮时间的剪报与那张照片也一并拾起。 而在拾起东西,无意瞥到照片中人长相时,段尧司愣住了。 因为那张脸,分明就是他。 …… 【宿主,你会拒绝是因为你觉得那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或者段尧司的那席话其实是一时冲动为之,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你?还是……】 头等舱中,打算着飞往国外拍摄某广告,正闭目养神的褚景然,听着脑海中520号自那晚拒绝段尧司告白后,各种猜测的喋喋不休,不驳一言。 整个人真的因近段时间繁重的工作量,累的睡着了般。 520号见它说了半天,褚景然也未答话,在系统空间都快急冒烟了。 本来,它以为那晚后任务就完成了,却不想自家宿主竟将那送上门成功的任何给直接拒绝了,不仅如此,还光明正大的利用系统,签下了一大堆合约拍摄,更更更重要的是,这些拍摄全部都不在国内。 520号就算再傻,它也看的出来,褚景然这是明摆着在躲段尧司。 可就是因为看的出来,520号才更加不解了。 自家敬业负责,任务完成率100%的宿主,为什么要躲任务目标?如果说是虐,宿主不都是在完成任何的基础上虐的么?这次两者明显是弄混了顺序啊! 完全想不通这其中头卡的520号,万般不得已下,只能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了,可是…… 看了眼自家累睡着的宿主,520号无奈叹了口气。 宿主,所以说段尧司那天的告白是假的,对吧? 段尧司的告白是假的? 当然不是! 褚景然很清楚的知道,那是出自男人的真心,不含丁点儿杂质。 虽然俩人之间从头到尾都没有惊心动魄的海誓山盟,但中间所蕴藏的情深,却是丁点不输那种情感。 因为,对比起荷尔蒙突然飙升的井喷式浓烈,细水长流式的温情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只为细水长流的温情有着另一个更为人们熟知,却下意识忽略的名字——习惯。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它充斥在你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不仅会不动声色的影响你的情绪,更会影响你每一步的行动,甚至是每一秒的思维。 当你习惯了这清冷的空间中,常有另一个人的身影;当你习惯了随手性做两份晚餐;当你习惯了空气中无时无刻充斥着另一个的味道;当你习惯了另一个人以一种特殊的身份存在于你的领地中后,它会成为一种自然,它会成为一种本能,它会成为你生活中再也割舍不开的一部份。 半年的时间中,褚景然在不动声色的为男人营造着习惯的氛围,小到相框摆设位置,大到饮食吃喝的味道,每一天,每一步都是一次印象的加深。 或许段尧司自己都未觉察到,他已经完全习惯了曾经极少碰的洋芋的味道,他已经习惯了回家后在未见人身影时,下意识两份晚餐的举动,他已经习惯了,抬头在清冷的空荡中寻找到另一抹身影的安心…… 而这就是整整半年多的时间中,褚景然不动声色的融入到男人生活中,方方面面的习惯与本能。 如此繁琐的行为,只是为了完全任务? 不…… 将所有一切都营造的那般美好的褚景然,如此费尽心力的做这么多,为的可不仅仅是完成任务这么简单。 或者说,从一开始时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在那次宴会上,在见到这个人后,他为的,就不再是完成任务了。 飞机上,正低头假装玩着游戏的少女脸上是一片的通红,整个人如喝醉了般。 她 分卷阅读364 能不激动么,她今天竟然在飞机上偶遇男神了! 做贼似抬眼,她偷偷瞥向了不远处右前方正处于浅眠中的青年。 旦见闭眼青年唇角微扬,那分明是若花般的笑颜,却莫名带着令人心颤的薄凉肆意。 那一眼的恍惚中,身为潋流真爱粉的她,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一袭红衣潋流,剑染无数鲜血,赤足而来,背映滔天火光的震撼画面。 还有那句刻画着那一袭红衣男子,整个人生与信仰,书写着残酷与无力的话语。 生而为人,我只为复仇而存在…… 正文 238.来自总裁的潜规则25 不对!这不是他! 一秒推翻方才结论的段尧司, 锐利的眸紧盯着照片中的那张脸。 从照片本身的材质与照片内男子的着装来看, 这应是多年前的旧照片, 只是很显然, 主人平常很是爱护它。 因为它不仅未有丝毫损坏, 两侧的边角与那张英俊的脸, 都因主人无数次无意识的轻抚,从而比其它处模糊了不少, 也正是因为这种雾面似的模糊,才会令段尧司第一眼将之认错。 照片中男人的那张脸虽与他确有不少相似之处,但俩人的气质却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段尧司是锐利若膺般的沉稳,照片中男子却是自内而外透着贵族式的优雅。 而在看清男子周身那种令人好感大升的优雅气质后, 段尧司的瞳孔蓦地紧缩了一个度,那只抓着照片的手指,甚至将主人往日细心爱护,不舍得伤一分的照片边角抓变了形。 这……这是…… ‘小司, 来,’打扮优雅的贵妇人将闷着张小脸的小男孩子自地板上抱起,放坐到腿上,伸出保养的极好的手指, 指着自己道:‘叫妈妈。’ ‘……’高冷的完全不为所动。 试了好几遍后,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转头指着身侧的男人道:‘那小司叫爸爸。’ 小男孩抬了抬眼, 看清了男人, 紧接着在男人微显期待的视线中, 眼神缓缓下移。 一点一点,直至男人身边沙发上,那个正睁着大大黑葡萄似的眼睛,眸蕴无数期待,让人见之就好感大升的男孩身上。 他最喜欢这个人了。 张着嘴,连走路都还不会的他,磕磕绊绊的开口叫道:‘咯……咯……哥哥……’ 在认出照片上人的瞬间,段尧司的整颗心似于高空的突然坠落,整个人几乎有些踉跄的站不稳。 他是…… 他是…… 哥哥…… 怎么会……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似想证明这不过是某人拿错了照片,似想证明心底突然而来那个大胆的假设,似想抹去蕴满整个心房中的不安与忐忑。 若一个正在悬崖边行走的人,红着目的段尧司,猛的将视线移向了另一只手紧握着的剪报上。 那人不可能是段延谦,不可能! 然而…… 据新闻网得知最新消息,曾经地产大亨段氏今宣布转型,正式挂牌成立‘天娱文化传媒责任有限公司’段氏第一顺位继承人段延谦出任CEO…… 财经采访中,天娱CEO段延谦直言未来十年,乃是娱乐圈飞跃性机遇与危险并存的十年…… 据爆料,天娱CEO段延谦昨晚于XX会所,夜会某神秘女性…… 一张张的剪报,无数的新闻,愈看段尧司大脑中那根弦就绷的愈紧,头脑中突然冒出来的大胆猜测,伴随无数明晃晃的证据,一点点的占领他惊颤的心房。 终的,不停翻动的手指,翻到了最后一张剪报,也是最为模糊的一张剪报。 在那张剪报上,写着一个段尧司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日期。 据新闻网得到的最新消息,天娱CEO段延谦于H国时间8月3日晚19:20分下班途中遇重大连环车祸,司机当场死亡,段延谦本人经全力抢救,却因伤势过重,于昨晚11点离世,年仅25岁…… 8月3日…… 这是段尧司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日子。 那天,身处国外刚取得双学位的他,接到了来自H国医院的电话,打电话过来的护士只匆匆的说了一句话。 你哥段延谦出车祸了。 待段尧司扔下手头上所有的一切,第一时间去机场,买了连夜的票飞回国,赶到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最后一面,他都没有见到。 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带走曾经那种至亲离逝时的剥骨之痛,那种被埋于骨中的痛,经过时间的熏陶,好似更烈了,更重了。 重的竟在这刻,让红着目的段尧司,喘不过气。 一股几乎是从未出现过的疼痛在心口,在脑海极速蔓延,顷刻占领他全身上下每个角落。 手中的剪报与照片无力的在掌中系数滑下,像是只只被抛弃的枯叶。 猝然而落的照片背面朝上,也是直到这时,段尧司才看清,那张照片后,从一开始,就写着一句话。 熟悉而漂亮的字迹,真挚而直白的话语。 我不要你保护,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别走,别离开我,喜欢你,喜欢你,延谦…… 延谦…… 段延谦…… 简单的三字,就若一把泛着冷意的尖刀,在段尧司最期待,最柔软,摒弃全世界后惟能安放下那小小一个人的心间,狠狠的扎下。 一刀又一刀中,直至那块神圣的天地中,彻底化为了鲜血淋漓的满目苍夷。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蓝丁香……’ ‘我学会了你最爱的洋芋……’ ‘你喜欢吃,我好开心……’ ‘我拍戏了,你会看的对吗……’ ‘别走……’ 日记本于手中掉落,闷响声中摔到了地毯之上。 卧室中,那个天娱所有人眼中拥有铁血手腕的段阎王,无数人眼中没有丁点人情味的段尧司,通红着目,看着那个熟悉到几乎刻进灵魂,相伴一生的名字,抬手捂着脸,大笑出了声。 人生中的第一次,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段尧司,明白什么叫悲哀进尘埃,什么又叫痛到极致。 分卷阅读365 那晚后,他的不解,他为那人找的各种借口,他方才还想不管不顾闹到人尽皆知的可笑行为,在看到那上一笔一划字迹,在真相被揭开的这刻,给了他一记大大的耳光。 段延谦,那个人喜欢的,竟然是段延谦。 他的兄长,十年前就因车祸离世的亲哥哥。 那次墓园雨中远远一瞥忧伤的迷惘。 酒会上,那人望着他的脸,明显的恍惚。 半年多来,无数菜色的变化,永远都带不走的那盘菜,就像曾经的母亲永远都会为那个人,做的那盘菜。 生病那次意识不清的不放手,那次紧攥的告白。 被拒绝后敛目的不清中,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的背影。 他一直自以为的喜欢,他一直自以为的两情相悦,他一直自我为那晚拒绝寻找的借口,在这句完整的告白中,在印入眼帘的字迹面前,在页页纸张面前,彻底分崩离析。 他爱的从不是他,他看的人从不是他,顿顿温馨的饭菜,不是为他而做,梦中的呓语,那句喜欢更不是对他而诉…… 那天,在被人紧紧抓住双手,在对方呓语着喜欢你三个字时,段尧司心中是何种升于云端的喜悦与满足,那么这刻,就是自云端跌落地狱的悲哀与痛苦。 那个人,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而自己,从来不在对方的眼中。 从来……都不在。 温热的泪自男人指缝中溢出,颗颗砸落于张张照片之上,将笔墨自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上晕开一层又一层。 吧嗒的掉落声中,日记本被泪渍浸湿,而那圈圈涤荡开的涟漪,却好似某种开启久藏于地底宝藏的钥匙,在咔嚓的不清脆响中,打开了某个潘多拉的魔盒。 大脑似有什么画面出现,那是……日记本,好多好多的日记本…… 可这刻的段尧司显然是没有那个好奇心,只是,他不主动找好奇,却不代表好奇不会不主动找他。 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段尧司,忽感一股极致的剧烈疼痛席卷全身上下每个角落。 突如其来的疼痛,剧烈的像是颠覆粉碎他的整个精神世界。 这刹,意识,骨血,乃至灵魂都被无情的从里自外撕碎,从里自外被彻底湮灭。 每转一圈,都是扎于脑海,刻于心田,深携灵魂上最刻骨的凌迟。 一层一层,一圈一圈,不断的剥离,不断的重组,永无止境。 剧痛中,段尧司再次看到了方才的画面。 有一个人,他在不停的写着日记,无数的日记本累积在他手边,看的出来,他很在意它们,然而某天他愤怒的将它撕的粉碎,纷飞的满天纸屑中,哭的狼狈又不堪。 那是谁,那是谁,那个人……是谁? 不知为何,段尧司忽的有种冲动,想看清,想知道那人是谁的冲动,冥冥中他有一种直觉,他很熟悉那人。 可事实总与我们的想法与之相悖,他越想看清,他就越触不到那个答案,就像那注定是他永远无法追逐到的答案般。 就在无力慢慢占领整个心房,就在男人疲惫的即将放弃时,一封才拆的白色信件,似一尾彩蝶,自上而下,缓缓飘落于眼前。 那上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话,可这刻的他却意外的没有去注意那中的话语,此时此刻的男人,全部的心神都被落款处的那个名字吸引。 而那三个字是:褚景然。 视线所触的三字的那刹,大到扑通不停跳动的心脏,小到毛细血管中最微弱的细胞,全身上下,所有的所有,全部停了下来。 像是全世界,一朝的沉寂。 下一秒,一种不明的情绪不管不顾的从胸腔中奔腾而出,无法表达,无法述说,那是一种想放声大笑的喜,却又是一种想放声大哭冲动的悲。 两股全然不同的极端的情绪,似赛跑般齐齐挤进脑海,随即,无数似熟悉又似陌生的画面,在头脑中一一重现。 ‘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今天他又迟到了。’ ‘我喜欢你。’ ‘我不想骗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然——!’ ‘旁人都说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那么,这条命现在还给你,从我死后的那一秒开始,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 无数纷乱,无数曾经,无数涌现的刻骨铭心,令男人脸色惨白一片的同时摇摇欲坠,甚至于无法站稳,青筋直冒的他,死死的抠着身侧的书桌。 他想知道,他想知道,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见男人额上青筋狰狞的同时,汗珠若雨般簌簌而下,仅不到半分钟的功夫,竟将着于身的居家服系数打湿。 终的十分钟过去,面色惨白冷汗淋漓的男人缓缓的张开了眼。 那是一双半隐于黑暗半现于光明中的眸,冰寒若寂的湛蓝色瞳孔中,闪烁着一种极为危险的信号。 杀意。 青枫!!! 头脑两字才起,滔天杀意若咆哮河流般奔腾涌现,若对方此刻身处眼前,想必这个男人定会没有半分迟疑的直接伸手,拧断那个人的脖子。 至今无数年了,从没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耍他,更况还是间接利用他最在乎的那人! 只是,在回想到什么后,被深埋于男人眸底的嗜血因子却缓慢褪却。 现在,还不是跟那个女人翻脸的时候,待他出去,待他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他定会给那个女人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由阴转晴,不过短短眨眼,可方才瞬息男人身上流露出的危险气息,却足够令任何胆大的人汗毛直竖的惊颤连连。 在与白天相对应的黑暗中,在阴暗与规则道德不再的混乱秩序中,这个男人是无数人眼中,绝对的皇。 而这个男人名为,秦擎苍! 正文 239.来自总裁的潜规则26 按捺下心中突起嗜血念头后的男人, 显然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是, 他的心念不已的人。 强撑着不多的精力, 自口袋中掏出手机, 秦擎苍颤着指尖拨出了一个号码。 刚住进酒店不久, 这会正 分卷阅读366 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的褚景然忽闻放在房间中的手机响了。 看着来显示上的名字, 褚景然眼睛微眯,还没发现么。 接通电话, 褚景然沉吟了三秒后,说话了。 “段总。” 卧室中,听到自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男人深邃眸眼若星辰突然的大亮。 时隔无数岁月, 他再次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回忆着曾经那段自己永远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看着对方安静躺于病房中身影无力又痛苦的黑暗时光,这刻的秦擎苍有种忍不住想流泪的冲动。 他真的, 能再见到他的小然了,对吗? 压抑着无数澎湃的心绪,他艰难的动了下唇,似乎想唤声那人的名字, 似想告诉他,那些无数的曾经。 然而, 一片缄默无言。 是方才体力消耗过大?亦或者说只是他不敢出声打破这个梦? 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太久, 秦擎苍第一次如此害怕, 害怕一出声, 这个梦就啪的一声碎了,就如曾经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中般。 电话这头的他紧攥手机,贪恋的汲取着那人传递过来的所有,无意识蠕动的双唇,正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 若此时,有人懂唇语,定能一眼识别那句并不太复杂的话。 小然,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只可惜,这会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举动触到男人心底最大的痛楚,结果直接导致男人记忆觉醒的褚景然,没有看见,没的听见。 所以,他也错过了曾经追寻无数次,到最后甚至是为此疯狂偏执的那个最重要的答案。 听着那头微乱的呼吸却不言的只字片语,褚景然反射性的蹙了下眉,只是还不待他说其它的话,他忽听扑通沉闷声音响起,紧接着电话陷入了长时间的盲音之中。 大概猜到什么的褚景然攥着电话的手紧了一分,呼吸微急了一拍,然却未有丝毫动作。 整整一分钟的等待,终的,他是拿着手机拨通了严郁的电话。 “段尧司……可能在家昏倒了,你去看一看吧。” “地址是XXXX,大门备用钥匙在花圃第三栏的盒子里……”说完相关信息,在严郁还没来的及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私密问题前,褚景然先一步将电话挂断。 看着湛蓝天空中的白云朵朵,褚景然道:“发现了么,游戏才开始呢,这个漫长的游戏,怎么能在开头就失去主角呢……” 这个游戏,漫长而痛苦的游戏。 无人看到的角度,他那只紧抓着阳台扶栏的手,指节泛着无力的苍白,就像当初彻底坠入黑暗时,他下意识紧抓的那片衣角。 接到电话的严郁虽有狐疑,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段家,果不其然看到了别墅边栽种的大片花圃。 数到第三栏后,怀揣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严郁伸手。 万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 咽了一大口口水,严郁觉得整个人都虚幻了,自言自语道:“巧……巧合吧。” 为什么小非非会知道段阎王家大门备用钥匙的位置,他们…… 猛的摇头,严郁将自己脑海中的乱七八遭的猜想甩了出去,不可能,不可能,小非非怎么可能跟段阎王是那种关系! 拿着钥匙打开大门,严郁立刻在家里找起了不知道昏迷在哪个角落中的段尧司,终的十分钟后,在某间房间中她发现了男人。 然而,在看清房间布置与摆设时,严郁整个人大概可以用一个词形容——生无可恋。 因为,曾经多次跟褚景然开过视频对话的她,一眼就认出这间房间的布置与摆设,与视频中背景一模一样,就连案桌前那张便签条的颜色,都是同一个系列的。 严郁:所以……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其实错过了至少一百个亿对吧? 见到地上倒地生死不明的段尧司,严郁第一个反应是先打急救电话,紧接着挂完电话后,蹲下身,打算看看人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就在严郁伸过去的手还未真正触及到地上人的身体时,地上一直双眼紧闭的男人,那双湛蓝色的眸突然的张了开来。 近乎本能的伸手,猛的一把抓住了严郁的手腕。 完全懵逼的严郁完全来不及反应,忽感手腕整个一麻,随之在视野迅速旋转中,整个人被男人单手反扣锁死,丁点不留情的解压在了房间的地毯之上。 疼!!!! 这是严郁在被狼狈的反扣压在地毯上后,整个大脑惟剩的念头。 下一秒,惊慌的声音自整张脸都与地毯亲密接触的严郁嘴中传出,“段总,段总,是我,是我严郁……。” 如果上天再给严郁一个机会,想必严郁决不会再次选择伸手看看人怎么样了。 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段尧司那张英俊的脸上,有着近乎冷血的寒冽,那只紧扣锁着人的手,半点没有因人的话而松开一丝。 房间中暖浅的灯光印照着男人湛蓝色的瞳孔,那中反射出来的,是一种久经埋藏于骨子中的煞气与森然。 “你怎么进来的?” 因剧烈的疼痛,严郁觉得整条手臂都有种即将被捏碎,不再属于自己的错觉,极端的疼痛下,她整个神经的反射弧都变的有些长。 但即将是这般,她还是清晰的听出了,身后男人话中蕴藏着的那抹森然的杀意。 觉察到这些的严郁,全身上下每个毛孔在这秒全部炸裂了,这刻,她有一种徒然而现的错觉。 如果她说谎,她会被身后这个的男人卸了整条胳膊,紧接着是脖子。 想到这种可能的她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时的严郁甚至没有多余的思维去思考,为何曾经只是制冷空调的段阎王,一秒会化身为真阎王,她整个脑海,只充斥着一个完整的念头。 完完整整的走出这栋别墅。 “小非……楚非说您昏倒了,是他让我来的看看您的,钥匙是楚非告诉我的……” 严郁发誓,她说出这席话时,真的只是下意识的本能,就像是溺水的人,本能的会抓住能抓住的一切,而不是想将责任推给自家儿子。 严郁明显的感受到,在她这席话 分卷阅读367 落的那刹,身后男人的动作僵住了。 差点被活生生掰断整条手臂的力度不再,以狼狈姿势趴在地上的严郁,却怂的不敢动半分,更何况是挣扎着逃跑。 至于为什么。 严郁表示,脚软的不敢动QAQ 度秒如年的等待中,历经近十多年等待的严郁终于听到身后男人说话了。 “他现在……在哪?” 秒懂对方话语中指的是谁,严郁立刻道:“楚非现在在国外拍广告,是他打电话给我的。” 听闻这句话,段尧司的唇微不可查的扬了半个度,若雷霆即袭的面色,似突现彩虹的午后,变的柔软的过份。 然而,这些还趴在地上的严郁通通看不见。 觉察到自己的手终于被大发慈悲的放开,严郁立刻扶着身边的坐椅从地上爬了起来。 侧头,她就看到了正背对着她站于桌案前,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 不安的咽了咽口水,严郁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 总觉得……段阎王好像可怕了不止N个度。 就在寂静的空气持续了近一分钟的凝固,忽的,段尧司说话了。 “机票。” 简单的两字,命令十足的口吻中,蕴着半点不容质疑的上位者气势,凌厉的气场竟让身后的严郁,内心中连最基本的反驳都不敢升不起一丝。 “好……好的,我马上去办。” 随着身后严郁拿着手机转身的离开,整个卧室就惟剩下了男人独自一人的身影。 背对着的段尧司,手中拿着一个相框,相框中是一个在阳光习习午后,面露微笑的青年。 手指温柔的轻抚着相框中人的眉眼,那双似能冻伤灵魂的湛蓝眸眼深处,流露出的是刻骨的眷恋与柔情。 …… 以最快的速度,严郁定好了飞往Y国的机票,本以为将活阎王送走万事大吉,还打算着跟褚景然通风报信的她,却被某人直接抓了壮丁。 待起头的头等舱中,严郁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右前方,正倚于坐椅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心中各种脑补思绪乱入。 小非非遭魔爪避风头? 小俩口吵架闹分手? 冷面阎王千里追妻,上演囚禁py? …… 被脑补的各种桥段吓的不轻的严郁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想着国外的‘亲儿子’,鼓着忐忑狂跳的心脏,做贼似的将手缓缓的伸进了口袋中。 然而,就在她入口袋指尖刚触及到手机外壳的那一秒,冷淡的声音自不远处前方传来。 “如果我是你,就会将这当成一次难能的旅行,而不是”段尧司张开眼,“自作聪明的做某些愚蠢的事。” 声音入耳瞬间,严郁全身毛孔蓦地炸裂,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紧盯着不过张眼的男人。 他……他怎么会知道…… 微偏头,段尧司看着玻璃窗外深夜中繁星璀璨,平静的道:“显而易见的事。” 被读心的严郁:惊恐.jpg 夜晚繁星闪烁,于深蓝天幕中美的不真实,像是匠人细心于画笔上勾勒出的美景,似稍一用力,整张画纸就会自外被整个戳破,整个场景彻底幻灭般。 湛蓝眸底暗芒微闪的同时,段尧司收回了视线,看着虚无一片的空气,他道:“你无需担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永远……不会。” 许是这句话语来的太过郑重,又许是在那简单的四字间,听出了比生命更重的执念,严郁自开始就一直提在嗓子眼忐忑的心,竟诡异的被点点安放了下来。 她不知道俩人间到底是何种关系,他不知道俩人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更不知道对方这突然的前去所去为何,但内心中,她有那么一种直觉。 抬起眼,不远右前方的男人再次闭上了眼,侧面看去,他立体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突显着迷人的英俊。 这个人……或许真的不会伤到小非非一分一毫。 巨大的轰鸣声中,飞机在长长的场场跑道上快速滑翔着助跑起飞,靠坐于飞机另一侧窗边的严郁,被巨大的轰鸣声扰的大脑微眩,本能的,她甩了甩头,将充耳的嗡嗡声甩出脑外的她,将视线投到窗外。 深蓝一片,星光闪烁,近在咫尺的夜格外的美。 然而,就在这种美景流连不真实的眨眼间,严郁却好似看到令他无比震撼的一幕。 远处的美若幻梦的天幕,如腐朽的巨墙般簌簌的塌陷,无声无息的黑洞,像是想吞噬整个世界。 世界……末日! 四字一出,严郁全身一个激灵,猛的坐起了身,几乎反射性的,她定晴朝那处看去。 可是,天空如墨,繁星闪烁,整个世界依旧美好如梦如幻。 白着脸的严郁咽了一大口的唾沫,所以……那是幻觉? 而就在她不远右前方,段尧司眸微张,似有所感,他瞟了眼某处天幕,眸底不明一闪而逝。 时间不多了。 正文 240.来自总裁的潜规则27(完) 金色的阳光自天边探出头, 点点撒落于翠嫩的草地上, 清香满蕴的园圃中朵朵盛开的玫瑰显露在朝霞的朝光中。 艳如火的花瓣层层叠叠的, 微微下卷的花瓣上, 不时还能看到那上停留着昨晚下霜的露珠。 朝霞而落, 炙热的火红于金色的笼罩下好似涂抹优雅的璀璨, 安静而宁和的清新中交织着一种恬静待发的热烈。 不远处,一位着装绅士的中世纪风的画家正拿着画笔于画板上作着画, 眼前的这副美景被他那双神匠的手,一丝不落的呈现在画板之上。 然而,就在这安静过分的此刻,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详和的宁静。 沙沙—— 踏于草地上轻缓的脚步声于耳畔响起, 沙沙的轻响伴随着有富有节奏感的节拍,好似踩于心弦上的步伐,竟让画家手中的画笔停滞下了将美景镌刻于上的创作。 似好奇,似不解, 画板面前的画家缓缓的转过了身,紧接着在瞳孔所及那刻,手中的画笔应声而落。 不远荆棘花圃中,修长背影若有若无浮于中, 他只身只著 分卷阅读368 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随手而扣, 颀长的颈段于烈艳如火中, 白皙若玉, 荆棘丛丛的绿中, 隐约可窥那两条自衣衫中延绵而出笔直的长腿。 未全散尽的薄雾,掩着那抹不真实的幻影,远远一眼只觉是海市蜃楼的梦境。 他似在寻着那圃中最艳的一抹,背影专注而入神,而不远,也有那么一个眼神,盯着他的背影,痴迷而热烈。 终的,他寻到了。 只手于荆棘丛丛中,摘下那抹艳色,他转过了身,绝美的容颜暴露在画家微收的瞳孔间。 随之,他微勾唇角的同时,抬起了那只紧握着荆棘玫瑰的手,殷红顺着绿色的杆径而下,滴滴掉于他面前玫瑰的花瓣上,无声渲染血色的妖娆。 那抹沾染着嫣红的笑,带着最原始的致命诱惑,像是天使坠落地狱后,化身恶魔的彻底自我堕落。 像是被蛊惑,画家抬着脚步,整个眼帘痴痴的望着那一人,缓缓靠近。 终的,行到人的身前,他抬起那双曾勾勒出无数美景的手,轻轻托住了它。 单膝跪地,标准的臣服礼节中,他闭着眸,颤抖而痴迷的吻上了他的手背。 在手背被男人吻上的瞬间,褚景然眸底异色一闪而逝。 剧本中并没有这一幕。 OKIUO国际知名奢侈品牌,公司所营几乎渗透时尚的每个领域,时装,香水、眼镜,钟表,领带……而OKIUO最为令人着迷几乎令全世界上流人士追捧的,乃是其主要产业之一——香水。 已站于国际时尚顶峰的OKIUO不需要依靠任何名人效应带动销售,因为OKIUO这个品牌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最好的广告效应。 故一直以来OKIUO的所有宣传片,全部是采用国际海淘形式筛选代言人,而他们的标准很简单,搭! 与香水主旨气息相搭,相辅相成,而此次OKIUO香水的四个主旨分是神秘,性感,堕落与危险。 通过520号的帮助,褚景然很轻易的就将自己的简历投进了OKIUO官网,而依靠着这张脸,他于所有人中脱颖而出。 此刻拍摄与他搭档的是国际著名男影星兼影帝托斯尼泰,前几天俩人在片场第一次见面,跟许多人一样,托斯尼泰对褚景然的这张脸,表现出绝对的好感,昨天还约人去吃烛光晚餐来着。 至于托斯尼泰的性取向,这几乎是整个国际都知道的公开秘密。 托斯尼泰,性别男,爱好男。 不远处导演威尔森其紧紧的盯着镜头听画面,涨红着脸神经质的自言自语道:“噢,太棒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与氛围,被如吸铁磁般的吸引,却又自我卑微的颤抖的害怕靠近心目中的神明,天啊,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 然而,威尔森其未完的话语在看到突然闯入镜头的高大身影,与那身现代妆感十足格格不入的整齐西装时,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人? 近乎完美的作品被这么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全盘摧毁,威尔森其脑门上的血直冲头顶,整个人彻底炸了。 然还不待他愤怒的将警卫两字咆哮出口,将这个毁了他所有镜头的无理家伙扔到外面大街上时,他就被对方接下来干净利落却狠辣十足的动作,惊的怔在了原地。 提脖颈,折胳膊,卸下巴,但见一串流畅残影而过后,对方一个爆发力十足的侧踢,将某趁机揩油的人,结结实实的送进了满园玫瑰荆棘丛中。 不光是威尔森其,整个片场的人都被这幕怔傻了,包括付完出租车钱后,才赶来气喘嘘嘘的严郁。 严郁:卧槽,我刚刚……错过了什么? 褚景然:这个……傻逼!!! 被某人这突如其来一串动作点燃所有怒气值的褚景然刚抬头,一件沾染着熟悉气息的外套就将他整个人包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身侧人竟然将他堂而皇之的在所有人面前抱了起来。 520号:公主抱哦~ 卧……槽……!!! “他不拍裸戏!”强抑风暴的气势一语震住了在场所有想开口的人,包括导演威尔森其。 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深处,酝酿着的是如暴风雨来临前夕最后的宁静,沉静的可怕。 好似只要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敢站出来多说半个反对的字眼,那片平静的深海将升起吞噬天地的滔滔风暴。 咕咚—— 不知是谁,不安的咽了一口口水。 视线扫视一圈,觉察到所有人的安静后,男人就这样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抱着寻到的人半点不留念的转身离开了摄影棚。 至于被某个吃醋后占有欲爆表的男人活活掰断了胳膊,卸了整个下巴,这会倒在玫瑰花圃中,揍到生死不明的托斯尼泰,全场下意识的全忘记了。 “段尧司,你发什么疯,你放开我,放开!” 听到某人气急败坏的声音,男人的手不仅没有松,反而还将人禁锢的更紧了些,冷着张委屈却的确是能冰封千里的脸,吐出两字。 “不放。”死也不会再放开。 怀中褚景然几乎要被他这两字给气笑了,不放,他以什么名义来砸这个场子,还有……他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 “段先生,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过是个小演员,要生活,还要养活自己,没……” 一张卡掉在了褚景然的怀里,紧接着上首男人沉(委)闷(屈)的声音传来。 “我全部的总资产。”全部给你,你完全可以不工作,拿着这张卡,你想买下半个世界都够。 褚景然:…… 520号:这算炫富吗?不对,这画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诡异了? 深吸了一口气,褚景然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觉得,今天的段尧司很奇怪。 照理来说,按段尧司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向自己服软来Y国的,更何况自己还将他的感情结结实实的摆了一道,再者……视线下移。 国际银行的黑卡。 段尧司那个大闷骚,绝对不会突然放这种招,还有方才,托斯尼泰曾为了拍某拳击电影曾苦练拳击五年,怎么会被男人 分卷阅读369 单手制服的没有丁点还手之力,更重要的是,那句话…… ‘改!里面的裸戏全部重新修改,吻戏全部删掉,一帧也不能存在。’ ‘这……这里面没有裸戏,就露个腿而已。’ ‘露腿也是裸!’ ‘……’ 犹豫再三,‘如果露半个腿也算裸戏,那以后褚先生大概只能拍木乃伊了?按现在的市场来看,电影必定不卖座。’ ‘不卖就不卖,不差这点小钱,记住,他不拍裸戏。’ …… “在想什么?” 对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褚景然的思绪,微抬眼,他看清了对面男人的模样。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话语,一样的习惯…… 难怪自己会忍不住,做那件事呢! 而这样的行径像极了那些粗制滥造剧本中,自己曾经极为看不起为爱情要死要活的怨妇,简直就是……操蛋。 内心中深吸了一口气,褚景然再次抬眼,已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 “没什么,一些往事而已。” 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段尧司轻声道:“怀念的往事吗?” “并不是。”一口否定了对方的话,褚景然将话题轻移到了对面人身上,他不喜欢过多谈那些没有意义的往事。 “段先生怎么突然来Y国了?” 依着繁灯满落的天幕,段尧司取过旁醒好的红酒,为临窗而坐的人斟了一小杯红酒,轻声道:“因为一个人。” “比天娱的公事重要?” 看着对面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男人一字一顿认真的道:“当然……他比命还重要。” 褚景然端起酒杯的动作滞了一拍,但顷刻恢复如常。 被包场的顶层显得安静的过份,除开脚下的地砖,四面包括头顶都能看到城市中闪烁着的星星,一眨一眨的,为漆黑中增添一抹别样的色彩。 不安静了多久,忽的,段尧司说话了。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段先生在跟我说笑话吗?”褚景然并不着套。 前世今生?他当然相信,每一世的那不同的身影,他心中不是早就清楚的知道,那是谁么,包括……眼前的这个人。 但是…… “无论相信与否,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不过两条不会交错的平形线罢了,难不成……”抬起眼,一个不明的笑容在褚景然脸上绽放。 “前世的错,今生赎罪就能改变?” 话落的瞬间,对面男人心脏止不住的一抽,徒然的疼痛竟令他放于桌案上的手指,微不可查的收缩了一个度。 小然。 止住想唤出这个名字的冲动,段尧司艰难的道:“或许,有些事情……是可以的。” 褚景然讽刺一笑,“比如?” 看着面前笑意盎然的青年,段尧司起身,健硕的身材与那不自觉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对面的褚景然再次将人有弄混淆的错觉,只是,这次他很清楚的知道,对面男人到底是谁。 终归只是□□,终归只是相似罢了。 随之在褚景然并不算诧异的预料中,男人单膝跪地,一个低奢的锦盒被他打开送至自己身前。 “第三次,你能给我一个向你解释的机会吗?” 第三次? 褚景然脑海中快速划过什么,只是那个答案还未真正显露,但见男人话落的那刹,原本环绕于餐厅四周的大厦顷刻灯光大亮。 无数璀璨的灯光有节奏的自上而下亮起,那灯灯户户的灯火,镌刻着无尽缠绵爱意将那人的真心道出。 而在看到杯中玻璃反光上折射出的字眼后,心神徒然一惊的褚景然,猛的转过了头。 入目所及无数话语的瞬间,整个脑海嗡的一声,炸了。 无数瑰丽璀璨,如玉带银河,栋栋大厦上,撰写着不同的话语。 可褚景然只注意到了两字,整个眼帘也只看到了两字。 小然。 正文 241.现实世界 ‘小然?你的乳名, 以后我就这样称呼你了。’ ‘没等多久, 就三四个钟头吧, 比起小然你在公司门口踌躇一分钟, 我更愿意是自己在雨中等你三四个钟头。’ ‘小然亲手做的, 自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我不会同意你以身犯险的提议的, 太危险了,任何事我都可以依着你, 但除了这件事,小然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在我心里,你胜过一切!’ ‘小然——!’ 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 猛的抬头,瞳孔紧缩的不可置信中,褚景然看到了那张脸。 熟悉的,刻骨的, 深爱的,同样也是曾经折磨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脸。 他是…… ‘秦擎苍。’阳台上气质若磐的男人紧盯着对面人的眼睛,随之,一字一句郑重的吐出了那句将他推向万丈深渊, 令他被痛苦折磨了无数个白天与黑夜的话。 ‘我喜欢你。’ 整整一天,那些莫名奇妙的行为与举止, 那些相似的种种与幕幕, 在这个名字面前被一朝重合。 这张相似的脸, 这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外人面前依旧如狼般占有欲十足的性格,点餐时流利而准确的说出他爱的所有食物…… 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秦擎苍看着面前,突然单手捂脸不知喜极而笑,还是伤极而泣的人,原本还沉稳的心一下子乱了。 只是还不待他先一步起身,说明一切,他蓦地扑捉到了一缕残影猛的袭来。 这个瞬间,身体乃至意识中从小形成的反射性避开的本能被他硬生生的制止,紧接着,下一秒。 啪—— 清脆的巴掌声中,男人英俊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褚景然颤着整个都有些发麻的手,红着目,死死的盯着那个不闪避分毫的人。 然而对面人只是沉默,巍然不动的好似全世界毁灭也不会令他动摇侧目半分。 曾经的褚景然是有多喜欢他万事在 分卷阅读370 握的沉稳,现在的褚景然就多么恨这份不动如山。 解释永远只给自己在乎的人。 这是对面男人曾经说过的话,而现在…… 全身的怒火被一朝点燃的褚景然,一把扑上去,攥着男人的衣领怒喝道:“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避,为什么不反抗,你条件反射的本能呢,你这一路算什么?忏悔?赎罪?覆水重……” 剩下未完的话,在被紧搂于怀中,在耳畔三字响起的瞬间,戛然而止。 “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如我许下的那个誓般,保护好你。 对不起,我犯了人生中最大最不可饶恕的一个错。 对不起,我不该不向你解释清楚,从而导致后来所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擎苍紧紧的揽着怀中的人,似想将这个比命还重要的人揉到骨子里,这样他就不会再害怕,这样他就不会消失,这样他就能永永远远的与自己在一起。 可是,他却又矛盾的不敢大一分的力,怕弄疼他,怕一用力,梦就碎了。 这个怀抱,这个熟悉似能撑起他整个世界的怀抱令褚景然忍不住的贪念,令褚景然忍不住的想再抓紧,令回忆起往昔幕幕的褚景然,忍不住的想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哭。 道尽曾经那种日夜折磨他,无孔不入的痛苦,道尽曾经那种想抓住却不敢抬手的恐慌,道尽他无数次鼓起勇气却总在最后一步全盘皆输的无力。 他曾多么希望,这个为他撑起整片天与地的怀抱,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他一人。 但并不,这个怀抱从一开始就是以谎言构建。 后来的美好,在最初谎言的衬托下,显得那般的可笑与恶心。 猛的推开男人,褚景然后退了一大步,红着眶的他笑的讽刺至极。 “秦总真是痴情,爱的深沉,这样连死都不在乎的爱,连我这个替代品都忍不住为秦总鼓掌三分钟……” 虽在最初时就有所猜测,但在真正听到这席话时,秦擎苍还是怒火中烧,嘴边那些话差点咆哮的脱口而出。 双拳紧攥的他这刻简直是想将那个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女人,从地底刨出来鞭尸千万次。 然而,这种嗜血的念头在看到不远大厦向着面前不断后退人砸来时,被惊惧的目眦欲裂所替代。 “小然,小心!!” 褚景然不知道这刻的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这刻在做什么,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发现整个世界都在坍塌。 整个世界在崩溃,就像年久失修早已摇摇欲坠的危房,被人无意中推了一把,碰的一声中,整个世界在支离破碎中四分五裂。 而在这崩塌的世界中,那个人用着他的身体护着他,守着他,像是想用健硕的身躯,为他再次撑起那朝已然坍塌的世界,做那根永不倒下的脊梁。 “小然,不要怕,抓紧我,我带你回家,抓紧我,我带你回家……”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时光的年轮,似将褚景然带回曾经的梦中。 从很早前开始,褚景然就怀疑身边的那个‘主角’是不是他,这是一种来的莫名奇妙的直觉,它来自于灵魂深处。 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与套得520号无数的话,褚景然大致的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主角’就是他。 当时,验证成功的褚景然,在系统空间笑了。 这份笑中,他不知道有几份是来自于内心中雀跃到原地转圈的开心,又有几分是来自于被埋藏于内心最深处黑暗的恶意。 他只知道,他想狠狠的报复他。 一路而来,褚景然以为这是个没有终点的对垒游戏,他埋藏于心中久远的过去,会随着时间的冲刷而淡去。 但在面对这张脸时,面对这个眼神时,面对这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时,他才知道,他从来没有放下过。 从来没有! 他在乎,很在乎很在乎,在乎那个他没有回答的答案。 在乎那次输的一败涂地的感情。 在乎那个将他宠到心尖上,将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将他视为掌中宝,将他无时无刻挂于心尖的男人。 秦擎苍。 他爱着那个男人,很爱很爱,比命还爱。 可是…… ‘你知道他是谁吗?’名媛打扮的女人优雅的坐在咖啡厅的坐椅上,不自觉轻抬的下巴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之色。 对坐褚景然百般无聊的往咖啡杯中放着糖,无所谓的道:‘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迎着阳光的脸淌落在灿烂中,他眯着漂亮的凤眸道:‘梅洛耶小姐你觉得呢?’ ‘呵,’对面梅洛耶如高傲的白天鹅,掩嘴一笑,但那眉里眼中,流露出的全是于对面人的同情。 ‘你不会以为……他真的爱你吧?一个……男人?’ 面对这种小把戏似的攻心计,褚景然半点不为所动,他道:‘他喜欢谁,梅洛耶小姐似乎比我这个枕边人更清楚啊?’ 噗嗤—— 掩嘴的笑意吟吟,‘枕边人,你这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啊,褚先生。’ 从小于世家长大的女人,举手投足间所蕴的优雅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失礼举动,也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褚景然不得不承认,对面的女人虽然是来找茬的,但是,他讨厌不起来,至少,这会儿他讨厌不起来。 笑完后,梅洛耶道:‘好了褚先生,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今天来,只是想给样东西你看而已。’ 话毕,她抬起那双保养的极为好看的手,但见身后一位保镖打扮的男人将一本黑封笔记本放到了女人摊开的手上。 ‘为了让褚先生亲眼看到这个东西,我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得到它,’看了看手中的黑封笔记本,她似随意的道:‘就是一个小心浸湿了不少,褚先生可别嫌弃。’ 说着,梅洛耶将笔记本放置到透明的咖啡桌上,用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将之一点点推到了对面男人身前。 完全不知对方在玩什么把戏的褚景然随意扫了眼桌上的笔记本,不太为之所动。 梅洛耶也不介意他散漫的态度,笑吟吟的她 分卷阅读371 站起身,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对面百般聊赖的男子,道:‘如果可以,希望褚先生不要将今天会面的事情告诉他,毕竟……’ 眸眼微抬,吐出后面几字,‘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奉送上了,他亲手写的日记。’ 亲手写的日记…… 简单的六个字,似一句话惊雷炸响于耳,让褚景然瞳孔不受控制的紧缩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理智上,褚景然知道,他不该看这本日记,无论里面记录的是什么东西,那都是他爱着的那人最隐秘的隐私,但是,内心中却有着一个声音如海妖般诱惑着他。 你难道不想了解他的曾经?你难道不好奇他的身份?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么优秀的他,偏偏对那个时候并不出彩的你一见钟情…… 最后的那句话,似触道了某处的禁忌,令褚景然心中构建的无数坚持,一朝全然坍塌。 抬着不自觉微颤的手,褚景然终是,打开了它。 正文 242.现实世界 因为被水浸湿过的关系, 日记不少页面都模糊不清, 可即便如此, 却仍能将不少页面上的那些话语看的清清楚楚。 熟悉的字迹, 眷念的话语, 字里行间的温柔半点不像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面对那些温柔, 面对那些话语,面对那个视他如命的男人, 一直被小心埋于心底,被自我选择遗忘的问题,接二连三的全部浮上了褚景然的眼前。 初遇时,男人情深的告白, 用餐时,男人一成不变精准的点餐,在家时,男人多次口误式的掩饰, 被梦惊醒时,男人坐在旁看着自己的脸发呆的模样…… 褚景然想反驳,可是待他抬起头时,却发现对面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离开。 他不信, 作为演员,将套路玩的极溜的褚景然, 从不信别人的挑拨离间, 从来都不信! 他坚信, 那是对方的陷阱, 他一直坚信。 直到,他有意无意中道出自己得知那本日记的存在,男人短暂缄默的承认,确为他亲笔所写。 直到,再次面对他们初遇那个直白问题时,男人掩饰式的避而不答。 直到,他言,我不想骗你。 替身,替身……他褚景然聪明了半辈子,以为经过风雨终见彩虹,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竟给人当了整整近四年的替身。 而更可笑的是,当他发现一切时,他却无数次的犹豫动摇了他骨子中的那份骄傲。 反正过去了…… 反正他现在爱的是我…… 反正他不知道我知道,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觉察到自己无数次想法的那刻,褚景然也怔住了。 曾经褚景然看过一本书,上面有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如果一个人一旦被成功驯养,那么那个驯养他的人会变成他眼中最特殊,甚至比命还重要的存在。 当初看那本书时,骄傲如他褚景然不屑一顾,这个世界上,只有他驯养旁人,哪有旁人驯养他的道理。 但,就是这个最不可能的事,却在某天变成了事实,变成了一道囚住他整个人生的枷锁。 而曾经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他,在清楚的看清这场温水煮青蛙式的手段后,还想溺毙在中,不愿醒来。 只是有些人或许真的会选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显然从小就对自己狠,对别人同样也狠的褚景然并不是有些人。 所以,在无意听到了男人的计划后,他布了一个简单的局,一个名为,亲手杀了自己的局。 他要报复那个男人,他要报复这个被驯养,沉沦在谎言中不愿意醒来的可笑的自己。 他成功了。 然而哪怕如此,他却依旧可悲的忘不了对方。 那种眼神,那份情深,那双冰冷无比,却极为好看的幽蓝色眼睛……他忘不了那人。 一路而来,褚景然都在报复式的自我摧毁,想忘了曾经,想忘了当初,想忘了曾经被驯养过的自己。 他以为,自己会忘,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去,可是直至这个世界,直至见到这张分毫不差的脸,他才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 他爱他,可是他同样也恨他。 所以,同一件事,同样的方法,他想狠狠的报复他,报复可笑的自己。 但是,用过后,他又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跟那些被抛弃的怨妇一模一样…… 爱么? 爱吧! 大概真的是很爱很爱吧,不然,为什么曾经那么多次,他都没下去手杀了那个欺骗了他的男人呢。 感受着这个分毫不松的怀抱,看着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褚景然忽的笑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兜兜转转无数个世界,还是想知道那个答案,就像是每个原配都想知道藏在暗处小三的模样。 虽然……他知道,自己或许才是那个三,但这不重要。 他道:“他是谁?你无数次透过我的眼睛,想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 【系统警报,检测到外来者,小世界受不明力量影响,全面崩塌!小世界受不明力量影响,全面崩塌!小世界受不明力量影响,全面崩塌!】系统空间中,红色警报一遍遍响起,刺耳的声音几乎要洞穿整个空间。 【外来者入侵,世界崩塌,触发终极隐藏命令,现核实外来者身份,身份核实中……】 【叮,身份核实完毕……】 【姓名:秦擎苍,姓别:变态,身份:华乐CEO活该被甩的妻管严,怼天怼地怼国家活该被打的妻管严,不爽就杀人只怕老婆生气的妻管严……最终总结,三千大世界高级位面的气运之子。】 【身份核实,符合终极隐藏命令触发条件,隐藏命令触发成功,返回总部!】 【叮,系统正在返回……】 【请稍候……】 晋江总部 这是一面被无尽的瑕白包裹的房间,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的白铺满了天与地,除开房间不远正中央那一直安放着的,透明材质胶囊式的太空仓外,整个房间中都显的空空荡荡。 一墙之隔外,是一面墙嵌式蓝色光屏,巨大的光屏之上,被整齐的分切 分卷阅读372 成近千万个小镜头,而这些小格子中印射出来的画面,正是之前那空茫一片的白色房间,以及那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空仓。 不远处,光洁宽敞的工作区域内,无数身着统一制服的男男女女或拿着文件,或开着虚拟投影都在孜孜不倦的忙碌着。 正在若常般安静的此时,忽的,光屏之上的某块区域红灯亮起的同时,伴随着操作主系统星空的提示音传来。 G9542房间发现异常波动,请工作人员尽快核实,尽快处理。 操作台前的男子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快步走到主操作台前,伸手在虚拟光屏上拖出了整块的G区,紧接着又通过坐标搜索到了9542这个房间。 只是他准备详细查看的动作却在瞥到房门上,那个熟悉的标志时止住了。 这是特别注明的重点标志。 自一角牵引出连线键后,男子拨通了标志主人的光脑。 三秒不到,屏幕被接通,打扮妖娆的正慵懒的倚躺于办公桌后的女人显现屏幕之中。 “青枫组长,星空监测到了来自重点关注房间G9542的异常波动…… 一片看不清的虚无,交织着无数破碎与记忆的斑驳,褚景然感觉此刻的自己,像是被风化的尘埃,自无数碎片中穿过。 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已经忘记的,刻骨铭心的……全部一一再现脑海。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个世纪般的漫长,眼前的黑暗如浓雾般的点点褪去,柔和的白在眼前一点点被放大,一点一点。 透明的太空仓中,青年长长的睫小幅度的翕动着,紧接着愈来愈频繁,愈来愈快,终的,足过了十秒的等待,他缓缓的张开了那双一直紧闭的眸。 眼前是透明的玻璃,视线毫无阻碍的穿过,落到了头顶洁白的纯粹之上,在褚景然的视线中,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景色,都干净的不像话。 已是停滞了无数个日夜的大脑开始运转,慢慢的复苏曾经的一切与种种,直到停留于那恍惚意识间的系统音之上。 所以……这里是…… “北鼻,欢迎来到晋江总部。” 声音入耳的瞬间,褚景然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位环胸挑唇的女人。 青枫依旧是化着妖娆的红妆,红唇烈焰,高跟V领,婀娜身姿配上一头栗色大波浪,整个人全身都散发着极强的女王气场。 自中挣扎着坐起身,太空仓自动向两旁打开,面染虚弱的褚景然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女人,眉蹙了一下。 为什么……感觉有点熟? 褚景然敢肯定一点,在他所有的人生记忆中,他并未与对方打过交道,若真有照面过,他不可能会认不出来,毕竟女人的气场着实的让人印向深刻。 “你是……” 瞧懂人眼中的迷茫色彩,青枫挪谕的勾了下唇,暧昧的靠近了几分,与人鼻尖相贴,轻声道:“还记得……迷冬之夜吗?” 迷冬之夜,帝都顶级夜总会,上流人士糜烂与堕落的销金窟。 而作为演员褚景然,自是知道甚至是熟悉这个地方的。 然而不待他多想其他,青枫接着道:“七年前,你在迷冬之夜里面,救了一个人。” 褚景然头脑瞬间翻找到了相关记忆,那时他不过是刚步入娱乐圈的新人,因颜好,所以每次在陪投资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时,他的名字都会赫然在列。 那时的褚景然,还不懂得娱乐圈里的圆滑与世故,总是会被灌了不少酒,某次借口去洗手间实则出门透风时,他正好遇到了一伙四五个人,正将一个挣扎不已的少女拖进包厢的猥亵的举动。 借着几分的酒精作用,他出了手。 然后,事实证明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他跟不断挣扎反抗的少女一起,被揍的很惨。 回忆多年前的往事,褚景然记忆中那个虽然被揍,却从始至终不掉一滴眼泪的少女模样已模糊,但是既然对方提起,那么。 想到这层,褚景然侧头蹙眉,有些不确定的道:“那晚……是你?” “呵,”青枫轻笑,收回自己过近的距离,抱胸的她反问道:“你认为如果是我本人,那些渣滓们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么?”简单的一个反问,霸气十足。 褚景然未答话,因为他也不觉得那个柔弱的少女是面前这个女人。 毕竟气质这东西,旁人并不是想模仿就能模仿出来的,更何况是如此大的反差。 见到对面人淡淡的并不打算陪自己继续猜谜语下去,青枫面带回忆的眷念,轻声道:“那个人啊,她是一个哪怕拼上我的命,也一定要保护好的人呢。” 收了收心神,她随之道:“因为当初你无意中救过她,所以这次我下定决心帮你,我们从此两清。” 不然,以你家那位天不怕地不怕,如果不出手救你,就准备直接动用核弹轰了整个世界,拉全世界为你陪葬的不讨喜性格,你早就被我暗中弄死至少一百次了。 正文 243.现实世界 一句话, 褚景然瞬间明白了其中因果, 只是…… “我死了?又活了?” “对, 也不对。”清枫踩着近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在房间里渡步, 为坐在不远处的人解释起相关。 “你的身体虽然受了重创, 但没有死去, 停止工作的是你的大脑,医学史上, 比较类似你这种情况的被称为植物人,只是与他们不同的是,他们的无法苏醒是外力造成,而你……” 转过身, “是自我选择沉睡,并且这种觉醒会随时中断,真正死去。” 褚景然眸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瞧到他无喜的表情,青枫继续道:“所以, 就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确实是死了。” “晋江是怎么回事?系统是怎么回事?那些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噢,那些不过是意识流中为激发你苏醒的必要手段,也是我们最大的秘密武器, 至于晋江……” 转过身,青枫挂着玩味的笑道:“你可以将它看成……一个传说。” “所以我经历的一切, 都是假的?” “不。” 不解抬眼, 他就见不远青枫似笑非笑的道:“ 分卷阅读373 那一切……都是真的。” 话落, 禇景然瞳孔微滞, 青枫步步靠近,哒哒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响,分外清晰。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经历的那些人,那些事,全部都是真的。” 脚步站定,青枫将最后的那句话,同时也是对面人心底最大的那个疑惑道了出来。 “包括每世轮回中,你最亲密熟悉的那个人。” “当然跟你一样,他不会死亡,只是,除了不会真正死亡外,其它所有感受全部都是真实的,包括死亡来临时的那种感受与被冰冷寸寸吞噬的滋味。” 而这,就是威胁我的后果。 将人送走,青枫刚转身,就再次收到了来自主系统星空的传简。 关上虚拟屏幕,青枫玩味的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推开房门,她就看到了已出太空仓,正背对着她站于虚拟光屏,视线注视着不远轿车离去男人的高大身形。 随手合上门,青枫道:“不愧是秦先生,当初不过随意瞥了一眼,竟然能将密码与所有步骤记的清清楚楚,独立操作。” 面对她的话,对面的秦擎苍没有回半句话,青枫也不急,用意念自旁幻化出了一个柔软的躺椅,直接倚了上去。 她的时间很充裕。 伴随着轿车在视线中消失足过了近半分钟后,他终的说话了。 “他……说了什么?” “褚先生问了些问题,当然,我如实的一一解答了。” 话落,男人心中止不住的一慌,但很快,他就抑住了那股不受控制涌出的不好预感。 一切,都未可知,都未可知。 强制镇定的张唇,他道:“有提到我……们吗?” 那句我后,终还是加上了另一字,而哪怕如此,这句不长的话,却似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及勇气。 秦擎苍不怕天,不敬地,不惧神,不畏鬼,连面对死都不颤一分的他,却害怕极了那个人不理他,远离他,憎恨厌恶他。 一年有多长,十年有多久,二十年又承载着多少数不清道不尽的回忆。 秦擎苍知道,他终是没法逼那个人,不忍,不舍,更不愿。 所以,他只能祈祷,祈祷那人会原谅他,原谅他曾经那些不得已下的谎言,原谅那些他自认为一丝不落的保护。 只是,不信鬼神的人,某天拜鬼求神,显然并不管任何用。 但见不远青枫勾唇,“很遗憾,褚先生并没有问起有关于你们曾经的任何消息。” 一句话落,秦擎苍脸上血色褪了几分,身侧紧握的手背青筋暴起。 想到那人的性子,想到当初那人玉石俱焚的选择,想到那人历经无数唯剩的一身傲骨,想到那人最终的选择,男人那只紧握的手,终是颤抖着慢慢松开。 这幕,像极了俩人曾经于国外旅游,那人蹲下身,在沙滩上掬起的那捧细沙。 看着收拢的五指间源源不断的淌落,他说:‘人有时候跟沙很像,被海浪推到哪,就静静的趴在哪,如果某天,有人试图逆它的意带走它,那个人抓的愈紧,它就流逝的愈快,最终抓在手中的……’ 摊开所剩不多的细沙,他道:‘只有记忆中的温度与记忆中的曾经。’ 记忆中的温度与记忆中的曾经…… 秦擎苍想收拢手指,抓住他,抓住想慢慢远离自己的他。 但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他害怕,他害怕他们真的如当初那人的话般,成为记忆中的彼此。 那是他爱着的人,那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人,那是他的守护了近二十年的小然…… 走过尸山,踏过血海,我手执长剑,斩破一路荆棘,历经一路坎坷,只为以最完美的姿态来到你面前,博你一眼笑颜如花。 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因为不舍,所以恐慌,因为情深,所以你是我于世间最大的弱点。 我曾发誓定护你一世,守你一辈子,让你成长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人。 然而,转头后我却发现,自己竟无意成为你了人生中最大的潜在危险,成了逼的你近乎疯魔的最大梦魇。 若……若……这是你的选择,若这真是你最终的选择,我……怎会舍得再逆你意半分。 我怎……舍得。 垂于身侧男人松开的五指,泛着肉眼可见的哆嗦。 不远青枫内心:爱情这东西果然是兵不见血的诛心,让你威胁我用核弹轰了整个世界,看我不阴死你,他确实没提你们的曾经,但我没说没提过你啊,呵呵……可我就是不说,有本事你咬我啊。 …… “据本台收到的最新消息,一年前意外被卷入绑架案,而导致昏迷的新晋影帝褚景然,今日于XXX医院中正式苏醒,并以图文形式在微博上晒出了自己在医院中苏醒的第一张照片……” “褚景然自出道起就深受无数观众喜爱,先后参与拍摄了名导指导的大作电影等多部电影,两年前,凭借精湛的演技在中塑造出肖钰这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以绝对的优势一举夺得国际奥斯卡影帝称号,并打破吉尼斯纪录,成为国际上最年轻的影帝……” “虽是昏迷一年之久,但褚景然凭借着超高的人气,瞬间攻占了整版微博,不仅是H国,全世界都在为他的苏醒而喝彩,目前已有多名国际上著名导演与曾经合作的伙伴转发并送上了祝福……” …… 短短一夕间,整个H国的娱乐报,都在刷着这么一条重要的信息,告诉着所有人,告诉着那些曾经哭花妆,伤断肠的粉丝们,他们的偶像,他们的男神,苏醒了。 安娜前脚刚下车,后脚就见到原本四下无人的周围,忽的哗啦啦涌来无数记者与媒体,无数闪光灯刷刷直照的同时,无数人七嘴八舌的开了口。 “作为褚影帝的经纪人,安娜小姐是否能透露一下褚影帝目前的康复情况?” “据我们么下了解到的信息,医生曾言褚先生苏醒的机率不足0.1%,请问这中到底隐瞒了什么?” “已开拍,作为国际名导哈米斯曾钦定的主角之一,褚影帝是否会中途加入剧组,参与 分卷阅读374 拍摄?” “安娜小姐,请问现在褚先生身体状况如何?” 四周拼命伸过来的话筒,以及耳畔响起的声音让安娜脚中的步伐加速着,在安保人员的帮助下,她一边抬手挡开所有几乎想撞到她脸上的话筒,一边礼貌又不失职的回道。 “关于这些问题,本公司会在不久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做详细解答,这里医院,还请众位媒体朋友不要在此过多喧哗,以免干扰到其它病人的休息,谢谢。” 终的在重重突围中挤进了特殊通道,安娜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不理会身后的叫嚣与声音大步上了电梯。 安娜,秦擎苍为褚景然打造的第一经纪人,不仅工作能力超强,更是兼任褚景然的全职保姆。 拧开病房的门,瞧到不远站在窗边穿着病服注视着窗外的人,安娜合上身后病房门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褚景然转过身,坐到不远沙发上道:“没感觉。” “那就是挺好咯。”坐到人对面,安娜将身边的公文包放在面前茶几上,边开边道:“真不懂,你这是怎么了,能苏醒过来,难道不值得高兴一下么。” 将公文包中的文件抽出来,安娜将好几份文件都放在了褚景然面前,褚景然扫了眼,发现全部都是剧本,而且是名导大咖齐聚的阵容。 “这里有四个剧本,是我熬夜从众多剧本中筛出来的,这四个剧本中,有两个主角,一个重量级配角,还有一个反派,整体来说,无论是从人设剧情还是到阵容都是一流级别的,你在这圈内消失了一年多,苏醒后的第一部戏,一定要出彩,你可以看看,选好了哪一部告诉我,我帮你去处理。” 拿起面前的剧本,褚景然随手翻了翻,眸中并无太大的波动,就在安娜还准备说什么时,褚景然说话了。 “我要息影。” 正文 244.现实世界 安娜一怔, 反射性以为自己听岔了, 毕竟对方的事业现在正是如日中天,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选择。 “你刚刚……说什么?” 随手放下手中的剧本, 褚景然抬眼平静的道:“我要息影, 退出娱乐圈。” 如泰山般沉重的话, 却被褚景然以一种极其平静的口吻说出来,让对面的安娜, 这刻甚至连规劝的理由都找不到。 深吸了着气,内心中,安娜告诉自己,自己要冷静, 要平静,千万要冷静。 终于过了三分钟后,她压抑住了心中的急与燥,问道:“为什么?能告诉我原因吗?” 看了看窗外的湛蓝的天空与白色的云朵, 褚景然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虽是对方的经纪人,但安娜却并没有权利过多干涉褚景然做出的的任何决定,只因为安娜的所在的娱乐公司华乐,七年前被强制收购, 而收购它的老板名为——秦擎苍。 病房外,安娜拿着电话, 将病房中的那番话告知了电话那头的人, 里面是长久的缄默。 安娜很清楚的知道俩人之间的一切, 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 再到那起颠覆所有的绑架案,她虽然不知道中间的细节,但是,他知道一点,俩人之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原本,她以为只要褚景然醒了,所有一切都可以慢慢弥补与解释,可是……她好像错了。 俩人之间的那条鸿沟,或许用再多的解释,也填不起来。 “听他的,他既然不喜欢,那就……退吧。” 虽是知晓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真的听到男人亲口所言这句话,安娜心中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那这件事……”什么时候公布? “等他的身体好些了再公布吧,相关后续我会派人处理。” 沉默三秒后,男人轻声道:“代我……多陪陪他。” “好的。” 挂断电话,安娜看了眼病房的门,又看了眼手中的手机,烦燥的抓了抓头发,这都是些什么事嘛。 病房中,褚景然依旧站于窗前,看着窗外的蓝天与那朵终是飘远的白云出神。 瑰丽的大厦中,秦擎苍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手掌在空中定定后,将手边办公桌上的相框拿到了面前。 照片中的是两个英俊的男人,他们额于额的相抵,鼻与鼻的轻触,站于璀璨的夏夜星空下,明亮的月光营造着迷离的皎洁,轻撒在俩人身上,宛若浅薄的纱衣。 照片中,青年那双漂亮的眸眼中噙着笑,倒映着对面男人面上所有的细微。 轻抬起指尖,抚上照片中青年的侧脸,温柔摩挲,他似想让指尖的那抹冰凉,化为柔和的暖,就如活生生的他。 小然。 …… 在医院调养了两个月后,褚景然的身体彻底宣告康复,在无数的祝福声与记者的围攻下,突围成功的他安全的坐到了车上。 轿车缓缓驶动,安娜道:“今天下午两点,公司将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你退圈的事情,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嗯。” 沉吟了片刻,安娜又道:“那你以后打算……” 顶着窗外依旧明媚的阳光,褚景然眯着眼,轻声道:“出国。” 侧过头,“然后找一个在乎的人,真正爱自己的人,结婚,成家,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咽了口口水,安娜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沉默了整整一分钟,安娜道:“什么时候离开?” 扬了扬唇,褚景然道:“很快……” 新闻发布会被设在了华乐传媒大厦的发言会议厅,受邀而来的记者与媒体几乎涵括了大半个H国,还未正式开始发布会,整个现场就火热的不得了,无数媒体与记者甚至已经开始了采访相关工作人员与摄像讲解发布会现场。 公关部副经理看到时间的的临近,按下领夹边的对讲机,对着正坐于大厦顶层的男人详细的汇报着现场的所有情况。 “……秦总,现在所有一切都准备就绪,是否可以正式开始了?” “嗯。”浅淡到惘然叹息的声音。 宽敞的办公室内,秦擎苍独自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视线穿透过面前的透明玻璃,直直的注视着一个方位,在 分卷阅读375 天与地的相交中,鳞次栉比的高楼与大厦,全部映照在他的视网膜之上。 而此时此刻,华乐传媒的会议厅内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在无数咔嚓的闪光灯中,一位华乐传媒重量级上层出现,包括褚景然的第一经纪人安娜。 一见坐好,台下的记者们全部蜂拥,将先前就已是整整齐齐记录在草稿本上的问题一个个若落水般的全部抛了出来,七嘴八舌的问题中不仅夹杂着的是他们的疑惑,更是无数网民,无数粉丝,吃瓜群众的好奇。 “褚先生出院,医生是怎么说的?回归时间大概会在什么时候?” “据传言,称褚影帝回归第一棒将要接拍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今天发布会,褚先生人并未到,是否病情再有恶化?” …… 听闻台下众记者的问答,公关部经理也未抬手制止,反而是有条不紊的回答起了台下众人提出的一个个的问题。 “据医院开具的相关证明显示,褚先生身体康复的非常好……” 将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回答了一圈后,台下知晓流程的众记者也没有再次的抢话,而是等着坐在台上男人的发言。 将头脑理了理,公关部经理道:“一年前,我公司旗下艺人褚景然因意外,卷入一场绑架案,导致重伤昏迷,虽是如此,但这一年中我司也一直没有放弃对他的所有呼唤与照料,终于两个月前的今天,褚景然在医院正式苏醒。” “因医院乃修养之地,褚景然本人也是才苏醒,需要做相关各项复查与疏导,故一直以来,华乐官方都未正面为无数关心密切注意着人身体的粉丝与记者朋友们详谈,而今日的这场新闻发布会其中一点,正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其中一点?”台下立刻有记者抓住了男人话语中的细节。 “没错,这只是其一。”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新闻发布会另外一点,是要宣布一件事情。” 听到这话,台下无数摄像头,无数闪光灯咔擦响个不停,在场所有记者心中,都有那么一个想法。 或许,一个震惊娱乐圈的重大新闻将要正式出炉了。 …… 将腿边的小旅行箱拎上传送带过安检,戴着一副遮了大半张脸墨镜的褚景然,拿着机票,走过了机场的X光门。 自传送带将不足膝盖高的旅行箱拎下,褚景然单手推着旅行箱,单手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设定好了时间后选择了发送。 随后又点开了电话簿,看到了自己方才在车上删的惟剩的号,按下的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半声,就被对方按通,熟悉的声音自那头传来。 “你……还好吗?” 挑着上扬的唇,褚景然道:“两个月来的每天晚上,你不都是自己亲自来医院,向医生一一确认过了么?” 沉默三秒,“我很担心你。” “既然担心,为何不来亲自见我。” 那头话音才落,电话这头的秦擎苍握着电话的手颤了一分,呼吸都下意识收了一分的他,怀揣着不知是喜还是惧的音道:“小然你……原谅我了?” 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面对亲切问好的空姐,褚景然将手中的机票递给了对面漂亮的空姐,空姐看了看人的机票,拿着票侧身微笑道:“先生,请随我这边来。” 许是隔的过近,空姐的问好声竟传来了电话之中,被办公室中的秦擎苍听了个正好,方才还微喜的心立刻被焦急全部取代。 他立刻追问道:“小然你在哪?” 跟在人身后的褚景然,看了眼前方的空姐,回道:“飞机上。” 啪—— 剧烈的瓷器摔裂的声音自电话中男人那方传来,褚景然笑着谢过帮自己放好行李的空姐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我要出国了。” “不许!!!”惊与怒的爆喝。 “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并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的,秦擎苍,我大概……” 望了眼窗外,褚景然的声音平静的若秋露微凉,“不会再回来了。” “不许!小然……小然……你在哪个机场,告诉我你在哪个机场,告诉我。” “还有二十分钟,飞机就会起飞,来不及了。” 靠在坐椅上,褚景然侧头看了眼着湛蓝的天。 这些天,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这样的蓝天了,因为,那样的湛蓝总让他感觉,他在看那个男人的眼睛。 紧盯着那抹极为喜爱的蓝,柔和着眸,褚景然张唇轻声道:“在离开前,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正文 245.现实世界 湛蓝天空下, 白云朵朵, 一点点飘向寻不到的远方。 褚景然的思绪好似跟随着这袅袅白云, 飘向曾经, 飘向那个淅沥雨夜, 飘向那个交杯换盏名流齐集的宴会。 回忆着那曾经, 褚景然的声音停顿足有半分钟后,终道:“秦擎苍, 你所爱所求所做,到底是为了记忆中的‘他’,还是……你眼前的我?” ‘他是谁?你无数次透过我的眼睛,想看到的那个人……是谁?’ ‘你, 曾经的……深深印在我脑海中,再也抹不去的你。’ 短暂的沉寂,男人声音似透过时空壁垒,娓娓缱绻而来。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二天半,二十年七千三百零五天,我都在看着一个人,试图一丝不落的参与他生命的全部。” “他每一日的喜与每一日的忧, 每一次的泪与每一次的笑,全部都刻在我的眼球上, 刻在我的脑海里, 刻在我的灵魂中。” “我喜欢查看有关他的一切信息, 喜欢不动声色的参与他全部的生活, 喜欢每年生日时送给他自己最珍贵的所有,只是,那时的我还不懂,不懂为何。” “我将他当成注定黑暗一片人生中的一抹绚烂,就若当初的小小的他,将那颗彩色的糖果放到我的手心中,人生中的第一份给予。想拥有,想守护,想为他铸建世界的冲动,我终于懂了,我喜欢上了他,哪怕他从不知晓我的存在。” “终于,在他与人的绯闻传的满世界飞的时候,嫉妒 分卷阅读376 到想杀人的我,踏出了那一步……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直至那个瞬间,见到他在我的眼帘中转身的那个瞬间,我才知道,整整十多年的守护与等待,那被刻进生命中的感觉,不再是喜欢,不再是感动,而是爱。” 办公室中,午后阳光撒落男人英俊的侧脸,若那些被遗忘的往昔时光,蹒跚的前行。 “我爱着每个时间节点中的你,只因为……那是你。” “我知道我不该在见第一面的时候对你说那个一见钟情的谎,但,当时的我不知道除了那样一个拙劣的谎言外,怎么样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拥抱你,我想守着你,我想护着你,甚至想独占你……” “小然,留下……好吗?” 那些你在意的,那些你不喜欢的,那些错误的,我都会去改正,我都会一一坦白,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而已。 然而,秦擎苍却还是收到了他极度不想听到的两字。 “不好,”没有半分迟疑的拒绝。 眯着墨镜后的眸,褚景然道:“秦擎苍,有些事一旦做出选择,便是覆水难收,就像你当初选择隐瞒一样,这个世界上,知我褚景然者莫若你秦擎苍,那么想必你也知晓,我有多恨欺骗这个词。” 电话那头的秦擎苍无力的张了张颤抖的唇,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电话那头的人多么在意,甚至是恨被人欺骗。 因为当初的青年的父母,就是用着他们认为善意的方式,用着他们自认为保护的方式,以谎言与他告别。 孤零零的他,选择报仇,选择的进入这个吃人不眨眼的娱乐圈。 当时在做出隐瞒的决定时,秦擎苍是信心十足的,他相信对方会原谅他。 但这中的前提是,中间未出任何意外波折,且是他主动何盘托出。 而现在的事实却是这般的残忍。 那个人,要离开他了。 他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守了那么多年的人,看了那么多年的人,要……离开他了。 秦擎苍曾经在参与他人生所有的日记中,写过一句话。 他写道:若他的父母是他全世界最绚烂的色彩,那么,我人生中最绚烂最明亮的那抹色彩,大概就是他了。 这个从小就如一盏明灯照亮着他注定会被黑暗与寂静包裹全世界的人,这个一路而来,支撑起他全世界的那抹色彩,终要消逝了。 不甘,不舍,不愿……无数涌起的道不清的情绪,几乎将男人向来笔直的腰整个压垮,电话这头的褚景然只听的到大口的喘气声,与细微的断裂声。 近十秒钟的等待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几乎是用尽男人全声力气,自齿间挤出的颤抖性话语。 “我……不会放手的,这辈子哪怕是死,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的,无论你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角落,我都会找到你的,我都会……找到你的!” 褚景然墨镜下的唇勾了勾,不明喜怒,他道:“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逼我再去死一……” “若你再敢死,我定拉这个世界为你陪葬!”自胸腔中爆发出的惊怒,令电话那头的秦擎苍将人未完的话一举打断。 回忆曾经那种被日夜折磨的痛苦,回忆曾经永远只能隔着玻璃静静看着人的遥远,内心的恐慌几乎将这个向来不露声色的男人,吓的有些口不择言。 “既然我能救你一次,我就能救你两次三次,如果你再敢做出那种事,我……我……” “你怎么样?” 几乎反射性的话,被男人脱口而出,“我会将你一辈子锁在身边……” “呵……”不明轻笑响起,“秦先生这是少说了一句话吧,是在不杀了我的前提下,将我锁在身边吧。” 话落,秦擎苍慌了,真真正正的慌了。 他想解释,可张嘴了,却不知怎么解释。 解释自己不会伤害到他?解释自己只是太爱他了?解释自己真的不能没有他? 再多再完美的理由,也无法掩饰那也不过是他以爱为名义,在满足自己的私心与占有欲的前提下伤害囚禁对方的借口。 想通所有,想通一切,弯着身的男人整个面容都隐进黑暗中,颤着身体,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遍近乎哀求的道歉,一遍遍近乎卑微的道歉,无论是谁,也绝不会将这幕,与这个几乎站于世界顶端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但,这就是现实。 有人曾经说过,在爱情中,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而在这场感情中,从一开始,秦擎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外人面前的他,冷漠,无情,残忍,甚至是杀人不眨眼,但是,每当面对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时,他就变的不再像任何时期的他。 小心翼翼,踌躇,顾虑,忐忑…… 总怕自己会不够好,总怕笨手笨脚的自己会伤到他,总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对方就会彻底在他的世界消失。 体验过人生百态,尝试过世间冷暖,某个人生阶段你会发现,有那么些人,有那么些事,比你的命更重,比你恪守的原则更重。 而秦擎苍生命中最重的,是那个叫褚景然的人。 为了那个人,他可以与全世界站到对立面,为了那个人,他可以只身对抗来历不明的青枫,为了那个人,他甚至愿意以死去换对方苏醒的可能。 只因为,那人值得。 在他的心里,全世界大抵都抵不上那人的分毫吧。 飞机上的褚景然,静静的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句句道歉,听着那声声似低进尘埃的语气,听着那个熟悉这刻却陌生到极致的声音,缓缓的闭上了眼。 心疼么? 褚景然想,或许真的是吧。 只是……为何,这么长的时间,你却从不愿亲自来见我呢? 为何? 秦擎苍想,大概是害怕吧。 害怕对方的拒绝,害怕对方的仇恨,害怕自己会被那个黑暗面的自己支配,伤害到那个恨不得随时随地都捧在手中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闭眼的褚景然蓦地张眸 分卷阅读377 ,看着窗外的他,张唇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轰隆的引擎声与震鸣中,飞机若一只张着翅膀的白色鸟儿,极速滑翔着升高,去往另外一个全新的美好国度。 窗边褚景然依旧戴着他的墨镜,只是那上扬的唇,更加的动人了。 而之前被褚景然提前编辑好的微博消息,也在飞机起飞的那个瞬间,按时推送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机械的忙音中,办公室的秦擎苍缓慢的收回手中的手机,随之,视线移至手机上。 一秒,两秒,三秒。 安静若磐的男人蓦地动了,笔直的大长腿突然动作间,带动着座椅快速旋转,拂落了办公桌上垒集的文件,无数纸页在空中纷飞,坠落,可于这,男人一眼不瞥。 他快速却又有些颤抖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脚下的步伐更是极快,从开始的大步变为小跑,再从小跑变为没有形象的大跑。 一秒电话接通,但见微颤着音的男人只说了一句话。 “马上准备飞机,我要立刻回国!” 才应付完媒体的安娜焦头难额的刚走出电梯,打算着向最上面的人汇报,有关褚景然息影这一记重型炸弹投下后的所有失控,就见身侧残影快速而过。 安娜先是一愣,随之转身,在已然合拢的电梯门后,他依稀见到的,是男人捂脸大笑的身影。 那种发自内心无法抑制的极度喜悦,安娜只在秦擎苍脸上见过一次。 而那次是高调追了褚景然三年后,褚景然终于答应了他。 那么现在…… 想明白所有的安娜忽的笑了,摇头叹息的她拿出手机,果然刚上微博,就看到了几分钟前,某人发出的推送消息。 褚景然V:在我心中,有个人他比演戏这件事更重要,而现在我做出选择了。 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没事蛋疼操心俩人事的安娜嘴角一抽,这口狗粮真是来的猝不及防啊~ 随手点开评论区,果然,评论区早就因某人这番几乎算是告白的话,炸了。 至于始作俑者褚景然这会已罩上眼罩,打算好好睡一觉,丁点不关心自己在国内引起的滔天巨浪。 此时的褚景然更关心的是,自己一觉醒来下飞机时,所见的第一眼画面。 那个他曾在过去,在脑海中勾勒了无数次的画面。 ‘飞机落地前,如果秦先生有幸能出现在我眼前,我愿聘请秦先生做我的西欧之行的导游……这辈子唯一的专属导游。’ ——正文完 正文 246.秦擎苍番外1 长眠于底的地下室, 阴暗的仿似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地下室最中央, 放着一个直经五米左右的铁笼。 在铁笼顶部, 打着地下室惟一一束昏黄的灯, 颓废的黄透过指粗的铁笼, 在污垢丛生的地面上映射出根根的斑驳。 此刻,那并不太宽敞泛着金属反光的铁笼中, 正挤着十来个浑身染着淋漓鲜血的孩童,虽然……他们大多都已经倒在地上,如禁锢在他们四周的金属般,永远的冰凉了。 他们个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模样, 于普通人家中八九岁大概正是童真调皮的年纪,但在此刻他们的眸中眼中,却半点没有与童真能染上边的情绪。 铁笼中的他们紧握着手中已变作红,染满着温热黏腻的匕首, 眼中闪烁着的是若放逐于野外的狼,凶狠而残忍。 在这里,早就没有了可笑的童真,只有活下来。 现在能站着的孩童只有五个, 哦,不, 现在只有三个了。 因为又有一个孩子被对手刺中了大动脉, 呈井喷的鲜血不小心喷了身边另外一个孩子一脸, 大概是鲜血入眼的滋味并不好, 故他只是反射性的闭眼了那么一瞬。 而就是这几乎是闭眼睁眼的刹那瞬间,他的脖子上就开了一个手掌长的大口。 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他彻底的倒下了。 或许真的是很疼很疼,倒在地上的身体,都因剧痛而无意识的抽搐着,他嗬嗤嗬嗤的喘息着,像是不愿就这么闭上眼,像是不愿就这么死去,可是没有人帮他。 自他颈边淌出的暗色鲜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悄然爬着,簇簇的暗像是一条长期伏蛰于地底的蛇,扭曲而冰凉。 过于鲜艳的红早已铺满了脚下的地,更多的暗涌向四周,涌向铁笼外那片黑褐色的地。 像是命运无声的重复着,那片褐色的地,再次被覆上了血腥的新衣。 血腥还在继续,不通风的空间中布满了湿热的腥味儿与死亡刹那来临,大小便失禁后的屎尿味儿,令人几欲作呕的交织。 没有人去用手捂,因为他们习惯了,更是因为微小的不协调动作,就有可能会让他们丢掉宝贵的生命。 直至炼狱的血腥中,只剩惟一站着的人。 咔嚓—— 伴随着不远处石门的打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着明亮的光步步走进,直至停于距铁笼两米之距。 “1号,你果然没令我失望,现在恭喜你暂时活了下来。” 并不太陌生的声音入耳,铁笼中惟一站着的孩子颤颤的抬起眼,满面鲜艳的暗后,有着一双幽蓝色冰冷的眸。 这并不是秦擎苍第一次杀人,所以,他并不怕。 从懂事到成长,死亡、鲜血这些在普通人眼中都是异常可怕的字眼,在秦擎苍的眼中,就像是家常便饭般简单。 或许开始时,他是害怕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情绪已经慢慢变作了另一种的麻木。 从铁血的教官与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口中,秦擎苍知道,这里是一个私人选拔场。 而在这个选拔场中,只能活着走出一个胜利者。 若在这个过程中死了,会被直接扔进海里喂鲨鱼,而活着的那惟一一人,将进入到更残酷的选拔与试炼中,最终,那惟一站着活下来的人,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没有若身旁那些无措的孩童一样,哭喊着去追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杀人,除了对方给出的那惟一条路外还有什么路可以选…… 秦擎苍知道他能做的,就是比所有人都快一步,比所有人都狠,比所有人都聪 分卷阅读378 明,只有这样,他才能活着。 整整一年若畜生般的圈养,近千个人被分无数批若养蛊般的放进这个铁笼中,自相残杀,胜者为王,败者一无所有。 初局,他胜了。 从铁笼中走出来,秦擎苍恍惚中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你比所有人都狠,比所有人都快一步,并且没有弱点,那么你就能赢。 可是……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弱点。 若真没有,那也不过是没有遇到罢了。 …… 雨夜,稀泥从生的小巷中有一个晃悠悠的身影前行着,他的脸苍白的厉害,身上似乎还受了点伤,此刻那捂着手臂的指缝中,正往外沁着丝丝的暗。 淅沥沥的小雨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冰凉的雨点儿落在他的身上,点点浸湿他的衣衫,最后混合着手臂处被稀释成粉色的血水,掉落进浑黄无比的水洼。 捂着受伤的手臂,秦擎苍终于寻了个安全点又可以避雨的地方,他颤着冰冷的身体,将自己倦成小小的一团隐藏在阴影中,避开着死亡的威胁。 不同于上次面对面的撕杀,这场血腥被安排在了夜幕降临的城市。 教官说,这是国内最后的一场较量。 秦擎苍敏感的抓住了教官话语中的一个词,国内。 秦擎苍想,或许最后站着的那一人接触到的权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太多。 因是从H国无数个城市中聚集的最终活下来的胜者,故他们不知不识对手,不晓不明为谁,只能凭着本能去寻找,然后杀了对方。 而这考验的除了他们的反应行动能力外,更多的是敏捷与判断力,只要任何一点稍有疏忽,之前所有努力,将全部归零。 不得不说,能活着从千人中脱颖而出的头狼都是狠戾无比的,较量才开始不到三小时,秦擎苍就受了伤。 万不得已下,他只能先找个地方休整处理伤口,同样也是等待着先一步按捺不住的那部份人,撕杀结果先一步的出炉。 能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活到现在,除开绝对的武力外,更重要的或许是需要懂得思考。 雨夜中的小巷中很静,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水滴儿自屋檐掉下的滴答声,就在秦擎苍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自己的伤口时,忽的一个矫健的黑影自他眼帘窜了过去。 紧绷的神经几乎瞬间断裂,袖中匕首猛的滑至掌中,他的视线死死的盯在不远的那团黑影。 拱了拱流畅的脊椎线条,它开口了。 “喵~” 一只灰色的猫咪扭过了身,正好与不远黑暗中秦擎苍的眸眼对在了一起。 紧着手中的匕首,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不远处不请自来的小家伙,若它再发出一点动静,他就要动手除了它。 完全不知晓自己在死神周围打转的灰猫,先是甩了甩身上的雨水,乱溅的雨滴儿在秦擎苍的视线中飞舞,可他半眼不瞥。 甩干了身上的毛,灰猫仰首挺胸的在这并不太大的地方渡起了步,那模样就像是国王正巡视着自己的领土般。 黑猫脖子上的银质小牌表示着它是只宠物猫的身份,在光线的反射下,虚虚晃晃的光在秦擎苍脸上来回的晃动的,也让他指尖愈攥愈紧,心中那股强烈的杀意愈来愈浓。 这只该死的猫! 就在秦擎苍打算动手的前一秒,忽的,一句还带着小奶音清脆的呼唤自不远巷口传来。 “毛球~~~~” 声音传入巷中,一直神气的灰猫扭过了头,对着巷口就叫了一声。 “喵~” “这里,妈妈,毛球在巷子里。”惊喜不已的声音伴随着小短腿哒哒的跑近声。 暗处,秦擎苍紧攥着匕首,小小的眸中杀意翻腾。 果然,自己就该早点出手杀了它! 不到十秒的功夫,秦擎苍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小雨衣跟小雨靴六七岁左右的孩子。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灰猫,扬着童真的笑脸就跑过去两手将地上的灰猫抱了起来。 “湿湿的,真脏。” “喵~”毛球伸出舌头讨好的舔了舔小主人的手指,惹得小孩儿一阵咯咯轻笑。 “坏毛球,痒痒。” 抱着差点走失的毛球,小孩儿刚一转身,漂亮的眸子撇到暗处那对紧盯着自己幽蓝的眸时,惊吓的手指都不受控制的将怀中的猫紧了三个度。 突然的紧箍惹得灰猫发出一声不满的喵呜抗议声,但小孩儿的手却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看到了! 这是紧攥着匕首的秦擎苍,此刻头脑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 杀了他! 第二个念头紧随其后。 就在想法刚冒出来的那个瞬间,女人焦急的唤声自巷口传来。 “小然,小然你怎么跑巷子里面去了,很危险,赶快出来。” 有大人…… 匕首被再次藏到了袖中,秦擎苍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不远处抱着灰猫的小孩儿,头脑中无数纷乱闪过。 若他突然哭了,自己第一时间该怎么逃跑,他如果哭了一定会引来暗中的人,那自己要不要在他哭之前先动手杀了他,如果杀了他,外面那个女人会不会发现,到时候会不会引来更多的人?他会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完全暴露…… 大脑飞速的转动中,无数可能与结果在秦擎苍头脑中被提出被否决,就在他还没来的及做出最后的决定之时,他就见对面被吓白脸的小孩儿突然动了。 不是迈着腿快速跑出小巷,而是……慢慢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觉察到对方的靠近,秦擎苍全身肌肉紧绷,紧攥着手中匕首的他,不敢放松对对面的人半分紧盯。 他想干什么?难道他也是敌人?可是他身上没有杀气?或者说他太会隐藏?还是…… 然而,无数为什么,无数怀疑,全都在对方止步一米开外突然伸出的小手中时,戛然而止。 正文 247.秦擎苍番外2 旦见不远那只微肉的小手中, 正安静躺着的一颗彩色的糖果。 这……是什么? 小孩儿似乎很害怕, 睁着双可怜眸儿的他, 分卷阅读379 紧抱着怀中那惟一能给他点安慰的灰猫, 无辜又无措的道:“我……才六岁, 没钱, 只有这个,给……给你。” 所以, 你别杀我,因为,你杀了我,也在我身上抢不到钱。 面对着这一幕, 脑电波完全不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的俩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小孩儿是不敢,至于秦擎苍这刻,却是茫然。 看着那颗安静躺于对方小手中被漂亮糖纸包裹着的糖果,秦擎苍原本凶煞若狼般的眸中, 露出了几分不解的茫然。 为什么要给他? 整个人生的记忆中,整个世界的过往中,从来没有人给过秦擎苍任何东西。 无论是食物,还是水。 在秦擎苍的世界中, 无论他想得到任何东西,都需要不断的爬, 不断的杀, 不断的抢, 只有完成一个又一个教官布置下的任务, 他才能得到食物,才能得到水。 若哪次没有完成布置的任务,他就只能饿着,只能渴着。 去吃生肉,喝同类体内温热的血,掠夺似乎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份,甚至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一部份。 而与之相反的给予两个字,却完全与他的生活,与他整个人生半点沾不到边。 因为,他的世界中,只有生与死这两种对立的色彩,要么成为那个活下来最强的那个人,要么被同类杀死,变成鲨鱼的饵料。 一直以来,秦擎苍都知道,他的生命是黑白色的,并不需要像这颗糖果一样绚丽,充满其它的颜色。 可是,面对生命中来自外界的第一份给予,他却有种想留住的冲动。 这种感觉……他意外的喜欢。 小孩儿哒哒跑远的身影在视线中徐徐消失,暗处的秦擎苍收回眸,将视线下移到手心中。 看着安静躺在他手心中那颗被绚丽糖纸包裹的糖果,他缓缓地合拢了染着污渍的手指,将之郑重的放到了怀中。 狼可能会因一进疏忽而被同伴咬上一口,但同样的错误却不会出现两次。 秦擎苍是一个很出色的猎手,连当初训练他们的教官也说过同样的话。 同样的雨夜,不同的城市,在同样无数人都安眠进入梦乡的夜中,在阴暗的角落中,上演着一场血腥的残酷。 他胜了,真真正正最后的胜利。 从最底层到最云端,一步登天的距离大概就是这样的,同时,在胜利的那刻,他终于知晓了曾出现在周围无数人口中,那份沉重的权力。 西欧汀尼斯家族的继承者,西欧那片辽阔的土地下,一个没有秩序没有法律道德约束世界中,最庞大的一股势力。 汀尼斯家族,一个庞大身处暗处用鲜血与残忍堆积起来的家族,在这个家族中,没有血缘血亲这一说,因为所有的下代继承者们都是自血海地狱里爬出来的,谁能爬出来,谁就有权力坐于最顶峰的那个位子。 千百年传承的血腥制度,造就了汀尼斯世代的的繁荣与昌盛,可与这一同造就的,还有每当掌权者极度的残忍,以及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态度。 他拥有了自己的名字,不再是用数字编排的代号。 卡利卜奥.汀尼斯。 可是,他还是更喜欢那个连模样都记不清的女人为他起的那个名字——秦擎苍。 至于原因,他想大慨是为了不彻彻底底的忘记,是那个连模样都记不起的女人给了他生命吧。 虽然,这条命活得异常残酷,但至少他活下来了,不是么。 至那后,他整个人生都似一夕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曾对他打骂的人,开始对他恭恭敬敬,每天他被安排着开始学习无数东西,习惯各种残忍的刑罚,甚至需要亲自上阵,学会如何抵抗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罚。 汀尼斯家族让他拥有了无上的权力,让他拥有了抉择旁人生死的随意,让他成为无数人眼中敬畏的对象,但秦擎苍并不开心。 若说以前,他是为了活下来而爬着,拼着,杀着,但现在,他已经活下来了,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继续走下去? 人一旦失去目标,总是会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哪怕秦擎苍也不例外。 翻遍记忆,秦擎苍发现,除开模样已早已记不清的母亲外,记忆中就惟有他自己的名字。 当然,除开这些外,剩下的就是源源不断的鲜血与残酷的训练,以及一路上死在他手中无数的人。 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张脸他能想起来。 这刻,秦擎苍忽的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就真的如此了,像坠进深渊后,无法抵达尽头的一片黑暗。 而在这个不断下坠的过程中,甚至连无意闯入的火光点都不会……等一下! 无意闯入的火光……! 一片漆黑的夜中,床上的秦擎苍坐了起来,下床的他只身行到书房中,拿着钥匙的他,打开书桌那惟一上锁的抽屉。 紧接着,自抽屉中他小心翼翼的捧出,曾被他锁于其中惟一的色彩。 一颗被绚烂彩色糖纸包裹,于时间流逝中开始慢慢融化的糖果。 被墨色完全同化的书房,少年趴伏在桌上悄然入眠,平日冷冽的眉眼似被糖果的香甜悄然抚慰,嘴角第一次弯出了心安的弧度。 窗外,一直被乌云遮于其后的月亮也探出了头,倾泻流光散下,依稀可以看到伏爬于书桌前的他手紧握着什么东西。 紧握的力度,就像是前行在一望无际黑暗中,不小心捕获天边一闪而逝的流星。 想紧紧的攥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松手,调皮的它就会从掌中溜走,彻底消逝在他黑暗一片的生命中。 翌日清晨,走出房间,看着已静候在客厅等待的导习,秦擎苍道:“帮我调查一个人……” 侧头,窗外阳光轻洒在绿荫草地,热烈的夏日悄然来临。 “H国,江城市,六岁,宠物是一只叫毛球灰色的猫咪,小名……” 收回眸,缓缓移向对面人,他道:“小然。” “我需要他的资料,从这刻起,每天的资料。” 贴身口袋中,一张薄如蚕翼的彩色糖纸安静的躺着,它静静的听着,听着耳畔少年沉稳的心跳,以及那平而缓却微含 分卷阅读380 着雀跃的话语。 糖纸想,或许少年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的新目标。 这时的秦擎苍不知道的是,这抹无意闯入的璀璨星光,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慢慢一点点改变他,乃至他全部的人生。 只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如常般,结束了一天学习与任务的秦擎苍拖着疲惫的身体,未有过多逗留,直接回到了书房中的他,果然,看到了安静摆放于书桌前的一纸信封。 怀揣着自己都未觉察的雀跃心情,脚步明显欢快了一个调的他绕到书桌后坐下。 这才拿起书桌上的信封,将里面的资料小心翼翼的抽出,而后展放眼帘。 褚景然,六岁,出生于H国江城市,父亲是某知名公司经理,母亲是全职太太,宠物毛球,是一只M国短尾猫,本人现就读于江城第一小学二年级,任班长…… 并不太长的一纸屡历,坐在书桌前的他却看的极慢,逐字逐句中好似在细心的品鉴着什么。 终的,将整封信件看完,秦擎苍自信封中取出了一张附带的照片。 午后阳光正好的教室中,无数小萝卜头端坐认真听讲,粉雕玉琢的小孩儿赫然在列。 但见他两只微肉可爱的小手撑着小脑袋,一双假眼睛炯炯有神睁的大大的认真听课。 没错,是假眼睛! 虽然那眼睛十足的逼真,但经受过正式训练的秦擎苍一眼就认出,那是人为画上去的。 此刻小孩儿闭着眼睛,微张着的小嘴边,还挂着道十足可疑的水渍,它的主人竟就这般光明正大的在课堂上睡的正香。 噗呲—— 结合照片,在头脑中勾勒出那副生动画面的秦擎苍,再也忍不住,人生中的第一次笑出了声。 第一次,他觉得可爱这个词,竟无法完全诠释他内心突涌出的喜爱之情。 特别是在他想到的相遇的那个雨夜,想到的是那双因惊吓过度,瞪的滚圆的漂亮眼睛,与面前这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对比时。 不知多久,停下笑容的他垂头,幽蓝含笑眸眼紧盯手中照片的同时,伸手自旁抽出一个全新的笔记本,拿起书桌上的钢笔,主人在上写下了他第一篇日记的第一句话。 他叫褚景然。 一句话后,秦擎苍不知道再该写些什么,因为他觉得那些多余的废话似乎不能清晰的说明这个人对自己的特殊,及自己对这个小孩儿的喜爱。 思考了近十多分钟,他终又在后面另一句话。 是最特殊的存在。 伴随着主人的离开,书房整个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不远书桌上,放着一本崭新的日记本,里面记录着主人另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与另一段全新的心路历程。 这个注定不一样的世界,这个不一样的历程中的第一句话,如同一句事先写好的先知预言,让无数年后的他们,彼此成为对方眼中最特殊的存在。 正文 248.秦擎苍番外3 X年X月X日 他今天上课迟到了, 闹钟坏了, 我以为他会被罚, 嗯, 因为学校好像很严, 特别是任课老师, 可是,他的反应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学校大门前他将自己的头发, 衣服揉的乱七八糟的,再抹上一点灰尘,揉红了眼睛进了学校,可怜兮兮的跟老师说他走在路上被自行车绊倒了, 对方还逃逸了。 他成功了,老师不仅没有怪他迟到,还很关心他,然而…… 书桌前, 暂停了手中的笔,秦擎苍幽蓝的眸中映射出几缕浅淡笑意,抬笔接写道。 他被请家长了。 …… X年X月X日 今天是他十岁的生日,我亲手挑选了份礼物寄给他, 希望他喜欢。 …… X年X月X日 他好像被吓坏了,或许, 他并不太喜欢枪, 明年送什么? 书桌前的人停笔思考了几分钟, 想着曾经无意听人说的, 送于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更显心意,他立刻抬笔写道。 明年就送VUK-9374好了。 虽然现在我还没有抢到手,不过为了明年的礼物,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内,我定会将之抢到手的。 …… X年X月X日 那些暗处的老鼠们竟还不死心,包装的那么漂亮的礼物竟然被他们在半路给引爆了,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不过还好没到H国,不然万一伤到他了怎么办,以后还是不要送核弹好了,有点儿危险,他可能也不太会玩,只是今年的礼物注定要泡汤了。 X年X月X日 选择一点没有错,十五岁怎么能谈恋爱,那个女生分明喜欢的是他的脸,不是他这个人。 定了定笔,他再次肯定的写道。 他这个人比他那张脸更好。 …… X年X月X日 我吩咐手下把那个死缠着他的女生弄走了,让她总是缠着他,他都拒绝了她那么多次了,她还总烦他,他分明最讨厌不识趣的纠缠,本来是想杀了她的,但是,算了,万一他将个死人记一辈子就不划算了,不过。 蹙了蹙眉,写下了四个字。 真讨厌她。 …… X年X月X日 我没有保护好他。 一个月的封闭训练,却让他与他的父母天人两隔,如果不是我太过大意,如果我有安排人保护他的父母,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对不起。 X年X月X日 又没有吃饭,第几天了,他总是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虽然有派人暗中看着他,但,真的好担心他。 X年X月X日 从没见过他这么颓废的模样,那双眼睛中常挂着的笑也不见了,就像那一朝的是全世界的光彩。 若说光彩,那他的父母定就是他全世界的光彩吧。 笔于纸页上停顿两秒,书桌前容貌英俊的男人,眸底浮露几分复杂情愫的同时,第一次明确的写下了自己内心的那句话语。 而我全世界的光彩,大概就是他吧。 X年X月X日 他想报仇,但对手于现在的他来说太强了,好在他向 分卷阅读381 来聪明,知道不能正面对抗,只是他却同样选择了一条不太好走的路,进娱乐圈。 X年X月X日 我派人砍了那人的脏手,他竟然敢摸他! X年X月X日 我要杀了那群人,他们竟然敢打他,还有那个女人也一样该死,为什么他要救那个女人?他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救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书房中,怎么样也想不通,暴躁无比的男人一手拂落了左手边才冲好不久的咖啡杯。 醇香的咖啡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优雅的弧形,最后在碰的落地声中倾泻而下,紧接着不远地毯上晕出大片的湿痕。 狠着眸,书桌前的他一笔一划的在日记本上,写下五个字。 不许喜欢她! X年X月X日 炒作!他们竟然让他跟那个长的那么丑的女人绑定情侣炒作! 书桌前一脸黑沉,全身负面情绪翻滚的秦擎苍,咬着牙,一双深邃看不到真实情绪的幽蓝眸眼,紧紧的盯着书桌前的一地狼藉。 秦擎苍已经不记得这是对方进娱乐圈后,他第多次少发火了。 因为,无论他如何快速的清理着那人身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永远比不上那一茬接一茬跟雨后春笋的速度。 这会的他只恨不得投向几颗定时核弹,除开那个人外,让所有的人都随着那声爆炸声一举全部完蛋,这样就没有那些总觊觎着,打着那个人主意的别有用心的人。 只是,秦擎苍知道,这不可能。 终的,思考了无数天后,抬着笔的他,终的写下了那句话。 他是我一个人的,我要去H国! …… “现不少家族表面虽都听命于我汀尼斯,但暗地里谁不是在蠢蠢欲动,他们这会不敢有真动作是因为摄于您的名声,可若您一旦离开大本营,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未知之数,现在您的命同比整个家族,若这个时候您只身离开,那就相当于将您自己完全暴露在那排排枪口之下,同样,也是将我汀尼斯家族一起放到了枪口下,这份决议,我第一个不同意!” 恢弘奢华的会议厅内,一个近五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西装老者,一口回绝了上首男人今日的决议。 在坐近十几人左右顾它,他们先是看了看手中的决议文件,又看了看老者坚持半分不让的态度,最后才将视线慢慢投向了最上首,那个上位不过短短十几年,却以雷霆手段将纷乱不堪的西欧,几乎整顿成他一言之堂的男人。 不同于往先,今天秦擎苍的表情依旧很冷漠,哦,不对,应该说除开对那特定一人的事会展露别的情绪外,秦擎苍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很冷漠。 上首人并没有因自己的决议被否决而动怒或者生气,淡淡的抬起那双令人不敢直视的幽蓝色眸眼,他道:“所以,康丁特先生觉得需要怎么做,才能保障汀尼斯的绝对安全?” 听闻这句话,康丁特脸上严肃的表情明显松缓了两分,侧了下头,认真的道:“与奥米托其列家族联姻。” 奥米托其列,一个曾经能与汀尼斯齐名的名字,有着悠久历史的它在千百年前同汀尼斯同时崛起,但不同于汀尼斯家族血腥的制度,这个家族延续的是血脉继承制。 百年过后,血脉制最大的弊端也同样显现在这个家族之中,人物关系与利益纠葛过于复杂庞大,导致这个在西欧土地上扎根已久的庞大家族,近一百年被汀尼斯愈甩愈远,甚至悄然走上了下坡路。 可即便光环不如当初,奥米托其列依旧是西欧这片土地上除开汀尼斯外,无数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以这么通俗点说,若汀尼斯家族为西欧这片土地上的皇,那么奥米托其列家族就是这片土地上的后。 依旧家族理论中一加一大于二的这个定律,一旦这两个家族联姻成功,那么汀尼斯彻底掌控西欧这片土地的时间能节约至少近百年。 而一旦真的成功,这一举动将永载汀尼斯家族的族谱,所有参与之人都会被后世铭记瞻仰。 但是,秦擎苍会答应么? 答案显而易见。 众人旦上首男人忽的笑了,虽只是简单的轻弯了下唇角,这小小的弧度却让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英俊脸庞,瞬间变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性感。 而若你仔细的看,你会发现,上首那人虽然在笑,但那双深邃的幽蓝眸底却是没有半分的温度的冰冷。 “联姻?”男人吐字的速度很慢,简单的两字像被含于舌尖缠绕无数遍后,才不舍的放开。 抬起头,秦擎苍的视线看向了不远康丁特,随之在无数人不解的目光中,起身步步靠近。 脚步止于人半米开外,唇角依旧挂着方才那抹冰冷笑意的他,再次开口。 “你跟她做交易,那她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话落,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同时,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康丁特,他竟然…… 见自己不久私下与人见面的事被对方识破,康丁特也没有过多掩饰,直接笑着道:“好处?与奥米家族联姻就是最大的好处。” 婚姻算什么,吞并奥米家族才是最大,最有力的好处。 清楚明白对方所有打算的秦擎苍垂目一笑,紧接着下一秒,康丁特只感眼前黑影一闪,方才还站于对面的男人,竟若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他和身后。 而他的颈边,一把寒气逼人外形霸气的高级战术突击刀,被男人紧握手中,直抵他紧脆弱的大动脉肌肤。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在坐无数人吓了一大跳,然还不待他们将求请的话先一步道出口,一束令在场无数人都熟悉无比的红光,却先一步落于手握刀柄男人眉心。 这是……!!! 汀尼斯作为国际军火头子,在坐众人哪个不是玩枪的行家,也正是因为是行家,所以在看到这束红光的瞬间,方才还想开口求情的人眸中,被赤裸裸的惊色完全替代。 “康丁特你疯了么!” “你竟然敢在会议厅埋伏狙击手,真是太疯狂了!” “天啊,康丁特你这是想叛变吗?” …… 在场无数的议论纷纷扰的康丁特头疼,但见他眉头一皱,大喝道:“所有人闭嘴,再废话 分卷阅读382 一句送你们先一步去见上帝!” 但见话落,整个会议厅都安静了下来,向来坐惯了高位的他们这会是气急的一片脸红,但在死亡威胁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敢强出头。 觉察到四周的安静,康丁特丁点不在意脖子上的匕首,侧头道:“卡利卜奥,如果我是你,我会先识相的放下这份威胁。” “嗯?”不明的鼻音。 “我知道在整个家族,甚至在整个西欧来说,你的近身搏斗都是顶尖的存在,但是……”话锋一转,康丁特自信到极乎自负的笑着道:“哪怕是你的速度再快,也绝对快不过新研发的拥有多个推进器的DI-989。” 听到这话,秦擎苍低声一笑,用着极度好听的嗓音,他道。 “可是,我不觉得呢……”话落的瞬间,手中干净利落的动作紧接而上。 正文 249.秦擎苍番外4 在会议厅无数人极乎惊恐的眼中, 在康丁特脸上自负的笑容还没来的及收回去的不可置信中, 在不远狙击手扣动板机子弹极速割破空气产生的蜂鸣声中, 秦擎苍动了手。 会议室中, 康丁特头颅受地心引力折吸引, 跟轱辘似的在空中翻滚着即将落地;被划破的大动脉中的暗色鲜血, 似突开的喷泉在空中四处飞溅;不远无数人想逃,想躲, 想冲上来本能护主…… 这刹,整个世界的时间似一昔被按下慢放拍的按钮,每一秒都跳动的极慢极慢。 秦擎苍整个紧缩的幽蓝瞳孔中,只剩下那枚由远极近, 几乎割破空间,气流,时间向他极速靠近的子弹,紧绷的大脑在这个瞬间似一张再紧就会即刻绷断的弦。 秦擎苍知道, 他必须躲过去,不然,必死无疑。 死,一个对他来说极为遥远, 同样也是触手可及的词。 近是因为生活在黑暗中的他知道,自己每天都在与死神打着交道, 明处暗处无数人都想要他的命。 远是因为他还不想死, 哪怕此刻是死神亲自前来收割他的命, 他也绝不会给。 因为有个人, 他还没有见!!! 子弹划破空气产生的灼热气浪似在额前燃烧,似想剥离整片肌肤,似想带走他的生命,彻底的带走他的一切。 只要他不愿,没有人能拿走他的命! 从小不行,现在更不行! 一眼万年,万年一眼。 千均一发的致命危险中,秦擎苍拼尽全身所能调动的一切,向左侧偏开了不大不小的弧度。 碰——!!! 被钉穿飞溅的墙体,无数纷飞的粉尘溅落上男人的脸,染红那双向来冰冷无情的眸。 而几乎在墙体被子弹钉穿的前一瞬,子弹快速推进划破空气产生的声再次入耳。 在场还没来的及安下心的众人瞳孔再次猛缩,这刻,所有人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这次真完了! 就在他们以为下一秒,方才近乎神迹显灵才避开子弹的男人脑袋,定会如在这第二发狙击中如落地的西瓜般四分五裂时,那二次锁定于他眉心中的激光瞄准晃了两下后,竟消失了。 这……这是…… 将擦拭干净的突击刀收回袖中,秦擎苍踩着那一地的暗红离开了会议室,合拢的会议室门处传来男人无波无喜的通知话语。 “三日后,我将正式离开前往H国。” 至此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哪怕半句阻止的话。 …… 刚到H国,秦擎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见那个自己暗处观察守护近十多年的人,而是直接找到对方所在的娱乐公司,强行收购了对方所在公司。 至于那中过程如何,又是怎么达到这个目的的,大概只有当事人清楚,反正对方第二天就举家移民到了遥远的国外,别说西欧,连H国都没有再敢踏进一步。 秦擎苍也想过单独安排对方私下跟自己见面,不要任何多余的人在身边打搅,可当在那场酒会上看到人的背影时,他才知道,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是那般的不堪一击。 第一次,他觉得走向那背着那人的红毯那么长。 第一次,朝对方伸出手的他,人生中有了紧张的这种情绪。 第一次,面对着盯着他笑的意味深长却不语的那人,他产生了挫败的情绪。 第一次,他觉得阳台月下,眯着眸端着酒杯笑意盎然的那人,一颦一笑胜过世界任何风景。 第一次,他对着那个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中,铭于心田里,镌刻灵魂中的人,珍而重之的道出了那四字。 “我喜欢你。” 喜欢那个突然闯进我一片黑暗生活的你,喜欢那颗你送我的甜甜的糖果,喜欢你偶尔搞怪的小聪明,喜欢你阳光下开心灿烂的笑脸,喜欢你被礼物吓到直接打报警电话的模样,喜欢你分明是不耐烦却依旧耐着性子拒绝旁人,喜欢脆弱的你,喜欢坚强的你,喜欢不服输的你,喜欢骄傲的你,喜欢见义勇为的你,喜欢迷茫的你…… 喜欢你,只因为那个人是你。 只因为那个你是身处暗处我捧在手心中,无时无刻不担心磕着碰着,无时无刻不思念牵挂,整整十三年最特殊的存在。 虽然这些独属于我们俩人的回忆,独属于我心底最深的小秘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于阳光下的你,不知晓。 你不知道有一个人,他默默在暗处看了你十三年,守了你十三年,将你的身影小心翼翼安放心间整整十三年。 意料之内的,对方没有正面回复这个问题,而是极为聪明的将这个问题暧昧的原路抛回。 ‘难不成秦先生对我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不,秦擎苍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对方时,是想杀了对方来着。 但是,他肯定是不能说的。 于是他道:‘也许就是宿命的一见钟情。’ 他用那双漂亮的眸眼,紧盯着男人深晦的幽蓝,暧昧的道:‘我从不信宿命,但我信……一见钟情。’ 过于接近的暧昧距离,无时无刻贪恋的想揉进骨的气息,秦擎苍想,他大概是被蛊惑了。 然而,那近在咫尺的一吻,最后却被对方轻易的以一指封唇。 看着他的 分卷阅读383 失控与眸中的欲求不满,容貌昳丽的青年,笑的开心极了,就像曾经那个小时候聪明的过份,却极喜欢捣蛋的恶劣孩子。 离开时,青年说:“秦总还是去锻练下自制力吧,不然以后圈中众人眼中就要多了条捷径了。” “不会。”两个字,秦擎苍回答的自信而笃定十足。 除了面前这个人,这世间之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令他失控。 紧盯着他的青年晃了一下神,随之似掩饰般,笑道:“我喜欢你的眼睛,它很漂亮。” “它现在比我荣幸,然而,以后你会发现,我将比他更令你侧目。” 悦耳的一声轻笑后,青年靠近他的耳畔,道:“我……拭目以待。” 抽离时,不知是故意还是什么,一吻轻轻落于男人面颊,他就那么唇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离开。 秦擎苍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第二天的感冒除了受地域影响水土不服外,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头天晚上他冲了一晚上不打折扣的冰水澡。 …… 巨龙不仅喜欢一动不动的占有欲十足的守着他的财富,更喜欢向同类或者非同类宣誓所有权,就像现在的秦擎苍。 重金加威逼利诱请来国际上都响当当的经纪人安娜时,秦擎苍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负责一个人——褚景然,钱,权,势,你想要多少我全部都给你,但前提是必须做到让他满意。” 华乐公司高层动员大会上,刚上任的CEO秦总裁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从明天开始,有关褚景然工作上的所有事情,必须亲自经过我的手,不然一律按违反公司制度处理。” 首次追人不懂得具体如何实施,在网络上搜索到不靠谱指南的秦擎苍,一电话打到花店后,是这么土豪的操作的。 “从明天开始,哦不,从今天开始,每天往华乐送999朵玫瑰花,收花人——褚景然。” 首次追人不懂娱乐圈低调的套路,结果被吃瓜群众利用发到网上,差点惹出大麻烦,吃了某人闭门羹的秦擎苍,第一时间neng死了幕后所有人后,当着全公司所有人的面发了火。 “从这一秒开始,如果以后网络上再有任何关于类似的负面流言传出,公关部给我全部卷铺盖走人!而若一旦被我查出来,你们自己可以掂量掂量” 整个华乐乃至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华乐CEO秦擎苍背景极不简单,几乎算是光明正大的‘整死’了那么多人,却因一句证据不足没有任何事。 而这么大动作,总结起来的原因更是简单到令人发指。 他在追一个叫褚景然的人,而且这个褚景然还是他公司旗下的艺人。 圈子中无数吃瓜群众:妈蛋,说好霸道总裁版低调的潜规则呢,这么高调的弄的人尽皆知,这是哪门子的潜规则! 虽无数人嫉妒的眼红,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明面或者私下给褚景然半分难堪与脸色,因为无数事实证明,秦总裁是长了天眼的。 那些敢BB的,无论是公司,还是在家里,甚至是休假了出门游玩的,只要是勇于挑战秦擎苍话里话外真实性的人,都滚蛋的差不多了。 至于打击报复,呵呵,别逗了好吧,那些敢有打击报复心理的,出门死一茬。 虽是人尽皆知,但好歹也仅限于华乐内部的部份老员工身上。 没错,部份老员工,上任一年时间,秦大佬用事实证明,什么才叫真正的大清洗。 秦擎苍是大手笔的捧人了,好在被捧的褚景然本身也不是什么扶不上墙的烂泥,只要是经他参演的剧,不是票房大卖,就是获奖无数,那些个暗处偶有的不和谐声音,也终在无数数据及某人的威胁与利益面前,慢慢的终于停歇了。 褚景然获的第一个奖是最佳新人,高兴的他第一次下了厨,然后他用铁般的事实证明了一件事,世界上真的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哪怕是褚景然。 通俗易懂点说吧,只要经褚景然手的食物,就会巴拉巴拉小魔仙的变成黑暗料理。 作为惟一食客的秦擎苍,面对对方期待的十足的眼神,头皮发麻的吃了个干净。 大概是见他吃的开心,褚景然觉得自己突然好像爱上厨房这块地方了。 自己作死的秦先生,哭着也得吃干净。 大合谐折腾了一夜,第一次抱着人睡觉的秦擎苍,看着怀中还处于睡梦中的人,一个人在旁边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他该感激这一个月的黑暗料理的,若不是如此,他一边吃黑暗料理一边吃药的事就不会被对方无意撞破。 从来不留宿的青年,也不会为了照顾他留宿,虽然不知道后来俩人怎么会突然想喝酒,一醉方休后,趁着醉酒来了次生命大和谐。 醒后的褚景然看着某人想确定关系的眼神表示:滚床单什么的,又不是没滚过,关系什么的,你想确定就确定吧。 内心暗挫挫的秦擎苍:我从小看你长到大,床单什么的,除了一个人小时候自己滚的玩过外,这真只跟我一个人滚过。 正文 250.秦擎苍番外5 秦擎苍恋爱了, 连华乐打扫卫生的大妈都感觉的出来。 毕竟在以前, 高冷的秦先生别说主动打招呼了, 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碍眼, 但现在…… 刚进公司, “早上好。” 前台小妹看着大步离开的男人, 手中原本打算着转线的电话,直接啪的一声掉在工作台上。 她眼瞎了吧, 秦总怎么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进了电梯,“今天天气不错。” “……”电梯内哈欠连天,睡眼朦胧的其它人。 昨晚肯定没睡好,这会儿不仅产生幻觉还产生幻听了。 走进办公室, “今天的妆很漂亮。” “……”手一抖差点将整杯白开水撒在文件上的秘书。 才查出怀孕不久,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这段时间我连咖啡都不敢沾,天天素颜, 哪还敢化妆啊。 这些还是轻的,更为夸张的是,不止一次,有人看到那位能止小儿啼哭的秦总裁, 被某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止住音。 无意发现的某人:冷冷的狗 分卷阅读384 粮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拍戏时因露了个全背,秦先生气到差点没冲到现场挖出全剧组人的狗眼。 全剧组:热腾腾的狗粮再嘎嘣脆响, 也改变不了他想戳瞎我们狗眼的事实。 而更更更为粗暴的是, 在某人生气后, 秦总裁开会的主题直接由公事被替换成——如何哄回生气的媳妇。 并且还是那种一旦实施成功, 附带奖金的那种。 参加会议的所有高层:我可能去虐狗学校考回来了个假/文/凭,论自学的哄媳妇技能终于派上用场2333 自这一件件事后,整个华乐暗处为最上首的秦总裁起了个形象十足的外号——宇宙第一宠妻狂魔。 秦擎苍可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只知道快近二十年了,他终于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了,他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对方面前,让对方开心。 可是偏偏对方不仅倔的很,还骄傲的很,最重要的那个仇说什么也不让他插手,若不然就使出杀手锏——分房睡。 好吧,秦擎苍现在最怕这个了,因为最近他好像爱上吃肉了。 有了这条制约,秦擎苍惟有吩咐手下暗中将人保护好,而他自己则秘密处理起西欧方面的一些事,比如他当初承诺的彻底统一地下的另一个世界。 而他,做到了。 拿到所有家族的‘投诚’合约后,秦擎苍笑着想,这或许真的是爱情给他的力量吧。 这辈子,秦擎苍只对他心爱的人隐瞒了两件事。 一是自己真实的身份,二是除开这七年,自己还曾在暗处整整陪伴了他十三年。 前者是因为涉及到的东西过于黑暗复杂,他不希望他喜欢的人时刻担心自己的安全与否,同时也担心过早告知后,可能给对方带来的那些原本隐藏起来的不必要危险。 后者是因为与前者过于密切,一旦说穿他必须将前者全部合盘托出。 秦擎苍已经打算好,在一切结束后,在计划中的盛大的求婚中,他将会将所有一切向对方说明,给他的小然一份无上的惊喜。 然而,秦擎苍做梦也没有想过,当这份惊喜某天会变成惊吓,变成他恨不得时刻捧在手心中那人与他彻底决裂的导/火/索。 有人说过爱情是盲目的,这句话秦擎苍深以为然,至少在面对有关褚景然的所有事情时,他会变的不再像那个从鲜血淋漓的黑暗中步步走来的他。 所以,在那天对方好似突然心血来潮问起他们的相知相识时,向来聪明理智的他,竟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到对方的不对劲。 “你真的对我是一见钟情么?不是别的?” 习惯性的将青年揽在怀中,他半带玩笑的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大概不是呢。” 秦擎苍低笑一声,吻了吻人的头顶,“这是个现在还不能说的秘密。” 怀中人似被他的话逗乐了,转身半抬着下巴道:“什么秘密还不能告诉我,你整个人都是我的,秘密自然也是我的。” 难得见人半带撒娇似的宣式主权,心情莫明觉得很好的秦擎苍信着人的话道:“嗯,这个秘密确实是你的,不过……不是现在。” 大概是因为连续两次的不答,对面的褚景然表情有两分勉强,只是他向来懂得掩饰,故笑了笑。 三秒的沉默后,于眸底酝酿了些什么情绪后,抬头看着对面人的眼睛,褚景然道:“不就是日记么……没什么的。” 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的,我只要一个答案,一个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亲自向我解释一切的答案,这……真的没什么的。 我可以不在乎你的过去,甚至不在乎我们的爱从一开始建立在那个可笑的一见钟情的谎言之上,但现在我急需你的坦诚,急需你的所有解释。 你会……告诉我的,对吗? 现实中的秦擎苍却在对方话落的瞬间,怔住了。 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料想到,这件事竟会被对方知道了。 这刻,突然而来的有些什么情绪? 慌?惊?喜?或者是措手不及? 太多太多情绪的涌现,以至于他没有看到身边人那双紧盯着他的眼睛。 带着悲伤,眸光徐徐暗淡的眼睛。 小然,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你那一切,我喜欢你,从很久就开始,很喜欢很喜欢,甚至胜过生命,胜过所有一切。 这席话在嘴边几乎将要被脱口而出的瞬间,理智稍有回笼的秦擎苍声音蓦顿。 等一下! 如果现在告诉对方一切,那么势必需要解释自己的身份,可若说明身份…… 瞬间的欣喜于心房中渐散,理智全然回归的秦擎苍,犹豫了。 他不想在现在一切还没有真正稳定,危险还未完全清理前,让身边这人受到丁点儿伤害,哪怕机率渺茫。 说?不说? 一个艰难的抉择。 半分钟时间过去,秦擎苍紧紧揽住怀中这个比命还重的人,含着几分愧疚的毅然道:“抱歉小然,有些事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日记是真的。” 我爱你的那些时日,我伴你的那些时日,我默默看着你的那些时日,都是真的。 或许真的是难能愧疚,令男人头脑中都紧密的计划着加速着西欧方面的收尾事宜,所以以至于这刻的他竟没有觉察到在他话落的那刹,怀中人徒然苍白的脸,与肌肉微凛的手臂。 碰碰碰——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秦擎苍还想继续说话的打算,侧过头就听到门外保镖的声音传来。 “先生,本家来紧急电话。” ‘本家’是秦擎苍在与褚景然相处时,担心聪明的他猜到什么,用作西欧简称的暗语。 虽近七年不在西欧,但他却经常暗中与那方联系,而那边也极少会用紧急两字,故在听到这两字后,秦擎苍就知道定有大事发生了。 如常般吻了下人的脸,叮嘱人先休息不要等自己后,秦擎苍就离开卧室往书房而去。 而他永远不知道,在那扇合拢的卧室房门后,一直藏于被褥褚景然早已布满汗渍的手中,正紧 分卷阅读385 握着一柄锋利军刀。 而在与男人近身的过程中,在方才静谧过份的诡异中,在对方紧揽着自己的恍惚中,他有无数次机会,将这柄军刀刺进男人的心脏处。 但,他终没有下手。 是……舍不得么?褚景然问自己。 自嘲一笑,宛若一个看清所有输的一无所有的失败者,他手中紧握的刀柄缓缓松开,那柄暗处的军刀至始从未暴露在空气中半分。 吧嗒吧嗒—— 恍惚中,褚景然感受到有什么温温的液体无声的掉落在被褥上,习惯性的伸手一抹,却抹到了一手的咸湿。 原来,是泪么? 看着一手的狼狈泪渍,他眶中的泪水终是如同一朝的决堤,大滴的泪珠像是窗外秋日连绵不断的雨,源源掉落在被褥上。 只是,此时的此刻,除了这源源淌落的泪外,那双眸中盛放更多的是极近崩溃刻骨的悲哀。 折下比命还重要的傲骨,放下惟一还剩下的骄傲,摒弃无数人的眼光与戏谑,他选择了用同样热烈的爱去回报这个爱着他的男人。 可到头来,他却活成了别人的替身,全天下画本中最大的笑话。 而更为可笑的是,直到最后,他竟还下不了手,甚至开不了与他当面对质的口。 哭着哭着,坐在床上的褚景然突然又笑了,含着几分悲哀的笑,却不知在嘲笑着谁。 正文 251.秦擎苍番外6 自电话中, 秦擎苍得知西欧那边, 奥米托其列家族最大的继承人梅洛耶突然从西欧消失了, 而这个女人正是当初主动找到康丁特提出联姻的人。 秦擎苍死死的皱着眉, 他不怕梅洛耶正面来找自己, 他怕的是那个疯女人会在暗处伤了小然。 秘密于暗处增加了一倍的保镖后, 秦擎苍这才心事重重的出了书房。 而此时,某豪华的别墅的游泳池中,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穿着性感的三点式,在灯火通明的泳池内游泳。 但见游到岸边的她浮现水面,金发碧眼,身材火辣, 一张美艳的脸上此刻满布淋漓水渍,伴随着他伸手一缭,无数水珠与长发的纷飞中道尽□□。 顺着水下扶梯上岸,女人接过池边保镖躬身递来的毛巾, 拭着身上的水渍上了岸。 奥米托其列家族此代无男丁,梅洛耶则是这个家族惟一的女儿。 在那个纷乱的环境中,女人比男人更为艰辛,但梅洛耶却凭着一已之力, 扛着庞大的奥米家族走了整整近十年,但也仅限于这十年。 因为, 她的父亲不久前死在了一场暗杀中, 奥米家族旁系连葬礼都没过完, 就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想出手夺权了。 而此时, 摆于梅洛耶面前有两条路,要么找一能掌控有能力的人入赘其室,要么继续坐着干等,等着被那些旁系吞的连渣都不剩。 从小生于长奥米家族眼界极高的梅洛耶,哪能看的起那些连她都比不上的废物们,她将来要嫁予的男人,定要比她的手腕更厉害,比她更狠辣,比她的能力更出彩。 而放眼整个西欧,满足梅洛耶这三点要求的,只有自上位起就将她永远稳压一头的竞争对手,汀尼斯家族的此代掌位——卡利卜奥.汀尼斯。 作为一个聪明而富有野心的女人,梅洛耶选择了一条最危险一条稍有不甚就万劫不复的道路,跟汀尼斯家族联姻。 梅洛耶有自信,她定能降伏那个男人。 梅洛耶以为她很快就能成为汀尼斯家族的主母,但是她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甚至收到了康丁特的头颅,一份无声的警告,或许说是恐吓也不为过。 但,她会怕? 不不不,除了对那个男人升起更强更烈的征服欲外,梅洛耶只有满腔的热血沸腾。 卡利卜奥.汀尼斯——她一生的对手,一辈子想踩在脚下,想征服的男人。 只是梅洛耶很快就没有功夫管突然离开大本营的秦擎苍了,因为汀尼斯家族在暗地里开启了对西欧这片土地的扫荡。 忙着争权的旁系,除了梅洛耶谁会真正在意奥米家族的存亡,几年的内忧外患下,梅洛耶苦撑的奥米家族终的还是一败涂地。 而就在梅洛耶几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一个人会见了她,甚至与她达成了一个交易。 擦干头发上水珠的梅洛耶将手中的毛巾扔在一旁后,随手端起了桌上的高脚杯。 对着虚空轻碰了下杯,用着流利的英文,她道:“为汀尼斯与奥米托其列家族永远的友谊干杯。” ‘汀尼斯家族向来强者为尊,若你能杀了卡利卜奥,你奥米托其列将会是我汀尼斯世代认可的惟一主母。’ …… “咱们有一批路过H国边境的货,被H国的本土势力拦截,先生您看……” 书房中的秦擎苍脸色阴沉,视线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湛蓝的眸眼底是一片理智的冷冰。 他们已不是第一次走这条道,那片区域的人可以说都知道那是西欧的货,但这却是第一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拦截下来,若放在平时他许会觉得这是新冒势力的误拦,但却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查明梅洛耶进入H国领域的这个时候。 眯了下眼,秦擎苍敢笃定,这场拦截之十□□是梅洛耶出的手,哪怕不是他出手,也必有她的参与。 “先派人查清货所在的位置,最重要的是梅洛耶暗处的计划。” “好的先生。” 简单的交代过事件后,秦擎苍出了书房,才来到客厅就看到了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的褚景然。 眸中的冷漠悄然被暖意替代的同时,男人抬步上了前习惯性的将人揽到怀中,“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怀中人身体明显的僵了僵,然后在抬眼看清人后,僵硬的身体徐徐松缓。 扯了扯嘴角,褚景然道:“没事。” 明显看出人有心事的秦擎苍,将下巴搁在人的肩膀上,道:“小然有心事,不能告诉我吗?” “只是些不重要的事罢了。”褚景然明显不想多说,随意扯了个话题道:“在书房待了那么久,是遇到麻烦了吗?” “是有一点小麻烦,不过,过两天就能解决了。”  分卷阅读386 垂目自嘲一笑,褚景然道:“你果然也有事瞒着我。” 听出人声音中的情绪,秦擎苍坐直了身体,紧盯着人的眼睛道:“小然,我不想骗你,但这些事你知道的愈多你的处境愈危险,相信我,我会全部处理好,待所有一切结束了,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所有。” “我信你,”话到此处,对面褚景然展唇一笑,“只因为……我爱你。” 柔和着湛蓝的眸眼,他道:“小然,我也爱你。” …… “先生,已经查到货被收押在H国边界W市的郊外,至于梅洛耶小姐,她与那个头目同在W市的某别墅中,我们还查到……。” 话到这里汇报的人顿了下,看了眼不明情绪的人后,才继续道:“对方于暗处埋伏了大批的重型军火,具体目的不明。” 目的不明? 垂下头,秦擎苍仔细的翻看着手中刚被递送上来的头目资料的同时,头脑中无数可能与对策迅速翻滚,终的,在看到其中的某条重要信息时,幽暗的眸眼蓦地眯了起来。 书房中很安静,安静的甚至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听不见呼吸与心跳的声音。 终的良久,坐于书桌前的男人重新抬起了头,他道:“既然是合作,那就将两人分开逐一击破。” 而采取这步行动,他所需要的是一个有力的筹码。 “我亲自前去。” 男人话音才落,旦见全拢的书房的门突然被自外推了开来,而在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房内数人几乎本能唰的一声去怀中腰间掏枪,然还不待黑黝黝冰冷的枪口暴露在空气,满蕴威严五个字响彻书房每个角落。 “所有人住手!” 声音在耳边炸起的那刻,在场所有人都猛的止住了本能的动作。 扫了眼,见无一人露出枪口,秦擎苍心微安,这才起身朝书房前的人而去。 “你怎么亲自送来了?”说着抬手接过站于书房门前人手中咖啡的同时,他习惯性牵着人的手将人领进了书房。 众人看到这幕,非常有眼见的垂下了目,在得到男人吩咐后,这才有续退出书房,并随手合上了书房的门。 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合拢的书房门,褚景然道:“不过就突然想给你冲杯咖啡而已,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将咖啡放到桌上,秦擎苍身边的人揽坐到大腿上,亲呢的蹭着人的颈窝道:“只要小然想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有时间。” 听着这若常般的情话,褚景然习惯性的依靠上对方的头,“果然还是打扰到你工作了。”随之话锋一转,“你们刚刚在谈的话其实我听到了。” “嗯。” 秦擎苍面上没有任何不适,他从来没有制约过褚景然在这间屋子中的行动,虽然他不想过快让对方涉及到那些阴暗面,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瞒一辈子的,那暗处的事早晚都得全部告诉对方,而既然这次对方无意中听到了,也不失为为不久将来的坦诚作准备。 听闻头顶男人简单的一个嗯字,褚景然侧头看着男人道:“你想去以身犯险?” 一声低笑过后,秦擎苍柔着眸道:“以身犯险,我怎么舍得。” 现在我怎还舍得让你担心。 “但这件事总得要个有份量的人去做不是吗?” “别担心,我会全部处理好的。” 时间沉寂了近半分钟,就在书房中满蕴温馨的这个时刻,褚景然微带缥缈的声音徐徐传来。 “若是非去不可,那……我代你去。” 许是他的声音太小,正思考着方案的秦擎苍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微敛住面上的笑,垂目的他道:“什么?” 收回幽深的眼神,褚景然将视线移到对面人脸上,用着极为平常的语气道:“我说我替你去。” 再次清清楚楚听清这句话的瞬间,秦擎苍眸中的所有温柔与情深一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无数人熟悉的冰冷,与即将掀起巨浪般薄发的愤怒。 猛的欺身上前,他死死的捏住了怀中人的下巴,第一次冷着压抑着一片狂风暴雨的眸眼,一字一句几近咬牙狠戾的道:“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正文 252.秦擎苍番外7 不得不说, 秦擎苍这刻的模样很是恐怖, 额角青筋腾起, 眼神寒凉而冷冽, 整个人如同刚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死神。 好似只要接下来再有半句不顺他的意, 他手中那柄象征着死亡与终结的镰刀, 就会猛然落下,无情的收割走你珍而重之的生命。 下巴处的力度让褚景然有些不适, 但他眸眼中却依旧是一片冷而淡的静,整个人半点没有因对面男人突然变脸,而有改变念头与话语的想法。 紧盯着对面男人一片晦暗如潮的眸,如同一个恶劣到极致的孩子, 他弯下唇,三次重复道:“我说我替你……唔。” 后面未完的话被自突如其来的吻全然打断,淹没,男人那双从始至终看向对面人温柔而情深的眸眼, 此刻几乎被暗色彻底同化成墨色的海洋。 没有了往日唇齿间的情深与小心翼翼的温柔,若一只被引燃所有的愤怒,引燃久埋的忐忑,引燃全世界恐惧的狼。 他粗暴而凶狠的侵占, 啃咬着平日中捧在手心中的珍宝,试图用着这样一种烈而灼的方式, 来改变对面这个固执到从不愿退半步人的疯狂念头。 “告诉我, 你在开玩笑, 你在开玩笑!!” 告诉我, 这只是你的一个玩笑,并不是你的本意,并不是想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本意! 男人的嗓音狠而恶,每个字都像是自灵魂中生生被挤出,然字里话外的每个字,却又矛盾的泛着生命中从未所见的害怕与颤抖。 那种颤抖像是自小被压抑于心间知晓死亡这个词的恐惧。 那种颤抖像是早已知晓前路一片黑暗却从不敢过多深思的逃避。 那种颤抖更像是用着血肉之躯,只身为捧在手心中那缕微弱的光芒阻挡所有风雨,却依旧害怕它会在没有尽头下坠过程中,自己一个不查恍惚中,让它彻底熄灭的无措与彷徨。 褚景然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那双他爱极了的眸眼,看着那中的沉稳褪去,第一次露出这个男人骨子中的凶狠, 分卷阅读387 第一次露出他从未在自己面前表露一丝一厘的慌与乱。 那瞬间,褚景然忽的明白了,明白了无数次自己下不了的手。 那个曾经无比骄傲的他,大概真的早已被眼前这个男人成功驯养,溺毙在那个梦中可笑的梦中,溺毙到死也不愿醒来。 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最初那个可笑的一见钟情的谎言之上。 他是爱这个男人的,真的很爱很爱,可伴随着时间流逝,这份爱每深一分,他就更疼一分,每深一缕,他就更痛恨这个可笑的自己,更厌恶这个可笑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自己当初要看那本日记呢?为什么你总在我想狠下心结束这可笑的一切时,不停的用这种令人窒息的爱,反复的折磨我呢? 秦擎苍,为什么? 满腔的血腥味儿与对面人眼中突然滑落的泪,似乎唤回了理智全无的秦擎苍。 看着第一次在他面前掉泪的青年,看着他眸中流露出来的那种灰暗的绝望,看着那颗颗灼热不已泪珠的颗颗掉落,方才还狠的似下一秒能毁灭世界的男人,在这瞬间,手足无措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小然……小然……小然我……我……” 秦擎苍想伸手,他想伸手去碰碰人受伤往外沁着血的嘴角,可手在空中伸到一半,却又颤颤的缩了回来,似担心笨手笨脚的自己将对方给磕坏了,弄疼了。 那张向来万事在握的沉稳脸庞上,也是第一次挂上了不知所措的焦急。 默默掉着泪的褚景然,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看着他无数次想伸手,却终不敢碰的小心翼翼,看着他眸眼流露出的自责与无尽的懊悔,看着他不知所措到只能自煽耳光的举动,与那不停重复的几近哀求的道歉。 “小然我错了,你别哭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我不该冲你生气,我不该伤了你,可是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 害怕眼前这个会笑的,有温度的,我能触碰到的你,会如曾经我一路而来,一具具倒于我脚边的那些尸体一样,慢慢一点点冰冷,慢慢腐烂,慢慢的什么都剩不下。 那个来自黑暗的我,应爬过万重尸山与血海,应杀光拦于我面前数不清的拦路人,应踩着世间的最黑暗面,没有感情机械的活着,这样一个我于这个世界上,应不存在任何弱点。 但是,上天却让我遇见了你。 我永远记得那个雨夜中,你送给我的那颗糖果,我永远记得那个雨夜中,你对我生命中的第一份给予,我永远记得那个雨夜中,那个小小的你对我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上天告诉我,除开无尽下坠的黑暗与失重感外,我的生命中,我的手心中,也可以出现一缕灿烂的阳光。 因为得到过,所以害怕失去。因为害怕,所以想阻止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好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永远这样守着你。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而已。 比当初人生中第一次面对鲜血,面对死亡时,还怕。 秦擎苍不知道接下来是谁先吻了谁的唇,不知道是谁的泪流进了谁的心,不知道是谁将谁揉进了骨,他只知道,他还是做错了一件事。 这辈子最后悔,令他痛不欲无数生生生世世的事。 他应下了那个人的请求。 …… 当感受到肩上黏腻的触感与耳畔颤抖的呼吸声时,那刹的秦擎苍真真实实体会到了恐惧这种情绪。 而若说那瞬间的情绪令他手脚冰冷,那么在真正看到鲜血自怀中人心口处不断涌出时,他的整个世界大概是在入眼瞬间,在‘碰’的一声中彻底支离破碎。 几乎是骨子中的一种本能,抬手用力按住怀中人伤处的那刻,夹杂着颤抖的惊慌咆哮,几乎自他灵魂中被吼出。 “医生!!!!” 秦擎苍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剧烈的颤抖,从出生到成长,一路艰难爬到现在所坐的那个位置直到现在,从来没有一次,他这般害怕过。 他后悔了,为什么明知危险还要同意他的计划,为什么要让他以身犯险,为什么不放弃这次行动,为什么刚才要执行他给出的所谓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 这刻的秦擎苍不想追究自己从不离身的军刀为什么会出问题,不想追究身后那场爆炸因何而起,不想追究另一处梅洛耶到底何去何从,他只希望怀中的人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停留在他的生命中。 他还有那么多话没来的及告诉他,他们还有那么多事没有来的去做,他还没有向他求婚,他还没有郑重的在他面前在全世界面前起誓爱他守他一辈子,他还没有告诉他,除了这七年的相知相遇外,他曾在暗处默默看了他,爱了他整整十三年。 “别怕,别怕,小然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紧紧的护着怀中的人,秦擎苍识图延缓五指中血液往外涌的速度。 然而,他阻止不了。 绝望的无力,这是第一次,秦擎苍深深的感觉到了这种崩溃痛苦的情绪。 第一次,秦擎苍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选择拿枪,而不是拿手术刀,这样,他现在就知道该怎么救这个人了,这样,他就不会如同现在这般只剩下等待了。 满头大汗的医生急匆匆赶来时,鲜血已经将俩人的衣衫浸作了黏腻的暗,被保镖拿枪抵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的他哆嗦着手,开始检查人的受伤之处。 动手之人虽下意识的偏了位置与收了劲,但这专门定制的军刀却是实实在在的入肉近七厘米,估算出可能直接切到心房边动脉的医生,整个脸瞬间就白了。 “伤……伤的太……太深了,血止不住……这……这怕是……不行了。” 医生话才落,紧护着怀中脸色惨白疼的发抖的人的秦擎苍,湛蓝色的双眼瞬间化为了一片血目,猛的一脚踹开身边医生的同时,他暴怒道:“住嘴,滚开!!!” 他的小然怎么会不行呢,他的小然不可能会死的,他的小然定会没事的,是这个医生没用,不是小然的问题,是这个医生自己没用。 整个大脑都被这么一个念头充斥的秦擎苍将浑身是血的人,以最稳的姿势抱起,用着最快的速度往最近的轿车靠近。 分卷阅读388 “小然坚持住,马上就能到医院,小然坚持住,小然坚持住……” 大步的动作间,秦擎苍感觉到怀中人费力动了动眼皮,像是想再看他一眼,蠕动的唇似想对他说什么话,但是他不敢停下来,他的脚不敢停。 “小然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不要怕,不要怕,我会陪着你,小然,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然而,还不待上车,秦擎苍就先一步感受到,那只紧攥着他衣衫满染鲜血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就像是秋天落叶虽不舍离开树干,却终逃不过四季变化枯萎的凋零。 那只垂落的手在空中虚漾的弧度,像极了对方小时候挂于家中阳台上无人安坐,被微风拂动的秋千。 后者是对方曾经最爱的欢声笑语。 前者却是这刻秦擎苍满目彻底的世界崩溃。 喉咙间,有无数话语想述说,胸膛中,有无数情绪想表露,大脑里,有无数道不明的悲伤与绝望想集中爆发……然在这个瞬间,一昔全部然坍塌。 所有的所有,全部的全部,在这刻,在这个瞬间,只化作了自灵魂中传递而出绝望而崩溃的咆哮。 “小然——!!!” 正文 253.秦擎苍番外8 砰砰砰砰—— 枪林的弹雨突然自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几乎将这片区域全然笼罩, 然那个崩溃到极近绝望的男人, 就那么呆呆的跪在地上, 流着狼狈不止的泪, 抱住怀中已闭上眼的人。 四周保镖见此, 个个立刻举枪还击,面对那个若靶子似不躲不避满心寻死的男人, 只能遵循着本能,如同只只飞蛾的扑火为他挡住来自四面八方所有的攻击。 “先生,您还有要守护的家族!” “……”不为所动。 “先生,您还有未完的使命!” “……”不为所动。 “先生, 您要活下来!” “……”依旧满心寻死的不为所动。 终的,在带来的最后一个保镖也倒下,在不远无数流弹飞逝而来,在一发远程狙击即将抵达人眉心的前一秒, 一句气急败坏的咆哮在秦擎苍耳畔乍起。 而听到这句话的那刹那,一心寻死的秦擎苍彻底灰暗,不见丁点儿光彩的眸,亮了。 千均一发之际, 他飞身避开了所有的流弹,但那一发避无可避的狙击, 还是钉穿了男人的左肩。 找到隐蔽之所的秦擎苍丝毫不在意肩上的伤, 对着虚无的空气道:“你真的可以救他?” “……”无人回复。 好似方才那句‘若你再故意寻死, 老娘就真的不救他了’只是他在悲极至深时所产生的幻觉。 但秦擎苍清楚的知道, 刚刚的那一瞬间,绝对不是死亡前产生的幻觉。 最大的破绽就是那发他绝对不可能避过的子弹,正常流速下慢了0.001秒,而这0.001的时间救了他的命。 看着怀中闭上双眼的青年,秦擎苍将方才躲避时顺上的手枪握到了手中。 只要你真实存在于这个世间,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你找出来,不管你是人还是鬼! 满身伤痕,狼狈不已带着怀中人突围出来的秦擎苍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拿着枪抵着院长脑袋的他,跟着进到了手术室。 整整十多个小时的手术,他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术台上那张苍白到没有丁点儿血色的脸。 直到汀尼斯家族的人赶到,直到确定青年再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失血过多却依旧强撑了近一天的男人终的倒下了。 再次自梦中醒来时,秦擎苍猛的从床上直接坐起,身侧保镖一见他醒了立刻上了前,然不待他先开口问好,病床上的男人问了第一句话。 “手术怎么样?” 大概是因长时间不进水的关系,男人的嗓音呈极度的嘶哑状,粗粝的声线像是挫刀磨过般,粗糙的不得了。 保镖也不敢过多犹豫,立刻将手术的结果道了出来,听完保镖的话后,男人似明知已死的人醒来却突然发现,自己行走于万里悬崖的钢丝上般,不知是该为生而笑,还是该为下一秒降临的死而哭。 ICU外,全身缠满绷带的秦擎苍抬着颤抖的手,隔着透明的钢化玻璃抚上了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青年的眉眼。 透明的玻璃上逝射出的那双湛蓝的眸眼中,有自责,有后悔,有悲哀,有痛苦,有不悔,还有抹不去的疯狂与刻骨仇恨。 所有的人,参与了这件事所有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将整件事的始终,从到尾彻彻底底仔细过了一遍的秦擎苍,发现了这件事中的最大破绽,而这个破绽产生在……褚景然的身上。 他将自己关在病房中整整思考了一天一夜,他在想那些自己没留意到的细节,想为什么。 翌日,打开了病房的门他,吩咐了属下一件事,紧接着回了一趟家。 果不其然,他在青年房间的中,发现了一封不知何时写好的信。 随行无数保镖,没有任何人知道那封信中写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的是,秦擎苍看了那封信后,愤怒的砸了整间书房,在纷飞的白色纸张中,他坐在里面哭的像个孩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男人哭,哭的那般狼狈,哭的那般绝望与后悔。 至于原因,他们想,或许这真的是因为太疼太疼了,疼的忍受不住一丝,扛不过一秒,不然,这个从小就被训练几乎能硬扛过所有刑罚的男人,怎么会哭的这般狼狈。 梅洛耶是秦擎苍亲手杀的,她在那个女人身上划了整整千刀。 从开始疯狂的得意到最后苟延残喘的求死,眸眼中不含一丝怜悯的男人,高高在上的踩住她的那已算不上脸的脸,狠戾的道:“这是你对他说谎的代价!” 谎言很容易被拆穿,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普通人会选择纯粹说大话式的瞎编,这样的谎言不用人去戳,就会不攻自破,因为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完美的守住所有的漏洞。 但聪明的人却会选择用99%的真实,加上1%的谎言,去构建一个‘真实’的谎言。 别小看那只是微不足道的1%,但它却极有可能是彻底摧毁 分卷阅读389 所有的起点。 梅洛耶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她清楚的知道骄傲且过于在乎所爱褚景然心中最大的弱点。 整个剧本,她只篡改了简单的1%,就成功的毁了那个见惯了娱乐圈无数阴谋诡计的褚景然,而又以他作为撬点,达到她最真实的目标。 这并不是因为褚景然没有她聪明,而是因为她正好恰逢时机的抓住了褚景然,内心中最不敢正视的弱点。 而他的弱点就是,秦擎苍对他突然而来热烈的过份的感情。 因为害怕所以更会拼命隐藏,掩盖,这大概是骄傲惯了的人们,在无意间爱上不明底细人后,都喜欢的一种自我逃避的手段吧。 聪明人与聪明人打交道,总是只抛一个带误导性的开头,剩下的将由对方自己去猜测,而在这个过程中,一旦你心的不敢正视的怀疑被巧合的证实,接下来无数真实也将会在你眼中彻底被扭曲。 聪明反被聪明误,大概说的就是如此! 如果没有暗处的那个声音,梅洛耶这个聪明的女人,这个野心勃勃的上位者,合格的阴谋家,或许已经成功了。 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的就是如果,所以,她输了。 而曾与她合作的所有人,无一不丧命在了这个被仇恨充斥全部双眼男人的手下。 秦擎苍发动了整个西欧去寻找,寻找那个缥缈而来的声音,至于结果,似乎显而易见。 一无所获。 一如往日般,隔着玻璃于门外陪伴着人的秦擎苍,听完身侧下属的汇报,良久没有说话。 终的近半个钟头过去,男人转过了头。 整整一年时间中,那张脸上,再也不见片刻的柔软,往日依稀能在阳光下捕捉到的笑意也全然消失,冷硬的眸时刻泛着的寒冽,让人不自觉联想到了冰冷金属的反光。 他道:“既然找不到,那就把她轰出来!” 属下人有些不懂他的意思,还未发问,旦见身边男人平静着没有丁点温度的眸,一字一句的道:“定位于世界各地投放VUK-21364。” 听闻这句话的瞬间,身侧下属额上的汗立刻下来了。 他觉得,男人已经疯了。 秦擎苍疯了? 是的,他早就疯了,在那个人在他怀中闭上眼的那一刻,在他知晓病床上的人几乎再也不能睁开眼,再也靠近,再也不能触碰,他永远只能隔着这面玻璃,远远的看着他的那一刻。 要么出现,救活他。 要么放任自己,彻底毁了这个世界。 他在逼她? 是的,他就是在逼她! 既然那次她的声音能突然的凭空出现,那秦擎苍是否可以逆向推理,她可以听到任何声音,甚至现身在任何地方。 事实证明,秦擎苍是对的! 看着凭空于自己眼前出现的衣著暴露长相妖娆女人,秦擎苍眼中是无波的无喜,他平静的道:“救他!” 听着对面人理所应当的语气,青枫差点没被对面的这个男人给活活气晕过去,他以为救个注定要死的人是去菜市场买白菜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再者! 你好歹给我些正常人见到我后应有的惊讶表情啊!!! 忍住想将嘴边的话咆哮出口的冲动,青枫隔着窗户看了眼病床上的人。 虽然她知道对方是主角刻骨铭心的初恋,但除开对主角关注外,对其它几乎处于无视状态的她,从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模样。 这会既然到了,她也是真好奇了,到底是个怎样国色天香的人,怎么就将这个注孤生的主角,给从原剧情上硬生生的强掰出了对CP。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青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张脸是……! 正文 254.秦擎苍番外9 ‘好啊, 你这死孩子, 竟敢背着我跑到位面世界去, 还是这种没有漏洞的大世界, 你知道一旦你在那里出了什么意外, 哪怕是我也不能及时赶到救你吗?你个死孩子, 这是太久没抽皮痒欠揍了是吧!’华丽的卧室内,衣著暴露长相妖娆的女人, 死死的拧着一个与他长相有六分相似少女的耳朵,红着脸将人骂的狗血淋头。 少女咬着唇,红着眶瞥了眼身旁的女人,带着委屈的哭腔道:‘我被人欺负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一回来你不关心我,还骂我,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我想妈妈。’ 女人一听最后那句话, 心一下就软了,特别是看到亲妹妹哭成了花猫,立刻松开了拧着人耳朵的手,想道歉却又开不了口, 只得别别扭扭的帮人揉着并没怎么拧红的耳朵。 ‘想个屁的妈妈,你才出生她就挂了, 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你早不知死哪个旮旯了。’ 少女听到这话也不反驳, 在旁抽抽噎噎的吸鼻子, 女人见此,将人扯到床上坐好后,没好气的伸手道:‘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虽生着小公举脾气,但见到女人让了步,少女还是抬手露出了胳膊,在看到自家小公主胳膊上那一块块的青痕后,身边的女人直接暴走了。 ‘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劳资都舍不得打一下的宝宝,怎么被打成鸟样了,说,他长什么样,劳资就算是拼着降级也要弄死狗娘养的!!!’ 少女心中还剩下的委屈在听到从小到大护着自己姐姐的话时,全部跑了个没影,就见他一把扑到女人身上,委屈巴巴的道:‘算了,反正也没事了。’ ‘不行,说,到底怎么回事,对方又长什么样,此仇不报我青枫以后怎么在晋江立足。’ 见到女人的表情,知道事情缓急的少女抿了抿唇,道:‘我说可以,但你千万不要冲动,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好,你先说!’ 也是那时青枫才知道,原来小丫头乱跑真的是差点吃了大亏,但好在万分紧急之际,一个人出手救了她。 随后,小丫头利用光脑的图象呈形,幻化出了那伤他与救他人的模样。 而救她那人的模样,分明就是此刻一墙之隔内,病床上青年的模样。 微垂下头,青枫说了一个字。 “草!” 这下本来的由她想救或不救都可以,直接上升为了必须救了! 分卷阅读390 咬了咬牙,在心中暗骂了句坑姐能手后,恢复平日女王范的青枫抬起了头。 看着对面秦擎苍道:“这里不适合说话,来我的地盘谈。”话落她也不给人答应或拒绝的机会,直接抬起手腕,在腕间的光脑上输入了晋江自己办公室的坐标,下一秒,俩人身影直接消失在了男人的病房中。 晋江总部,某空旷的办公室内忽的出现两个身影,站稳后的青枫熟门熟路的走到不远,但见才走过去,虚空竟凭空冒出一张书桌,紧接着张巨大的老板躺椅,整面有序摆放着的书柜,盆栽,窗户…… 亲眼看着类似于魔法的手段的秦擎苍面上是一成不变的冷淡,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内心中是多么的震撼。 而这种震撼过后,是止不住狂跳心脏的狂喜。 她有如此手段,那小然……! 想到静躺于病房内的人儿,时隔一年之久,秦擎苍湛蓝的眸眼中,再次露出熟悉的柔软。 躺坐于办公桌后老板椅上的青枫,一丝不落的看到了男人眸中的色彩,颇为戏谑的勾了勾唇。 还以为你真的是铁石心肠的不为外物所动呢,看来还是有弱点的嘛! 因抓住了对方的弱点,被威胁的青枫这会儿直接反客为主,并不急着说话,反倒是第一次有兴趣看起了,男人所在世界中剧情正常的走向。 秦擎苍,所属小世界中的气运之子,简称主角,如所有主角一样,他有着一个不凡的身世,虽母亲只是个普通人,父亲却是某国王室的一根嫡系血脉。 十足渣男的男人,在某次醉酒后强了女人,醒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了人,后来女人怀孕,拖着拖着错过了最佳流产期,导致只能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落后的小山村人言可畏,女人受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带着才出生的孩子独自出走。 女人死的时候,秦擎苍只有三岁,直接流落成孤儿的他被好心人送至警局后,最后送至了某孤儿院。 然而那所谓的孤儿院,却不过只是西欧汀尼斯家族选拔继承者的养殖场之一,仅五年后,他就进入到了人生真正的黑暗期。 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从小就跟野狗在垃圾堆里抢食物的他,怎么会输给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因为出色,他被上级看好,甚至在训练过程中,给出比别人高两倍的训练的目标,而这些秦擎苍都扛了过来。 人生中的转折大概是那个雨夜,被众人围攻偷偷袭的他负伤蜷缩在一个小巷中,躲避,同样也是等待着先一波撕杀结果的战斗力消耗。 然而,就是这场躲避,他遇到了宿命中的初恋。 一颗糖像一粒种子,被种在了他的心中。 而接下来的二十年中,是不断的施肥,浇水,成长的过程,直至最后的繁花满枝桠。 可主角宿命是注孤生,所以初恋被有心人误导利用,最后死在了他的怀里。 彻底关闭心门的他开始了自己帝国的建设,终的十多年后,他站上了所在世界的最高峰,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遥不可及。 看完所有的青枫呼出一口气,妈蛋,在初恋死之前的所有剧情都是对的,但就是初恋一死,后面的整个剧情就全乱了套。 原本应该站于世界顶端的主角,竟主动寻死! 妈蛋,你这么一死了之倒是简单了,但重要的是,新的气运之子还没产生啊,摔! 而没有气运之子的世界将会彻底崩溃,这可是我管辖内的世界,到时候这个重大工作失误可是要算在我的头上的! 坐在办公桌后的青枫愈想愈气,愈气就愈冷静,愈冷静就愈想弄死面前这个为他找茬的任性主角。 再说秦擎苍这块,他等不急了,虽然他知道对方这是故意在抢话语权,但事关褚景然的性命,他连一分钟都不想跟人多耗。 “救他!”笃定的两字,极为郑重。 终于等到对方开口的青枫挑了下唇,“你这是想让我帮你救一个死人。” “整个汀尼斯家族换他的命。” 讲真,听到这么句话时,青枫真的心动了,那么多钱啊,就算拿到主系统星空那里去兑换,也能换不少积分啊,但是…… 既然是装逼,那还是装到底吧,积分没有可以再赚,但若这次她不修理下这个将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任性主角,她绝壁会折寿。 气的! 无所谓的摆了摆修长的手指,青枫道:“不不不,对比起钱,我更喜欢另一种东西。” “任何我能给出的东西我都愿意换!” “任何东西你都愿意?呵……你的命,你愿意么?” 紧紧的盯着不远处被这句话怔愣的男人,青枫恶劣的勾着若火焰般的唇道:“我可以帮你试着救他,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而无论成功或许失败,你都需要支付我需要的筹码,而这份筹码就是你的命,一命换一命,秦先生,你还愿意么?” 秦擎苍没有立刻回话,因为,他犹豫了。 没错,犹豫了。 连死都不怕的他,这刻犹豫了。 秦擎苍不怕死,因为他杀过太多人,别人说天理循环,因果报应,若哪天他死了,他只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报应,但他怕的是,留他一人。 他还没有向小然解释那个误会,他还没有向小然求婚,他还没有陪小然走过遍世界,浏览各处风景,他若突然死了,那般伤心的小然怎么办? 他还会笑吗?他会不会默默的闭着眼流泪?他会不会傻傻的跟自己当初一样去寻死,他……会不会重新寻找一个所爱? 人哪,就是这么奇怪。 分明希望那人幸福,分明希望那人快乐,可一旦这种幸福不再是自己亲手给予,这种快乐不再是自己创造,便会止不住的嫉妒,便会忍不住的想破坏,甚至毁灭。 秦擎苍不怕死,他惟一怕的是,那个人会在时间长河的流逝下,慢慢的忘了他。 他知道那个人是爱他的,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为害怕。 患得患失大抵正是如此吧。 青枫也不急,就那么静静等着不远闭着眼的男人答案,虽然无论对方结果如何她都会救那个曾经救过青源的男人,但是他真的很好奇答案。 分卷阅读391 对比起死亡,亲手将毕生所爱送入别人怀中,或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痛彻心扉吧。 不知多久,沉默中的秦擎苍张开了眼,他道:“救他……哪怕……用我的命去换。” 若真只有一人能活,那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就像无数次你的选择一样。 听完回复,青枫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唇,心中立刻涌出了个大胆的作死计划。 她道:“因他是自我沉睡,所以想救他必须由人介入他的意识海中,也就是对接他的脑电波将他唤醒,但是……” 话锋一转,“由于他身体极度虚弱,为保证他意识海绝对的安全性,你需要去到某些特定的小世界唤醒他,而为保证你的安全抵达不被那些特定的小世界自我防御性攻击,介入前你需要先抽空所有记忆前往。” 秦擎苍脸冷三分,“抽空记忆。” 见到这幕,青枫有些心虚的摆了摆手,随之一脸正色道:“失去记忆只是暂时性的,在你抵达小世界后,我部最出色的任务者会将你的记忆送达,到时候你寻找到了人,解释清楚,将他带回来就行了。” 于对面女人的话,秦擎苍内心持十二分怀疑,但是这却是唯一能救那人的办法,故思考三秒后,他道:“好……” 只要能救他,抽空记忆又算的了什么呢。 将人亲手送进小世界后,青枫脸上维持良久的严肃一秒就崩了。 “哈哈哈哈……”敢威胁我,看我不整死你! 扶着办公桌笑的好不畅快的她,边笑边从众多系统中细心挑选了个‘古董’级别的一代系统,投放进了意识流中,紧接着又发布了一个‘轻松’的任务。 正纠结挑着任务的某人一见那高的过份的积分赏金,看都没看,立刻接了。 以为捡到大便宜的玉味接了任务后,慢悠悠打开查看细节,彻底石化了。 因为,唯一能追踪的目标一代系统,并没有定位功能。 这个意思就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送的记忆接收人,在亿万小世界中的具体哪个位置。 暴躁的玉味:这是坑爹呢!!!! 正文 255.婚后番外1 刚结束会议, 安娜才坐到办公室中, 就听手机叮的一声响。 拖着几乎疲软成面条的身体, 解锁点进某推送消息, 然后在看清相关推送消息后, 安娜一脸冷漠【ing】 秦擎苍V:我家的小然睡觉真可爱【配图】 但见照片中褚景然双眼轻阖, 呼吸平稳,额前的碎发自然落下, 午后阳光下划出一道极为好看的弧形。 他整个人侧睡于咖色的沙发上,他身上著着宽松的家居服,半搭着的浅米色薄毯被细心的拉至胸前。 也不知是某人有心还是无意,但见睡梦中人的手半露在外, 而露在外的那半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低调银色的圆弧。 无意拍进去的? 安娜表示,呵呵,劳资信你才是特么的智障。 被再次强塞狗粮的单身狗安娜, 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气息,视线徐徐往下,看到了发出信息推送不到一小时,其下点赞破十万大关, 留言破两万大关的数据。 网友A:这个心机汪绝壁是故意的! 网友B:一想到男神好不容易苏醒就被这么只狼叼走了,心就止不住的痛, 呜…… 网友A:从开始男神离开的暴躁与痛哭流涕, 变成那场轰动世界求婚与大佬势力牛逼不敢怼的无力, 从尊重男神选择想静静的看着他们幸福, 变成每天被某人强行塞狗粮敢怒不敢言的咬牙切齿,从天天盼望着男神将某人踹了回归银屏,变成现在一天不被塞狗粮就浑身难受吃不香睡不着抖M式的期待,我只想问一句,我这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还有救么? 网友D:楼上加一,但我已经决定放弃治疗了【微笑】 …… 随着每秒时间的跳转,下方的留言是愈集的愈多,而手机这头已恢复淡定的安娜,嘴角噙着自己都未觉察的笑,退出了微博。 距褚景然退圈已有半年时间了,但整个网络上有关他的话题却从来没有断过,热度更没有熄下过。 无论是当初国际机场那场向全世界直播的盛大求婚,还是这一举引起某些黑粉煽动群情遭成网络暴动后,刚得偿所愿男人在短短不过一小时内雷霆的出手。 无论是刚苏醒后令所有人都未预料到的退圈,还是被人一举揭出曾经在华乐被男人追求整整三年交往四年的往事。 无论是被网友扒出男人隐藏在暗处,这辈子都注定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身份,亦还是每日都惹得全网敢怒不敢言狂撒狗粮极近晒妻狂魔的举动。 这所有的所有,都注定了褚景然这个名字,永远不会如以往那些安静退圈的那些先辈们般,平淡的一生下去。 全世界的眼睛都看着他,盯着他,甚至觊觎算计着他,但他们会成功吗? 呵,显然是不会的。 因为,他的身边有着一个比狼还狠来自地狱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叫,秦擎苍。 一觉睡的全身舒畅的褚景然是在日暮微落的时候醒过来的,这两天他着时累了点。 才刚扶着额打着哈欠自沙发上坐起,褚景然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随之宽阔的肩膀被送到了他的头边。 也未睁眼,褚景然习惯性的将头靠上去,用着还带着几分哑意懒散的嗓音道:“什么时间了?” 秦擎苍边抬手给怀中人按着太阳穴驱散疲劳睡意的同时,边看着不远时钟上的五点半,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四点。” “嗯。”鼻腔中缓缓吐出一个无意识音节的同时,褚景然蹭了蹭人的胸膛。 觉察到他这无意识的小举动,秦擎苍冷硬的唇角划开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双湛蓝色的眸眼里绽放开的是若初阳刚临大地时才有的温柔。 此刻的秦擎苍只感怀中人,这会儿像极了只吃饱喝足的猫儿,收起了猫爪,暂忘了高傲,本能的赖在人身边呼噜呼噜吹着小胡须,撒着难得的小娇。 爱极了对方这会儿小模样的男人,俯身吻了吻人的额,轻哄道:“再睡会?” “不了,事情更重要。”虽然这会儿时间确实还 分卷阅读392 早。 听到对方这字里行间对那件事的在意,秦擎苍的脸立刻耸拉了下来,如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科动物般,将下巴搁在人的颈窝处,闷闷的道:“一定得做吗?不做不行吗?” 徐徐睁眼,褚景然道:“反正你也要做,我只是顺道。” 听到这话,某人更委屈了。 “那我不做了,小然你也别做好了。” “嗯?”褚景然不解了。 毕竟自己最初刚提出这个有备无患的计划时,男人虽然也有些排斥,可在面对他后续的种种分析后,那丁点儿排斥也渐渐的被按捺了下来。 只是,这才将一切准备好呢,今天这突然的是怎么了? 大概是觉察到人不解的目光,想着自己闲来无事让下属查到的那些资料,秦擎苍颇为不是滋味的道:“所有资料都显示,人一旦有了孩子,注意力就或多或少的被那个麻烦的小鬼分走。”咬牙切齿,“到时候,小然就不再全部是我一个人的了。” 听到这话,褚景然颇为哭笑不得,“所以?” “咱们都不做了,管他们是断子还是绝孙,整个王室被灭了都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们若敢来真的,我随时奉陪到底。” 话到此处,秦擎苍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对面的人,他郑重的道:“最重要的是在我心里,他们全部加起来,都没有小然一根头发丝重。” 这半年来,男人的情话是愈说愈溜,虽然颇有些老夫老妻,但不可否认,褚景然就是喜欢这种被对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中的感觉。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情绪中,不知是谁先吻上谁的唇,不知是谁先撩动谁的心。 暧昧升高的空气中,交织着微喘的水渍声,因某人有先见之明只让保镖在外,别墅中的隔音效果又是一流,故除开卧室那种私密的位置位,俩人更喜欢在其它地方进行大合谐。 被撩拨起情、欲的褚景然眼尾泛着一抹艳色,凤眸半眯半蒙间流露着水波潋滟的风情,衣衬已被褪了大半,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蒙着层极为诱人的淡粉色,此情此景别说是秦擎苍这个近半年来无肉不欢的主了,哪怕是圣人这会儿都把持不住。 就在某人尽力的工作,打算着先让身下人爽一把后,再来进行合谐大业时,忽的上首人突然说话了。 “你刚刚说……嗯……什么……时间。” 被眼前美景撰住大脑,秦擎苍几乎想都没想,就将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四点。” 正眯着绯色的眉眼,望着不远时钟上五点四十五字样的褚景然勾了下危险的唇,重复道:“四……四点啊。” 完全不知道漏馅的秦大佬,“嗯!” 听闻这话,半躺在沙发上的褚景然半眯着眸,缓缓抬起那只极为漂亮好看的玉足,轻轻抵开男人的胸膛。 某人先是一愣,抬眼就见到不远处人唇边那抹诱人而危险的笑,以及半眯眼中玩味的不明,接下来的动作全部停了。 秦擎苍:小然又在撩我了【痴汉笑】 但见抬着嘴的褚景然将人抵开一段距离后,伸出脚趾自男人的下腹处一路而上。 轻柔的动作,若有若无的触碰,似一道十万伏特的电流自秦擎苍全身直达下腹处,令秦擎苍蜜色肌肤上顷刻就泛起了一片细密的疙瘩。 然面对这幕,褚景然半点没停的意思,就见那只白皙的足划过男人结实的腹肌,划过宽阔的胸腔,划过凸起的喉结,最后竟若高傲的女王般,用着那只脚挑起了对面男人的下巴。 “好看吗?” 此时褚景然眉眼含情,水波潋滟,衣衫半解的他大半个胸膛半暴露在空气,其上泛着肉眼可见的水渍。 可偏偏就是这么副任君采撷的画面,动作与面上的表情却是十足十足来自女王的高傲,好似脚边挑起的不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整个西欧地下的主人下巴,而是一个最低等奴仆般的存在。 秦擎苍敢百分之百的打包票保证,他骨子里绝对没有抖M的潜质,但面对这副画面时,他的心是真真实实的颤抖了。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抖,或者说是欲望的冲动。 想扑上去,将他高傲的女王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狠狠操哭,让他哭着求饶,哭着释放。 光想到那副令他欲罢不能的画面,男人某处就隆起了一大块。 咕咚—— 不受控制的咽了一口口水,秦擎苍张着唇,用着黯哑的不成样的嗓音回道:“全世界最美的美景都抵不过女王的一丝一毫。” 话落,他用着那双深邃似被炙热火焰点燃整片眸的幽蓝色眸眼,紧盯着人的同时,伸出软舌细心的舔上了人的白皙的脚背。 舌苔的粗粝令褚景然全身汗毛一竖,然还不待他反射性收回脚,男人已抬手,将那只小巧好看的玉足放到了嘴边,随之软热的湿润口腔,裹上了可爱的脚趾。 软热的内壁,灵活的软舌,炙热想将他燃烧殆尽的眼神,近乎膜拜虔诚的吮吸与挑逗,痒与麻如噬骨的白蚁疯狂钻入骨髓,令褚景然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他觉得自己方才是一个不小心作了个死。 稳定心绪,他正想一脚踹开脚边的某人,让他知道什么叫假传圣旨的后果,却不想这一踹不仅没有将人给踹下沙发,反而被男人抓住脚腕一把扯到了怀中。 紧接着,下一秒,黑影袭上,如狂风暴雨般的吻席卷了褚景然所有的思绪。 夕阳落幕,合拢的窗帘后,粗重的喘息与似泣似吟的求饶声交织成令人热血沸腾的绝美风景。 正文 256.婚后番外2 “小然我……” 碰——! 随着关门发出的一声巨响, 被直接轰出房门某人未完的道歉话语, 在高挺的鼻子与卧室房门来了个近距离接触后, 戛然而止。 看着几乎贴在面前的房门, 张着嘴的秦擎苍纳纳的将其后的两个字吐了出来。 “错了……” 然而, 对于某人这番吃干抹净后迟来的道歉, 褚景然只有两个字回复。 呵呵…… 想着自己先前一个不小心在床上的过火,门外的秦擎苍颇有些灰溜溜的摸了下鼻子。 果然是天理循环, 分卷阅读393 因果报应,这下好了,报应来了,自己又得几天摸不着, 抱不着了。 “哎~” 不远处,进门通传的保镖正好看到了这么幕男人被轰出房门的画面,嘴角一抽的同时,头脑忍不住对比了下旁人面前的男人, 与某人面前的男人。 他们面前→ “杀了。”眼睛都不抬一下。 众人面前→ “……”直接无视,多看一眼都嫌浪费生命。 褚景然面前→ “怎么样?力度够吗?还酸不酸?舒不舒服吗”一边将人揽在怀里勤快的帮人揉肩膀,一边颇有些狗腿的温声细语询问。 保镖:原来精分是这么用的么。 将头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抛出脑外,保镖快步上前, 脚卡止于人两米开外安全距离后,恭敬道:“先生, 切里斯男爵来访。” 声音才落, 保镖蓦地发现, 男人的周身的气场猛的冷了近五个度, 随之一句掺杂着玻璃冰渣的话自人嘴里被缓缓吐出。 “让他哪里来的滚哪去,若不服,那便开战!” 听闻这句满蕴风暴与杀意的话,微弯着身的保镖,额上的汗立刻下来了。 虽被对面男人的气场压的有些狼狈,但好歹是从众多精英中被挑选出来的,所以仅两个呼吸,他就稳定了心神。 将态度放的更恭敬些后,他道:“是,先生。” 门外的切里斯本还等着某人来迎接自己,却不想左等右等,却等来了这么句威胁性十足的话,好歹跟人算的上是远房亲戚的切里斯,整个人懵了。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切里斯不是蠢人,毕竟如果他是蠢人,S国王室就不会派他来说服秦擎苍了,故只懵逼了三秒,他就回过了神。 拦住保镖的路,他试探性的道:“卡里卜奥心情不好?” “……”闭言不答。 保镖:刚被褚先生从房间里轰出来,心情能好才怪。 极会察言观色的切里斯大概知晓自己这次是没来对时间了,他又开口道:“因为家族里的事?” “……”面无表情。 保镖:家族的事?先生一直信奉先打再谈,如果还搞不定就直接杀了,哪会有烦心的事留到第二天。 切里斯在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也是不信的,毕竟一直以来,他自认为非常了解秦擎苍,那个人向来不喜多耍阴谋诡计与将事情复杂化,在现在汀尼斯家族为他一言之堂,与手握绝对的武力,几乎能与任何一个国家抗衡一较高下的绝对底气下,对方不可能会为家族里的任何事情烦心。 只是如果不是汀尼斯家族的事,那么…… ‘身为我王室血脉,他竟然如此高调的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简直是败坏我王室名声,切里斯男爵你此行的任务就是让我王室流落在外的血脉回归,并为我王室延续血脉……’ 离开时最上首人的话历历在耳,切里斯此刻的心绪却全都集中在‘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这简单的几个字之上。 想着自己几年前去到H国,对方无意中跟自己提起的那个极为重要的人,切里斯有了大概的猜测。 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切里斯对人微笑着转身离开,他觉得他需要再次全面而详细的查查有关‘那人’的所有资料。 若真如他猜想中般,那么……王室不仅不能威胁得罪那人,还得低声下气的求着他。 毕竟,谁让现在他们有求于某人呢。 很快,切里斯的猜测就被手中无数的资料与事实证实。 详细看完人的所有资料,切里斯暂放下手中的资料,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某人的手机号码。 房间中褚景然正看着书,忽听放于一旁手机响了。 暂放下书,拿起手机,褚景然看到了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紧接着,嘴角上扬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果然来了! 与自家爱人在一起后,经过众多任务世界洗礼的褚景然,深谙这些世界中的各种套路,包括最常见也是最狗血的身世梗。 只是褚景然虽有想法却没有支撑想法的证据,正待他思考着如何联系到青枫时,却未想青枫竟然来主动找他了。 而原因竟然是…… ‘好歹我也算救了你一命,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位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人形杀器,小世界中我不过就气不过稍微整了下他,他现在竟然在往世界上投放核弹,简直特么的就是丧心病狂啊!’ 青枫现在心里那个悔,当时自己怎么就没忍住手贱呢,现在人回来了,不求她办事了,就开始秋后算账的找麻烦了。 综合青枫只字片语,褚景然就将她口中‘稍微整了下他’这件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知道爱人绝不会莫明奇妙惹众怒去乱投核弹,但现在青枫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已经进行了,那么这定是爱人有正经事要做。 整个框架在大脑中稍微一转,褚景然就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再说青枫,她其实也不信秦擎苍真的会往世界上投核弹,但她前脚还在做温泉SPA,后脚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想到当初自己一时手痒没忍住的作死,心虚的她立刻对号入了座。 宇宙中,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 其中这亿万小世界,每时每分每秒都在生成毁灭,他们作为管理者只需要看好这个量,让其不要一口气毁灭太多,但三千大世界则不同,它乃是恒定无法增减的,所以,这三千大世界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好死不死,这个秦擎苍就是这三千大世界中的主角,这也是为何当初身为管理者的青枫会被反威胁的最大原因。 大概是被上次那件事给吓怕了,故一从光脑上看到那副画面,青枫整个人就不淡定了,不敢触人霉头的她,自然而然的找到了褚景然,打算着曲线救国了。 一番话谈下来,两人心思各不一,最后褚景然以‘帮’青枫这个忙换得了所在世界的剧本,青枫握着褚景然的手,感激涕零跟看救世主般的离开了。 待某人回家后,为验证心中的猜想,褚景然道:“今天试放核弹了?” 虽疑惑爱人怎么会知晓,但秦擎苍也没有隐瞒,揽着人道:“ 分卷阅读394 销毁了批有问题的而已。” 褚景然:我就知道定是这样。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某夫夫合起来摆了道的青枫:还好褚景然是个有责任心,有爱心,爱好世界和平明白事理的好人啊! 若这话被晋江总部中的520号听到,定会呵青枫这个假女王一脸:蛇精病有责任心?有爱心?爱好世界和平?你特么的这是在跟我讲陈年笑话么? 免费得到了世界剧本,果不其然褚景然在中轻易的找到了爱人的身世秘密。 S国王室流落在外的正统血脉。 而不久之前,S国王室出现了出狗血的逼宫叛变,正统血脉全部跟砍菜切瓜似的被人全灭了个彻底,就剩了这流落在外秦擎苍的独一根了。 当知晓了王室叛变这个震惊国际的消息后,褚景然就着手打算着让爱人准备了,毕竟S国王室的人可是知道爱人乃自家血脉,定会让他回归王室为几近断了根的王室延续血脉。 回归王室帮他们生娃? 褚景然表示:呵…… 待手机响铃到了尾声,重新拿上书的褚景然,这才慢悠悠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切里斯却发现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通过平缓的呼吸,他能确定电话那头有人。 清楚的知道自己此次乃是有求于人的切里斯,极快的认清自己的身份。 清楚知道对方是土生土长的H国人的他,遵从着H国礼仪之邦的标准,礼貌而不失友好的道:“您好,请问是褚景然褚先生吗?” 翻了页手中的书页,褚景然道:“你好,我就是。” “你好,我是切里斯,或许你不认识我,但早在几年前我就有听过褚先生的名字。” 切里斯也没卖关子道:“几年前,我曾去H国见过秦先生,就有幸自他嘴中听到过褚先生的名字,只是当时手中工事繁忙,倒是没有机会与褚先生见止一面,实在是遗憾的很。” 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出的褚景然眉不动声色的挑了下,却未打断对面人的讲话,随之他就听一句话自那头传来。 “不知褚先生近些时日哪天有空,切里斯诚心邀请褚先生一叙。” 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褚景然也不打算拒绝,直接道:“三天后下午两点,故园。” “感谢褚先生赏脸,切里斯定恭候大驾。” 挂断电话,切里斯心中升起了几分希冀的光芒,对方虽态度有些冷淡,但好在却并不排斥,看样子想取些东西,也并并非痴人说梦了。 只是…… 想着王室不少人打着的将人带回去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切里斯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先不说秦擎苍对人用情之深,早于多年前就只身前往H国,只为守在人身边抱得美人归,就说现在汀尼斯家族手中掌握着整个西欧地下的势力,也不是他们说将人带回去就能带回去的,万一一个没把握好,撕破了脸皮,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所以,这会的切里斯只能祈祷三天后见面的商谈一切顺利。 三天时间,转眼将至。 未理会家中正在办公某人幽怨的眼光,无视了人个彻底的褚景然,坐上轿车去往了与切里斯的约定地点。 褚景然一走,秦擎苍就坐不住了,外套一拿,偷偷的尾随,跟着人出了门。 正文 257.婚后番外3 故园乃是当地有名的私人高级餐厅, 听说老板是H国人, 所以起了个极带H国风味的名字, 因褚景然挺喜欢这里菜的味道的, 之前与秦擎苍没少来,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 刚来到故园门口, 褚景然就看到了门前极严的安保与整装待发的亲卫兵,想着自己了解到的切里斯识时务的性子, 褚景然眯了下眼。 很显然,切里斯的主场肯定是换人了,并且这来者不善。 据褚景然事先调查得知,现S国王室分为两派, 一派以库其托库伯爵为首,主张带回流落在外的血脉,为王室传承延续作贡献,此派人数众多, 几乎涵括了王室近八层。 而另一派则是切里斯所在,主张协商并合作,只需秦擎苍提供相应的精子,为王室延续血脉即可。 而现在这剑拔弩张的, 很显然是另一派系的人来了。 想着不久前自己离开时某人的眼神,车内的褚景然勾了下唇, 道:“下车。” 故园内, 坐于位置上的切里斯眸中满是担忧, 视线时不时入口处瞟一眼的同时, 又看一眼身旁的中年男人,切里斯怎么也没有想到,前两日自己只是照例的向国王汇报进度,库其托库伯爵竟然亲自来了。 而最重要的是,库其托库向来主张除掉秦擎苍身边的那人,今天来此…… 压下心中的不好预感,切里斯只能祈祷今天千万别出什么大乱子的好,不然以他对秦擎苍的了解,若褚景然受了半分伤害,他定是六亲不认的会跟王室直接开战。 这会还处于元气大伤的王室对上整个汀尼斯家族,没有一分胜算。 只是库其托库并不像切里斯般这么有自知之明,在他的心里,秦擎苍身体内流有他们王室最高贵的血统,他们不去计较对方体内另一半低劣的血统,对方就应跪下来对他们感恩戴德了,怎么可能会拒绝他带他回王室的提议。 至于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若是个能延续血脉的女人,或许他睁只眼闭只眼就让对方带回去了,但偏偏对方是个连血脉延续都办不到的男人。 王室未来的继承者高调与一个男人在一起,在库其托库的心里,这就是个□□裸的耻辱。 而这样的耻辱,只能杀了。 坐于餐桌前的两人心思各不一,各自有着各自的打算,正待切里斯频频往入口处看时,他就见一位气质出彩,长相出众的男人在保镖的护送下缓缓走入眼帘。 虽未见过真人,但好歹切里斯见过照片,故一眼他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自餐位上起身,切里斯微笑着迎上去,主动伸出手道:“感谢褚先生赏脸,在失远迎,还请不要见怪。”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对方主动向自己示好,褚景然也没有蹬鼻子上脸,抬手与人相握,回礼似的道:“切里斯先生客气,怎么敢麻烦您亲自相迎。” 分卷阅读395 这三天好好学习了H国礼仪文化的切里斯,刚准备再客套两句,旦见不远一句皮笑肉不笑的声音插进来,“你知道就好。” 一句话落,方才才被切里斯营造上去的气氛立刻冷了下来,褚景然身旁,秦擎苍亲自为他挑选的两位汀尼斯家族的顶极保镖,眼神唰的一声射向了开口之人。 现在与秦擎苍结婚后的褚景然,除开是秦擎苍的爱人外,更是汀尼斯家族另一个主人,身为汀尼斯家族的保镖,主人受辱他们怎会无动于衷。 然不待褚景然嘴角挂着的笑淡下去,面前额上汗已经下来的切里斯先一步赔礼道:“褚先生别见怪,伯爵大人长居王室,对您不了解,无论是身为好友伴侣还是汀尼斯的主人,您绝对有资格受我亲自相迎之礼。” 一句不长的话,变相性的向禇景然赔罪,说库其托库就是个长居王室的老古董外,更是向伯爵库其托库点明了褚景然现在的身份。 汀尼斯家族另一个主人。 库其托库虽然看不起褚景然,但他却不敢看不起汀尼斯这个长盘西欧地下的庞大家族,故心中虽有不甘,却终还是选择闭了嘴。 瞧着切里斯额上的细汗,褚景然这会也没有直接拂他的面子,毕竟对方再怎么说也算的上是爱人的远房亲戚了,虽然某人从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来着。 风波暂平,切里斯心下暗松了口气,侧过身,他将褚景然迎到位置上后,向两人介绍了彼此。 看着对面的眼睛就差没长到头顶上的中年男人,褚景然却不打算跟这么个人客套,毕竟他可不是别人打他一巴掌,他还将脸凑过去让对方扇第二巴掌的人。 故他看着对面人似笑非笑的道:“库其托库伯爵,久仰大名了。” 面对着对面人的‘恭维’,库其托库显然并不买账,在他眼中这种人根本不配跟他说话,然而在听到对面人接下来的另一句话后,他整个人直接彻底暴走了。 “三个月前王室那场动荡,库其托库伯爵可真是‘风彩斐然’令我至今想起来都是叹为观止啊。” 三个月前王室动荡,王室世袭伯爵库其托库差点被叛军斩于刀下,可虽险险躲过刀影一劫,库其托库却被死亡直直的吓尿了,是真真实实的吓尿了。 至此,这事成为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而此事极少人知晓,但褚景然偏偏就是这极少人之一,现在这突然一戳,可不谓是令库其托库瞬间对他恨到了骨子里。 被戳到痛脚的库其托库大怒着拍案而起,“给脸不要脸,你是什么东西!” 完全不知晓两人之间暗语的切里斯被库其托库突然的发怒吓了一大跳,起身刚想让人冷静,就见对面褚景然笑着抬眼道:“伯爵先生想必是在王室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这突然间发火的,也不看看你现在是站在什么地方对什么人发火。”话到最后一句,褚景然脸上的笑彻底冷了下来, 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蹦跶,我若想杀你,不过捏死只蚂蚁般简单。 库其托库知晓他话中意思,但见他哈哈一笑,随之面色阴狠的道:“那就得看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亲卫队快了。” 话落瞬间,大片手持枪械的亲卫队涌进了餐厅,随后在库其托库得意的目光中唰的一声举起黑黝黝的枪口。 目标直指……库其托库本人! 面对着无数黑黝黝的枪口,库其托库的笑声若被掐住喉咙的鸭子般,全部哽在了喉中,随之冷汗淋漓的他冲着四周大喝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愚民,竟敢拿枪指本伯爵,本伯爵回王室后要报告国王,处你们所有人极刑。” “那你先祈祷着你能活着走出这里再说吧。”伴随一句冷冽而杀意十足话语的响起,沉着整张脸的秦擎苍从自动分离的人群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对于某人的来访,褚景然并不意外,或者说意料之中,毕竟这半年多来,哦不,这数年来,他只要是出门,无论是见男女老少,那个男人都喜欢暗挫挫的跟在后面。 表面上说是保护他的安全,实则是占有欲作祟。 库其托库还想继续的话语,在看到不远男人那双半点不带感情,冷到极点的蓝色眸底的澎湃杀意后,全部梗在了喉咙中。 一滴冷汗滑下额角,库其托库觉得,他只要再说一句话,那个男人绝对会没有半点迟疑的杀了他,他绝对敢。 视线缓缓侧移,在平移到依旧淡定坐于餐桌上,晃着酒杯褚景然身上时,秦擎苍眸中的冷冽立刻被暖意所替代,大步朝人走过去的同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道:“小然真巧,我正打算着在这里定位置,晚上跟你一起过来吃饭来着的。” 听着这句话,褚景然挑了下眉,侧着头的他玩味的盯着靠近的男人,“是啊,真巧。” 大概是被爱人这似洞查所有的一眼看的有些心虚,秦擎苍颇为不自在的咳了声后,立刻牵起人的手,将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边检查还边道:“这个老家伙有没有伤到你哪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难受了告诉我。算了,咱们还是回家吧,我叫史蒂夫医生过来给你详细检查一下。” 毫不留情的一把拍开男人企图伸进自己衣衫中的手,褚景然似笑非笑的看了某人一眼,被赶出房间至今都未再次入住的某人,讪讪的收回被拍红的爪子。 眼尾瞥到人手心红了一块,秦擎苍立刻心疼的道:“怎么红了,疼不疼,”说着颇为孩子气的放到嘴边吹了两口后,又加了句,“忍忍,咱们现在回家,回家了我给你擦药酒。” 切里斯:这只大型犬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被强塞狗粮的切里斯表示自己认知有些乱,而对比切里斯只敢默默在心里吐槽的做法,库其托库则直接多了。 但见他气急的红着脸指着秦擎苍道:“卡利卜奥你这是自甘堕落,他是个男人,我在此承诺你,只要你现在杀了他,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见过,并带你回王室,让整个王室承认你的身份。” 这席话才落,切里斯整个人差点没脚软的直接给当场摔到地上,可他虽没难看的摔在地上,但那苍白一片的面色与冷汗淋漓的额头,却能说明着他此刻的惊与惧。 虽不了解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从多年前直到现在的一心一意,切里斯还是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感情与羁绊有多深。  分卷阅读396 他想,或许男人哪怕是死,也不会让身边那人受半分伤害。 怀揣着十二分的惊惧抬头,果不其然,切里斯看到了一张极度平静,平静到极诡异的男人。 轻抬了下眼,秦擎苍将视线移向了对面那张保养的极好的极度惹人厌的脸上,他道:“承认我的身份?” 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会在死神面前玩镰刀的库其托库高傲的道:“没错,我们可以不在意你身上另一半的低贱血统,甚至愿意承认你未来王储的身份,只要你杀了他。” 再次闻言这句话,秦擎苍低低的笑了,低醇的笑声很是悦耳的撩人,但见他道:“王室所掌地域面积比我汀尼斯所执整个西欧大?” 想张嘴的库其托库被噎住了,因为,王室比不上。 “或者,是王室所拥有的实权比我手中的实权要大?” 库其托库再次被噎住,秦擎苍现可以说是一人掌整个汀尼斯家族,而整个西欧都对汀尼斯俯首称臣,这样一呼百应的实权是王室比不上的。 “那么,定是王室现整体军事水平比我汀尼斯家族的大了。” 库其托库的脸直接噎成了猪肝色,现在谁不知道,汀尼斯家族是国际上最大公认的军火头子,除开少有的几个超级强国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说自己的军事能力比的过这个家族,更何况是个小小的王室。 三字三不答,库其托库直感憋屈的不得了,想到某点后,他忽的骄傲而自豪的道:“王室能让你摆脱愚民的称号,能让你有无上的荣光。” 是的,王室虽然比不上对方手上现有的所有资源,但是王室却有一样对方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无上的荣光与地位。 在库其托库的心里,除开他们这些拥有王室血脉的人外,全世界的人都是血统低下的愚民,全世界都不配与他们同桌同食,同寝同安。 未理会病入膏肓的库其托库,秦擎苍看着身侧挑着眉的褚景然,将掌中紧握的手放到唇边轻啄了口,道:“小然,你觉得?” 打了个哈欠,今天没睡午觉的褚景然有些困倦了,扬着手的他边往外走边道:“早点解决回家,我先回去睡午觉。” 目送着爱人身影完全性的消失后,又过了近三分钟时间确保对方的车彻底远去后,秦擎苍的视线才缓缓移到了不远库其托库的脸上。 紧接着,一个不带丁点温度的笑于男人脸上绽放的瞬间,‘碰’的一声枪响中,脑袋开了一个洞的库其托库瞪着滚圆的双眼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身侧,被对方突如其来出手吓了一大跳的切里斯脸上溅染上两滴温热的血,手脚冰凉的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对面那个方才还笑的温柔无比的男人,对他举起了枪。 第一次,切里斯觉得自己与死亡离的那么近,第一次,切里斯觉得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那么冷,第一次,切里斯觉得对面这个相识已久的男人可以这么可怕。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扼制,硬是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就是某人即将扣响扳机的那刻,一串悠扬的铃声打断了秦擎苍的动作。 这是褚景然来电的专属铃音。 死里逃生的切里斯,就见抬手接通电话男人眸中的冰冷,若春回大地的万物一朝的复醒,“小然,怎么了?” “切里斯不能杀。” 一听自家爱人打电话过来竟是专程说这句话的,某占有欲爆表的醋罐子立刻翻了。 “你喜欢他。” 听着这句话,褚景然嘴角止不住的一抽,有着睡习惯午觉的他这会也懒得跟某人多缠,直接道:“想永远睡书房你就杀了他。”话落直接掐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秦擎苍颇有些幽怨,他不想睡书房,但也不想放过这个人,怎么办? 切里斯就感接完电话的男人看他的眼神更危险了,吓的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对方抬手直接给干掉了。 秦擎苍当然知道褚景然为什么说切里斯不能杀,只是今天褚景然的遇险也是由切里斯一手造成,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安然的放过对方。 碰—— 剧痛中,切里斯面色惨白的捂住了受伤的右臂,源源不断的鲜血自他指缝中沁出,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秦擎苍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话毕,转身离开。 切里斯知晓男人的意思,这是第一次他放过令褚景然身陷险境的人,却也是最后一次放过。 想着方才离开时褚景然于桌上留下的那枚钥匙,切里斯苦笑,原来对方早就打准备好了么,自己这一趟还真是吃力不讨好啊。 当晚,终于从书房回归主卧的某人,想着今天爱人离开时那把放于桌上的钥匙,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 “那把钥匙是?” “你儿子。” 秦擎苍先是一愣,随后道:“什么时候准备的?” 反客为主一把将男人压在身下,骑在人身上的褚景然垂下头,暧昧的俯身轻声道:“现在怎么样……” 话落,一室风情旖旎。 八年后 S国现任王储秦皓轩小盆友,前脚刚下直飞西欧的私人飞机,后脚就被某滥用私权的男人,跟绑粽子似的绑到了某处。 那动作,那手段,丁点没见是亲儿子而有半分的手软。 本着俩爸爸都是西欧这片地下最牛逼人物的态度,秦皓轩同样也丁点没表现出一个正常被绑人士应该有的慌与乱,被跟粽子似扔到沙发上时,也依旧是那副冷(面)漠(瘫)的表情。 这模样倒是让绑他的保镖吓出了一身冷汗。 保镖:这小祖宗可千万别跟褚先生告状啊。 看着对面的小萝卜头,秦擎苍直接开门见山道:“这个暑假带那个小鬼回王室。” 面瘫脸的秦皓轩小盆友,“我有什么好处。” 听到这话,秦擎苍直接给气笑了,“让你跟你弟弟培养感情,还问你爹要好处,你这是欠揍吧。” 对于这个威胁,秦小包子冷漠脸道:“今天褚爸爸要带我去吃饭,你揍,重点揍。”揍了我看你怎么交差。 秦擎苍:莫名有种被儿子嘲讽了是怎么回事。 秦擎苍一边暗安慰自己,不 分卷阅读397 能跟这小屁孩一般见识,一边极不甘心的道:“你要什么好处。” 果然,家里的那个就是个天大的麻烦,当初他就不该被永远睡书房这点威胁的,现在那个小鬼天天黏着小然,他还不是照样睡书房! 为了弄走他,自己竟还要被这兔崽子威胁,这日子过的真特么的憋屈! “西部。”秦皓轩小盆友一点也不知道何为低调,开口就来了波大招,差点没让对面秦擎苍气的跳起来。 这特么真是亲儿子?! 抑制住心中的冷笑,秦擎苍道:“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就凭现在的王室的那小胳膊小腿,还吃不下整个西部。” 面对亲爹的嘲讽,秦皓轩直接道:“不是给王室的。” “恩?”这下换秦擎苍不解了,不给王室给谁? 瞧懂人的疑惑,可秦皓轩却并不打算为亲爹解惑,看了眼腕上的儿童手表,颇为嫌弃的道:“换不换,不换我走了,褚爸爸还等着我一起吃饭呢。”最重要的是,宸宸该等我了。 完全不知道亲儿子心中打着什么主意的秦擎苍,怀揣疑惑跟人达成交易后,与人一起回了家。 刚到家,秦擎苍的视线一眼就锁定了沙发上的褚景然,至于旁边那个碍眼的团子,自动屏蔽。 “小然。” 正跟儿子看着电视的褚景然扭头,一眼就注意到了……秦皓轩。 将不苟言笑的小包子拉到身边后,褚景然笑着打趣,“皓轩怎么才到,我跟宸宸都等你半天了,宸宸一个劲问为什么哥哥还没到呢,那紧张的模样。” 听到这么席话的秦皓轩小盆友,只感头顶的天都突然亮了几个度,抑住面瘫脸上想上扬的嘴角,他如常般唤道:“褚爸爸好,路上遇到了点小事耽搁了,让宸宸久等了。” 话到这,他的视线终于移向旁边的小团子身上。 见到秦皓轩的视线望向自己,褚宸对着人甜甜一笑的同时,用着十足的小奶音,软软的唤了句,“哥哥。” 完美的继承了褚景然身上所有优点的褚宸,不仅粉雕玉琢的,还张了对极为漂亮的梨涡,每次只要一笑,梨窝一显,秦皓轩就只感整个世界都泛着蜜般的甜,对方要什么他都想办法给对方弄到。 恩,上次,宸宸说想去西部玩来着,这次拿到整块地盘了,可以单独带宸宸出去玩了,最重要的是只有他跟宸宸俩个人。 所以说面瘫的秦皓轩小盆友,除开是个隐形的弟控外,同样也完美的继承了亲爹身上的某种特质,比如占有欲。 让两个小孩儿坐一起后,褚景然就去厨房洗水果了,至于某人,咳咳咳,大概真的不小心被遗忘了吧。 不死心的秦擎苍狠狠瞪了沙发上两个小鬼一眼后,暗搓搓的摸进了厨房,小然分明是他一个人的! 而此时沙发上秦皓轩小盆友与褚宸小盆友的对话是这样的。 甜甜笑,“哥哥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被甜腻笑的晕乎乎,“秦爸爸让我带你回王室玩,给他跟褚爸爸制造二人世界。” 咬牙切齿,“所以……你同意了?” 继续晕乎乎,“恩。” “呵……”危险勾唇,转头瞬间变脸的甜甜一笑,“哥哥你一定会帮宸宸留住褚爸爸的对不对?” 被一笑恍的立场瞬间改变的秦皓轩小盆友,认真点头,“恩!” 天大地大,宸宸最大,管他什么暗中约定,管他什么一诺千金,只要宸宸开口了,别说亲爹了,全世界也得靠边排排站。 开心扑倒,“最喜欢哥哥了。” 不苟言笑秦皓轩小盆友,瞥了跟袋鼠一样挂在身上笑容灿烂的团子,联想着方才小团子的那句话,耳尖瞬间红透了。 嗯,我也最喜欢宸宸了。 此刻正在厨房中难得搂着人,幻想着不久后二人世界的秦擎苍,压根不知道转头就被亲儿子卖了。 所以,就秦大佬的视角来看,有儿子什么的,注定是个错误且悲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