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七十年代村霸老婆》 分卷阅读1 作者:喵崽要吃草 第1章 1973年 耳边有哐当哐当的声音,伴随着明显的摇晃感,祁云不大舒服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挤挤攮攮的人,男人女人小孩。 祁云甚至一转眼看见有个妇女在走道上给孩子把尿,喉结一滚,压下那股陡然涌起的感觉,祁云连忙白着脸别开视线。 “祁云你醒了?马上就要到百里坳了,下了车还要搭公社的卡车,咱们把大家叫醒,去厕所洗洗脸清醒清醒,免得到时候见了公社接待人员显得咱们面貌不够精神。” 一个扎两条麻花辫的女人伸手拍了拍祁云,等祁云扭头看向她的时候,女人精神满满的说完这一通话,就去叫醒其他人去了。 祁云抬手捏了捏眉心,缓解突然冒出来的那一股记忆带来的涨痛感。 周围的人以及环境,还有零碎可听见的交谈声,无一不在说明,这里已经不是祁云之前生活的那个时代了。 现在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更确切的说,是一九七三年。 而原主祁云,是一名即将支援蜀地农村建设的高中毕业知识青年。 约莫半个多小时之后,火车开始慢慢靠站停车。因为是中途的一个小站台,火车只停留十分钟,跟祁云一伙的那二十几个年轻男女急急忙忙的从行李架上扯下行李包。 祁云坐的里侧位置,外面有个方正脸小平头的高个男人探手扯下一个绿色帆布包扔给祁云。 “老祁,赶紧跟上,火车停靠时间太短了,咱们得赶紧挤下去。” 这人叫周国安,是原主的高中校友,以前没什么接触,不过是因为火车上座位是挨着的,加上又是一个高中学校出来的,一路三天三夜的聊下来,两人也算是朋友了。 祁云搞不明白怎么前一秒自己还刚从学校出来被母亲一个电话召唤去公司,上了车之后不过是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下一秒睁眼就到了这里。 头昏沉沉的,祁云随意“嗯”了一声应了周国安,看着人行道上吵吵闹闹着往下挤的人潮,祁云也没将包裹背上,直接拎在手里坠在腿侧,免得待会儿人挤过去了结果被背上的包给卡在后面动不了。 这样的环境让原本有轻微洁癖的祁云很难受,走动的时候甚至还要小心踩到各种垃圾甚至浓痰口水。 祁云不想低头去看,可又更担心脚会踩到上面,短短的一截下车的路走得祁云格外艰难。 有周国安这个大个子开路,大家下车还算顺利。 出了站台,有辆公社负责采买肥料种子之类的大卡车在。 公社负责人见了这群知青,虽然算不上热情,倒也还算体贴,给每个人倒了杯热水,又等大家都歇了十几分钟松快松快骨头,之后才让人上了车斗。 车里空荡荡的,靠前的地方堆放了几大麻袋种子肥料。 头顶是光秃秃的,没个铁架子,四周只有铁板车壁,也没个遮太阳的棚布。 还好现在是五月夏初,蜀地这边刚开始热起来,一群人坐在里面还能撑得住。 不过被太阳直晒还是有些难受,关键是晒久了车厢里就闷热,空气都粘稠了似的,一群人里有好几个女生皱着眉翻出外套顶到了头上。 祁云皱着眉努力压下心理上对于周遭环境的不适感,翻出一件薄外套往头上一搭,再将包裹塞到背后垫着,不至于直接靠在车壁上,尽量让自己舒服点。 “嘿,老祁你咋跟大姑娘一样也怕晒?” 周国安是个糙汉子性格,有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怕祁云性格太敏感,会因为他说的话不高兴。祁云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也是当了几年高中政治老师了,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长大后的经历让他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祁云家里是从商了,有个传了几十年的家族企业,不过那跟祁云没关系,祁云母亲是父亲的二婚妻子,虽然母亲撺掇着让他好好表现争权。 父亲意外去世之后他跟祖父都还沉浸在伤感中,而大哥跟母亲却已经斗得风风火火了。 祖父原本是看好祁云的,可惜祁云并不感兴趣,除了去学校给自己带的几个班学生上上课,之后就是呆在自己公寓里看看书什么的,尽量让他那位累成狗的大哥不要太过担心他要□□。 其实有时候祁云还挺同情他这位大哥的,不太明白对方这么逼迫自己压榨自己有什么意思,不过或许对方就觉得承担起一个家族企业的兴衰更能体现自我人生价值? 祁云的不争让母亲很不满,不过又担心祁云又像初三毕业那年突然背着个包就离家几年才回来,祁云母亲也不敢逼得太狠了,只固执的认为等她抢赢了之后交到祁云手上祁云就不会再继续这样了。 母亲似乎认定了祁云也会在尝试过大权在握的感觉之后也会跟她一样再也放不开手,然而她并不知道祁云不止一次拒绝过祖父要放到他手上的这份权势。 现在倒是好了,自己突然来了这里,不用再面对这些人这些事。 祁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来这里了,是原本的身体死亡了还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死了,说不定他大哥第一反应就是松口气,至于母亲,祁云皱了皱眉,不太愿意去多想。 祁云在叛逆期离家出走那几年,其实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天下的母亲也不是一个样子,有的母亲爱子女胜过一切,有的母亲则永远只爱自己。 所以祁云也看开了,不再像少年时期那么痛苦迷茫,每个人总要有自己的人生。 闲暇时候还不如同祖父一起交流国学喝茶下棋,可惜祖父的行为却叫家里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祁云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一边回了周国安的话:“包里只有几套衣服,不怕坏。” 牙刷饭盒之类的都另外用网兜拴在包袱旁边呢,不怕被压坏。 祁云顶着外套,跟乡下包着头巾下地的妇女一样,却也没觉得丢脸,倒是十分淡然,一双淡茶色的眼好奇的观察这个全新的世界。 周国安瞅了祁云几眼,没再吭声。 看祁云长得清秀,皮肤也白白的,跟其他男人比起来,确实细腻不少,周国安觉得这人估计在城里的家境估计不错,不然也不会被这么个夏初的太阳吓着。 “唉咱们赶上这么趟子事,还是要赶紧适应,不然吃苦的还是自己。” 周国安有心劝劝祁云。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听见了,却是狠狠皱眉,而后拔高了嗓子说道,“有些知识青年,思想觉悟还是不够啊,咱们这是来吃苦的吗?咱们是响应主席的号召,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为消灭三大差别做出我们微薄的贡献!” 原本就被卡车颠簸折腾得东倒西歪的二十几个年轻人闻言,有的人眼 分卷阅读2 中炙热拍手叫好,有的人面面相觑而后挂上赞同的笑点头拍手附和。 哪怕体格再高大壮实,周国安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年代,最怕被人上纲上线,一九七三年,还属于那特殊十年里的一个时间段。 虽然没刚开始那般厉害了,可也让人心怀不安,一提到这个就心惊肉跳手脚发僵。 此时被这眼睛男众目睽睽之下这般说,周国安顿时脖子都红了,坐立难安的就怕眼镜男继续给他扣政、治帽子。 祁云扯了扯头上的外套,扭头瞥那眼镜男一眼,对方得到大家的响应,就跟得到领导人赞赏一样,高兴得眼冒精光似乎还打算继续“讨伐”周国安这位思想有问题的知青。 “领导人曾说过,人类要控制自己,做到有计划地增长。我们在此之前都是在学堂里学习知识,现在要将我们学到的知识用到土地上,从脑力劳动转变到体力劳动,会感觉到辛苦是不可避免的,只要我们能慢慢的适应这种变化带来的辛苦,我们就是在成长。这位同学以偏概全,实在有右、倾的危险。” 右、倾前几年才拉了一大批的人下来,眼镜男被祁云扣上这么一顶帽子,顿时吓得脸都白了,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大家,蠕动着唇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想不到语言,最后只能脖子一缩,跟鹌鹑一样将脸埋在膝盖上的包裹里,假装要闭眼休息了。 “嘁,刚才还跟斗赢的秃毛公鸡一样,现在又是鹌鹑了。” 周国安凑到祁云旁边小声嘀咕,而后嘿嘿的笑,“老祁,你真厉害,一开口就让那孙子不敢吭声了。” 这个时候的人连日常生活中对话都要说几句领导语录,不过大家会的都是很平常的那些,还真没几个人能将那么厚厚一本书全部背下来。 祁云也是因为曾经跟祖父聊天的时候祖父说起过自己下乡的经历,还跟祁云分享了当年的红、宝书。 祁云记忆力不错,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即便当年只是随手翻了一回,到现在依旧能全部回忆起来。 “嘿老祁,你是不是全都背过?你说的这句话我咋回忆不起来,哎我这猪脑子,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还背过一些,可现在才半年就忘得不剩几句了。不行,等到插队的地方,我就去找本语录,揣在怀里时不时看一下,也能起个护身符的作用......” 卡车似乎是开过了那段比较平坦的路段了,哐哐哐的颠簸得越发厉害了,周国安想凑过来唠嗑都没办法了,实在是人都给颠到半空中了。 原本还暗暗嘀咕这路也太颠簸的人这时候才知道,之前那点颠簸简直就是餐前小菜,这才是主菜。 祁云也被颠得整个人往半空狠狠一抛,连忙伸手抓住背后靠着的铁板车壁边沿,好歹稳住了身形。 只不过臀部颠得腾到半空又往下狠狠一摔,这滋味,销、魂得无法用言语描述。 “哎哟我的个娘哎,我的屁股都摔成八瓣了了。” “嘶~” 一车斗二十多人摔得不轻,抱怨嘀咕,结果这嘀咕还没完呢,扑面就是一阵跟烟雾一样扑腾过来的灰尘,扑了众人满头满脸。 一车人看着别人狼狈的模样,顿时有种有苦一起吃的感觉,先前那点僵硬的气氛顿时消散,胡乱拍了身上的灰尘,开始聊起了大家即将抵达的农村。 有那亲戚在农村,曾经去过农村的人开始说起自己记忆中的农村,好歹能给那些从没去过农村的人一点心理安慰。 “哎老祁,也不知道咱们俩能不能分到一个村子,要是能,以后哥哥我一定罩着你。” 周国安十八岁,比现在的祁云大一岁,长得也比祁云高壮,此时说起话来格外豪气。 作者有话要说: 周国安:老祁,终于下火车了,好激动! 祁云:......并不想说话【捂嘴想吐 PS:新坑又在农历2017年腊月即将过年的时候跟大家见面了,这是个叛逆期也出去混过的表面温润少年的故事2333 新坑照旧祭天求好运,顺顺顺!!目前是每天晚六点准时更新一章,V后会加快速度,现在趁着新文不卡文努力攒存稿,争取V后保证质量的同时能依旧保持日更一万的速度。 前三章二十四小时内留言的前六十六名小天使都能得到小红包一枚哟,希望人数能够 最后感谢开坑前就打赏支持的金主们,我会好好写,努力不让小天使们失望O(∩_∩)O~ 第2章 水月村 上山下乡,前期主要是去农场,包括兵团干校,后期主要就是插队了,往农村走。 他们这一批就是插队的,到了镇里还要抓阄,抓到哪个村儿就去哪里。 当然,有家庭背景的人,早就靠关系去了农场,插队的一般不是家里被盖了帽子下放,就是普通老百姓。 像支援蜀地山区的这种,条件更艰苦,虽然蜀地成都有天府之国的美誉,可他们这些人去的可都是偏远山区。 蜀地丘陵绵延,还有临近西藏高原的山区,地里面貌复杂,农村的条件普遍艰苦。 现在也只能庆幸一下他们去的不是蜀藏山区了。 不过这边周国安一句话,还是让祁云也担心起以后的日子了。 种地,祁云也就在离家流浪那两年去过农村,却也没有自己下手干过活,祁云生来就脑袋瓜子好使,哪怕当年离家出走只是一时兴起,拿上身份证背着两身衣裳就直接走了,可一路上他依旧有办法养活自己并且承担起四处流浪的花销。 所以说其实祁云也没过过什么太艰苦拮据的日子。 原主也是个父母双职工的怀城普通城里学生崽,跟种地最沾边的也就是学校里停课搞劳动的时候除过草搬过砖。 原本原主父母也没想过小儿子会下乡的,知青名额应该是给原主那个比他大一岁的二姐,可惜这二姐是个奸猾的,借口说要在城里谈对象,忽悠着小弟顶了自己下乡的名额。 也不知道就他现在这么个小身板,能不能抗过马上就要面对的农忙季,祁云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 “哎祁云,能不能帮我打湿个手帕擦眼?” 之前在火车上喊祁云的那个麻花辫女生估计是被灰尘里夹杂的沙粒迷了眼,眼睛都红彤彤湿润润的,此时正从包里扯出一张白底印着鲜红励五角星的手帕伸过来。 原主有个军绿色军用水壶,这还是原主那个当兵的大哥带回来的,这回原主母亲让他带了不少东西,包里占据最多空间的甚至还是一件绿色的军大衣。 水壶里面还有不少之前在火车上周国安帮忙装的凉开水,刚才祁云下了火车也没倒掉,路上要用到水的地方可不少。 祁云摸出水壶帮麻花辫倒了点在手帕上。 “同志,能 分卷阅读3 不能麻烦帮我也打湿一下?” 出了学校,大家都是同志了。 “我也要一点......” ...... 挨着祁云不远又恰好自己没水壶或者水壶空了的人都跟祁云要了水擦眼睛擦脸,前头公社那两个人似乎才想起来,副驾驶座那梳着中分头的中年男人伸着脑袋往后面车斗里吆喝,“小同志们,这里灰尘严重,大家都注意点别迷了眼!” 有人在车斗里积极的扯着嗓子应了一声“知道了”,应完就咳咳的捂着喉咙,这是张嘴迎风吃了一口土呢。 其他人善意的哄笑。 破旧的大卡车哐哐哐一路三百六十度的摇晃了约莫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抵达了李家镇,一群人下了车,公社门口就有好几架木板马车牛车在那等着。 “小同志们支援咱们农村建设,一路上辛苦了,现在也已经一点多了,咱们先进公社食堂吃个饭,然后抓阄,之后小同志们就能跟着各村的车到达最终目的地了。” 中分头男人率先下了车,站在一旁等大家都下了车,这才站出来跟大家说了一番话,然后引着大家进食堂,吃了一碗够分量的手擀面。 等大家都吃好了,中分头拿来一个粗瓷碗,里面放了二十多个纸团子。 祁云倒是没什么想法,反正都是一样的,随手抓了个纸团就退开。 周国安紧张兮兮的凑过来先看了祁云的纸团,上面写了水月村。 周国安朝手心哈了口气,然后搓了搓手,嘴里念着水月村水月村,然后闭着眼从碗里抓了个纸团。 抓完了这厮也紧张得不敢看,眼巴巴的跑到祁云面前,让祁云给他打开看看。 这简直比后世高考学子都还紧张,祁云默然无语,不过还是帮周国安打开了,看了看,祁云故意收了脸上的笑,递回给周国安。 周国安见祁云脸上都没见笑了,顿时紧张兮兮的瞪眼看纸条,等看清上面那三个字,这才高兴抬手勒着祁云的脖子晃了晃祁云,“好你个老祁,故意吓我!” 说罢另一只手还拍着胸脯表示自己刚才真有被吓到,祁云被晃得头晕,不过还是露出个笑,觉得周国安挺有意思的。 周国安笑完又眯着眼看自己手上被铺开的纸团,他的纸团里也写着水月村,周国安觉得这三个字真是太好看了! 祁云没翻过蜀地详细地图,就算是有,这种村子估计地图上也找不到,因此也不知道这水月村是个什么样的环境,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担忧力求乐观的迎接即将到来的未知。 根据祖父曾经说过的记忆,祁云知道这个时代可比当初他一个人出去流浪时还要难熬,那个时代让祁云能够给自己提供一个好的生活,可这个时代有太多条款规矩了,甚至还有不少祁云不知道的不可言说的“规则”。 这些都是祁云需要谨慎规避的。 倒是周国安这般简单的性子,叫祁云有些感慨,对比起周围人的愁眉苦脸,倒也就只有周国安最容易满足了。 不过也只是有一些,每个人经历的不同,造就了不同的性格,你不能说某种性格绝对好绝对不好。 现在这些人都十分实诚,也没想过要交换纸团,毕竟有中分头男人看着,再加上大家也不知道哪里好哪里不好,抓到什么就是什么了。 抓完纸团,中分头将人去的地方登记好,然后领着人一队队的出了公社,往各村的板车带。 七三年农村应该也有拖拉机了,不过李家镇这边估计是比较落后,加上马路也没普及,许多都是宽一米左右的泥土路,就算有拖拉机也没法子开。 更不要说蜀地比起北方平原地区,农耕一向要困难一些。 最后分到水月村的有麻花辫女生,眼镜男以及祁云跟周国安。 麻花辫知道祁云跟周国安跟自己是一个地方,顿时转着眼珠子红着脸朝祁云笑了笑,态度大方自然的靠了过来,笑着跟两人说起话。 分到一起的四个知青里只有她一个女生,麻花辫挑了祁云跟周国安靠拢倒也可以理解,毕竟祁云是他们一群人里长得最好的,周国安也是最高大结实的。 前者能满足女生对颜的追求,后者能给人安全感,而且两人看起来性子不错,要是打好关系,以后在村子里也好有个照应。 板车有八架,知青却只有二十六个,所以有的村子分得多,有的村子分得少,有的村子甚至因为老知青人数够了,这次也就没来。 看见属于水月村的马车,祁云稍稍松了口气,矮小的本地矮脚马被养得壮实,皮毛顺滑,板子车也被人擦洗得干净。 驾车的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村长,头发花白但面色看起来不错,另一个二十来岁的壮实男人皮肤黝黑可胳膊上肌肉紧实,看起来这个村条件还成。 之前祁云注意到,知青分得最多的那辆板车,老牛瘦巴巴的,板子车上面还有泥块污迹,说明这个村的人对知青的到来并不怎么重视,作为耕地最重要的牛也缺少口粮。 “小同志们是从沿海来的吧?才这么点年纪就跨越大半个中国过来支援咱们村子,各位辛苦啦。” 村长是个性格温和慈祥的,见到走过来的祁云四人,连忙将手上的烟枪往腰带上一插,迎了几步上来,跟个长辈一样拍了拍眼镜男祁云跟周国安三个男生的肩膀,又对着麻花辫笑了笑。 眼镜男因为被分到跟祁云和周国安一个地方,从刚才起就兴致不高,不过现在被村长这么一捧,顿时脸红红的表示自己是响应党的号召,不辛苦。 村长欣慰的笑了笑,倒是没接话,估计心里琢磨着这娃子是个喜欢搞事的,又转眼看祁云三人。 麻花辫笑容爽朗,将包裹往板车上放,“村长,我叫吴丽,戴眼镜的叫张红军,旁边那瘦高个的是祁云,最壮实这个是周国安。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村的人了,可不兴这么客气的。” “大家都是为国家建设做努力的,正应该不分彼此团结起来。我们这些年轻娃都不懂事,论种地,你们是我们的学习对象,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村长尽管说,别因为我们年轻脸皮子薄就多了顾虑。” 这话说得有水平,村长笑呵呵的说好,一旁那年轻男人也多看了吴丽两眼,估计是觉得这知青跟别的知青不太一样,没那股子清高劲儿。 “村长跟这位大哥吃过午饭了吗?两位是一早就等着的?辛苦两位了。” 祁云不想在这里多做耽搁,毕竟也不知道水月村有多远,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若是离得远,天黑才到的话就糟糕了。 周国安倒是没多想,听祁云这么一说,连忙翻自己的包,“村长大叔没吃饭吗?我这里还有干粮,就着老祁那里的凉开水也能勉强凑合一下。” 村长抽出腰 分卷阅读4 带上的烟杆子捏在手上,一张黄黑布着皱纹的脸笑成一朵花,“不用了,我跟冬娃子已经吃过了,也没等多久,刚好这不是要上来分粮种肥料么,不耽搁事儿。” 老村长在祁云带着浅笑的脸上转了转,心里叹了口气,这回村里来了这么个俊俏的后生,也不知村儿里那些个女娃子会不会又折腾出啥事儿。 不过瞧着祁云似乎也不是那搞事的,旁边跟他交好的周国安也是憨憨傻傻的样子,总体来说这次分的知青都还挺不错的。 只是那张红军,估计是个爱搞事的,得跟老知青分开住,不然搅合到一起,村子里可就难安生了。 虽然现在上面是大力宣扬那啥红书,可老村长就是个在地里刨食的,就想让乡亲们安安生生种地交税过日子,不大喜欢那些满口红思想的人。 村长吧嗒下烟嘴尝了个残留的烟味儿,心里琢磨着知青宿舍的事儿,还好先前听了老伴儿的提醒,提前收拾出了一处泥巴房。 既然没其他事,一行六个人就离开了李家镇。 虽然有板车,可上面已经放了一麻袋的种子一麻袋的肥料,矮脚马也是重要劳动力,村长舍不得让它太劳累了。 原本是让祁云四人坐上去的,不过人家五十多岁的村长都没坐,他们十几岁的年轻人哪里就好意思坐了。 到最后几个人就将包裹放到车板上,先走着,走累了再上去坐会儿。 一路走了约莫四个多小时,上山下坡的,还走了一截悬崖边那种一边山壁一边山崖的山路,把从来没来过蜀地的几人吓得够呛,便是吴丽也吓得腿哆嗦。 祁云看着悬崖的风景倒是之前因为周遭环境而产生的恶心胸闷感被驱散,很是惬意的眯着眼看风景。 虽然祁云平日看着是温润的性子,可或许骨子里还是有属于男人的热血,少年时期的祁云向往绝对的自由,于是毫无顾忌的离家追求孤独的流浪生活。 等到成熟一些之后回了家,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平淡,可祁云知道自己只是看起来如此。 这条路走的人多,说是危险,其实也算不上,只要别没事找事的非要走到路边就成了。 中途也就吴丽跟祁云上板车坐过一回,张红军倒是累得想坐,不过为了鄙视祁云这种怕辛苦的行为,张红军走得脸色惨白了都还撑着不肯上去坐。 祁云偶尔会将视线落在张红军苍白的脸上,心里有点不厚道的偷偷乐呵。 周国安倒是真的从头到尾走下来没觉得累,他从小就皮实惯了,之前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之后又坐卡车蹦跶了半天,早就想下来走动松快一下了。 这走完了周国安还感慨骨头架子终于松展舒坦了。 等到晚霞挂到天边山头上的时候,一行六人终于到了水月村。 “咱们村子条件还算是好的,其他那几辆板车,今晚都要在外面休息一晚,明天才能到村里。” 看着几个人心有余悸的样子,村长笑呵呵的故作不知,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心里生了抱怨的吴丽跟张红军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而暗暗庆幸起自己分到了这里了。 周国安没多想,纯粹就理解了老村长字面上的意思,感兴趣的追问那些人今晚要怎么休息,是就睡路边还是到哪儿借宿,还问了那些村是不是有住在高山上的。 祁云眯着眼看了一眼乐呵呵跟周国安聊到一堆的老村长,忍不住露出点笑意,这老村长,看着憨厚朴实,其实心眼儿可不少,不过能有个聪明的村长也不错。 祁云站了站脚,叉着腰看着不远处的村口喘了口气尽量缓解身体上的疲倦感。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村长真是个老狐狸,连人心都能恰到好处的点拨。 村长:哦,你呢? 祁云:我?我只是个单纯的无知的少年而已。 PS:之前那本帅娘子有小天使说后面有流水账的感觉,这个我也发现了,或许是因为铺展不够顺利,以及对那种时间空间跳跃式的写法掌控得不够成熟,本文会减慢速度,尽量让世界铺展开,时空跳跃性也会尽量找到更好的处理方式。 开坑没能照旧三更,因为没有榜单呢,字数飙升太快会比较麻烦,所以发两章,希望能看见小天使们的积极留言哟【眨眼比心 66红包继续哦~ ————呃尴尬噢,新文刚发就接到站短说啥检查的,但是我刚刚才看到,又发现没检查也重新恢复了,另外这个存稿以前原本是男主言裕言教授的年代文,中途砍掉写成了凤凰男,所以如果前面三万字里面有遇见言教授名字的麻烦小天使们提醒一下,有些地方我看漏了没改到,鞠躬感谢———— 第3章 村长家 水月村名字唯美,风景也不错,老村长说,这个村的名字是因为村里有条像弯弯月亮绕过的河流才这么取的。 水月村背后靠着连绵几座大山头,村口有条约莫□□米宽的河流经过,路边时不时有一簇簇的竹林子,蜀地多竹篾编织物,所以竹子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必不可少的东西。 从进了村口起,他们就时不时的遇上扛着锄头或者背着竹篓的村民, 七三年,虽然村民们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好奇知青了,可现在看见了,还是免不了上来围观,想看看这新来的城里知青是个咋样的。 “村长跟冬子回来了?” “今年上面让种啥?这地可都荒着好些呢。” “说是什么套种,山上的梯田都开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我娘家那梧桐村今年有没有知青啊?没有的话他们又开不了梯田了......” “哟那男娃子看着可够俊俏的。” “还是他旁边那娃子壮实......” “听说这回都是怀城那边过来的哩,怀城那可是大城市。” 叽叽喳喳,有的村民关心老村长从镇上带回来的种子跟肥料,有的村民八卦新来的这几个后生娃哪个更俏哪个更像种庄稼的,不一会儿就围了十几个人。 “哦哟就那个白脸的小后生,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祁云嘴角抽了抽,撇开脸假装没听见这句话,看向老村长,等待对方的安排。 “好了好了,这都要吃晚饭的时候了,要看俊俏娃子的明天再看也不迟。” 老村长笑哈哈的让村民们赶紧各回各家,这都七点左右了,谁家里不忙着做饭啊,他也要赶紧给祁云几人安排好住处。 “你们四个今晚就先到我家吃饭,你们的住处村里也提前收拾出来了,冬娃子,你把他们先带过去放好行李,待会儿你领着人也留下来吃饭。” 冬娃子全名李晓冬,老村长家的大孙子,性子闷,不过是干实事的人。 李晓冬父母是老村 分卷阅读5 长的大儿子,虽然分家分了出去,可因为两家挨得近,李晓冬跟他妹妹倒是时常去爷爷奶奶家帮忙照应。 李晓冬答应了他爷爷一声,让几人拎上包袱跟着他走。 村里另外三个老知青是六八年下来的,之前下来的知青,病退的病退,回城顶班的顶班,还有一个嫁了人落了户,算是彻底留在了农村。 所以目前也就只有三个老知青被安排在当初响应国家号召而单独修建的知青房里,在村东头,也就是村尾。 为了不让知青聚在一起闹事,再加上知青房也就两间房能住人了,老村长给安排了村子中段挨着后山那位置的一处废弃泥土房。 现在村子里几乎都是泥土房,好一点的房顶盖了青瓦,差一点的就还是盖的茅草。 要说青砖房倒是有一间,不过那是当初村子里被jie放军抓了的地主家老宅,现在可没人敢住进去,被村里用来开大会分粮食。 当然,大锅饭结束之前,这里也用来作为村民们的大食堂用过一段时间。 泥巴房前几天才换了茅草房顶,墙壁又用黄泥和着谷草杆子又糊了一遍,看起来还算干净整齐。 房子一共有四间,倒是比知青房那边好一点,不管以后还有没有知青要来,祁云他们四个人现在刚好一人一间。 无论是张红军还是吴丽,都偷偷松了口气。 要知道有些地方的知青点,宿舍都不分男女的,吴丽来之前还听说过不少男女知青混住闹出人命的事,连女知青都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一点一直让吴丽提心吊胆,甚至在路上的时候跟看起来比较壮实的几个男知青稍有接触,希望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能够找一个男知青来保护自己。 至少一个要比很多个要让人稍微好受些,这是吴丽母亲偷偷跟她说的。 至于张红军,因为之前车上的事,张红军不知怎么的就是对着祁云特别虚,虽然强撑着不露出来,可张红军心里还是不自觉的在怕着祁云。 周国安倒是失望了一下,“我还以为能跟老祁住一间房呢。” 看得祁云失笑,这人之前在学校跟原主也没什么交情,偏偏现在就是认准了他似的。 “待会儿你们去我家吃晚饭会分到一部分的口粮,以后吃饭的问题都要自己解决,你们可以拿着粮食去老乡家搭伙,也可以几个人凑在一起自己做。厨房在左边那偏房,茅厕在后院,要吃水的话就得自己从村口那口井里挑了,不过洗衣服不要用井水,就去村口的河里洗就好了。” 李晓冬看着几人进房间放好了行李,这才带着人稍微转了一下房前房后,等大家都基本清楚了,这才带着人往自己家走。 “我们家就在那边水田对面,那间盖青瓦的石头房就是我家,以后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爷爷。” 李晓冬抬手指了一下右手方,然后领着大家走过了两条田坎,又绕过了一个鱼塘,一间石头房就出现在了几棵桑树无花果树的后面。 蜀地这边一般都不会围院子,就是家门口一片平坦的地面,四周直接四通八达,家门口晒个什么东西大家都能看见,谁路过要是遇上什么人,都能到屋檐下站一站聊个天什么的。 祁云他们几个跟着李晓冬到老村长家的时候,堂屋里饭桌上已经端上了好几盆菜。 周国安瞪着眼看着桌上的菜,毫不掩饰的咽了口口水,然后咧着嘴扒拉着李晓冬的肩膀丝毫不见外的感慨,“冬哥你们也太客气了,这又是肉又是鱼的,还有鸡蛋,也太破费了,不过闻着味儿我这口水都要淌出来了。” 李晓冬被周国安这大大咧咧的言行弄得憨憨的摸着后脑勺笑了笑,黑黝黝的脸上红了红,偷瞄了一眼吴丽,然后嘿嘿的笑:“你们都是城里来的,就这也算是委屈你们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找我就行了,好歹你们也叫了我一声哥。” 张红军矜持的昂着下巴抬手顶了顶眼镜,虽然没有说话,但看起来似乎很赞同李晓冬的话,吴丽也就是笑笑,没吭声,视线却是飞快的在屋子里打了两个转儿。 祁云笑睨了一眼恨不得眼珠子掉到菜盆里的周国安,接过李晓冬的话头避免冷场,“说什么大城市,其实在城里还真没农村过得好,吃个什么用个什么都是有定量的,多的一点没有。” 李晓冬原本还觉得祁云看起来斯斯文文不爱说话的样子,虽然脸上总是带着浅笑,可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很难接近,没想到一开腔,说的话却十分熨帖,李晓冬也就放开了些,笑着谈起了农村里的好。 “那倒也是,在咱们村里,要是你想吃点肉啥的,上山抓野鸡野兔,下河摸个鱼虾螺狮蚌壳的都能吃顿饱,夏天秋天山上还有野果。哪怕是冬天了,咱们这儿也不会下雪,一样可以上山倒腾点吃的。” 其实也就是这么十来年才慢慢回复的,要知道五九年开始的三年饥荒那会儿,即便是蜀地也差不多真是把地里的树根都给挖来吃光了。 一提到吃的,周国安立马竖起耳朵扭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晓冬,怂恿着李晓冬多说点。 说起农村,李晓冬可是从小就在山里河里打滚长大的,自然是打开了闸门似的说了许多。 “就现在这时候,山上也有野李子野桃子野枇杷什么的,五月到九月山上野果子最多。” 周国安一听,恨不得现在就上山摘这些果子解馋,那馋样看得人忍不住笑出声。 门口有老妇人笑声着说话的响动,站在饭桌前的众人扭头一看,是位头发都盘起来的老妇人站在老村长身边,后面跟着个别着脸不大乐意的年轻姑娘。 老村长背着手捏着烟枪,笑呵呵的接李晓冬的话,“现在这地里可忙着呢,摘野果子也得等段时间才行,现在那山里的野果子都还酸着呢。” “哟,这几个就是今年新来的知青?长得可真俊。” 老妇人把手上端着的菜盆放到桌上,笑着夸了一句,跟在后面走进来的年轻姑娘转眼瞅见光线明亮处的吴丽跟张红军,顿时撇了撇嘴。 不过等注意到坐在一旁被周国安挡了些许的祁云时倒是脸一红,一双黑眼睛就盯着祁云看了好半晌,还是李晓冬拉着她坐下才回过神,面上的表情倒是好看多了。 为了招待这些什么大城市来的知青,家里奶奶把原本要给她带去镇上给爸妈的腊肉都给切了,李晓夏原本就不乐意的,村里又不是没有知青,对于知青李晓夏并没有太多遐想,那不都是一群长得一般干活还比不过村里小伙子的人么,没什么用。 不过等瞧见祁云,李晓夏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地方来了知青就能叫村里姑娘热闹得跟过年一样了,要是下乡的知青都跟这个叫祁云的人一样,那天天过年都是 分卷阅读6 应该的。 老村长一共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一个嫁到了镇上,一个嫁到了邻村,五个儿子都娶妻生子,已经是分家出去了。 旁边那姑娘李晓夏是老村长大儿子家的闺女,也就是李晓冬的亲妹子。 老村长怕新来的几个年轻知青认生,这次就没让几个儿子女儿拖家带口的过来吃饭,就留了李晓冬跟李晓夏这两个帮忙的孙子孙女。 这边没什么女人不能上桌的习俗,李晓夏跟老村长的老伴儿张奶奶也上了桌。 席间张奶奶还笑呵呵的给祁云几人夹菜,张红军皱着眉似乎十分不喜欢张奶奶夹过来的菜,硬着头皮僵着脸勉强给接了。 张奶奶倒是没说什么,乐呵呵的跟没看见一样,之后倒是没继续给张红军夹菜了,倒是周国安一叠声的道谢,吃得十分积极,乐得张奶奶把肉那些尽往周国安碗里夹。 祁云吃饭依旧是斯斯文文的,张奶奶帮他夹了菜,他也客客气气的吃了,看得张奶奶扯着老村长直感慨这娃子长得俏,吃饭也好看。 虽然祁云其实真不大想吃,不过这会儿都到了这种地步了,那点心理上的洁癖倒是能克服。 李晓夏红着脸埋头吃饭,眼角却几次偷偷的瞄坐在她对面的祁云。 祁云倒是没什么想法,只在一开始两人视线撞上的时候客气的笑了笑。 对于好看的东西,无论男女都有种想多看一眼的冲动,之前祁云在镇上吃午饭之前去洗手间上厕所的时候看过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长得跟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样,连左耳垂后面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让祁云开始怀疑自己跟原本的祁云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不过这里应该是科学家所说的平行空间,不然二十来年后祖国的某个角落还会出现一个“祁云”不成? 又或者这个时代他还能找到自己祖父? 这些事儿都是时空研究专家们的课题,祁云懒得去多想,就准备努力尽快适应这个地方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红颜枯骨,人啊,何必去迷恋这些。 江画眉:哦,所以我其实不应该包养你对吗? 祁云:...人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其实是一种对后代基因的选择,这是动物的本能,值得传承,真的。 PS:最后一个66红包继续~ 第4章 落脚 等到吃完一顿晚饭,饭桌上原本满满的三盆菜都给吃了个干净,特别是那盆酸菜鱼,周国安捞着酸菜吃得肚子都鼓出来了,站起身的时候还哎哟哟叫唤了两声,揉着肚子一脸满足。 “张奶奶家的酸菜鱼真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鱼呢,酸菜也爽口得很。” 张奶奶笑得满脸皱纹都皱巴巴的拢到了一起,站起身去旁边橱柜里翻出一个玻璃罐子,“国安小子喜欢吃,那奶奶就给你装点酸菜回去,刚好可以用来下饭。现在能吃的酸菜可都不错,有小黄萝卜、仔姜、萝卜片,还有香辣的萝卜干也不错,奶奶也给你装上点,到时候你跟他们一块儿尝尝。” 看起来张奶奶还真挺喜欢周国安的,对祁云也挺满意,虽然没有给祁云装东西,可说到“跟他们一块儿尝尝”的时候,张奶奶看的是一旁帮着收碗筷的祁云。 祁云也抬头朝着张奶奶笑了笑,一时没注意,捡筷子的手手背上被碰了一下,惊得祁云飞快的收回手扭头看过去,正好对上李晓夏酡红的面颊以及闪亮的眼眸。 祁云皱了皱眉,而后垂眸假装没发现对方的异样,只收拾碗筷的时候刻意拉开了距离。 祁云大学毕业之后就回高中当了名政治老师,年轻又帅气,甚至还在这所高中留下过一学期学习就考上华国名牌大学的传奇性故事,这样的老师总会引得年轻的女孩儿们心动。 祁云不大喜欢处理这样的事,不过也不厌恶,毕竟别人怀着美好感情来的心动,都是值得尊敬的。 当然,这种尊敬只保留在对方不会打扰到他的生活之前。 发现祁云没有什么表示,李晓夏皱着眉很是不满的看了祁云一眼,而后怏怏的抱着自己收拾好的那叠碗筷出了堂屋门,往厨房去了。 这些知青来村里总会需要找个女孩儿结婚的,之前下乡的知青能回城的太少了,很多除了那少有的几个在农村安家落户之外,更多的人疯了死了,这些事儿李晓夏没少听妈念叨过。 对于祁云,李晓夏并不那么着急,反正这些高傲的城里人总会被生活逼得对他们低头,李晓夏觉得自己还是蛮期待的。 张奶奶眯了眯眼,将玻璃罐子盖好塞到周国安手里,然后笑呵呵的往厨房去了,她这个孙女儿哪是能洗碗的人啊。 孩子妈都说了好几回了,说是要好好养着,以后嫁去镇上或者城里享福呢。 要张奶奶说,盼着嫁什么城里不城里的,只要找个上进可靠的男人,便是种地也能过上好日子,何必去惦记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祁云小子也别忙活了,这些活儿有你晓夏妹子干呢,哪能让客人动手。” 老村长刚才去隔壁房间开粮仓拿粮食去了,出来就看见祁云在收拾碗筷,眼神里有满意,不过嘴上还是让祁云别忙活。 “没事,之前做饭就够麻烦奶奶她们两了,收拾碗筷也就是抬手的事。” 祁云将收好的碗筷学着李晓夏的模样端着出了门,张奶奶见状连忙接了过去,推着祁云回堂屋里坐着歇一会儿。 “你们这群小伙子在车里憋了好几天了,好好坐会儿,等下就早点回去睡觉吧。” 张奶奶人确实挺不错的,对他们这些十几岁就离家的人挺照顾的。 吃过晚饭,祁云几人拎着分到的粮食回了住处。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五月初开始陆陆续续的插秧,之后是打菜籽,蜀地这片区域的食用油除了猪油就是菜籽油。 现在大家家里吃顿肉都艰难,猪油也是稀罕物,一年也就靠着菜籽油过日子。 之后就是忙碌的两个月,梯田种黄豆大豆晚玉米,收冬麦之后又要赶紧除草,水田里的草山上地里的草,都需要及时拔掉,免得抢了农作物的营养。 除草这活是永远干不完的,前头拔完一茬,这边刚收尾,前面拔过的那边杂草就又冒了出来。 偏偏又不能偷懒不拔,红薯藤也要理上几遍,免得藤蔓乱扎根,坏了根部的营养,只长藤蔓不结红薯。 离开前老村长说,明天他们就要开始上工,先跟着女人小孩们拔秧苗,至于拉线插秧的事,老村长还不敢让祁云几个城里娃瞎折腾。 “祁云,国安,咱们四个人干脆就搭个伙,我负责给大家做饭,家里砍柴火挑水这些活儿就你们干,你们觉得成不成?” 吴丽趁着大家一块儿走在路 分卷阅读7 上,先把自己琢磨的想法给说了。 虽然已经做好吃苦的心理准备,可吴丽想着每日里还要自己上山砍柴劈柴挑水,更别说还要按时上工,心里想想就累得慌。 于是想着让其他三个一块儿来的男同志给分担分担。 全国人民平均生活水平都不高,可城里男娃又有几个会做饭的,吴丽就想着占这么个优势。 祁云自己倒是会做饭,不过对于吴丽的提议倒是无所谓,周国安是立马就举手赞同,他只会吃不会做,刚才还琢磨想问问祁云会不会做饭,会的话他就厚着脸皮去搭伙。 吴丽这提议正合他心意。 张红军犹豫了一下,拎着手里的粮食布袋埋头走路,没吭声。 虽然他没在家的时候没做过饭,可做饭又有什么难的,以前他也没少看姐姐母亲做饭的。 若是跟人家搭伙,粮食这些说不定就要多出一点,他吃得不多,那周国安一看就是吃得多的,今晚在老村长家都吃了三大碗稀饭,菜也估摸吃了一大盆...... 张红军这态度,不用多说,大家也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吴丽也没露出什么尴尬的表情,爽朗的笑了笑,脚步慢了一点,跟走在后面的祁云跟周国安慢慢聚到了一团。 张红军虽然做了这么个决定,可又偏偏十分矛盾的觉得那三个人肯定在心里嘀咕他的坏话,红着耳朵扛着布袋,张红军加快步伐,没一会儿就甩开了后面那三人。 可甩开了人,张红军又纠结那三个人会不会看见他不在了,所以光明正大的开始说他,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 张红军走走停停的,祁云三人脚步没有停顿,倒是没一会儿相隔的距离就十来步远了。 张红军偷偷瞄了后面三人一眼,觉得这个距离正好,于是刻意保持这个距离,一路心不在焉的回了住处。 “嘁,老祁,你说那张红军是不是有病啊,一路上竖着耳朵到底想要听啥?” 周国安看着前面隐隐约约能看见的人影,伸着脖子凑到祁云耳朵边嘀咕。 祁云单手插在裤兜里把粮袋扛在肩膀上笑着回头瞅了周国安一眼,“想听的就是你现在说的这些话。” 张红军这样的人,无论哪个时代都多得很,不足为奇。 周国安脑子里转悠了一圈,才明白原来张红军想听的就是他们有没有说对方的坏话,顿时郁闷的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到了家,厨房里有之前打扫屋子的人准备上的一点柴火,吴丽赶紧去点火烧水,好让大家能洗个澡。 这都夏天了,坐了几天的火车,哪怕没有跟祁云周安国说好搭伙的事,吴丽自己也是要烧水洗澡的。 房子是泥墙草顶,里面的摆设也简单到了极致,就一张床,别的什么也没有。 床是蜀地这边惯用的木架床,上面有可以挂蚊帐的架子,刚好原主母亲听说四川多蚊虫,托关系从别处寻来了一拢半旧的纱网蚊帐。 祁云从包里翻出来,踩着床沿摸索着把蚊帐给挂上了。 现在还没有蚊子,可挂上能挡挡房顶上掉下来的泥土草屑之类的也不错啊。 以前看杂记,看见蜀地茅草房顶上会长虫子,祁云也怕睡觉的时候半夜突然掉只虫子到脸上甚至嘴里。 木架床下面没有床板,就是几根嵌入的横木,上面搭两张粗竹篾编的长方形篾板,篾板中间为了不浪费竹篾,每一根粗竹篾之间都隔了一指长的宽度。 铺上两张,哪怕是个两百多斤的胖子上去跳,竹篾韧性好,顶多弯几下,并不会断。 篾板上再铺上晒好的稻草,稻草上面铺一张细篾编织的竹席,软软的,比北方的炕或者板床都要柔软舒服,只不过那稻草得每年都换,不然睡久了就要睡成一饼子稻草饼。 祁云趁着洗澡水还没烧好,从包裹里翻出块专门用来擦灰尘的布头,去水缸边舀水打湿了,回房细细的将竹席擦拭了几遍。 这些都是原主母亲给准备的,这年头,布难得,哪怕是破旧衣服撕了擦拭东西也不容易,毕竟这种布料还能补补衣服破洞什么的。 虽然条件就这样,祁云还是希望能住得干净些。 想想穿越前洗手之后擦手的毛巾都要全新且消毒过的,再看看现在这泥土墙壁茅草屋顶,祁云摇摇头,忍不住自己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这里条件真差,除了风景好空气好。 周国安:这里真有意思,肚子饿了还能上山找吃的,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只能抱着肚子忍了。 张红军:贫穷又落后的农村需要我们知识青年去建设去改造! 吴丽:...找一个或几个靠山尽量减轻负担,写信给家里赶紧找关系把自己弄回去。 PS:男主是啥性格,我也说不清,很普通吧,就是个高智商骨子里叛逆外表温柔的普通年轻小伙子【抠鼻 昨天上来更新的时候发现第一章的66留言人数不够,所以就等到今天一起发了,昨天更新章节的年货姑娘特意给你发了两个,看你占了第一那得瑟的样儿哈哈哈哈~ 因为我手机登不上去,电脑又不好回复【总是抽】,所以大概性的统一回复一下留言的小天使们: 四川冬天一般是不会下雪的,最多打霜或者结冻,我二十几年也就经历了三回雪,两回还算大,一回就跟楼上飘纸屑差不多。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就是1971——1979年啊,所以说我们这些人是跨越世纪的人,从二十世纪到了二十一世纪【托腮 女主在第七章才会出来,全村DISS的霸王村花,很凶悍就是了,相信祁云小朋友会很惊奇的。 前面大三在校生那个是没修改到的,已经回去修改好了,祁云是离家出走两年多最后回来上了半年高三高考,大学毕业后蹲回高中当了名伟大的政、治老师。 目前更新是一天一章,收藏到一千五或者留言到五百就加一更,两者都达到就加两更,就酱紫,我去码字存稿了【灰灰 第5章 落脚 穿越前的祁云也算是一个富二代了,跟别的富二代相比,祁云从小就十分不合群,等长大了,别人或是争权夺利或是挥霍金钱,偏偏祁云就直接一分钱不带的就离家出走两年多。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第三年回来,上了半年高中知识就直接参加高考,然后正儿八经没有走任何后门的考进了一所自己还算喜欢的大学。 这一度让祁云的大哥紧张的加强了防备,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无能愚蠢。 然而之后的祁云就再也没有任何惊人举动了,只是按部就班的读完大学之后从祖父手上接了点自己该得的股份,就蹲到高中学校里教书育人去了。 分卷阅读8 这样的富家子弟,算是别具一格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祁云向来秉持的就是,自己的生活,只能由他自己负责。 既然不想跟大哥斗来斗去,退一步选择别的喜欢的行业,无可厚非。 但是在退让之前,祁云也要让他大哥知道,这是他主动退让的,而不是被迫退让,不要再来试图招惹他,打扰他的生活。 该承担的责任他不会逃避,比如说照顾祖父以及以后的奉养母亲,可自己想要的生活,也不能抛弃,至少在他还想要继续那种生活方式之前。 看起来没什么脾气的祁云偏偏是最有脾气的,他只是换了种温和也更干脆利落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脾气。 只没想到,这回直接被踢来种地了。 如此一想,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过这一切已成定局之后,祁云也开始想,这样的生活未尝不是好事。 这个年代的物质条件堪称简陋,精神思想上的丰富程度也无法与几十年后的未来相比拟,可祁云还是调整了心态,准备好好在这里生活下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他想要做的任何事,只要不触碰这个时代给予的条款框架,他就能随自己喜好的去生活。 “老祁,洗澡水烧好了,咱们一起去后院洗澡去?” 房门被推开,周国安伸着脖子满眼期盼的盯着祁云。 刚想要拒绝,祁云发现周国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乎乎的院坝,而后跟看见鬼一样吓得连忙转回头看着房间里的祁云。 祁云眉头一挑勾唇一笑,原主优秀的视力让他看见周国安光着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好吧,你等我拿上毛巾。” 祁云担心自己不答应的话,周国安今晚怕是不敢去后院洗澡了。 听见祁云答应了,周国安顿时脸上的表情一松,跟抱上大救星大腿似的,巴巴的点头表示再久他都愿意等着。 当然,祁云也没让他多等,因为有吴丽在,肯定是不能洗完澡就穿一条裤衩,祁云把衣服都拿了一套,而后拿上铝饭盒牙刷牙膏跟肥皂,脖子上再搭条毛巾。 要刷牙,没水杯,只能先用饭盒给顶上。 “走吧。对了咱们没水桶水盆,怎么洗?” 周国安紧张的挨着祁云,好好一个大个子,恨不得整个人跳到祁云身上去。 原本还胆战心惊左右张望的周国安闻言,好歹被转移了一点注意力,“吴丽说厨房水缸那有两个原本用来挑水的黑胶桶,咱们先用那个。” 黑胶桶就是一种特别粗糙的漆黑色塑胶做的水桶,到后来条件好一点的时候,这种桶在农村都是用来挑粪水的。 不过现在也就这条件。 祁云脚步顿了顿,然后迟疑的扭头看了周国安一眼,“那个,晚上咱们用来洗澡,白天又用它来挑水喝?” 周国安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似乎在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祁云抬手用毛巾捂了捂嘴,“那要是有人用它来泡脚,然后我们又用它来装水喝?” 这么一说,周国安也觉得有点怪怪的了,先前说用它洗澡还没想到这茬。 周国安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扭头问祁云:“那怎么办?” 祁云叹了口气,“咱们还是各自买个盆或者水桶洗澡洗脸吧,不然大家都用这两个桶,不说洗不洗脚的,就是大家混着用也不卫生吧。” 周国安点头,然后掰着手指头算自己带来的钱。 原主倒是带了三十多块钱过来,这还是原主妈偷偷塞给原主的,抵得上城里一个老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虽然就现在的购买力,这三十多块钱也挺多的,可祁云还是开始琢磨起怎么挣钱了。 想想曾经在政治自习课上没收上来自己随手翻过几页的穿越,做吃食卖菜谱,这时代,刚摆上去就得被人给揪去蹲大牢。 其实祁云是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些女学生会那么喜欢看这种一看就足够掉智商的,榛子栗子之类的更是古代就已经有人当成食物吃了,猪下水等物也不至于没人买女主花几个铜板就能买几大框。 当然,祁云也不止没收过女生言情读物,男同学的升级种、马文也没收过,连吐槽都懒得生出来了。 七十年代初,也就是去年冬的时候,农村里就连集市都被ZF给禁了,说是干扰了农业学大寨。 想想自己会的,就是教学生瞎扯淡,解题套路就那么几种,瞎扯淡根本不能填饱肚子...... 等等,或许还真能填饱肚子,就是有点儿风险性。 祁云准备回头哪天去镇上甚至城里弄点报纸杂志之类的,找个最稳妥的出版社或者杂志社,写点东西试试水。 不过这时候其实玩文字是挺冒险的,你不能确定你自己写的时候都没有想过的文字会不会被谁故意理解出另一种“反、动”思想。 又或者说写出来的文字迎合了这个时代,可过个十几二十年会不会又被翻出来进行批判。 祁云跟周国安各想各的,几十步的路就走到了厨房。 为了节约煤油,吴丽没在厨房点煤油灯,好在灶膛里还有点火苗,隐约能看个人影。 祁云跟周国安还没注意到站在灶台边打水的人影,那人就做贼心虚的吓得手里的葫芦瓢哐的掉到了大铁锅里,反倒吓了祁云跟周国安一跳。 原本就怕黑的周国安直接一嗓子嗷的嚎了出来,壮实的身体也蹦跶了一下。因为周国安蹦跶的时候下意识的往祁云那边靠拢,如今只是高瘦还没啥肌肉的祁云直接被周国安撞了个踉跄,还好没直接被撞倒。 “谁在哪里!” 周国安想要气势汹汹的质问,脱口而出的话却十分不理想的打着哆嗦抖着弯儿,一副色厉内荏的傻样儿。 祁云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拍了拍周国安的肩膀,“行了别怕,不是鬼怪,是张红军。” 周国安对祁云的话是十足的相信,闻言呼出一口气的拍了拍胸脯,然后没好气的抱怨,“张红军,这黑灯瞎火的你在这儿搞什么?也不吭一声吓死个人了。” 张红军原本就心虚,不过正因为心虚,被周国安这么一抱怨,抬高了声量的想要掩饰这种心虚,“我怎么就吓着你了?还不是某些人胆子小,咱们可都是生长在马列主义XX思想下的社会、主义鲜红旗帜下的现代青年,鬼怪这种封建社会残留物怎么能够吓住我们......” 这一看是又要来一套上纲上线了,祁云皱眉,拦住想要反驳的周国安,压缓了语速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温和又真诚,“张同志马列思想理解得很透彻,只是刚才你怎么把瓢都吓得扔锅里了?要是砸坏了锅或者瓢咱们可就没用的了。” 祁云说得温和,话也都是赞扬以及切合 分卷阅读9 实际的担忧,可惜张红军就是理解成了用他吓得丢了瓢的事儿在反讽他,顿时气得想要反驳。 可脑筋转了几轮,偏偏一个字也反驳不了,再加上一旁周国安幸灾乐祸的笑着,张红军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 “哎?张红军你怎么在这里打水?” 洗完澡原本在整理房间的吴丽听见周国安那声嗷嗷叫唤声,连忙找了根顶门棍跑过来,没想到就看见三个人在厨房里。 吴丽也是一时脑子懵了,看清灶台旁的人,嘴里一时没把门,就给问出来了,话出了口,吴丽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了声糟。 果然,张红军顿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炸了毛,将锅里的瓢捞起来,气呼呼的又狠狠打了一瓢的热水往身前的水桶里倒,“我还就打了怎么样?这水是你们挑的吗?这柴是你们砍的吗?你们把唯一的锅给占了让我没办法烧水,补偿我这么点热水完全就是应该的!” 说完将瓢往水缸子一扔,自己拎着水桶就去了后院,一米六的背影活生生走出了两米八的气势。 吴丽捂着嘴尴尬的别开脸看了看旁边,调整好情绪这才佯装无事的跟祁云两人打招呼,“这热水也不知道够不够,之前我问张红军,他也没说自己要用,要不然我加点柴火再烧点?” 事实上吴丽也有些不乐意动弹了,洗过澡了还要去灶膛边摸灰。 虽然小时候在姥姥家烧过火做过家务,可好歹她也是城里姑娘,自认为还是很爱干净的,烧了火身上可不得又要落上灰了。 “算了,现在天气也不算冷,我跟国安兑凉一点洗洗就算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听见祁云这话,吴丽松了口气,又客气了两句,这才转身回房间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新来的小天使,这篇文第一次上榜之前都是日三千。 为了保证文章质量,我打算在V后也尽量保持在六千,在此之前写得顺畅的时候会尽量存稿,如果存稿顺利的话,三月里开始日更一万拿一朵一万字的小红花。 PS:其实我是不大清楚到底是该侧重男主事业还是感情的,因为前面两本书都会有小天使给出完全相反的反应,那么我会按照自己的思路顺其自然的写下去,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后续走势会是侧重哪一点,只能说这个世界就是祁云自己的人生吧。 最后,求收藏跟评论哦~ 第6章 下地 虽然是这么说,可现在张红军在后院茅房那块儿洗澡,祁云跟周国安两个都不乐意去跟对方凑到一堆洗澡,于是祁云动作有些生疏的塞了一把干草到灶膛里,又舀了几瓢凉水到锅里。 周国安见状,也囫囵的学着又塞了一把干草进去,顿时就一股黑烟从灶膛口冒了出来,把两人呛得治咳嗽。 一开始冒烟,然后又轰的蹿出了老高的火苗,把蹲在灶膛口那里试图呼呼吹气的周国安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咳哈哈哈哈,老祁,当初在学校里上课的时候,咱们肯定没想到有这么一天。” 周国安笑出了声,直接坐在地上也不起来了,就着灶膛里燃得旺盛的火苗看着祁云,开始追忆当初感慨当下。 “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放松,老师们都胆战心惊的就怕那句话没说好,上着课就被人给拿绳子绑了拉走,学生们又有几个能安心?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心是自由愉悦的,生活就能变得更好。” 祁云也有感而发,展望未来。 说完了,两个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火苗的照耀下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 这一刻祁云是真的感觉心里松快极了,这个原本只存在于祖父回忆中的特殊时代,也将成为承载他整个人生的时代。 张红军洗完澡,闷声埋头将空桶往水缸边一放,头也不抬的就抱着脏衣服回了房间。 周国安冲着张红军背影挥了挥拳,因为火光就在周国安背后,挥拳的影子张红军自然能看见了,就周国安傻乎乎的以为人家看不见,惹得祁云别开脸无语凝噎。 有时候觉得周国安傻得可乐死了,不过这种傻气却很可爱,至少他这傻气使得周国安一下午就获得了老村长以及张奶奶的喜爱。 张红军脚步顿了顿,而后抱紧了衣服还是走了。 祁云觉得张红军此时的表情肯定是咬紧了牙关脸上黑云密布。 将水桶用清水冲了两遍,祁云跟周国安一人拎了一桶水去后院冲了澡。 跟别人站在一块儿洗澡,祁云还是第一次。 不过好在洗澡的地方中间有块篾板挡着,两边的人能站在里面一边洗澡一边唠嗑。 说是洗澡的地方,其实连个顶子都没有,就四面围了篾板,有一面是活动扣的可以开关,地上也没铺什么,就是搬了块平整的石头。 石头约莫一个成年男人环着手臂抱圈那么宽,人站在上面,洗澡水就直接落到石头下面,也不用担心泥土地面被水打湿之后弄脏了脚。 就这洗澡的地方也是之前老村长让收拾房子的人给一块儿弄的,就怕城里来的娃讲究。 大多数人家里还根本就没这种专门洗澡的地儿,不是在茅厕猪圈洗澡就是露天直接站在房前屋后洗澡。 所以说啊,在这边夏天的晚上,太晚的时候最好还是别没事去人家房子周围转悠,特别是那些位置偏僻的人家,因为那种人家一般就直接在房前院坝里冲澡了。 人家光溜溜的站那儿,突然发现有人过来了,衣服都来不及穿的钻进房子里,那多尴尬啊。 洗完澡时间也不算晚,才八点多,没办法,农村也没什么消遣,晚上七点左右吃晚饭,大家也就收拾收拾上床睡觉了。 当然如果是仲夏的时候,天儿太热了大家睡不着,也会去村子中央井边那棵大榕树下摇着蒲扇纳凉唠嗑。 回房间祁云擦了两把头发,然后将包裹里的东西都给收拾出来安置好。 原主的包裹看起来不大,装的东西却挺多的,至少种类繁杂。 毛巾一条肥皂一块,还有牙刷牙膏,不过牙刷都分叉了,刚才刷着牙老觉得刺着牙龈有点儿疼,祁云觉得自己还是要找时间去买把新的。 床单被子这些东西出远门是肯定要带的,现在这时代,哪怕是有钱你也买不上布,更别说买布做床单被褥什么的。 哪怕是原主父母双职工,家里的布票攒起来,一年也就只能给几个孩子做一套衣服。 祁云把枕套拿出来,里面先塞了点现在不会穿的薄毛衣棉袄之类的当枕头给用着,蜀地这边似乎会用麦壳谷壳做枕头,祁云准备等跟这里的村民熟悉之后问问哪里能弄到。 床单暂时用不上,叠好放回包里,被单可以放在外面,不过现在半夜的时候可能 分卷阅读10 会有点凉,祁云又翻出那件八成新的军大衣准备晚上感觉冷的时候盖上。 这军大衣还是原主的母亲心疼小儿子下乡插队,把大儿子寄回来的这间军大衣给收拾进了原主包裹里。 原主家里有个大哥参了军,不过就是个普通小兵,没什么权势,不然这次就能把原主弄去兵团农场了。 还有两个姐姐,大姐顶了母亲在工厂里的活,二十三,已经处了对象准备今年冬天就结婚,对方也是一个工厂的工人。 二姐比原主就大一岁,原本应该是原主二姐顶这个插队名额的,可原主二姐是个奸猾的,两头游说着说她年纪大了,下了乡还不知道那年那月才能回来,到时候说不定就只能嫁个泥腿子,一辈子扎根在农村吃苦受累了。 原主心一软,就表示他去顶名额了。 原主二姐这点伎俩,原主的妈一眼就看穿了,心疼小儿子的她说什么也不肯,原主二姐转天就带了个男同学回家坐了一会儿,之后就给她妈透露说这男同学是造纸厂厂长的儿子,最近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之后又说只要她能留在城里继续跟男同学处感情,等以后关系确定下来了,她就让这男同学的爸爸给原主一个工人名额,名正言顺的就从乡下回来了。 想着女儿能嫁到厂长家,小儿子也能得个工人名额,原主妈咬咬牙,就让原主下乡来了。 虽然原主妈想的是小儿子下乡最多一年就能回城,可祁云回想记忆中那个上过门坐了一会儿的二姐男同学,估摸着这事儿根本就是原主二姐忽悠人的。 睡着之前祁云还胡乱的想着事,添置东西的时候要记得买点信纸信封,到了地方安顿下来,该给家里还有大哥那边写封信报平安了。 胡乱想了一大堆,祁云却是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精神头十分好。 拿着毛巾牙刷打开房门,外面天空才灰蒙蒙亮,不过不远处的水田里却已经是干得热火朝天了,虽说有出工不出力的嫌疑,可至少人都杵在水田里,瞧着热热闹闹的,大老远都能听见人家的吆喝笑闹声。 吴丽也已经端了早饭放在厨房边那张石头桌子上。 看样子哪怕祁云不打开门,吴丽也是要来敲门了。 扭头看见祁云出来了,吴丽笑了笑,“祁云你醒了?赶紧洗漱好过来吃早饭,刚才晓冬大哥家的晓夏妹子一大早出工的时候就过来跟我说了,让我们早点下地,也好从今天开始就给我们记工天。” 虽然一来就遇上农忙季,可换一个角度来说,只要能咬牙把这份苦吃下,到了秋天分粮的时候,他们这些知青也能分到足够自己吃一年的粮食了。 总比那些秋后才下来的知青好,因为错过了农忙季分,只能靠着冬天闲暇的水利工程或者翻土犁田得点公分,分的粮食还不够过年的,第二年只能到处厚着脸皮借粮甚至蹭饭吃。 虽然大多数老乡看见十几岁的小娃娃远离家乡还要饿肚子,心有不忍愿意帮衬点,可这岁月,谁家过得都不轻松,要让跟你没亲没故的老乡长期的负担起你的口粮,久而久之,那点同情怜悯就会消磨干净。 第一天上工,村里的人因为他们昨天才刚到,允许他们晚一点下田,可祁云也知道,要想获得村里人的认同,他们就不能表现出“城里人的娇气”。 祁云手腕上搭着暂时替代毛巾用来洗脸的手帕,端着饭盒捏着挤了牙膏的牙刷,先去隔壁用手肘敲了周国安的房门。 估计睡得沉,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听见响动。 “安子,赶紧起床了,村里的大家都已经在田里干起来了。” 周国安糙是糙了点,脑子里少了一根筋,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赤诚,只听祁云这么一说,哪怕再瞌睡也翻身滚下了床。 村里的老乡都已经下田了,他还在这里睡觉,单是想一想周国安就觉得臊得慌,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拿着牙刷毛巾冲了出来。 祁云站在房前排水沟边刷得满嘴泡泡,转眼瞧见鸡窝头的周国安,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一旁端好了饭的吴丽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走到张红军房门前敲了门。 虽然很不想叫张红军,可眼看着无论是祁云还是周国安,都好似忘了有这么个人似的,说说笑笑洗漱完拿上饭盒准备去厨房吃饭。 若是自己今天也不叫这个门,就等于是正大光明的站到了祁云他们两个那边。 虽然选定了祁云跟周国安抱团,可表面上吴丽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跟张红军撕破了脸,毕竟他们以后都是要回城的,谁知道以后谁会得势谁会落魄呢? 左右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五百达到了,加更一章 第7章 江画眉 吴丽这边叫醒张红军,结果别说一声感谢了,反而被断定吴丽已经是祁云一伙的张红军甩了一个白眼外加一声冷哼,搞得吴丽对着墙翻了个白眼,转身努力不露情绪的自己吃饭去了。 至于没有早餐吃的张红军,这时候升火现做当然是不可能了,张红军慢腾腾的洗漱完,眼看着祁云三人都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上工了。 张红军不想落后于人,咬咬牙干脆咕噜噜灌了一肚子凉水,紧赶慢赶的就追了上去。 既然是大家一起干活记工天,种地的工具也都属于公有制,好在现在已经是七十年代初。 若是几年前,家里谁偷藏一把锄头镰刀,那都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害虫,被批、斗是逃不脱的。 现在还有人能够靠着一年积攒下来的一点钱去村口代销店买上菜刀镰刀之类的工具,这样种起家里分到的自留地也方便了不少。 祁云等人到地头的时候,远远的就瞧见有张破旧的课桌摆在一处平地上,旁边堆着几个竹篾编的簸箕。 这种簸箕是蜀地农民常常用来挑泥土或者秧苗的,整体是个长方形,两边长一点一边呈椭圆形围拢,形成三面有壁一边没壁的模样。 整体形状类似于几十年后家家户户用来铲垃圾的那种,甚至十来年后蜀地农村都还在用这种竹篾编制的垃圾铲。 不同的是这种簸箕用的竹篾要粗糙一点,为了承受更大的重量,而长的那两边篾壁也栓上了用竹篾扭出来的提绳,两边提绳一合拢,就可以像提篮子那样将簸箕提起来了。 当然,一般都是用扁担挑的,扁担上栓了麻绳,绳子下面带个铁钩,将簸箕绳合拢一勾,就给挑起来了。 下地之前先要在会计那里记名字,等于是几十年后公司里的刷卡签到。 负责记公天的“会计”刚巧居然就是李晓夏,不过想想对方爷爷是老村长,父母在村里也是劳动积极分子,亲哥哥又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下一届内定队长, 分卷阅读11 这记工天的活儿她不做还真没别的谁有关系来做了。 不过老村长也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李晓夏虽然负责记工,可算的却是五工分,相当于半天工,等中午大家回去吃午饭的时候她还要来给大家记名字,工具也都是要她负责清点保管。 不管是来还是走,李晓夏都得将名字给记清楚,一天的公分跟半天的公分自然不能混淆。 还有的人如果无缘无故早退,视情况如果严重的话,老村长还要点名批评,估摸着早退的时间给扣公分。 看见祁云他们过来的时候,李晓夏双眼泛光的站了起来朝着他们露出个笑脸,“祁云哥你们来了?爷爷说现在你们还不适应,担秧苗怕是要闪到腰,插秧也不合适,所以先给你们分到拔秧苗那一组,记六个工分。” 李晓夏说完,在祁云脸上扫了两圈,“不过等过两天你们就要跟大家伙一样的安排了,如果有适应不了的可以来找我说一下。” 说是让大家跟她说,看的却只有祁云一个,便是连神经大条的周国安都嘿嘿笑着用肩膀撞了下祁云。 祁云倒是依旧如常面色轻松的垂头好奇的拨弄了一下箩筐里剩下的工具,像是没发现自己被区别对待了似的。 李晓夏脸上的笑淡了下来,弯腰在课桌前的长条凳上重新坐下来,翻开工天本拿起笔写了祁云四人的名字。 “呐你们在这后面签个字吧,不会写字的人都是在后面按的拇指印。” 李晓夏指着自己写完名字的那一排后面的地方,让祁云他们签字,见吴丽好奇的看着上面一排的手印,李晓夏解释了一下,好叫祁云知道村里会写字的人多难得。 可惜祁云依旧跟耳聋眼瞎似的俯身将名字签好就站到了一边等周国安,吴丽虽然在看见本子上记录的公分时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给签上了名。 张红军一腔热血都在即将履行伟人指令而沸腾,也不计较只给了他们六工分的事,弯腰十分大气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晓夏,给我弟弟也记个工,今天他要下田拔秧苗!” 旁边不远处突然有人拔高了嗓子的朝李晓夏喊了一声,手上拎着个满脸不情愿的半大小子大步走了过来,肩膀上还用扁担扛了一摞重叠起来的簸箕。 祁云他们都下意识顺着声音扭头看了过去,便是祁云都忍不住愣了一下神,不为别的,只是这姑娘长得确实艳丽,小巧的瓜子脸上两条不加修饰却依旧弯长的黛眉,眼角微挑的丹凤眼,虽是单眼皮可眼睛却不小。 鼻梁恰到好处的挺直,双唇红艳,下唇略微丰润,即便是不笑也看着似索吻。 不过对于看多了现代化妆术满街美女以及娱乐圈各种类型女神的祁云来说却也就是一开始惊讶一下,而后将视线落到那被拎着的小子身上。 这小子看着挺逗的,被拎着后衣领走路都要用脚尖在地上划拉了,看起来格外滑稽。 张红军原本签完字正满脸意气风发的要放下笔站直身,结果眼角余光一瞥之下顿时愣了神,手愣在半空没了动作,傻愣愣的弓着腰扭着脸看着那边走过来的人。 李晓夏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翻着白眼不屑的嘁了一声,不满的拍了拍桌子引回大家的注意力。 见祁云并没有过多关注江画眉那张脸,李晓夏这才稍稍满意的站了起来,双手环胸的冲江画眉抬了抬下巴,“你弟弟年纪这么小你都舍得逼他下地干活啊?到底不是一个爹的,可比不得亲姐弟么。” 原本还拧巴着满脸不乐意的江河顿时就炸毛了,跟个小战士似的挡到了自家姐姐前面粗俗的朝李晓夏呸了口口水,“我呸你个李晓夏,你跟你哥才不是一个爹的!” 八岁的江河最不乐意被人说自己跟姐姐不是一个爹这个事儿了,虽然年纪不算大的他也知道这事儿多半是真的。 毕竟虽然没学过算术,可掰着手指头江河也能算到,自己今年八岁,姐姐十七岁,姐姐老爸在姐姐五岁的时候就没了,那自己出生那会儿姐姐的亲爸早就死了好几年了。 姐姐的老爸总不能是从坟里蹦跶出来让他妈怀的他吧? 江画眉皱着眉头垂眸扯着江河的后领子晃了晃,“你小子安分点儿,狗叫唤两声你都要冲上去跟狗吵吵两句是不是?” 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李晓夏可是上过学的,自认全村最有文化,这种话当然明白了其中意思,顿时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了两回。 江画眉不耐烦的啧啧两声,扭头瞅了两眼祁云他们,视线在祁云脸上打了个转,最后朝李晓夏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得了吧李村花儿,赶紧把我弟名字给记上,记好了我们就马上走,不耽搁你跟谁谁谁那啥,村长爷爷那边还等着我把簸箕送过去呢,耽误了大家伙上工你负责啊?” 江画眉可从来没跟人服过软,谁要敢朝她翻个白眼,她能跑回家端了隔夜的洗脚水回来往人脸上泼,水月村最嘴贱的泼妇都不敢招惹这个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主儿。 李晓夏也明白自己在江画眉这里占不到便宜,再说了祁云还在这儿呢,她可不是那无知村姑,动不动就撒泼骂人。 自认有涵养有文化的李晓夏只能压下满腹憋屈重新坐下三两下将江河的名字给添上,而后从从衣服荷包里掏出按手印的红印泥,“喏,按手印!” 江画眉拉着江河走了过来,瞧见张红军还愣在那里挡路,顿时沉着脸用扁担空着的另一端将张红军一拨险些把张红军拨得摔个屁股蹲着地,这会儿张红军才算是真的回过神来了,一旁周国安趴在祁云肩膀上闷笑。 张红军被笑成个大红脸,顿时原本因为江画眉那张脸而产生的绮念都变成了羞恼,“哎你这人怎么......” “我怎么了?好狗不挡道懂不懂?还是城里来的知青呢,嘁~” 一旁的江河也跟着姐姐朝张红军翻了个白眼歪着嘴“嘁”了一声,顿时让张红军之前因为江画眉脸而产生的好感度全拉成了负数。 可惜江画眉完全不在乎,江画眉对这些男人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了,明明每次都要对着她的脸发愣,扭头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又总说她长得就不正经,多看那群男人谁一眼都要被说成是眼神不正经故意勾搭人。 这种情况下生活了好几年,江画眉已经完全不会再在外面对谁有个好脸色了。 等江河吸着鼻涕按了手印被姐姐牵走,江画眉完全没多理会祁云他们这行人哪怕一个眼神,昂着下巴扛着簸箕走得风风火火的。 废话,她还要赶去下工呢,跟其他男人们一样插秧可是要算十个工分的,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可不能因为几个陌生人耽误了。 而且李晓夏明显对那个高高瘦瘦的小白脸有意思,要 分卷阅读12 是她多在这里站一脚,怕不是回头就要被李晓夏这婆娘拿出去说嘴儿。 虽然有村长爷爷帮衬,可江画眉还是尽量减少这些麻烦,毕竟李晓夏还是村长爷爷的亲孙女呢。 江画眉那边两姐弟离开之后下了个坡就上了田坎渐渐走远了,周国安伸着脖子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冲祁云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带刺玫瑰?” 祁云笑着一巴掌推开这厮凑过来的大脑袋。 吴丽抿了抿唇,而后笑着跟李晓夏搭话,“没想到村里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李晓夏手指拨弄着搭在胸前的辫子皱眉看吴丽,“这可不叫好看,这一看就是不正经的人,跟她那个搞破鞋的妈一样,以后肯定也要走她亲妈的老路,村里不知道多少混混儿等着她开门做生意哩。” 这话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就委实太过分了,不过李晓夏却似乎觉得这是正常的。 吴丽一听,原本心里那点不舒服顿时就变了,脸上的笑都真了不少,却也知道现场还有祁云他们在,吴丽并没有继续多问什么。 反正他们都已经在水月村落脚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总觉得被鄙视了,错觉吗? 江画眉又抛来一个蔑视之光 第8章 老知识青年 李晓夏垂头看了看几人的签名,最后满脸笑意的在“祁云”那两个字上来回抚摸了几遍,没想到祁云长得好看,字也写得这么潇洒,这全村儿也就只有她才配得上这样的人。 “晓夏,待会儿记得安排人给大家送水,昨天晚上那云红彤彤的,今天这太阳估计够呛。” 李晓冬挑秧苗临时过来找水喝,一边跟妹子说着话一边放下满是泥巴的一对簸箕,将手上湿乎乎的泥在身上勉强还算干净的地方随意擦了擦,而后弯腰从李明夏长凳后面的一个背篓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旋开盖子仰头咕噜噜的狠灌了几口。 李晓夏被哥哥突然响起的大嗓门吓了一跳,闻言撇了撇嘴原本想说什么,不过转眼想到祁云,李晓夏还是乖乖的点头答应了。 李晓冬纳闷的看了妹妹一眼,要是往常自己这个妹子可少不得要抱怨太阳太晒人了不愿意出门,不过李晓冬也不是那喜欢追问深究的,妹妹能懂事的直接答应自然是好的。 李晓冬喝了水解了渴,也不再耽搁的重新拎了簸箕大步离开。 这会儿大家都忙着呢,他可不能在这里耽搁了。 他们家现在就他跟妹妹两个人能挣工分,虽然爸妈在镇上教书也能拿工资,可到底比不上粮食来得实在。 他在村里好好干一年,再加上妹妹的半个工天,秋收分下来一家人的口粮也就差不多了,爸妈的工资除了少量开销,其他的都能攒起来,以后他跟妹妹可少不了要花费许多。 蜀地水田多水,除了一些干湿两用的水田,其他的常年关着水,泥土软烂,踩下去水面就要到膝盖那位置。 祁云他们也不需要人带路,之前站在李晓夏摆开桌子记工天的小坡上就看见不远处的苗床了,李晓夏那张桌子也是大家伙儿在哪里干活就搬到哪里,距离开工干活的地方并不远。 “哟,俊娃子俊姑娘来干活了!” “昨天到的就是他们几个呀?” “看到还可以,就是那个腰杆子得不得行哟?” 瞧见祁云他们过来,已经在田里干起活儿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这些人说的都是蜀地方言,张红军吴丽他们都听不大懂,就听见一阵叽里咕噜语速不满的话。 不过看这些人笑嘻嘻的在他们身上瞄来瞟去的就知道这些人是在议论他们,顿时有些尴尬的束手束脚不知道该干什么。 祁云以前出去当流浪汉的时候就见过不少地方的人,加上脑袋瓜子聪明,各地方言不说精通但是也不算陌生。 要祁云来说,这么多方言里就属蜀话以及东北话搞笑逗趣儿,水月村这边的蜀言还算比较接近普通话的,祁云曾经遇见过蜀人自己都听不懂的小地方蜀话,那才是真的“嗯晓得刚滴么个”。 这会儿听见满耳朵都是蜀话,顿时忍不住露出个笑,大大方方的抬手跟那两个讨论他屁股翘不翘的大妈挥了挥手,用蜀话方言跟两人打了招呼,“娘娘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讨论得隆门羞羞,我也是要脸红的。” “娘娘”二字类似一声,意为阿姨。 听见祁云用他们的话打招呼,其他人顿时哄笑起来,这会儿苗床边干活的本来就是些女人小孩儿,之前那个被亲姐姐拎着后衣领子扔来干活的江河也在。 祁云这么一打岔,倒是叫这些人跟祁云他们这几个才来的知青感觉上稍稍亲近了不少,祁云三两下将裤筒学着下面这些人一样挽到了膝盖,然后笑着下了田。 周国安被祁云拉了一下,连忙也跟着挽裤子下了田坎,跟在祁云后面,瞧见祁云熟练的操着一口方言跟旁边的一位大婶请教怎么拔秧苗,应该注意哪些事项。 吴丽也不是傻的,连忙跟着也挤了过去,一边跟着学,一边努力去连蒙带猜的学习本地话。 张红军觉得那群说着方言的人实在过于粗俗,虽然他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基本任务就是将知识带到更广阔的地方,可这会儿张红军也是怂的。 左右张望了两回,张红军最后还是暂且跟着祁云他们一起下了田,不过这会儿张红军却是又嫌弃这个又害怕那个的,拔秧苗的时候看见有黏在秧苗根部的透明东西,知道那个是蚂蝗卵顿时吓得头皮发麻。 不过抬眼看见祁云这个长得最像公子哥儿的人都笑哈哈的边学着干活边说话,表现得一点不陌生,张红军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干活。 其实对于这个时代的下乡知识青年来说,除了生活环境的大改变之外,更让他们难以迅速融入当地生活的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语言。 人类是群居动物,再是沉默寡言的人都是有一定的语言交流需求的,再加上不同生活成长环境造成的观念思维不同,又跟本地人缺乏交流,于是知青自己感觉自己被本地人排斥,本地人又觉得知青抱团排外瞧不起本地人,于是矛盾就加剧了。 之后生活中再发生点事又无法及时交流沟通,这也让知青更加苦闷,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内心迫不及待的渴望尽快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中去。 可以说知青向往的不单单是城市,他们向往的还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环境能让他们得到一种安全感,内心不至于因为不安而变得焦躁。 精神折磨对于人来说,是一种旁人难以去体谅理解的感受,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知青得知回乡无望又没有融入本地生活后不是死就是疯。 “娃子你咋会说我们这呢的 分卷阅读13 话呢?” “我妈那边有个亲戚就是蜀地的,我觉得这边呢话挺好耍的就跟到起学了。” “那倒是缘分了,没想到刚好就分到咱们这边来咯,以后有咋子事就来找我们。” 祁云跟人聊得不错,还愿意听他们说这边的故事啊山水什么的,连八卦都有两位大妈跟祁云分享了几个,一时间祁云带着周国安他们倒是跟这些人混了个熟。 再加上祁云听过谁的名字就能立马记住,一个上午拔秧苗聊天拉关系两不误,到了中午的时候这些人就跟祁云混熟了,妈妈辈儿的妇女们更是云娃子云娃子的叫得亲热,还有好几个婶子表示一中午要给祁云带点家里腌的酸菜。 祁云虽然觉得江河挺逗的,不过也没有去接触,毕竟也就是看着之前被他姐拎着很滑稽,一个几岁的小屁孩儿祁云还没什么交朋友的想法。 至于因为小屁孩儿的姐姐而去跟江河接触,那就更不存在了。 半上午的时候李晓夏给他们这边拔秧苗的送了凉井水过来,祁云今天也没带水壶过来,被太阳晒了半上午还跟旁边的人唠嗑当然也口渴了。 不过看见大家拿起瓢就接在水桶上面呼噜噜喝水,那下巴漏下来的水都直接又漏回了水桶里,祁云摆摆手表示自己还不渴,回头准备下午就把水壶带过来,哪怕中午没时间烧开水只能喝生水祁云也宁愿单独带水。 中途休息的时候祁云他们倒是遇上了一个同样是知青的前辈,至于为什么会在拔苗组遇上?因为这位叫淘青的知青前辈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淘青是六二年下来的那批知青,也是本村资历最老的知青了,其他还有三个是六八年下来的。 祁云看着满脸风霜肤色暗黄的淘青,心里倒是没有张红军吴丽他们那么大感触,毕竟这就是生活,他们也将会失去满脸胶原蛋白,成为将岁月风霜刻在脸上的人。 淘青原本是在另一边苗床拔秧苗的,不过等休息了一回之后就直接跟祁云他们这组的人换了个位置,主动过来跟祁云他们说说话。 祁云觉得估计是淘青发现他们挺安生的所以才愿意过来接触,毕竟对方现在估计是要安心扎根过日子的,不愿意跟一看就不安分的知青接触也是能理解的。 一旁的吴丽显然对淘青的现状心有戚戚然,开始靠近淘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天,想要打听一点消息。 说是打听,其实吴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到什么消息。 在下乡之前,吴丽一心认为她终究将会有机会回城里去的,所以虽然对现状担忧,可对未来却并不茫然。 可现在看见一个在乡下一呆就是十一年的淘青,吴丽顿时就不安惶恐起来,总觉得看着淘青,就像在看十年后的自己。 想想自己要一辈子扎根在农村,变得跟那些村妇一般模样,吴丽觉得自己头皮都在发麻。 吴丽先是笑问了几句淘青怀孕的事,而后又期待几个月后出生的小娃娃。 淘青似乎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性子也蛮爽朗的,听吴丽这么一说,趁着站直身子歇一歇腰杆子的空挡抬头看了看远处田地里正在埋头插秧的自家汉子,而后扭头笑着开始主动询问起吴丽,“你们是怀城那边来的吗?我以前也是大城市里下来的,先前还算是个有人伺候的小姐呢,不过来了这边这么多年,很多事倒是看开了,管他活在哪里,只要身边有了贴心的人,再生几个嫩生生的娃娃,这日子啊就够美的了。” 原本脸色蜡黄的淘青这么一笑,眉眼弯弯的,引得祁云多看了一眼,感慨这人心态不错。 确实,人类是种十分神奇的生物,对于物质上的恶劣,只要他们思想上依旧还有足够的毅力信心甚至安慰,他们的抗压性强悍到能够堪称奇迹。 率先被外界打倒的,永远是那些动摇决心迷失方向的人。 吴丽被淘青这种言论噎了一下,好险绷住了表情没露出什么,只干巴巴的笑了笑,而后一边埋头拔秧一边问,“淘姐结婚几年了?之前跟淘姐一批下来的知青都回城了吗?” 知道淘青跟其他三个正在挑秧苗的知青不是一批次的,这还是之前张红军趁着中途休息的时候跑去跟另外一组的那三个知青打招呼互相介绍的时候知道的。 那三个是一批次的,两男一女,男的一个叫吴勇,一个叫赵得胜,另一个女的叫苏佩佩,显然已经抱了团。 不过淘青作为已经嫁给本村汉子并且还领了结婚证落了户口的知青,等于是已经脱离了知青群体,倒也没什么。 淘青倒是没什么避讳的,反正身边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乡,“我啊都结婚三年了,六二年下乡的时候才十四岁呢,啥也不懂,要不是老乡们看我可怜时不时的帮帮我,估计现在这世界上也没我这么个人了。” “至于其他跟我一块儿下来的知青,唉,能回去的都回去了,没能回去的,就永远留在了这里。” 说到这里,淘青语气有些沉重,说完就埋头一心一意的拔秧苗。 最早的那几批知青多数都是被拉下马的官员子女,算是被迫“流放”下来的,祁云听淘青之前说自己下乡前还有人伺候,看来淘青就是这种情况。 至于淘青说的永远留在这里,看现在只有淘青一个人在,怕是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晓得刚滴么个=不知道说的什么 隆门=那么 这个事儿就是我的亲身经历,那时候顿时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四川人【托腮 喝水从下巴漏水回水桶里这事儿我说的也是实话,不是故意那啥的,毕竟我自己就是农村人,小时候看过很多,不过那时候不觉得有啥,水桶里的水还都是放了糖精的,于是那时候的我喝得还挺满足了QAQ PS:想早点看见小天使们的留言,改成中午十二点更新好了,收藏一千五的加更下午六点抵达O(∩_∩)O~ 第9章 打柴 那时候批、斗已经成了ZZ任务,每个村都必须要拉规定数目的人出来给大家批、斗,不然一个村的人都要被红、卫、兵抓起来,说是搞反、动。 水月村离镇不算远,估计当初被盯着也比较紧,村里的人在真的把几个德行有亏的人推出来顶了任务之后面对那些知青肯定是先自己抱团。 这也不能说谁对谁错,淘青能保住性命,估计也经历了不少。 历史上开始平反,也要几年后,七六年文、革结束,新上台的领导人开始为一批人平反。 而成功平反的人,也只是历史洪流中的一部分人。 祁云想着事一边认真拔着苗,一旁周国安却站不住了,起身一看,自己周围全都是老弱病残,就自己跟祁云还有张红军三个年轻男人。 周国安弯腰 分卷阅读14 胡乱拔着苗一边去撞祁云肩膀,“老祁,这拔苗的都是老弱病残啊,咱们蹲这里算个什么事?” 祁云抽空斜了这厮一眼,而后扭头继续认认真真的拔苗,拔完了一把,还学着其他十二三岁的孩子在苗床旁的水沟里洗了洗苗根带上来的泥巴:“那你想干什么挑秧苗你会扔苗子吗?插秧苗更别说。” 挑秧苗的人要负责将秧苗甩到插秧人附近,而且要估摸着那一段距离需要耗费的秧苗,再分段的扔,这样插秧苗的人能够手上秧苗不断,也不会累积太多还要费心的一点点自己挪。 周国安伸着脖子瞅了半晌,最后泄气的埋头无精打采继续拔苗。 “放心吧,就按照大家现在的速度,村里的水田要不了两天就要种完,听村里的人说,山上的油菜籽也熟过头了,还有胡豆要收,花生玉米要种,要忙活的地方多着呢,你急什么?” 五月正是农忙的季节,周国安忙着表现自己作为壮年男子的体力,实在很没必要着急。 周国安听祁云说了这么一大堆,脑袋都听糊涂了,好些东西都是他以前在城里没听说过的,吃倒是有些吃过。 “老祁,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祁云头都没抬,抽空指了指旁边嘀嘀咕咕说着等两个月要上山找地枇杷吃的俩十一岁小男生,“呐,你也可以听听。” 周国安扭头看了看那俩孩子,郁闷的不吭声了。 被两个小屁孩比下去,周国安觉得自己脆弱的心脏受到了伤害。 祁云忍笑,没说其实他跟旁边两位大娘唠嗑时对方念叨的。 老村长管理得还行,自己以身作则不说,还监督着大家,甚至自发的搞了一个奖励制,就是谁在地里表现得优秀,就给谁多记两个工分,名额只有三个。 一天能多两个工分,五天就能多一个壮劳力的一整天工分,一年下来可就能多不少粮食。 当然,多出来的这两个工分,老村长算下来也不亏自己家,毕竟一个村的生产效率上来了,能生产出来的粮食也就多了,镇上年年秋天缴农业税的时候都要给他们水月村评个先进集体。 作为生产队队长的老村长不仅能长脸,还能多得些别的实惠,对家里其他人的发展也是十分有帮助的。 这才是真的干活谋利两不误。 因为老村长的管理,水月村并没有公有制下普遍偷懒混工天的现象。 当然,偷懒的也不是说没有,只是说不普遍,毕竟有的人满足现状或者觉得自己没希望争取到那三个名额,索性就懒洋洋的混日子。 这种人无论是在什么地域什么时间,都是存在的。 一开始这拔苗的工作看起来确实轻松,就是站在那儿弯腰伸手拔,注意不伤到秧苗根系就成。 然而干了两个多小时,腰就痛得不行,哪怕时不时的挺直了身体歇口气,腰还是疼得跟不是自己的一般。 等到中午老村长让大家收工的时候,祁云站直身都忍不住暗暗咬牙,弯腰太久了,直腰比弯着的时候还痛苦。 周国安在一旁更是捂着后腰一个劲儿的龇牙咧嘴嘶嘶的倒抽冷气,“老祁,没想到这种地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咱们就这么一上午就僵得跟没了腰杆子似的,要是多干两天,这腰还不得废了?” 一旁正坐在田坎上撩水洗腿上稀泥的淘青忍不住笑,“也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这是刚开始,等身体熟悉这种劳动就会轻松多了。” “确实,人类的身体是最能迅速适应环境的。” 祁云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刺眼的太阳,一边接过话头一边弯腰在水里粗略的洗了洗手。 因为一上午的劳作,这块田里的水都浑得很,也就是用来洗洗稀泥,回头还是要找个干净的水源好好再洗洗。 “淘姐,哪儿可以买到水盆水桶之类的物件儿啊?现在刚来这里,老祁跟我啥都没有。” 没想到周国安还是个心细的,还惦记着昨晚老祁说的。 原本祁云想的是去问问老村长,刚才跟大妈婶子们唠嗑倒是了解到村头有个代销店,可那种店一般就卖个盐巴酒水小零食之类的,锅碗瓢盆完全没有。 问老村长的话到时候直接就能询问村里什么时候有马车要去镇上,或是请人带买或是自己跟着去一趟,都是便利的。 至于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老村长了,有时候人的相处是件十分奇怪的事,太过客气而减少求助反而比不上时不时的你帮我我帮你更来得亲近。 虽然祁云没那巴结抱大腿的想法,可趁着老村长对他们还有好感的时候稍微再拉拢拉拢关系亲近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做枕头的稻谷壳子祁云已经跟一位大婶要到了,对方说下午上工的时候就给他带过来一簸箕,够装两三个枕头芯子了,不过盆碗杯子之类的还是需要购买的。 “这个啊如果你们急着用,那可以去村头代销店找俞婶子去镇上拿货的时候帮你们带回来,最近都是农忙,村里的马车估计也不会去镇上。如果不急着用,倒是可以等农忙之后再去镇上买。” 每个村都有一个代销店,吃大锅饭的时候代销店的店主也算是镇上供销社分流出来的临时职工,不过这职工还是各村本村的人。 等再过几年,村里的代销店就会被镇上供销社剥离出去,愿意继续干的就将成为七十年代第一个合法的个体商户。 所谓的拿货就是代销店的人去镇上供销社拿一批卖得差不多的货物,当然这些都需要登记在册的,一针一线都是属于供销社的,看店的人只能每个月拿六块钱的死工资,不过就这也已经够让人羡慕了。 不过就这也是十分不错的工作了,虽然是临时工,可每个月有工资拿,平时也不耽搁下地挣工分。 这农忙才刚开了个头,祁云跟周国安一商量,还是让俞婶子带上点急用的东西吧。 旁边吴丽倒是想要东西,可惜舍不得手上的钱,最后只拜托淘青让她婶子带张邮票以及一个信封,连信纸都没舍得单独买,准备回头去代销店买个小孩儿写作业的本子代替。 “行,待会儿我回去的时候就去跟俞婶子打个招呼,钱的话等她把东西带回来再拿也没事。” 俞婶子是淘青家男人的大姑姑,跟淘青关系不错,淘青这么包揽下来也没什么问题。 这刚来什么都要忙活,能少转点路也不错,祁云笑着跟淘青道了谢,将自己需要的东西说了,周国安在一旁听见有自己也要的就说一声多来一份。 牙刷脸盆水桶这些东西在农村里还行,因为是家家户户都要用的,跟香皂这种工业化产物相比,不需要什么工业劵之类的,只需要钱就能买到。 中午能休息两小时避开日头最晒的正午,吴丽回去做饭,祁云跟周国安也不 分卷阅读15 能清闲,两人先是去不远处算是邻居的老乡家接了一担子水桶。 两人一人一副行头的去村中央的水井处挑了水将家里的水缸清洗之后灌满,两只水桶也装了水,毕竟几个人夏天还是挺废水的。 没有菜,吴丽就暂时熬了稀粥,周国安也不是小气的人,张奶奶给的那罐子腌菜直接给摆在了厨房,吴丽就切了点摆上。 张红军跟着那三个老知青去了村尾那边的知青点,估计是半上午交流很顺利,毕竟都到了请他过去吃饭的交情了。 油盐酱醋都没有,饭桌上三人就给凑了钱,让吴丽去村头代销店买上,祁云跟周国安吃过饭就上山砍柴去了。 虽然中午这点休息时间是给大家休息的,可祁云他们现在家里啥也没有,便是柴火都不够多烧两天的,要是不提前上山砍点晒着,明儿个就没烧火的了。 夏初,山上的野花一片一片的,空气里都带着花香,路边的杂草秋冬的时候都会被割得干干净净,几乎每片山地都跟被剃了光头似的,第二年长出来的草也就称不上杂乱了,高度也就小腿一半左右。 山林是属于集体的,砍树都需要村长批准,不过拣点柴倒不碍事,只要别故意伤到树木就行。 捡柴最好的季节其实还是秋冬,干枯的枝桠那时候最多,现在初夏枝叶茂盛,祁云跟周国安只能砍些灌木树丫之类的折成一截一截的用草绳绑成一捆,然后或拎或扛的搬回家先在院坝里摊开晒上,等上个一两天才能烧。 “噗哈哈,老祁,之前我可真没想到你也会有现在这模样。” 周国安喘着气拎了两捆柴火,祁云扛了一捆,略大,因为都是湿的,压在肩膀上沉得不行。 周国安走在后面,看见弓着背头发凌乱满脸狼狈的祁云,突然就哈哈笑个不停,也不怕笑得没了力气闪着腰。 祁云喘了口气,对着天翻了个白眼,然后抬腿作势要揣这个二货,“我现在、什么样?也不看看你自己。” 周国安用手肘蹭了蹭流到眼皮子上的汗水,嘿嘿的继续笑。 回来的路上祁云他们碰上了从另外一条岔路走过来的江画眉跟江河两姐弟,两人都用大竹筐背着两背篓青草。 上午祁云跟村里妇人唠了一上午的嗑,也知道这应该就是打来喂鱼养猪养马的,这草交上去也是要算工分的,倒是没想到这对姐弟这么卖力,大中午的都跑去打了两背篓草。 祁云以前听祖父说他们那会儿早上去上学之前都得打几背篓草才能去上学,那会儿草可不好打,路上的草皮几乎都被剔光了,为了能不耽搁上学,他们就在背篓下面折上几把枝桠撑着,就在面上铺一层草。 小时候觉得自己聪明,把家里大人给骗了一回又一回,可等长大了才知道,原来那是父母早就知道,只是看他们忙着去上学,这才回头自己抽空去山上打了草将任务给交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用枝桠撑在背篓下面这事儿就是我妈干的,还有上学迟到了就往脸上泼水假装是跑得满头大汗,让老师看在他们这么努力的份儿上让他们进教室。 祁云的时代设置得比我们现在要晚个十来年,所以他祖父跟我母亲那一辈远不了几年,这不是年纪BUG。 这个我还是解释一下,免得像凤凰男里面一样有小天使算来算去想不明白2333 第10章 接触 祁云知道那草的用处,可周国安不知道啊,也不打算问祁云,就兴致勃勃的跑上去搭话,当然,周国安神经再大条也不好意思跟江画眉直接搭话,只能找小个子的弟弟江河。 “哎小弟弟,你们背这些草干啥?是带回去晒了当柴火烧么?要烧火还是用树枝更好用。” 周国安学习能力也不算差,一上午认真跟着学也差不多学了个蜀话腔调,虽然这腔调古怪别扭,可好歹江河也能听懂。 更不用说江河也是去学校偷偷在窗台外面偷听过一阵子的,那里的老师上课就是用的普通话。 江河上午的时候就想跟祁云他们搭话了,不过因为早上遇见的时候他姐姐的无视态度让江河犹豫再三没敢上前。 这会儿周国安主动凑了过来,江河弯着腰两只手拉着背篓背带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姐姐,见姐姐脸上没别的表情,这才暗暗嘘了口气,扭头特别臭屁的朝周国安撇了撇嘴,“这是要叫到马棚拿来喂马的,我们村儿有鱼汤跟猪圈马棚,这些可都要吃草哩,大家都可以抽空打了草去换工分。” 周国安发现这小子能听明白他说的话,顿时也来了兴致,毕竟本来周国安就是个话篓子,到了水月村这边之后能听懂他们普通话的人少之又少。 张红军自是不用多说,周国安是很不乐意跟对方搭话的,当然,张红军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吴丽倒是还好,不过到底是女生,周国安目前还没有开窍,只自觉远离异性,所以说算来算去还是只有跟着祁云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正儿八经跟水月村本地人搭上了话,虽然只是个几岁大的娃娃,可对于周国安来说就已经足够吸引他的注意力了,努力操着一腔古怪的普蜀话兴致勃勃的跟江河聊起了天儿。 江画眉原本不乐意让江河跟这两个新来的知青打交道的,一来那个祁云明显是个香饽饽,村儿里稍微有点念想的姑娘家不知多少都盯着这块白腻腻的大肥肉。 她若是跟对方走近点怕是又有一堆麻烦事儿了。 虽然江画眉啥也不怂,可也不会没事找事。 二来这些知青终究跟他们这些农村人不同,江画眉可不敢让江河跟他们接触太多,免得被骗来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可转眼瞅见自家蠢弟弟那向往的小眼神儿,江画眉想要阻止的心思却是一顿,心头酸涩顿生。 因为妈妈以前开门做了皮肉生意的缘故,加上江河父不详,这导致村里几乎都没人愿意跟他们主动接触。 江画眉倒是能无所谓,可弟弟毕竟还年幼,小时候被村里的孩子欺负了也会回来抱着她哭,江画眉是一个一个的都给欺负了回去,哪怕是被人家父母找上门让她挨了揍江画眉也半点不后悔。 可江画眉再强势,依旧无法逼着谁跟江河做朋友。 到最后,江河自然而然的也就只能做了姐姐的小尾巴,可以说江河的八年人生里,几乎姐姐就是他的朋友老师甚至母亲。 后来江河长大一点稍稍懂事了,知道村里人对他们不喜,江河就不再去试着讨好谁获取好感度,变得跟他姐姐一般成了只“讨人嫌”的刺猬。 江画眉到底还是选择了默认江河跟周国安搭话。 周国安跟江河边走边说话,瞧见小孩儿背着一背篓的草压得直不起腰,连忙伸手就把江河背上的背篓给拎了起来, 分卷阅读16 “小子,还是让哥哥来帮你吧。” 除了姐姐还没有旁人帮过他呢,江河一时有些呆愣,不知所措的下意识扭头看江画眉。 江画眉想要出声阻止,周国安却已经直接将背篓给拎了起来,两条背带松垮垮的从江河瘦弱的肩膀上滑了下来。 “小河年纪小个子矮,背重物久了压得长不高还容易驼背,老周没别的意思。” 祁云在一旁轻飘飘的帮腔,江画眉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虽然不大喜欢这些个城里来的知青,不过江画眉也知道,这些知青懂很多他们不懂的事儿。 眼看着弟弟已经八岁了,平日里江画眉也尽量让他不饿肚子,可还是比同龄人矮小了一大截。 江画眉原以为是弟弟长得慢,现在祁云一说,江画眉顿时心里一个咯噔,犹豫了看了弟弟一眼,最后还是微微点头。 江河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两条胳膊从背带里拿了出来。 周国安个子高大,力气也不小,能把江河压得打不直腰的重量却是拎着就能走。 不过大背篓拎着总归不好看路,周国安放下手里用稻草绳绑成一捆的柴火,然后三两下就将背篓背了起来,“还真别说,这背篓挺方便的,蜀地这边竹子多,想要多少就能编多少背篓。” 江河虽然心里有些雀跃,可估计是平常太少机会跟人和平相处了,这会儿下意识的撇了撇嘴,臭着脸语调嘲讽,“哪有那么容易,不说编这些东西不是人人都会,就说那竹子也不是随便砍的。” 末了说起村里一些事来,比如说竹笋不能随便挖,因为大家太需要竹子了,不过江河说竹林里有种转转虫,也就是竹笋虫,抓了烤来吃特别香,下次如果抓到了就给周国安分一个。 周国安如今正处在肚子像黑洞的年纪,即便听见要吃虫子有些不适应,可江河那么一描述,说那虫子烤了多香多嫩壳儿有多脆,三两下就被诱得想要吞口水了。 估摸着江河从小也没少琢磨田间地头找吃的,一大一小两人算是找到共同话题了,凑到一堆叽叽咕咕说得不亦乐乎。 “那山上的野鸡野兔哪儿有那么容易抓到啊,山下的人想吃肉都想得眼珠子发绿了,青蛙蝗虫都要进嘴儿的,也就村长他们家能时不时上个山弄点。” “野果子还青溜溜的就要被馋嘴的娃子给摘了,还能有你的份儿?” 江河说话的方式若是换个人的话说不得就要生出矛盾来,可周国安大大咧咧一点没往心里去,就在那儿烂着一张国字脸愁眉苦脸的琢磨咋这小子跟东子哥说的不一样? 祁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即便是也才短短的一上午,可祁云还是了解到江河跟他姐姐就是被村里人排挤不喜的那种。 李晓冬再怎么说也是下任村长,又年纪偏大,要去山上打个猎摸个野果子也有自己知道的去处。 江画眉虽然不阻止弟弟跟周国安祁云接触,可自己却完全没有也插进去的意思,只沉着脸走在前面。 祁云也没有去帮江画眉搭把手的意思,一来祁云自觉如今自己还是身娇体弱呢,扛着一捆水分充足的柴火已经有些艰难了,他对江画眉又没企图,费力讨好有啥意思? 二来江画眉明显就是不乐意跟他们或者说任何异性接触,这会儿风气可不是能无视性别热心互助的时候,祁云可不愿意费力折腾了自己反而落不下一个好,还不如跟江河那小子搭话。 这小子红着脸跟脖子,语调别扭,偏还眼睛亮晶晶的,坑坑巴巴说着话的样子可有趣多了。 或许是祁云他们三个在后面确实相处得不错,等到了山脚分开到时候江画眉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瞧着一张艳丽的小脸总算没之前那么臭了,还垂眸看了江河一眼。 江河重新背上背篓有些扭捏的小小声跟周国安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特别不好意思的两手抓着背带跟着姐姐跑了。 “小河还挺可爱的。” 周国安感慨了一声,祁云笑了笑没吭声,心想估计能这么认为的也就只有他了。 当然,其实祁云也有这么个想法。 周国安原本是要帮江河直接把草被去马鹏那边交工的,不过祁云给劝住了,他们冒冒然的跟谁接触太亲密了可不太好。 更何况是没有父母亲人的两姐弟,偏巧姐姐还长得那么特别。 怕是周国安去送这一回回头村里上下就要生出许多流言蜚语来,对他们对江河姐弟都不是好事。 若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祁云是不乐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的,且还要搭上自己平静的生活,亏不亏? 有时候祁云觉得自己虽然没当商人,可骨子里还是有商人的基因从母亲那边传承了过来,这种思考方式何时形成的祁云无聊时追根溯源许久还是落到了娘胎上。 毕竟他的那些经历在别人看来可能比较特殊,祁云却觉得都普普通通没啥特殊的,且他自觉环境经历对他的影响还不至于抵达这般深层次的地步。 两人跟江河姐弟分了路走,没走多远就到了他们自己住的地儿。祁云他们住的房子属于村子中段往山那边凸的那一点,上山的地方又在挨着村口不远,江画眉他们要去的牛棚在村口河对面。 祁云他们回去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坐在房檐下木墩子上跟吴丽说着话的李晓冬李晓夏两兄妹,瞧见祁云回来了,原本还百无聊奈听着吴丽说城里事儿的李晓夏顿时笑颜如花的站了起来,“祁云哥回来了?这大中午的上山去打柴作甚?我跟哥刚巧给你们送些柴火蔬菜过来。” 吴丽已经笑着朝李晓冬礼貌说了一声什么,然后站起身特别贤惠的上前帮着两人放下了柴火,而后趁着太阳正烈,将柴火都给摊开了晒着。 李晓冬看得不转眼,黝黑的脸上还露出了个不自知的傻笑。 作者有话要说: 周国安:老祁,你当初跟你媳妇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时为啥都没搭话? 祁云【沉思】:大概那时候是为了装比? 祁云心想,其实后来我还挺想穿回去拍死自己的,真的。 PS:所以说祁·政治老师·云还真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温柔男神,唾弃他吧小伙伴们:) 转转虫,也就是竹笋虫,那尖尖的嘴巴是我小时候最害怕的,听说可以吃,不过我们烤了之后就是闻着香味儿吞口水,小伙伴们谁也不敢真的下嘴吃。 之前还真没想过江画眉跟她弟弟年纪的BUG,回头我去改改,把江画眉改成十七岁,亲爸是在她五岁时没的。 ——今天没加更了,这两天的主题就是吃吃吃,所以要帮着准备呢,存稿已经差不多要清空了哈哈哈,永远说着要存稿的我也是厉害了,祝大家新年快乐么么哒~ 第 分卷阅读17 11章 江河 祁云将三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垂眸假装不知的随意笑着跟李晓冬打了招呼,李晓夏两兄妹是来送柴火和一篮筐菜的。 这会儿土地都属于集体的,种啥也是按照上面的指标走,也就只有一家人一小块儿的自留地能够自己种,种出来的东西也都属于私人。 可这会儿大家连肚皮都还没糊弄好,如何舍得用自留地来种什么蔬菜之类的,所以多半都是种了红薯玉米高粱之类能管饱的东西,蔬菜这些就房前屋后甚至田坎小路边但凡有土且能种的地方给种上,一家子一年也就基本能吃上几口菜。 祁云他们是外来的,自留地自然是没有划给他们,好在房子附近也没挨着别的人家,房前屋后都能挖出来当菜地。 不过这会儿祁云他们刚过来,自然是什么也没有,长得最快的小白菜也要洒下去个把月才能吃。 “今年你们才来怕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不过等到来年就好了,秋天的时候咱们能上山砍些干死的树木,那个耐烧,劈开码放好就能烧一年。” “还有刺根子也耐烧,刺藤子不属于林场保护的东西,随便连根砍了也没事......” 李晓夏虽是在跟吴丽说话,可眼珠子却总转着去瞅祁云,李晓夏对祁云的意图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得出来。 吴丽虽然心里有些不爽快,可到底脸上没带出来,只摆出大气的浅笑跟李晓夏搭着话,“这回多亏了小夏你们的帮忙,要不然我们都刚离家下乡,哪儿都适应不过来。” “刚才我去代销店买东西的时候问了菜种,俞婶子说大家都是自己留种,没菜种卖,不知道小夏妹子家里还有没有剩的......” 吴丽对于李晓夏视祁云为自己囊中之物不爽快,可也不是说她就对祁云有想法,只是单纯的因为一种不可名状的嫉妒。 祁云长得好,那边是放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就李晓夏这么个村姑居然这般大胆,吴丽心里自然不舒坦。 不过吴丽对周国安有点暗示,对李晓冬也打算吊着,可对祁云却基本没啥想法。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吴丽也言语打探了一番,知道祁云大哥虽然入伍了,可也只是普通的士兵,大姐接了父亲的班,这个就等于是好好儿的就把一个工人的铁饭碗给拱手送人了。 想想看以后祁云的大姐嫁出去了,那不就是把工人的饭碗带去别人家了么? 至于祁云母亲的那个工人职位,祁云的母亲如今年纪还不算大,两个女儿两个儿子也还没成家,自然是不可能现在就把班传给祁云。 总不能把班传给祁云之后让祁云挣钱养家外带还要给两个姐姐攒嫁妆吧? 吴丽心里对祁云家的事儿是很难以理解的,好端端的两个儿子居然一个也没得到父母的班,这不是轻重不分么? 吴丽长得只能说是清秀,不过她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哪怕祁云确实有那个让异性看一眼就忍不住被吸引住的脸,可对于吴丽来说还不如拉拢周国安这个强壮的憨傻的能帮忙干活甚至关键时刻保护她的人。 而之所以半个中午吴丽就能跟李晓夏拉近关系的关键,还是因为吴丽有意无意的将祁云的情况透露给了李晓夏,并且还聪明的表现出自己对祁云并没有任何想法的意思。 周国安是个粗神经,见到李晓冬立马就想起了上山找吃的,顿时亲热的跑过去搭上李晓冬的肩膀套近乎,李晓夏蹭到祁云身边想要说话,不过祁云却是表示自己要回房间躺一会儿。 上午安排的活儿虽然不累,可那也是对于农村干惯了农活的人,再加上中午草草吃完午饭就挑水打柴的一通忙活,祁云觉得自己需要至少闭目休息十来分钟放松一下。 然而祁云却没能真的休息上,因为不过片刻之后外面就响起了响亮的骂人声。 蜀地这边的村子一般拉开得不算小,可一般都是呈狭长状的,偏偏祁云他们这个房子正好在凸出去的村中段,江画眉他们家又在村尾跟村中段凹进去的山凹里,所以说两家相隔算不上太远。 再加上似乎这骂人的姑娘嗓门条件好,吊着嗓子中气十足的骂人便是村口都能听见。 “哪个塞炮眼儿的缺德玩意儿故意扯开我家菜园子竹板门呢?好端端的一园子菜全被吃得稀烂!” “良心掏出来狗都不吃的,老娘不管是哪个干的,下回见一次就把鸡颈子扭了扔到田里头切!” “丧德的娼、妇再敢把鸡故意撵到我们这儿我就去放耗子药......” “啃瓦片儿的瓜娃子憨隆包......” 哪怕是再清脆好听的声音用来骂人也难免显得粗俗,李晓夏嗤笑一声撇撇嘴,“这个江画眉就爱没事找事,村儿里便是老太太都被她追着用扫帚撵着追过。” 周国安听不大懂,不过还是能明白这是江画眉回家发现菜园子被别人家的鸡糟蹋了所以在发火。 他们几个刚才才分开一会儿呢,周国安因为江河的缘故对江画眉反而稍稍有些好感,觉得李晓夏说的话不大妥当,人家辛辛苦苦种的菜被糟蹋了换他他也生气。 而且好像还是被人故意打开了菜园门,这就是有人故意整人家没父母的姐弟俩了。 李晓冬觉得有些丢脸,不知道这些城里来的会不会觉得他们农村人都是这种蛮不讲理没有礼数的,涨红着脸眼角余光去瞥吴丽的反应。 见吴丽只是在埋头把祁云他们带回来的柴火摊开,李晓冬连忙跑过去帮忙。 祁云能听懂,侧耳听了片刻顿时就被江画眉那些方言骂词给逗乐了,至于是非对错,祁云懒得去说什么。 中午原本就只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祁云他们也没闲着,感觉没过多久就又要上工了。 这会儿天气算不上热,加上活儿都是水田里的,倒也不存在避暑不避暑的。下午两点多祁云把自己的水壶装满了吴丽特意烧了放凉的开水,跟周国安两人一起去了早上登记的那处。 吴丽之前就已经跟着李晓夏一起先去了,这会儿祁云他们过去刚好看见吴丽正笑着跟李晓夏一起坐在桌子后面的长条凳上边笑着说话边给人登记,看样子吴丽是要跟李晓夏抱团了。 这倒是聪明人的做法,不说回城的名额是捏在村长手里的,就是李晓夏的身份也能给吴丽带来很多便利,而且尽量跟本地人融洽相处也能让自己生活更加顺遂便利。 祁云有些百无聊奈的扭头张望,蜀地几乎四季常青,山上就没有光秃秃看不见绿色儿的时候,这会儿又正巧是春末夏初,山上各色荆棘花几乎密密麻麻挤在藤蔓上热烈绽放。 荆棘藤蔓都是一大簇一大簇的,在悬崖壁上垂落而下,跟瀑布似的 分卷阅读180 芳就是死了也要掀开棺材板爬出来。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脸色不大好看。” 江画眉笑着转头就看见自家婆婆站在不远处,连忙喊了一声。 凝开芳三两步的走过来重新坐下,叹了口气,“刚才我上茅房遇见个奇奇怪怪的姑娘,穿着藏青男士棉衣,下面是条黑长裤,扎了个长辫子,矮矮小小脸也病怏怏的,她来跟我说王三婶你们以前说过画眉的坏话,让我不要跟你们走太近。” 后面这句话凝开芳用的是本地方言,说得不太好,可王三婶他们还是能勉强听懂,顿时一个个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凝开芳假装没看见继续说,“我就想着这姑娘跟我也没啥关系,咋突然就跑来跟我说这么段话,王三嫂子,你们别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王三婶他们以前私底下也确实说过江画眉闲话,可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大家都觉得江家姐弟好,祁云也好,现在头一胎肚皮就生个男娃,也不知羡慕坏了多少当婆婆的。 以前还都说江画眉那面相不是生儿子的样儿,可现在事实证明人家轻轻松松就生了儿子,还长得好又乖巧。 说闲话这事儿吧,说的时候义愤填膺,回头别人一说好自己也忍不住想好像也确实好啊,于是又随声附和的夸起人来,这都成了理所当然的事儿了。 可现在突然被人拎出来说叨,再是脸皮厚的妇女也是要脸面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周国安:哎哟妈别打我,爸你快劝劝你媳妇儿!【捂头 周爸爸:是啊媳妇儿别打那么用力,另外给我腾点地方,我还要过来呢【挽袖子 周妈妈:好吧那我留一半给你,你快点儿,咱们早结束早洗洗睡觉。 村里ABC:哇城里人就是不一样,打娃娃都这么能耐,看看那力道那姿势那下力的位置,啧啧啧【揣手围观 PS:上一章结尾那里修改了一下,因为孕妇发动基本不可能一开始就痛得走不动道,除非外在因素比较摔倒撞伤等等,所以是个BUG,十分抱歉,为了补偿大家,上章留言区发两百个红包,小天使们可以去留言领取 第84章 日常 这村里谁家养了几只鸡是公是母都知道, 凝开芳那么一形容, 这群原本就堪称“百晓生”的妇女几乎是立马就知道说的是谁了。 虽然一开始尴尬了一瞬间,可凝开芳直接就给她们搭了下来的梯子,王三婶他们自然是顺着就往下爬了,还特别气愤的叨叨起了兰蝶,“哟凝妹子,那找你的肯定是知青点嫁了个知青的兰蝶。” “那个姑娘噢,听说是自己非要嫁过来的,她父母都没给她准备啥嫁妆, 就那风吹就倒的小身板,你跟她说话大声点她都眼泪汪汪的好像你欺负了她。” “你要说我们跟她有啥仇,多半就是记恨我们说了大实话, 她结婚前还挑来挑去的把小伙子当大白菜挑,听人说还看见她拦你们家祁娃子嘞, 估计今天说这个话就是故意挑拨你们婆媳的关系。” “三嫂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我有一回还看见她站在路上远远的看,当时我还纳闷她看啥, 顺着一看原来是祁娃子从学校下班回家!” 盯着别人家的男人看得不转眼珠子,可不就是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事么? 江画眉倒是知道兰蝶看上过祁云,可之后兰蝶不声不响的就没再凑过来反而跟张红军处上了对象, 所以江画眉也就一直没理会。 “哦哟还有这种事?我当时就觉得这女人不怀好意。” 知道人家是嫁了人的,又有这些事儿在里面,凝开芳提起兰蝶的语气都没那么客气了。 王三婶她们越说越来劲,等到后面有其他回去忙完活儿又来吃晚饭的妇女听见了也迅速加入话题里, 凝开芳就坐在江画眉身边,时不时的跟着凑一句嘴,再夸一夸自家儿媳,相处得融洽得很。 等到早早的吃过了晚饭大家各回各家,王三婶她们几个妇女也没往自家走,反而去了知青点,站在院子外叉腰指着张红军他们小两口的房间骂骂咧咧还用石头砸门,直把张红军跟兰蝶吓得说话都不敢大声说了。 “你到底去外面惹了什么祸事回来!” 张红军被几个婆娘堵着门骂,最爱面子的他现在别说面子,连里子都一起丢光了,此时特别愤怒的压低嗓门瞪着眼呵斥兰蝶。 兰蝶缩着肩膀双眼含泪,“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兰蝶你个小女昌妇sao婆娘,天天儿在外头看这个男人瞅那个男人,就寻思给你男人戴绿帽子噻?居然还搬弄是非跑到别个婆婆满前说我们跟她儿媳妇结了仇,你个女表子婆娘明明就是嫉妒别个嫁了好男人吃喝不愁,还来拉我们下水。” “就是,一天天的挂着个丧门星的表情,看哪个哪个就要倒霉三天,好不容易有个憨货娶了你你还不知足,到处抛媚眼......” 王三婶她们骂起人来可不讲究什么实事求是文明和谐,骂起劲儿了胡编瞎造的乱骂也不稀罕,越骂越难听,活似张红军头顶已经有了一片青青草原,把张红军气得手指捏得嘎吱响,脸上是黑了又白白了又红,那双眼都瞪出血丝来了,盯着兰蝶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似的。 吃人倒是不至于,张红军事实上是特别想打兰蝶,可张红军一直自持是新华国有知识有抱负有理想的三友进步好青年,打婆娘这种事张红军牙根子咬出血来了现在也干不出来。 而高声喝骂宣泄?那也要等门外那几个泼妇走了再说,要是听见他们里面的动静,还不得骂得更厉害? 兰蝶蜷缩在床板角落缩着肩膀抱着自己,眼神胆怯又惶恐的盯着张红军不敢挪开,就怕张红军什么时候突然暴起打她。 农村里的孩子被打是家常便饭,更何况还是兰蝶这样被二嫁亲妈带过来的拖油瓶,即便是她亲爸没死之前她也会因为性别没对而挨揍。 兰蝶怎么也想不明白,那祁云的母亲不是从大城市来的吗?还是吃工厂铁饭碗的人,那应该是有文化有涵养又聪明的人,她那几句话对方难道更应该关注的不是江画眉亲妈的事吗? 怎么转头她就被王三婶几个给恨上了? 要知道兰蝶在组织语言的时候根本就没多想王三婶这几个人,毕竟村里说过江画眉闲话的人可真不少,王三婶他们就是兰蝶随便抓的个配合演出的路人甲而已。 然而现在路人甲陡然升级成终极大反派,还是把“主角”各种碾压踩着虐的那种。 兰蝶看着张红军那涨红的脸皮跟脖子,心里是真的怕了,她真的只是顺手想要给江画眉添堵而已,要是能让祁云他们两口子成天吵架感情不和甚至打起来就更好了。 可现在兰蝶才发现, 分卷阅读181 每个人的反应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她根本就操控不了别人的思想以及应对方法。 凝开芳三两句就弄出这么大个“热搜新闻”,她自己倒是没去凑热闹,吃过晚饭就抱着大孙子叫上儿媳妇先回去。 这大冬天的蜀地可真冷啊,钻被窝里都不想动的那种冷,小平安年纪还小,还是早点回家洗洗就捂被窝里更好。 祁云带着江河跟郑凯旋他们说着话,一路将人给送到了水库堤坝上看对方一群人开着拖拉机走了这才转头回村里。 江河昨晚没机会抓着姐夫问,今天放学了可算是逮着机会了,只要祁云有空闲他就会去缠着祁云让祁云说说那些人那些事,听祁云说了绿军装们的故事,江河佩服极了。 最后祁云教了他一首军歌,这才好不容易把这条小尾巴给打发了。 凝开芳虽然写了申退信,可毕竟怀城那边还有个家等着她去照顾呢,再则之前她离开之后没多久祁海茂就写信来说是他已经开始上班了,那家里可就只有祁芬上下班赶着做饭收拾家务,这两父女能吃好么? 凝开芳自然是担心得很,所以这边伺候完儿媳妇的月子,又耐着性子教了儿子几天如何照顾娃娃婆娘,之后就准备买票回去了。 祁云也不拦着,毕竟怀城那边确实离不开凝开芳。 江画眉倒是十分舍不得,可以说江画眉这一辈子感受到的第一份母爱就是从凝开芳这个婆婆身上来的,可她也不能因为舍不得就拦着人,只能奔走着想办法给多弄点蜀地特产让婆婆带回去。 “阿云,你真不要这个回城工作的机会?” 凝开芳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又问了祁云两回,之前祁云回来的第二天凝开芳就说了这个事,按照她的意思是让祁云准备准备直接就接了她这个班。 虽然在胶鞋厂里搬运货物是不怎么体面,可好歹能趁机回城啊。 可祁云偏要说什么高考或许就要恢复了,他要留在这里参加高考。 这回城里不是一样能参加高考么?凝开芳很纳闷儿。 可祁云考虑的却是要是他现在带着媳妇孩子回去,肯定是要跟父母大姐挤在一起住,即便是手上有钱可这会儿买房卖房的事也是很少的。 住在一起短时间内还好,可时间一长了那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而且那单位房也真说不上来有多宽敞。 祁云觉得还不如就在这边住着等高考之后再直接去大学所在的城市安家落户,更不用说其实凝开芳刚退下来的工作其实已经叫人塞钱给顶了。 这事儿祁云不敢现在就告诉凝开芳,怕凝开芳气得路上都没处发泄然后伤了身体。 “不了,我就先留在这边,要是以后真想回城了弄个名额也容易,妈你就别担心了,就算我以后回城里没工作,可就凭你儿子这聪明的脑袋,能挣不到钱养家?” 这话忒是不要脸了,凝开芳被逗乐了,想想也是,就自己那活儿又累又脏,还对身体不好,说到底除了能回城之外还有哪点优点? 凝开芳还真找不出来,可要回城的话祁云也跟她说过上次那个回城名额的事儿,就凭祁云现在跟上面领导的关系以及名声,再等下一个名额直接回城也就两三年的事儿。 凝开芳不知道祁云收到了一封祁海茂那边写过来的信,只当是祁云自己考虑的这些因素才拒绝的。 儿大不由娘啊,可儿子一家日子过得不错,凝开芳也就不痛不痒的感慨一声,然后告别了儿媳妇,由祁云亲自给送到百里坳看着上了火车。 凝开芳一路坐着火车回了怀城,祁芬特意请假过来火车站接的人。 因为带回来的东西实在算不得少,祁芬原本跟同事借来的那辆打算用来载凝开芳的自行车都被挂满了,这也骑不动了,只能推着两人一路从北站走到了西城区,路上还遇见了个阴魂不散的臭流氓特不要脸的凑过来帮忙搬东西。 “姨我叫昊斌,目前在东方修理厂当学徒,家里人口简单就我爸妈我妹我奶。” “姨你真是阿芬的妈呀?看着可真像姐妹。” 凝开芳哈哈的笑,觉得这小伙儿挺不错的。 祁芬抿唇忍了忍,到底没忍住给这人甩了个白眼,“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油嘴滑舌一点儿不牢靠。” 凝开芳有点儿意外的瞅了眼自家大闺女,这不牢靠之说是啥意思? 要是没想过跟这小伙儿处对象,牢不牢靠她这大闺女可不会说,甚至连想都不会想。 这都说了,岂不是就证明自家大闺女是真想过了? 昊斌可不懂这些女人家的道道,被喜欢的人当着他尽心讨好就盼着能升级为自家未来准岳母的凝开芳面前这么批评,昊斌有些失落的耷拉了肩膀,看起来跟垂着尾巴低着头的大狗似的。 凝开芳也不多管小年轻的这些事儿,等回头问了祁芬是不是想要跟这小伙子处对象。 要是祁芬想,那凝开芳才会管这事儿,就目前来说,还只是年轻人交朋友的层次,当家长的插手了可就尴尬了。 因为昊斌的插科打诨,祁芬忘记了之前打好腹稿准备在路上慢慢透露的事儿,等回家之后放了东西凝开芳随口问了这事儿祁芬才想起来。 “那申退信批下来没有?咱们趁着还热乎赶紧把这空缺给卖了,你弟弟说不回来,要在那边等高考。” 祁芬帮忙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抿唇迟疑了一下,“妈,二妹最近开始上班了。” “啥?方家给她找工作了?” 凝开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回头看见祁芬的表情,再想想自己上一句说的话,凝开芳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也顾不得收拾东西了,站起身叉着腰就往祁芬说清楚。 “贾主任那里一开始也不知道,因为当时我们也没说空缺有安排,之前又说了申退条家属去处理也行,也不知道二妹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偷偷的就去找了贾主任,把那个空缺就给顶了。” 这倒是怪不到那领导头上了,毕竟但是他也确实体谅凝开芳要去外地照顾儿媳妇生娃娃,所以没要求让她必须本人来办理后续流程。 至于当初祁英被分出去断了来往的事,那领导也不是喜欢跟妇人一样东家常西家短胡乱打听的人,还真没听说过。 就算后来回家念叨的时候被婆娘说了一嘴,也就只以为那就是父母子女吵嘴,看祁英那消息灵通又信誓旦旦说凝开芳同意了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有了仇怨断绝了来往。 虽然那工作是不咋好,可凭白被祁英这白眼狼给夺了去凝开芳还是不甘心,当即操了擀面杖就跑了几条街追到了方家就是一顿砸门。 方家没人在家?那也没关系,只要闹得让方家的街坊邻居知道就行了! 要说亲母女有必要闹成这么深仇大恨么?可这些年气 分卷阅读182 啊气的凝开芳现在都只当祁英不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了。 当初祁英可是在她爸出事的时候还骂了祁海茂作为当家男人没用,这话对凝开芳来说,比跟她这个亲妈打架几百回都还让她记恨。 做父母的就理所当然要全心全意付出不管儿女如何不孝? 反正凝开芳是从来没这么认为过,还一度很是纠结的再三问了好几回自家男人当初从产房里抱出来的娃娃是不是抱错了,得了祁海茂的保证凝开芳这才失落的没再继续琢磨这个想法。 再是亲情血脉,只要是感情,那都是互相的,你对我好我对你好,这感情才能处得出来。 凝开芳闹得方家住的小区都全知道方家儿媳妇偷了娘家妈的工作,那贾主任听说之后也是愧疚得很,拎了瓶酒登门道歉。 再闹也没用,这年头也不能说就因为这个就解聘谁吧?要么怎么说这年头工人是端铁饭碗的呢? 方家的人被闹得丢了大脸,虽然关起门来对祁英越发冷漠瞧不上,可那工资可是他们方家的,到底是方家得了便宜。 于是一家子也默契的不吭声,权当这事儿就不存在。 这会儿大家都各顾各的小日子去了,东家常西家短的说叨,时间精力都跟不上,反正回了家自己关门过自己的日子,谁在乎谁就输了。 今年的冬天,因为多了个大名叫祁夕烽的小嫩娃,祁云跟江画眉的日子显得格外忙碌,虽然祁云跟着学了几天,江画眉也单独在晚上照顾小平安照顾了半个多月。 可凝开芳一走,两人好像就没了主心骨似的,很是兵荒马乱的过了一阵子,就这还是小平安比较安静乖巧的情况下。 过了年之后,去年踩着国庆节出生的小平安也似乎到了见风长的阶段,几乎是一天一个样,这会儿祁云盯着瞅了两个来月,终于看出点苗头了。 小平安眉毛像他,虽然颜色还有些浅淡,可眉形却是英气的剑眉,鼻子也像他,鼻根挺拔,都不用像老人交代的那样时不时用手去拔鼻梁根就长得好看。 嘴唇倒是像他妈妈,下唇略有些肉,唇珠微微压着,看起来很有型,眼睛也像他妈,眼尾微微上翘,眼角下勾。 睫毛就说不清像谁了,毕竟小平安的爸妈都是睫毛长翘的那种,也算是美女俊男的标配配置了。 一直到来年三月,祁云也没有再创作什么文章了,只是将之前压了箱底的那篇翻了出来,重新修改润色,二月里过了元宵之后就给平城那边寄了过去。 现在的祁云不再像以前那样谨慎圆滑到只求自保了,或许会带来麻烦,但是这些麻烦他并不是不能解决。 以前祁云不发只是因为讨厌麻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也没到急着用钱却一文凑不出的地步。 那时候写东西,主要还是在获取利益上,可现在祁云思想上有了很大的变化,祁云分不清这种变化是成熟还是退步。 但是此时此刻,他选择了心清气和的接受变化之后的自我。 而变化之后的祁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提笔随便抬头看见窗外一朵云一棵树就能用虚幻的外衣将其装饰成能够引得好评的文章。 祁云学会了沉淀,学会了认真去对待自己笔下一个个勾画出的文字。 如今再回首,祁云总有种对以前那些读者的愧疚感,对方付出的是真心的喜欢欣赏,而他那时候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即便知道自己随手勾画出的一段话给读者带来了怎样的深思,祁云也没有重视,甚至或许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内心深处带着点轻嗤。 祁云在发表的文章不再每期都出现,读者们一开始还写信来询问过,甚至有读者猜测云深先生是否在前往田山支援时受了伤。 祁云直接表示自己的文字还需要沉淀,好的文章值得更长时间更多精力的雕琢,这几乎就等于是在隐晦的表示自己以前的文字不够好,所以之前是在用不够好的作品赚取利益根本就没有尊重读者么? 或许一开始有的读者会生出别的想法,可等到祁云的新书正式出现在书店里之后,那些原本还有想法的读者顿时缄默了。 因为这本书,确确实实能够算得上文学作品的程度,而不再是被简单的轻率的划分到读物中去。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平安眉毛像我 江画眉:嘴巴像我 祁云:这耳朵像谁? 江画眉:等下,我去拿镜子! 小平安:...可以不要瞅我了吗?【皱眉 孩子的名字我琢磨了很久,选择还是就用简单的来好了,取自杜甫的“夕烽来不近,每日报平安”。 夕烽是边塞的烽烟,傍晚时点燃用来报平安的,算是十分符合祁云对孩子的期盼了,既希望孩子自己能平安,也希望孩子长大以后能为国家带来平安,虽然一个人无法带来平安,可至少要为这个国家的安宁而努力。 关于祁英:成为胶鞋厂的搬运工,对祁英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好出路,以后会有后续的,大家别捉急,咱慢慢来。 PS:昨天码字的时候好奇,去戳了读者栽培榜,然后发现第一名跟第二名相差十一万左右营养液,当时我就em...的停顿了鼠标,然后默默关掉网页打开文档继续码字。 我喜欢蝶影大大的耽美,不知道下一本会不会开,好像自从耽美维权困难之后很多耽美频道的大大都在转了,两边写,基本是一边一本这样子,哎... ---今天不知道能不能加更,看了一下,营养液即将到一万五了----- 第85章 恢复高考 十一月里祁云原本是准备给小平安办场满月酒, 蜀地水月村这边小孩儿满月酒办的是四十天整,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讲究。 可那会儿已经是临近元旦了,郑凯旋那边似乎是升职,跟着龚书记跑了几趟市里,还跟着上面部门学习了十几天,最后祁云就在家里办了几桌,都是当初江画眉生孩子时送过礼的。 这边的风俗就是收了礼满月酒就得请人家来吃顿饭,祁云也郑重的向唐思甜淘青王幺妹王大梅她们这几个当初陪着自家小姑娘待产的人道了谢。 一直到一月进入了腊月里头祁云才去镇上公社食堂里办了场百日宴,因为这会儿乡下不时兴这个, 祁云走的是怀城风俗,干脆就去镇上公社食堂请客。 上次满月宴没请公社里的人,这回就权当是回礼了。除了龚书记张主任他们, 祁云另外还请了李冬梅一家以及唐三儿外公一家。 当初江画眉生孩子的时候虽然人没有来,却也托人带了礼, 所以这回也就一起请了。 李冬梅可是个精明人, 明白祁云这时候请他们过来可不就是 分卷阅读183 有个人情往来的意思,要知道这些公社领导虽然拿出去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可在李家镇却也是领导级别的。 跟他们一起不说刻意讨好,就是有个一顿饭的交情,以后见面了打个招呼, 有事要求帮忙了好歹也有个说法。 虽然当初对祁云热情确实是因为祁云那散财童子的个性,可她也没有故意宰人,反而每次都给祁云淘换不少好东西。 江画眉生孩子李冬梅二话不说就托李晓冬送了袋孕妇冲水喝的营养品,这会儿大家肚子都吃不饱, 对于营养品几乎都没什么概念,在医院里都是能当药给开出去的。 去年十月祁云他们还在山里长途跋涉往火车站赶的时候,平城数字帮被几位主要领导人以果决的手段一击粉碎。 之后虽然也经历了一些思想政zhi上的迷茫,可很快就找到了道路,随后就是大规模的平、反,很多被数字帮陷害的优秀领导人文学家工作教育者都得到了正名。 水月村里,广远两父子是最先回去的,离开之前广懋还特别不舍的跟学校的孩子们道了别,孩子们也很喜欢这个爱跟他们一起玩闹的小老师。 女孩子们送了花环,男孩子们送的东西就比较杂乱了,山上摘了野栗子掏空里面做出来的“哨子”,卡在桌缝上就能演大闹天宫的竹人,搓着柄就能转着飞上天的竹蜻蜓,甚至还有人送了自己珍藏很多年的拐骨回旋镖,木质回旋镖面上都被玩得十分光滑了。 广懋走的时候啥行李都没带,就把空下来的包装了这些杂七杂八的玩具,眼泪汪汪的跟同学们挥手走了。 一个月后,水月村小学收到了一大包平城首都寄来的一个大包裹,里面是铅笔本子小人书图画书,还有给全校孩子一人一条的红领巾,这些都是广懋回去之后给孩子们买了寄过来的。 能够回去就买到这么多东西,钱还是其次,主要是有门路,祁云在广远成为李家镇甚至整个茳那市第一批平反回城的人时就知道广远家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之后就是晏老爷孙,祁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晏老曾经是军队里的领导,晏起也曾经也是军衔不低的人物,晏老离开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不久之后,水月村依旧收到了一批资金,还是走了官道过了明路的。 水月村小学一个暑假里一个月的功夫,就直接从以前的茅草泥巴房变成了红砖青瓦房,连操场都打成了水泥路面的,可比镇小学也差不了多少了,一度成为镇小学之外最气派的小学。 另外晏起还给祁云单独写了一封信回来,让祁云温习高中课本,九月里恢复高考的消息将会通知下来,而举行高考的时间则是十月。 此时也才是七月初,祁云知道是刚刚再度复出的平同志提出来的,晏起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恐怕也是距离中央不算太远的人物。 上半年陆陆续续几个月里,当初被祁云忽悠着弄回来的二十个知识分子在广远晏老他们之类也前后相隔不远的分批次接到回城通知,就连厨子这样的匠人也被发还了当初没收的家产准许回家。 虽然当初被抄、家的时候肯定是被摸走了不少东西,可现在家人能团聚,又能归还当初的房屋以及大部分财产,厨子他们就已经够满足了。 曾老他们离开前厨子整治了一桌好酒好菜,拉着老村长祁云他们狠狠了喝了一回酒,红苕酒味道不咋样,可人的情绪起伏太大,加上喝得也不少,很多人都喝醉了,就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有的人喊着老婆的名字,有的人抱着桌子腿儿喊儿子,问儿子孙子孙女们咋样,长高长胖没有。 他们受了这么多苦,从来没有哭过,可现在终于解放了,却忍不住的哭得跟一群孩子似的。 跟周庆比较要好的三个年轻老师倒是没啥大情绪,周庆已经被原本的学校返聘了,可周庆没准备回去,跟祁云说他就留在水月村。 另外两个也表示就留下来,他们虽然不是李家镇的人,可也就是相隔不远其他镇上的,当年在学校也算是年轻有为,糊里糊涂就被弄下来了。 之前出事了亲朋好友恨不得登报断绝关系,现在他们觉得在水月村过得挺好的,再加上还有两个私底下偷偷跟本村的姑娘处了对象,如今等到他们也平反了之后现如今的老师工作也会转成正式工,能领工资的那种。 以后就是正式的小学老师了,定居在水月村,再娶了在他们被人疏远的时候也能与他们处对象的姑娘,一辈子也就算圆满了。 祁云觉得挺好的,这现成的劳动力刚好抓一波,三个二十几岁的知识分子能留下来,以后学校里如何行事也算是有个保障。 卫生所那边也走得只剩下袁医生了,袁医生当初在医院因为升职机会争夺被人藏了本□□在抽屉里就被整了下来,他是孤家寡人一个,也不想回大医院里参加那些勾心斗角了。 正好村里大妈特别积极的给他做媒要给他介绍对象,如今已经奔三的袁医生准备就在水月村卫生所呆着,娶个媳妇生两个娃,闲暇时候给老乡们唠唠嗑。 当然,袁医生也表示要是自己离开了,村里那些妈妈奶奶就找不到可以吓唬家里孩子听话的人了。 说来也是好笑,袁医生是西医,治疗的时候偶尔也会用到打针的法子,于是村里就经常听见当妈的扯着嗓门教训家里娃娃,你要是再不听话就把你带去让袁医生打针! 于是娃娃就老实了。 莫名其妙荣登孩子们最害怕人物的袁医生也是莫可奈何,只能接受了这个人设。 上半年眼看着陆陆续续的就走了好几个人了,祁云一估摸,暑假结束重新开学估计十多个老师的学校就要走得就剩下四五个人。 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祁云亲自带着周庆一起跑到公社领导那里递了申请,然后就在附近范围内主动招人了。 一般像是这种情况都是公社上面直接拨人下来,可祁云要的是那种家就住在水月村附近不远,这样才能有更多时间放在学校,而不是忙来忙去的奔波在来回的路上。 另外这也是希望老师能对水月村小学有种归属感,对待孩子们也能更有耐心。 当然,祁云也不否认这样的选择也是希望老乡们能够对这些老师进行到一定意义上的监督,要是谁家当了老师的人生活中品德不行,那肯定会不消多久就能被热情于传播八卦闲话的七大姑八大姨给迅速传遍。 这会儿招的人一般就是初中毕业回家的农村孩子,要说那两年的初中学习生涯能学到什么知识,这肯定是不大可能的。 祁云第一个要求就是品德好有做人做事的底线原则,或许对于现在村里很多孩子来说,他们能够学习知识的也就只有小学这几年,不求认识 分卷阅读184 多少字会多少以内的加减乘除,最主要的还是要从老师从学校里学会树立正确的三观。 第二个要求自然就是要努力,祁云不求老师能多聪明能多优秀,但是他一定要足够努力,努力的让自己变成更好更优秀的老师。 现在像是小学老师这样的职位也是十分稀罕的,祁云这边消息一放出去,上门的人就多得很,先把送礼的套交情的给剔除。 上半年以及整个暑假期间祁云都在忙这个事,周庆作为祁云看中的校长接班人,当然也要一起。 等到招得差不多了,祁云没有把之前那些毛笔课音乐课体育课之类的给取消,反而在找到人的时候直接就让他们跟着还在学校给孩子们上课的老师学习。 无论是哪种课都要学,最后终于矮个子里挑高个子,好歹暑假结束之后孩子们返校,全新的水月村小学没有闹出只有教室没有老师的搞笑局面。 祁云手上的体育课在广懋走之后又重新捡起来了,现在身后也带了个还算有点天赋的年轻老师跟着他学竹笛。 竹笛的制作邱大爷那里当初跟他一起摸索的时候就学会了,以后要是学校里的竹笛坏了也能找邱大爷做。 晏起七月里给祁云带的消息,祁云也没保留,私底下告诉了其他人,让他们想要去试试的就先准备着。 七七年恢复的第一届高考,从接到通知到高考开始,中间满打满算才两个来月,让很多丢了书本太多年的人着急得日夜不休的温书都来不及。 据说高考场上许多人看着考题想不起来如何解答的时候都直接哭了,因为他们不能保证这一场高考结束之后还有下一次。 不管别人如何疯狂,祁云把手里晏起寄过来的那套语数外理化政史地全套翻了一遍之后就都给拿了出来,谁有需要的就借去用,不管是本村知青还是其他村的知青。 这时候要找高中数学语文倒是容易,可政史地理化以及外语书就比较难找了,毕竟细细一数,大家上课不用读书就搞些劳动或者批dou啥的也有十来年了,废品站里的废品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朝代”了。 八月,无论是报纸还是中央下发至各地的文件,其中都提到了今年十月将会举行全国统一高校招生考试。 顿时,整个华国都陷入了学习的狂热期,祁云不知道其他村的知青是怎么个情况,总之他们水月村一切倒是挺平常的。 因为周国安跟唐思甜两个人都准备参加高考,所以唐家的人也没说别的,只是让两个人都别出门上工了,就呆在家里多多看书,要是两人都一起考上大学那就再好不过了。 祁云倒是一如往常,没有特别着急的准备,反而依旧将工作重心放在学校里,学校重修之后暑假里祁云也没休息,带着周庆他们三个人一起对新老师进行岗前培训。 基本的授课方式以及跟孩子们的互动方法,这些都是比较实用又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的东西。 “眉眉,你想不想要考大学?” 晚上,趁着今天下了雨晚上有点儿凉风,祁云也没急着回屋写东西,从水缸里捞了用井水冰镇好的西瓜切了大半个摆在堂屋饭桌上。 江画眉就在旁边收拾小平安洗完澡的小衣裳,这些都要单独放着明天再单独洗,阿云说大人身上的衣服更脏,跟小孩的混着不好。 江画眉也不问到底什么不好,总归孩子爸爸更有学问,说的肯定有道理。 江画眉没提防祁云突然问她这么个问题,愣了愣,而后失笑,“要是大学真有那么容易考,那人人岂不都是大学生了?就我这完全自学的能考?” 江画眉现在没有知识文凭,连小学毕业都不是,所以还真不能考,不过祁云想的是以后。 “我们家眉眉这么聪明,要是你想上,以后有机会了也一样能学。” 江画眉只把这话当做是祁云故意逗她的话,“要是有机会上上学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我倒是暂时不急,等你上了大学咱们家开销可不小,听说以前一家子供个大学生出来可是要花很多钱,不是有钱人都上不起。” 江画眉想着最近镇上重新活跃起来的裁缝油饼早点之类的小生意,这几天都在琢磨以后要做个什么挣钱的买卖。 像是杜山他们那样也只是占着做生意不能光明正大的便利,可现在听说上头已经要不管了,江画眉就掰着手指头想自己到底会些什么,会的这些里面又有哪些能够挣钱的。 当初说了要养家,江画眉可不是白说的,阿云要去上大学,那就好好的安心的上,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弟弟上学肯定也是要花许多钱。 尽管婆婆那里说了要给他们存了钱,可江画眉也不能就指着那些钱过日子。 祁云让她过了几年这么好的日子,江画眉可不能让祁云一开始上大学了就没个好日子过了。 祁云对江画眉做生意这个想法倒是没啥反对的,只要她自己喜欢又乐意去做,即便是因为不了解市场赔钱了也无所谓。 两口子在旁边一边吃西瓜一边说着话,祁云又说了明天自己要陪着邱大爷去市里的事儿,估计好几天回不来,叮嘱江画眉在家里自己好好照顾孩子照顾自己。 这孩子都快满一岁了,两口子说话还是黏黏糊糊的,当然,主要黏糊的还是祁云,听得一旁啃西瓜的江河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多吃几片瓜。 江河在旁边就着油灯坐在小椅子上跟对面坐在婴儿椅上的大外甥面对面啃着西瓜,再悄咪咪趁着姐姐姐夫不注意的时候把手里的西瓜凑过去让大外甥咬一口。 小平安是去年国庆,也就是农历八月初八生的,因着八月八这个生日,可是被不少人说是有福气生得好。 比对起别人家的孩子小平安可不就是生得好么?小时候衣裳被褥都是新的没有补丁,连尿布都是他奶奶从怀城那边弄过来的新棉布,吸水性强又够柔软,又有爸妈小舅舅照顾着。 每天洗得干干净净的,别人家孩子屁股下面捂得臭烘烘又红又烂,小平安的屁股大腿却是白嫩嫩带着藕节似的肉褶子。 小平安脸上头上也是干干净净,跟别人家胡乱养出来的孩子可真是天差地别,害得江画眉后来都不大爱带着小平安到处走了。 因为村里的婶子婆婆见到小平安就忍不住逗弄一下,然后掐啊摸的,小平安不爱哭,被掐疼了也只能委屈巴巴的拿眼睛去瞅妈妈,嘴巴扁着要哭不哭的,看起来更让人想捏了。 可江画眉这亲妈却是心疼死了,之后是怎么也不让人逗了,顶多就是带着小平安去王大梅淘青姐家里找哥哥玩。 此时已经是八月中旬,小平安算来算去也已经有十个月大了,因着营养跟得上,每天又有爸爸从镇上老中医那里学来的婴儿按摩手法给细细 分卷阅读185 的按摩着,身子骨壮实。 从出生到现在也就流了一回鼻涕水,还没吃药呢就喝了一天温开水就自己痊愈了。 正所谓七坐八爬九生牙,小平安不爱爬,十个月了走得颤颤巍巍的哪怕一屁股墩子坐到了地上也坚决不爬。 江画眉把他在床上爬着让他爬动着运动,结果小平安就像翻了背的乌龟似的就趴在那里昂着脑袋不动,腿脚都不带划动一下的。 祁云觉得这是孩子性子随了他,有骨气,能走能坐绝对不能爬,然后祁云被他家媳妇给按在被子里捶了一顿。 不愿意爬,但是其他的都挺准的,小平安目前长了上下两对牙齿,跟只小兔子似的,格外向往大人的食物。 看着小舅舅悄咪咪的喂他西瓜,小平安十分有默契的没吭声,伸着脖子咬一口就闭着嘴用还没长后槽牙的牙根子慢慢的压,压碎了这才吞下去,然后又眼巴巴的望着小舅舅。 江河今年夏天就已经小学毕业了,考上了镇上的初中。 不过祁云不准备让他去上学,初一上学期的知识祁云也已经教过江河了,等他考了大学确定要去哪座城市,到时候肯定是要带江河一起去的。 江河今年也才十二岁,虽然村里也有可以托付的人,可小孩子还是带着一起更好,祁云也希望江河以后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平安:小舅舅我还要吃【眼巴巴瞅着 江河:等一等,等你爸妈亲嘴儿亲到一起去了我就给你喂一大口! 祁云&江画眉:...胡说八道,破坏我们身为小平安爸妈的威武形象! PS:满月酒那个,我其实也不大明白为什么我们这边是做四十天,问了我妈结果她也说不清,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坐月子正规时间是四十天,所以当妈的出了月子办满月酒,刚刚好,不知道你们那些地方是个什么风俗。 第86章 高考 第二天一大早, 祁云也不忙学校那边的事了, 换了一身齐整的衣裳先去了李晓冬那边喊他。 今年三月份儿李晓冬家的王大梅也怀上娃了,现在已经快六个月大了,不过王大梅性子爽利,还有点大大咧咧,肚皮鼓得大大的也一样干活儿。 要不是李晓冬实在没办法了晚上在被窝里好声好气的哄着骗着,王大梅还能扛着锄头跟着大家一起上山挖花生挽起裤脚下田割稻谷。 跟李晓冬汇合之后,两人才一起往邱大爷那边去,他们到的时候邱大爷已经穿上了年轻时结婚穿的蓝青色外套, 衣服裤子上一点褶皱都没有,可想而知这套衣裳邱大爷怕是提前好几天就拿出来整理着了。 看见祁云他们过来,坐在堂屋门口的邱大爷激动得蜡黄的脸上一片通红, 连忙站起来,“咱们现在就走?” 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的看着祁云。 祁云笑着点点头, 上前将邱大爷扶住, “对,现在就走!” 邱大爷等了这么多年,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激动的心情已经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了,连身后的大门都忘了锁, 紧紧的抓着祁云的手狠狠点头,眼眶红红却没有落泪,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祁云知道邱大爷心里的担心,安抚的揽住邱大爷瘦削的肩膀, 将这个被岁月压榨得干瘪的小老头给一手牵着一手揽着,“师傅,家里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说不定咱们回来的时候就能把邱北给接回来。” 自从今年年初平反的事接连发生,祁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帮邱大爷上诉重新审判当初那件事儿。 祁云希望能在自己离开前帮邱大爷把他大孙子邱北给迎出来,要是他走了,邱大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盼回他大孙子,难不成还真要让邱大爷一把年纪的往平城领导人面前申诉? 当年邱北的事儿是在省城里闹出来的,省城蜀川大学里,那个诬告了年轻老师的女学生若是靠他们自己去找,怕是走断了腿都找不到。 因为谁也不能确定那个女学生大学出来之后被分配到了哪里工作,若是在省城还好,万一是下面其他城市更甚至离开了蜀地,那就更是找人犹如大海捞针了。 祁云也不是矫情的人,当初跟晏起就提起过这事儿,晏起动作很是雷厉风行,已经给他写了封亲笔信以及几个他们到了市里可以找的领导。 晏起已经打电话跟对方通过气儿了,到时候一路往上都会有人帮祁云他们开绿灯。 祁云也没想过这么清晏起帮忙就会消耗了之前两人的交情,换句话说,若是晏起帮了这个帮就要把之前的人情一笔勾销,祁云也不至于会跟这样的人多做牵扯。 结交朋友兄弟,自当随情随性,不能因为谁有用有前途就卑微惶恐的去经营交情。 索性晏起这个人话不多,可是个真看重感情的,特别是在水月村离的时候因为他爷爷身体不好祁云特意给晏老安排的职务,他爷爷在交代孩子的时候这些孩子们也给他爷爷带来了很多快乐,心情好了身体上也没劳累亏损,身体自然也算是比较健康。 这份情晏起不仅记在祁云身上,也记在水月村里那些曾经言语行为上帮助过他们善待过他们的人身上。 李晓冬是作为本村大队长,跟着一起做证人的,公社上跟着一起去的是张主任,到了市里面,祁云拿着晏起给的信直接去他说的那个部门找了位领导。 对方看了信之后二话不说就出了办公楼带着祁云他们跑了好几处又给省城上面通了几通电话,最后还给他们安排了招待所。 “这个事你们放心,前几天我们就已经在找当年诬告邱北的那个人,今天早上说是已经找到了,正在去县城里抓人,像这种诬告老师的人,咱们一定会严惩不怠!” 祁云满脸感动的握着这人的手道了谢,这人很是满足的挥挥手走了。 能让平城那边军队里的首长与政府里的领导同时两边都打招呼的事儿,能得当事人一句夸,回头他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祁云也是之后才知道广远那边也往下面打了电话交代过,所以这次上诉顺利极了,祁云他们只是在招待所住了几天,而后又让市法院那边去了一趟。 张主任跟李晓冬签了保证书而后被询问了一些关于邱北的事,最后祁云他们被安排跟暂时从省城那边押解过来准备上法庭再次审理案情的邱北见了面。 估计是因为上头有人,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这案子谁看了资料都能看出有问题,邱北被关在拘留所里,祁云他们陪着邱大爷过去的时候还被准许跟邱北同一个房间说话。 这是邱北出事之后的第六个年头,当年二十六风华正茂的邱北如今两鬓斑白,整个人透着股沧桑感。 原本还比较平和的邱北在见到被祁云扶着 分卷阅读186 走进来的邱大爷时愣愣的看了邱大爷许久,最后缓缓起身,满脸眼泪已是无声的淌下,隔着铁栅栏跪了下来,“...爷爷。” 这个简单的称呼邱北张嘴努力了好几回才终于喊了出来。 当年突然出事,邱北从被抓到被判死刑,全程都是茫然懵懂的状态,一直到他爷爷满脸眼泪的隔着铁栅栏抓着他的手呜咽痛哭时邱北才陡然惊醒,铺天盖地的哀恸顷刻间席卷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北,你去了那边好好改造,等领导人忙完了,爷爷就去首都找领导!我要跟领导说,我家小北是好的,不会干那种事......” 邱北一直都记得这句话,所以这些年再难熬也坚持了下来,他怕自己在里面没挺过来去了,爷爷收到他一盒骨灰,怕是要撑不住。 这么多年了,邱北以为还要许久才能见到爷爷,他还没有把跟爷爷重逢的画面勾画演练好就突然被人提了出来,一路往茳那市送了过来。 “小北莫哭啦,爷爷终于能接你回家啦!” 其实当年很多冤案假案要查起来并不算困难,当年那个女学生已经嫁人生子,可政fu里的这些领导要真想找证据,也就是往下交代几句话的事儿。 很快当年跟那个女学生一个宿舍的人被找到了,另外还有邱北当年的同事。 这几位同事知道现在局势如何,也不再像当年那样怕惹事上身,很是干脆的做了人证,证明女学生说的邱北强女干她的时间段里邱北本人并没有单独离开,而是在办公室里备课。 这些人里或许有人怕被牵连,或许也有人是出于嫉妒,不过不管怎么样,邱北跟邱大爷都不在乎,除了法庭上远远的见过一面,私底下并没有再跟这些人接触。 半个月以后,邱大爷紧紧的拉着邱北的手,跟着祁云他们一起踏上了回镇上的车。 “邱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跟邱北见面之后祁云也算了解了这个人。 祁云原本以为像邱北这样经历了这些的人,要么就是满身尖锐心怀报复,要么就是一身颓废。 可恰恰相反,邱北虽然面容沧桑,可眼神却渐渐平静和缓了下来,在一开始的不习惯跟太多人接触之后,邱北渐渐习惯了外面的世界,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温和。 年纪轻轻就在省城最好的大学任教,那时候可以说是人人称羡的人物,可正当风光之时却遭到构陷锒铛入狱,刚结婚的妻子直接打胎离婚,而后最美好的岁月就丢在了高高的围墙里。 祁云无法想象若是自己遇到那种情况会如何,最大的可能或许就是成为他设想中的第一种吧。 祁云这声邱哥叫得心服口服,邱北知道这两年祁云对自家爷爷十分照顾,这回的上诉翻案也是祁云搭的头,听说那两位来头不小的领导也是祁云帮忙求的情。 对祁云,邱北是跪在地上道谢都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感激。 “我也没什么打算,就是回村里种种地,陪着我爷爷。” 邱大爷年纪不小了,这几天因为大孙子终于出来的事儿高兴得满面红光,看着倒是腿脚都利索了不少,可在邱北记忆里的还是几年前那个身体健朗的模样。 现在转眼看来,只觉得爷爷老了许多,心里酸涩不已。 祁云点头,“咱们村有个小学,要是邱哥不嫌弃,到时候回镇上咱们直接请张主任给你添个名字,就在村里教孩子们算了。” 邱北顿时一愣,“我这样的人也能?” “你这样的人?你怎样?你是咱们村甚至咱们镇唯一的大学生,还在大学里教多大学生,教个小学生又怎么不能?” 邱北知道祁云明明清楚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对上祁云含笑的双眸,邱北失笑,垂眸扯了扯衣角,再抬眸间沧桑的脸上也带上了温和的笑,点头,“校长都这么说了,我一定努力教好每一个孩子。” 再是优秀的老师也不能说教好每一个学生,可既然邱北说了,自然会竭尽全力的去按照这个标准要求自己。 村里唯一的劳改犯回来了,还成了小学的老师! 这个消息可算是平地起惊雷,村里那些喜欢八卦碎嘴的婆姨可算是吃了回大西瓜,接下来半个多月的时间都在议论这事儿。 议论归议论,大家也不至于说别的,毕竟听说这件案子还是祁云写了信向首都领导求助重审的,关于案子的细节祁云也没隐瞒,回来的当天有人来问祁云就满是愤慨的说了一通。 即便后来再有人问,祁云反反复复回答同样的问题也一点没有不耐烦的,反而始终是气愤的,这种情绪被很好的传染给了听他说话的人,而后一层层一浪浪的传播开来,即便是闲话传得最厉害的时候,大家伙对于邱北的评论都是“倒霉蛋”。 或许这也跟邱北是男人有一定缘故,要是牵涉进强女干案的是女人,哪怕有这个领导那个领导力证她是无辜的无罪的,可若是被翻案放回来,女人们的口水就能淹死她。 邱北被误判这么多年,还失去了当年的工作财产家庭,哪怕是因为原告故意诬告,可判定结果的却是法、院。 也就还好当年最后没有真的试行死刑,要不然现在那些涉案人员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会儿给邱北补偿也给得很是麻利,就怕邱北一不高兴还要闹,人家上头可是有靠山的,要是闹起来那肯定吃亏的不会是邱北。 邱北最后获得了两千块钱的补偿,另外还有三百多斤粮食。 原本符合规制的补偿是只有几百块钱的,其余的都是那些人自己以各种名义添进来的。邱北也不想再折腾,只安安静静的跟爷爷一起回村里好好过日子。 九月里,小学重新开学了,邱北也抓紧时间跟着上了几天岗前培训课,可开始摸索着教孩子们语文,上了几天倒是慢慢找到了感觉,站在讲台上也不再像第一堂课那样拘束。 或许是因为学习环境,也或许是因为祁云注重孩子们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所以水月村小学的孩子除了刚入学的一年级小孩儿还会对邱北有些异样的眼神,其他年级的孩子都适应良好。 当初教他们学习的还是那些所谓的“思想具有反dong性质的知识分子臭老九”呢,人家是好还是不好,不能靠听别人说,还是要自己去看去了解的。 邱北当年还没出事的时候可是他们水月村的骄傲,现在邱北翻案了,这些孩子的奶奶妈妈甚至爷爷爸爸在家里可是时不时的就念叨一句当年邱北如何如何厉害,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孩子们对邱老师的第一观感。 十月十三号,祁云拎上江画眉给他收拾好的包袱,抱着小平安用胡茬去扎他,逗得小平安满脸嫌弃的别开脸用手按着傻爸爸的脸往外推,“爸爸的 分卷阅读187 小平安,等爸爸回来给你带生日蛋糕过生日好不好?” 正推得起劲的小平安手上的力道松了,似乎是在回忆上个月爸爸从市里回来给他的糕糕,半晌之后小平安点头,双手捧着爸爸的脸吧嗒在祁云额头上亲了一口,“爸爸,要糕糕!” 祁云一脸满足的笑了,“好,不过是蛋糕,不准说糕糕,来,跟着爸爸念,蛋糕。” 祁云不让孩子学那些什么叠声词,虽然奶声奶气的说着这些词很萌很可爱,但是小男孩太可爱也不行啊。 小平安很聪明,跟着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声“蛋糕”,发音虽然还说不上标准,可至少没有说糕糕了。 “这时间也不早了,别在这啰啰嗦嗦的,赶紧走吧!” 江画眉在一旁双手叉腰都要翻白眼了,人家要去市里参加高考的人都不知道多紧张。 看看张红军赵胜利吴勇他们,人家可是昨天就心慌慌的先去了城里,说是找个招待所住着提前熟悉考试环境。 可看看自家男人,这不慌不忙的样子,要不是市里单边车程都要三个多小时,这人怕是还打算当天来回城里的参加高考。 “我这不是惦记着还有几天就是小平安一岁生日了么?” 今天是八月初二,祁云当初知道高考确切日期之后可是掐着算得仔仔细细的,然后就松了口气。 已经错过了孩子的出生,祁云实在不想错过孩子之后的每一个重要日子。 江画眉也知道祁云对孩子的这种愧疚心理,笑着一把将小平安抱了过来,然后拉着儿子的手轻声哄着,“小平安,咱们一起去送爸爸,让爸爸早点去早点回来,也好早点给小平安带蛋糕回来。” 小平安有点儿舍不得爸爸,但是爸爸不走就不能带蛋糕回来了,所以小平安眨着眼撅着嘴满脸不舍的朝爸爸摆手,“爸爸,蛋糕。” 一岁就能说话或许在几十年后生活好起来的时候很常见,可在这年月,能像平安这样一岁说话的孩子可不多见。 其实主要也是这时候的人营养跟不上,另外也忙于为了生活奔波,所以对孩子照顾得也不仔细,甚至还有那种把孩子拴在桌子腿上关了门任由孩子一个人在家爬来爬去的情况。 那样的孩子吃喝拉撒都在地上,甚至还有孩子抓自己的排泄物吃,两三岁都不会走路只会爬,四、五岁都不会说话也不奇怪。 虽是说了再见,可其实江画眉还是抱着孩子把祁云一路送到了村尾水库堤坝那边,刚放了学背着书包就使劲往前冲的江河也追了上来,在祁云他们上车离开前特别严肃的朝自家姐夫比划了加油的姿势。 以祁云跟公社里的交情,知青参加高考的事当然马虎不得,郑凯旋早就开了拖拉机来接祁云他们了。 附近生产队里也有要参加高考的知青,有的人昨天就走了,也有的人专门打听到了祁云这里,知道祁云今天上城里,所以特意问了能不能跟祁云一起。 这些人也不是说占祁云便宜,主要是觉得祁云这人好,还是有学问的作家,沾沾文气说不定高考的时候就突然脑袋灵光了。 祁云也不介意,就像当初有人找不到书求到他面前,祁云也写信给平城那边的老王广远晏起他们,拜托他们帮忙找些书。 像是平城那样的大城市,课本书籍反而更容易找。 肯上进肯自己努力的人,祁云从来都不会故意阻拦,过来这边生活了这么多年,祁云反而是能帮则帮。 不求这些人以后有出息了能念着他的好报恩啥的,祁云就是单纯的想着若是华国能多一个有识之士,以后为华国进步做贡献的人就多一个。 蜀地这边恢复高考的消息是八月末定下来的,考试时间是十月十四、十五、十六三天,如今没有全国统一的高考,每个地方都不一样。 就像平城,高考消息确定下来是十月,而高考时间是十二月,时间不统一,但是给知青们留下的复习时间却都差不多,仅仅两个来月。 而且这一年的录取比例百分之五都不到,是真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平安,作为男孩纸,不可以太可爱! 平安:粑粑,要抱抱要举高高【伸手 祁云:啊我家宝贝太可爱了~【抱抱举高高 江画眉:......【嫌弃 PS:昨晚弄了刮痧之后就舒服得睡着了,今天起来虽然腰背还是痛,可至少没有感觉凉飕飕的胀痛了,果然是上了年纪的人【叹气 今天会把加更弄好,不过我不确定两个加更能不能一天就弄上来,我试试看,以及有什么临时变动我都会在文案前面通知 第87章 考试结束【收藏满一万七加更 一路上坐着郑凯旋开的拖拉机到了镇上, 公社里的领导还特别郑重的在公社食堂给大家伙践行。 先前祁云还没什么想法, 就当做是普通的考试,可现在瞧见领导们那郑重的模样,身边十几个年龄不一可脸上却同样紧绷的知青,祁云才恍然发现,这场高考对于很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食堂里早早的吃了顿晚饭,一行人坐上挂了红条横幅的客车雄赳赳的去了茳那市。这红条横幅也不是专门为谁挂的,主要是这几天陆陆续续往城里要参加高考的人太多了。 为了给这些人加油打气,无论是之前郑凯旋接祁云他们的拖拉机还是公社食堂外, 都拉了加油助威的横幅。 当然,这会儿的横幅很定都是格外含蓄的,只是写着努力高考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做贡献之类的。 等到进了城直接安排在招待所, 这招待所外面也已经拉上了横幅。 临近要进考场的时候,周国安抖着手拉着唐思甜安慰, 却不知道自己那嗓音都是颤抖着波浪线的。 祁云摇头, “行了老周,你媳妇没紧张都要被你弄得紧张起来了, 咱也别担心,反正要是没考上,咱明年就回城里当工人。” 这话说得周围同样来参考的人纷纷侧目, 想要打量这个明显的“关系户”。 要知道现在工人依旧是十分吃香的,虽然大家都奔着大学来的,可谁都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能考上。 毕竟这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脑袋,想想看, 自从废除高考之后一届一届压下来的高中生得有多少人啊? 所以考不上大学去当工人这个话,还是很让人羡慕的。 看这人说得这么轻松,怕是早就有了回城进厂子的路子,这回参加高考也就是多个选择罢了。 感受到这些人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儿,周国安下意识的腾出一股骄傲自信。 是啊,就算考得不好他也可以回去种地啊! 而且考完了还能跟甜甜准备要娃娃了,多好啊。 周国安也特别想 分卷阅读188 要一个像小平安那样的娃娃,不说男娃女娃,主要是软嫩可爱,每次周国安看见小平安都特别想抱在怀里揉搓。 可惜小平安的爸爸妈妈都在旁边盯着,所以周国安也只敢玩举高高飞飞飞。 “甜甜,好好考,要是没考好咱们回去就立马生娃!” 想着小平安,周国安倒是一点不觉得落榜有多难受了。 唐思甜被周国安弄得哭笑不得,不过刚才同样紧张的她顺着这话一想,好像还真不紧张了,“好,生!” 祁云抬手揉了揉鼻子,想翻白眼,难道这就是几十年后传说中的狗粮? 说实话,因为这场高考准备得过于仓促,考场并没有弄得有多好,茳那市内即便是最外环的小学都被征用的可还是不够用。 祁云他们所在的考场是所中学,初中部高中部的教室分派完了就把人往走廊操场上安排,连升国旗的台子上都给安了好几张考桌。 不过为了防止距离过近发生作弊事件,所以每张考桌之前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不至于安排得挤挤挨挨。 祁云运气还算好,被安排的是教室里,按照几十年后高考惯例应该是要下雨的,今年高考是在十月,阴沉沉的天让众人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到底还是没酝酿着落下来。 一直到三天考试结束后才稀里哗啦的下起了秋雨。 祁云出来的时候江画眉给他准备够了衣物,回了招待所天上就稀稀拉拉的下起了小雨,等到雨势越下越大,祁云已经洗了个热水澡换好衣裳找周国安他们一起下楼吃东西去了。 这招待所也不是所有人都舍得住,也有人在附近的民居房找了落脚地,给一点钱就能在对方家里打个地铺之类的。 一天三顿要用对方家里的火跟水做饭就另外加钱,有粮票的也能去食堂里换些馒头之类的干粮。 祁云在招待所里也只看见了几个其他大队的知青,本村的倒是只有他跟周国安唐思甜三个人,一直到考完试第二天坐车回李家镇的时候一辆车上才看见了吴勇他们几个。 这几个人也看不出考得怎么样,因为三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遇见祁云他们,张红军愣了愣,而后扯出一个笑勉强算是跟祁云打了招呼,之后就坐着不动了,眼珠子木愣愣的盯着空气走神。 吴勇跟赵胜利作为六八年的老三届,丢开课本已经快十年了,虽然之前祁云就说恢复高考的事,可事实上赵胜利他们都不相信。 毕竟那样的念头也不知道多少人做梦在梦里想过,甚至他们还因为嫉妒祁云而私底下嘲笑祁云做白日梦。 也是因此,祁云在七月里提前一个月传出消息时,别的人都信了,其实赵胜利吴勇他们也信了。 可毕竟彼此之间说过那些话,为了面子白天也不好光明正大的看书温习,只能背地里偷偷的点灯看。 直到现在考完了赵胜利他们才是后悔不跌,面子跟考试比起来算个屁啊,早知道他们就该也像其他知情那样啥也不干就在家温书了! 现在想着考场上这道题不确定那道题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一时之间心情灰败得都想跳河了。 祁云并不关心别人心情如何,反正自己是高高兴兴的拎着蛋糕回家给儿子过生日去了。 这蛋糕镇上肯定是没有的,这还是祁云去考试之前缠着龚书记给开的条子,然后考试结束后当天下午特意去找厨子专门制作的。 这会儿奶油蛋糕可当真是高档货,那都是高级领导才能吃上的,也就祁云这几年混得好才能弄到。 一路上祁云都心情不错的抱着,就怕给撞坏了,等到回了镇上祁云都不去公社了,李晓冬专门赶了马车在街口等着接他们回村。 “这回考得咋样?” 李晓冬可不知道什么考生考后最怕最讨厌的问题是啥,心里关心什么就直接问了什么,张红军他们三个原本就僵硬的脸顿时就黑了。 祁云他们倒还好,周国安跟唐思甜出了考场找祁云对了答案,觉得有点儿悬乎,于是已经商量着回家之后准备生娃娃的事了,此时听李晓冬询问起来倒是也还坦然,“我跟甜甜估计要差点,虽然之前也认真温书了,可毕竟是第一年参加高考,之前也没有高考试题参考,看见试题还有点儿不适应。” 李晓冬心有戚戚然的点头叹气,“那可不,之前我还没觉得,昨儿我去城里看小夏,今年她跟妹夫也参加了,瞧着都累脱形了。” 李晓冬以前上学的时候读书也就一般,现在这么多年了没看书,连去试试的心思都没有,看着一个个的这模样,还是忍不住唏嘘。 赶着马车哒哒的往前走了一段路,还没出街口呢后面就传来一声呼喊,唐思甜坐在靠后的位置扭头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吴丽。 吴丽手上拉着个单肩黄布包,原本还算得上丰润的鹅蛋脸也明显的削瘦了下去,脸颊额骨都比较明显,更别说眼下还青黑一片,明显看上去状态不好。 “冬子哥,吴丽好像在喊咱们,她是不是要搭车?” 李晓冬坐在前面跟挨着他坐的祁云说着话,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听到吴丽的声音,等唐思甜喊他他才连忙拉了缰绳回头看了一眼。 吴丽原本还以为搭不上只能走回去了,见马车停了,有些虚弱的扯了扯嘴角,迈着沉重的双腿小跑着追了上去。 “祁云,我搭个车。” 原本该叫李晓冬的,可吴丽为着心里那点毫无来由的自尊,还是选择喊的祁云。 从城里回来的车吴丽晚了一会儿,可从茳那市到李家镇的车一天也才那一趟,要不是因为有其他大队的知青不知道怎么弄了辆拖拉机开回来,吴丽今天估计都回不来。 在城里多待一天她身上的钱就要少几毛,吴丽可舍不得。 李晓冬没啥意见,虽然当初跟吴丽掰了,可李晓冬也不至于跟个外地来的小姑娘计较,既然放开了也就别去多想,就当普通人对待。 当然,因为跟祁云交情好,李晓冬多少也知道点儿避讳,哪怕王大梅不在乎可李晓冬自己也知道不跟吴丽多做接触。 吴丽叫的祁云,祁云回头看了她一眼,见李晓冬马车都停下来了当然没话可说,只随便点点头让她自己爬山来,寻了个地方坐好,谁也没多说什么,祁云他们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吴丽曲腿抱着自己坐在张红军旁边,忍不住抬眼瞅了一眼不知道听了什么话哈哈笑起来的李晓冬。 在农村里说起来李晓冬长得肯定是不错的,要不然也不能有个村花妹妹,麦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很有男人味。 虽然跟现在大众欣赏的白净秀气一点不搭边,可对于那些迫切需要安全感的女人来说,李晓冬跟祁云摆在一起,不去深入了解只看外表, 分卷阅读189 那肯定是犹豫一下就选李晓冬。 吴丽视线又落到祁云带着浅笑的脸上看了一会儿,最后垂眸缩着肩膀保持沉默。 沉默的人也不是她一个,吴丽倒也不显眼。 到了村里,祁云迫不及待的拎着蛋糕跟他们告了别就大步往家里走,上了小道人还在院子边儿就大声喊平安的名字,“平安,爸爸回来了!” 当时小平安还乖乖坐在小椅子上玩妈妈用布做的小老鼠,听见爸爸的声音顿时扭头往外看,看见祁云了,小平安连忙跳下小椅子扶着门框想要往外走。 可惜这会儿小平安丢开东西就要栽倒,吓得江画眉连忙撒手放了簸箕就去把孩子抱住了。 小平安蹬着腿拍着妈妈肩膀一手指着外面啊呀几声,江画眉好笑的抱着他往外迎着他爸爸的方向走,还没靠近呢,小平安就扭着腰伸开双手要往祁云怀里扑,可把祁云稀罕得恨不得心肝宝贝的喊。 “宝贝儿,想爸爸了?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晚上爸爸就给你点生日蜡烛咱们许愿好不好?” “生日还有两天呢,这蛋糕不能放?” “这东西放了不新鲜,小孩子吃了说不定得拉肚子。” 祁云这么一说江画眉也就不多说了,把祁云手上的蛋糕接了过去跨进堂屋放到桌子上。 小平安挨着爸爸一顿热乎之后,又扭头想起要去稀罕蛋糕了,一手搭在祁云肩膀上一手往屋里指,跟指挥官似的。 三天多快四天没见爸爸了,小平安第一天晚上刚发现爸爸不会回房间陪他睡觉的时候还撅着屁股捂着脸抽抽噎噎的在床上哭了好半晌,这会儿看见祁云回来了稀罕一会儿又觉得没那么稀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平安:噫爸爸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睡觉? 江画眉:爸爸这几天不在家。 小平安:......【瘪嘴皱眉 PS:我觉得小孩儿最让人心疼的就是撅着屁股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每次我看见了都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要啥给啥的宠上天去。 今天我要写两万字左右才能完成任务,鸭梨大了不好啃啊,我去努力了 感谢投喂草喵的大佬们: 第88章 通知书【营养液满一万五 那天白天别说小平安了, 就是已经装作自己是小大人的江河都时不时的假装路过堂屋, 瞅一瞅那在他们看来包装得bilingbiling的传说中的蛋糕。 这晚上除了祁云以外,家里其他三只都吃到了这辈子第一口蛋糕。 让祁云来说这蛋糕肯定是不怎么好吃的,太甜腻了,一味的把奶油砂糖往里面堆,可对于江河他们来说就实在是美味得都无法用他们目前还贫瘠的语言去描述了。 江画眉倒还好,她比祁云都还不爱吃甜食,以前是没得吃,现在是有了才发现不喜欢。 江画眉想想还觉得这种不喜欢里实在是透着股奢侈, 晚上被祁云扯衣服的时候还笑着说了这事儿,“唉阿云你说我居然会不喜欢吃甜的!” 这话说出去都要被人笑,要知道这会儿白糖水还是招待客人的顶级待遇。 祁云埋头叼着吸了一口, 双手挤着把脸埋进去含含糊糊的附和两声,手脚并用的把人给拢在身下好一番揉搓。 江画眉这会儿也顾不得想那些了, 心情不错的伸手抱住男人的脑袋, 双眸半垂轻轻的哼吟。 虽然现在祁云没了用生孩子如何生得更聪明来哄江画眉了,可两人结婚这么一年多了, 床下祁云对江画眉总是体贴宠溺,到了床上江画眉也以同样的心情回报,总是希望男人能得到更多的快乐。 也就祁云这人身体好秉性也不是没有自制力的那种, 要不然随便换个人都要被长相艳丽床上又不自觉妖媚勾人的媳妇缠得年纪轻轻就肾虚肾亏了。 原本当初江河还想着等大外甥断了奶就自己照顾,结果一家人看小平安哭得可怜,也就一直让他跟着爸爸妈妈睡了。 不过今晚小平安吃了蛋糕,又被爸爸忽悠着说他已经一岁了长大了是个像爸爸跟小舅舅一样的小男子汉了, 所以小平安挺着小胸脯雄赳赳的扶着凳子墙壁门框这些沿途物品去了小舅舅的房间。 当初断奶的那几天就是祁云跟江河带着小平安在江河那间房里睡的,那几天的小孩儿可是最难伺候的,虽然有熟悉的爸爸跟小舅舅,可想喝奶的那种感觉却折腾得他哭闹。 若是祁云跟江画眉亲热之后没有换衣裳就去抱了他,小平安闻到奶味儿也要闹腾。 好在小孩断奶都要有这么个经过,吃了滋味越发丰富的辅食,肚子也填得饱饱的,小平安两天也就把奶给断了。 稍稍长大懂事一点也能记事了,这段时间江河也没有继续上学,就在家里跟着祁云给的进度学习看书,另外还要帮着江画眉照顾小平安,几乎可以说江河这个小舅舅跟小平安一起玩的时间比身为爸爸的祁云都还要多。 晚上江河哄着小平安听了两个故事又唱了首歌,小屁孩儿哼哼唧唧的也就睡着了。 自从小平安七个月断奶之后开始进辅食,每天的饮食排泄也有了规律,晚上基本不起夜,这会儿天气也算是凉爽,小平安睡觉老实,也不会踢被子,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也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高考之后祁云也没再去学校授课了,只是偶尔去学校转一转,校长的职务祁云也已经向公社上面申请调换了。 之前祁云看中的是周庆,可周庆自己诚惶诚恐的总觉得这担子太沉了,原本就不大想担,虽然职务是高了工资也更多,可周庆本人以前就是个胸无大志只想过安乐日子的人。 或许别人不会觉得当了校长能有多大的责任压力,可周庆觉得水月村小学是不一样的,若是他当了校长,只是想想前面祁云把这个学校做得有多好,等到落到自己手上却又这里不行那里不好,便是那种压力都能把周庆折腾得没办法好好睡觉。 简单一句话来说就是承受压力的心理能力不够强。 等到后来邱北到了学校,周庆跟看见救星似的私底下找到祁云商量着能不能让邱北来担任校长,为此周庆还做报告似的罗列了许多邱北当校长的好处。 邱北是地地道道的本村人,以前那些事也已经被证明是被诬陷的了,可以说身家清白,又是李家镇唯一的大学生,还在大学里当过老师。 这不说一个小学校长,便是中学的校长只要资历上去了人脉牢靠了也是当得的。 祁云觉得周庆这想法挺有道理的,所以也把邱北的名字给报了上去,选哪个就看公社领导们的想法跟决定了。 一个月之后,高考结果也差不多陆陆续续的下来了,这会儿都没有专门的成绩单,考前祁云他们就估摸着填过志 分卷阅读190 愿了,这会儿考过了就会收到录取通知书,没考过就什么音讯都没有。 其他村有填报学校比较近的已经收到通知书了,水月村祁云他们这边最先收到通知书的反而是吴丽跟张红军。 吴丽被录取的事儿还是别人传过来的,过了两天吴丽回村里找大队长写条子盖戳,村里人才见到吴丽本人。 吴丽当初刚开始还跟村里人关系尚可,可后来不吭不响靠着李晓冬去了红星小学之后几乎没事就绝对不会回来,最后更是白白拿了李晓冬那么多东西反而没处成对象,这事儿满村的女人不知说了多少回。 现在看见吴丽,即便是知道这人以后就是大学生了,可大家还是看见了人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吴丽心里臊得慌,可想着包里的通知书,吴丽又强自镇定,找到了老村长家,见到了肚子挺得老大的王大梅跟在家里正坐在院子里搓洗衣裳的李晓冬。 知道吴丽的来意,李晓冬也没废话,客套的恭喜了一声,甩干手回屋里就给写了条子盖了戳。 要是没有大队长放行,即便是拿到通知书也没用,因为下乡知青当初过来的时候户口就已经跟着过来成了集体户了。 吴丽没想到这条子能拿得这么容易,李晓冬眼神里也没有半点的后悔嫉妒,坦荡荡一片确实是对她的祝福。 吴丽也搞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将近四年吴丽回村里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在红星小学吴丽也努力去经营交际,可因为她跟水月村撇得干干净净的做法以及当初李晓冬给她送东西的事儿,学校里的人甚至有些学生的家长都对她很是瞧不起。 可以说这四年吴丽都是一个人孤单的熬过来的,多少次夜里突然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吴丽抱着自己缩在角落里默默流泪,想的都是李晓冬。 不能说她没有后悔过,可现在想着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想到大学毕业之后会留在大城市工作的未来,吴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笑着试图露出一个最美的笑容,“谢谢,我也祝福你们。” 李晓冬愣了一下,随后侧身揽着旁边刚给吴丽端了杯水出来的王大梅笑着跟吴丽也道了声谢,“一路好走。” 也不知是谢的当年吴丽拒绝了他最后问的那一次还是单纯的谢吴丽现在那句祝福,反正不需要谁祝福,李晓冬确认自己会幸福就是了。 “冬子哥,你要不然也努力学习学习考个大学吧?” 李晓冬不羡慕,可王大梅却是羡慕极了,目送着吴丽走了之后王大梅把手里温热的开水往李晓冬手里一塞。 “啥?就我这水准?” 李晓冬好笑的摇头。 王大梅眉头一皱两手一叉腰,“你这水准又咋了?好歹也是初中生毕业,在我看来咱们家就你最厉害最聪明了,你怎么就不行?以后你要是文化高了还能教教咱们孩子,多好啊。” 虽然被媳妇吹捧的滋味很棒,可李晓冬觉得自己不能脑袋一晕就真给忽悠过去了。 然而晌午的时候王大梅挺着大肚子就高高兴兴的去祁云家借书去了,晚上老村长从邱大爷家下完棋回去就发现,自家那个蠢笨的大孙子居然开始看书了。 虽然老村长觉得希望不大,可琢磨了一下还是交代老伴别说大实话,免得打击到孩子的进取心,“考不上大学,多读点书也挺好的。” 吴丽一个人来一个人去,拿到条子之后当天就直接走了,张红军是第二天由兰蝶陪着一起来老村长家拜托李晓冬写的条子。 自从张红军的通知书到了之后,兰蝶那张总是白惨惨的小脸都多了几丝红光,对张红军那通知书可是稀罕得很,听说睡觉都要揣在怀里趴着睡。 别人只说兰蝶是高兴,可心里的防备却只有兰蝶知道,张红军或许也知道,只是面上假装没看出来罢了。 “小蝶,等我去了学校安顿好找到了房子租下来,立马就回来接你好不好?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乡下生孩子。” “你舍不得我跟孩子,我也舍不得你啊,那人生地不熟的连个可以帮你看行李的人都没有。你放心,我回去找我妈要了点钱,够咱们去城里安顿了。听说你上的那个师范学校,不用交学费不说,每个月还有补贴,咱们一家子节省点,等你读出来上班了就好了。” 兰蝶小鸟依人状轻柔的靠在男人单薄的怀里,嘴上可是一点不松口。 这几年过的日子多辛苦啊,之前第一次怀孕的时候还不知道就直接累得流产了,现在这个怀上了,可袁医生也说不稳定,让她在家好好养胎。 她好好养胎了,那家里谁还能去挣口粮? 张红军似乎被兰蝶说动了,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夜里相拥而眠。 等到第二天兰蝶醒来的时候村里的公鸡都还没打鸣,兰蝶怀孕之后有些低血糖,睡着之后就很难醒过来。 躺在床上缓了缓身,下意识的抬手五摸怀里的通知书,可还没摸到兰蝶心里就咯噔一下,因为她感觉到身边空荡荡的凉意。 水月村里,这天早上还没天亮,知青点那边就发出一声疯子一般刺耳杂乱的叫声,住在隔壁嫉恨得好几次偷偷摸进张红军他们房里想要找录取通知书的赵胜利陡然惊醒。 作者有话要说: 李晓冬:读书是肯定不会读书的,村里这么好,媳妇那么好看,我在这里过一辈子都不够... 王大梅:你这样的人才留在村里太埋没了 李晓冬:...... 李晓冬默默啃书去了。 老村长&张奶奶:还是别打击孩子了,洗洗睡吧 ====加更线:留言满一万三/收藏满两万/营养液满两万===== 第89章 收拾行囊 知青点兰蝶家的男人张红军连夜拿着通知书跑了! 兰蝶肚子里还有个两个月大的孩子呢, 要是张红军像其他村的知青那样先哄着村里的婆娘男人说要回来, 那也不至于。 可张红军这原本是说好了要一起走的,结果半夜一个人拎着自己的行囊就跑了,这可就是明摆着抛弃妻子了。 赵胜利眼看着一起住的张红军都拿到了通知书,可是嫉妒得很,要不是兰蝶跟张红军看得严赵胜利早就摸进去给他撕了。 赵胜利还想过要是顺利把李晓冬写的那张条子也找到了,那他就拿了通知书去把张红军顶替了。 现在张红军来这么一出,赵胜利乐得看笑话瞎起哄,听见兰蝶尖叫哭闹之后就立马翻身爬起来问清情况就往老村长家里跑。 张红军干的这种事谁能忍? 李晓冬也是气得慌, 哪怕平时李晓冬跟兰蝶没啥交情,可怎么说兰蝶也是嫁进他们水月村的,张红军肯定是要追的。 天还没亮, 李晓冬就点了唐 分卷阅读191 三儿唐四他们一群年轻小伙子,操起扁担赶着马车就往镇上追, 另外还让知青点附近的几个妇女帮着送兰蝶回一趟王家庙水龙冲。 怎么说出了这种事兰蝶也得有娘家人照顾一下。 要说兰蝶娘家人, 之前还高兴有了个大学生姑爷,听说还是啥师范学校的, 以后出来了就是老师了,读书的时候还不用交学费,每个月能领钱过日子。 这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好事, 所以兰蝶的妈私底下给兰蝶塞钱的事儿,兰蝶继父也就没拦着,心里已经琢磨起以后如何让兰蝶跟张红军拉拔他儿子了。 可不过是睡了一觉的功夫怎么就有水月村的人来通知他说他们家姑爷跑了? 拿着家里的钱跑了? 扔下怀孕的婆娘跑了? 兰蝶继父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兰蝶的亲妈这会儿已经是嚎叫一声直接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了。 兰蝶继父踹了一脚婆娘, 可兰蝶妈这会儿可管不了了,她那个大学生姑爷,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二十块钱啊! 还有今年秋收后才分的粮食,当初兰蝶跟张红军两个人可是因为要离开,把粮食全都给卖了,即便两人因为干活都不厉害所以分的粮食不多,可卖完了那也是三十多块钱的! 五十多块钱,放谁家里也心痛啊! 水龙冲闻讯前来围观的人一个个也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有的人庆幸自家没有知青姑爷,有的人决定回去之后要把家里的知青儿媳妇看牢一点。 大早上就闹闹哄哄折腾了一天,可张红军那人平时不吭不响的,却没想到这么有心计,愣是一天都没让水月村的人找到,说不定暂时躲到了哪里去。 李晓冬他们也不可能啥事也不干就帮兰蝶找男人,所以找了一天没结果,大家也只能散了。 兰蝶被送回娘家,可她继父亲妈都恨不得打死她,她继弟更是指着她鼻子的骂她不中用守不住男人。 兰蝶继弟今年也才十四、五岁,可成日里也没怎么读过书,在村里看妇女们吵架撒泼学了许多话。 这情况兰蝶坚持要回水月村,水月村里送她过去的那几个人也没办法非要人留下,这一看就是要被毒打的。 大人怎么样就不说了,那肚子里不是还有个娃娃么?虽然大家伙都说这娃娃最好还是别生了,可要让她们自己参与其中把孩子给弄死了也不可能。 因为张红军跑了的事,村里也议论开了,就连姑爷是吴勇的那家人也把人给看牢了,就跑这人拿到通知书了也要跑。 所以到最后吴勇没拿到通知书落榜了,这家人也说不上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张红军的事闹了一回之后不久,周国安跟唐思甜也双双收到了通知书。 因为当初两人觉得自己考出来的分肯定不会太高,再加上唐思甜不想离家太远,周国安这人是个神经大条的,他就想着自家爸妈有好几个儿子闺女,所以他长期不在身边也没啥。 可岳父岳母就唐思甜一个闺女,这两年唐家人也把他当亲儿子似的照顾,周国安心里感动,为了媳妇,摸瞎填志愿的时候两人就直接填了省城跟茳那市里的师范。 也好在那时候有这么个考虑,两人都是低分飞过,被茳那市第一师范给录取了,两夫妻一个大学,倒是叫唐家人放心了,开始高高兴兴的给两人准备行囊。 祁云是最后收到的,还是龚书记张主任他们亲自敲锣打鼓送过来的。 虽然这一届高考不是全国统一的那种,连考试时间都不统一,可也是一个省份一个省份这么统一着来的。 考试一共是五科,祁云考的是文科,语文数学政治历史地理,总分五百分,祁云就考了四百九十二分。 这会儿分数条是没有的,祁云也是后来才知道扣掉的八分分别是政治跟语文作文这两项大家默契认为不可能满分通过的科目卷。 当然,之后祁云的试卷被传扬出去之后,听说那位给祁云批改作文的老师还很是羞愧的表示要是自己提前知道这作文是云深先生写的,那自己肯定不会硬掰着扣掉那几分。 七七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蜀地省状元就是他们水月村儿的人,虽然祁云也不算是水月村本地人,可大家还是高兴。 当然,现在肯定是不能说什么状元,龚书记他们只恭喜祁云获得了蜀地最高分,还获得了平城清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祁云选择平城而没选择怀城其实也比较简单,老王那边已经不止一次的写信说要跟他见面了,说是有不少报社记者都找过他希望能通过他采访到祁云。 这个不是祁云关注的重点,兴华出版社准备在这华国出现新气象的当头将祁云曾经出版的那些全都整合一下,出一版七七年精装典藏版本,算是隐晦的在文圈给大家庆祝一下“文化思想二次解放”。 既然是精装典藏版,自然要跟以往的不同,兴华出版社应广大读者要求,希望能够邀请到祁云进行一期更深入详细的访谈,然后再在封面第一页背面印上祁云本人的相片及个人简介。 这算是祁云以真面目跟读者见面,让更多读者在现实里认识他了解他。 祁云对此也是挺有想法的,不是因为这个版本一出他能拿到多少钱养家,而是这算是被文坛认可了。 这年代可不是随便写本小言情就能有这种机会的,细细数来能有这样待遇的,基本都是被称为文学创作者的人物。 祁云真正转型进入文学圈的还是上半年才出版的。 没有过多的辞藻,没有过多的虚幻,真实得叫人心酸,可心酸之余,全书却又透着股主人公对未来的期盼。 站在地狱,却仰望天堂。 当然,这个只是一个不算太重要的原因,另一个自然是祁云觉得首都好,不仅教育氛围好,还有一种历史沉淀感,这样的环境无论是对江河还是对小平安都好。 而且平城无论是现在还是几十年后,都是大学高校数量最多的一处城市,祁云当初问江画眉要不要上大学也不是问着玩的,以后等他寻到机会了就给江画眉弄个旁听生的机会,然后认真自学,考进大学也算不上困难。 祁云这看考上清苑大学要上首都上学的事儿可是闹得整个村都平静不下来,等祁云送走了龚书记他们,村里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家都欢欢喜喜的捏个鸡蛋端碗面饭就上门给他们道喜来了。 这些人嘴上说着重复来重复去的道喜的话,眼睛就直往祁云身上盯,那眼神跟看西洋眼镜似的,恨不得把祁云翻来覆去里里外外都看个透彻,就想看看这么能耐的文化人到底长啥样。 这也不是说大家就不认识祁云,主要是“刮目相看”重新认识一番的意思。 公社里送来了 分卷阅读192 鸡跟猪肉大米面粉这些,祁云还挺怀疑公社到底养了多少鸡,不然怎么每次奖励都有老母鸡呢? 江画眉知道自家男人脑袋聪明读书好,可看见清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解到这大学的详细情况,江画眉还是高兴得找不着北。 上门来看热闹的人这回江画眉也不撵了,还笑容不断的给抽了凳子端了糖水出来招待人。 “啧,也不晓得这祁娃子会不会也像张红军那样跑了?” “祁娃子跑啥?儿子都有了,这几年挣的钱怕是也都交给婆娘了,要不然你们看江画眉那厉害的性子,能忍着不闹?” “话就是这么说的,江画眉性子那么厉害,又小学都没毕业,现在还工分也不挣了,真带到城里头去,以后别个不笑祁云呀?” 说起要被笑话这个事儿,其他人顿时转眼对了个眼神,觉得这话还真有道理。 人家多少读书人就是因为受不了被人笑话老婆不好才蹬了媳妇的,可能一开始女人年轻长得好或者男人穷点落魄点的时候是有感情是不离不弃,可等女人老了男人有钱有势了,谁还能忍? 恰好兰蝶脸色苍白的扶着肚子从一旁经过,那几个妇女揣着手笑嘻嘻的挤眉弄眼歪嘴冲兰蝶努了努,同伴顿时就哄笑一声,而后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说起兰蝶的闲话来。 兰蝶原本就苍白的脸顿时白得更像一片纸,垂眸收紧捂着肚子的手,哪怕肚子再难受兰蝶也没停下,继续迈着步子往江家走。 祁云跟江画眉正在收拾东西,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他们今年准备直接离开蜀地回怀城陪爸妈过个年,然后年后就直接上平城。 “在火车上也不方便挤去厕所,记得给儿子多带点尿片。” “要不然还是给带个盆吧?” “那个不方便拿,这会儿火车上人多,带的东西太大了怕是挤不上火车。” 小平安一般都不会尿裤子了,可火车上这会儿卧铺车厢跟硬座车厢并没有关死,所以很多站票的人都会往卧铺厢挤。 人多的时候什么还有人直接钻到你床底下睡觉的,睡一觉醒来想要下床的时候脚落下去就能踩到人。 这种情况下去上厕所简直就是行走在真·人山人海里,所以还是把尿布带上更保险,到时候给垫厚一点,小孩子一泡尿也能勉强接得住。 江河也在旁边帮忙收拾大外甥的东西,平时还没觉得,现在一收拾居然大部分行李都是小平安的。 小平安也觉得稀罕,被爸爸拎着放到桌子上坐着,刚好方便了他的动作,坐在原地这样东西抓过来瞅一瞅,那个东西抓过来咬一咬,看见颜色鲜亮的自己想要了还要拍着大腿高声叫一声“要!” 兰蝶站在院子外面就能看见这一家人高高兴兴收拾东西的模样,捂着肚子的手不自觉的放开,转而揪着外裳骨节都发青了。 祁云感受到门外有人强烈的盯视,皱眉转身看了出去,看见兰蝶的时候祁云眉头皱得更紧。 兰蝶被祁云冷淡中带着防备不喜的眼神惊得连忙收起了那股不甘,垂眸咬唇身形微晃,在冬风里看着着实可怜。 可惜祁云没这种奇葩爱好,眉头皱得更紧,最后还是跟江画眉说了一声,然后自己走出堂屋站在屋檐下隔得远远的问兰蝶,“你来是有什么事?” 可不能走得太近了,兰蝶这人本身就心眼子多,万一现在觉得张红军抛弃了她,这女人再心一横要用肚子里的孩子挣一笔钱再改嫁,祁云可不想让自己家当那个冤大头。 要问为啥祁云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还不是因为前世他那个妈从他小时候就恨不得拎着他耳朵让他别被那些女人给骗了,各种女人的招数都给祁云念念叨叨说了个遍。 比成天琢磨着走奇葩清奇风格的水果台那群编剧都还要齐全。 虽然祁云心里吐槽了无数次她自己当年是不是就是靠那些法子成功嫁进豪门的,可多年下来还是不自觉的受了影响,前世奔三了都还没交女朋友估计也有点儿这个的原因。 要不是这辈子祁云刚来的时候一穷二白,再加上江画眉一上来就表示哪怕他不干活她也养他,怕是等祁云重新走上人生巅峰之后又要重复循环前世的老路,做一条中二晚期假装不吃不喝只吸仙气的单身老汪。 兰蝶自己就是玩手段的人,祁云的疏远防备自然也看出来的,心里悲凉之后又有些自嘲,这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她不打算要了,可也没想到要为了钱浪费在别人身上。 兰蝶深吸一口气,也不装娇柔小白花了,往祁云那边走了几步,站到能看见堂屋里江画眉的位置,视线也落在了江画眉身上,“画眉姐,以前我做过很多错事,现在我也知道自己错了。今天走投无路,我只能来求求你,借我一点钱,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这意思就是借了钱要去城里找张红军了。 要是兰蝶用别的说辞江画眉肯定是眼风都不转一下的,可听见兰蝶说起孩子,现在已经是孩子妈妈的江画眉忍不住有些心软了。 兰蝶趁热打铁,满眼哀求的想要跪下,“画眉姐,我就借十块钱也行,我知道张红军的学校在哪里,等我到了那边就去找个能混口饭吃的地方等着他去学校报道,我相信只要我带着孩子找到学校,他肯定不敢不要我们。” 兰蝶再怎么讨人嫌可也是个孕妇,还是个怀相不大好的孕妇,要是今天这么跪下去,说不定就要躺在他们家不走了。 江画眉连忙上前把人给扶起来,兰蝶眼泪汪汪的看着江画眉,两只手也跟藤蔓似的缠着不撒手。 祁云叹了口气,回身去房间里走了一趟,而后出来就给了兰蝶五十块钱,“兰蝶,我们任何人都不欠你的,说实话我们跟你们也没什么交情可讲,这钱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借给你的。” “也别心里埋怨我们既然能借钱给你干什么不多借钱,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求你对我们抱着感恩的心态,可也别埋怨我们这样那样,毕竟你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不一定能在这时候借钱给你。” 钱借了,可话也要说清楚,祁云还让兰蝶写了张借条,“也不是等着你还浅,你自己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我这也是有备无患。” 虽然帮了之后可能会又生祸端,可祁云想着兰蝶跟张红军比起来,还是张红军更让人厌恶。 让兰蝶去找张红军更好,就兰蝶这心性,到了那里找到张红军之后还真能为了孩子让张红军好过?祁云表示相信母猪能上树也坚决不信兰蝶这个话。 兰蝶发现其实全都豁出去了其实以前还觉得很难受的话也瞬间就不痛不痒了,即便是被祁云这么直白的说了一通,兰蝶却是脸皮子都没红一下。 坦坦荡荡的看了祁云 分卷阅读193 一眼,而后兰蝶利落的写了拮据,还按了手印。 拿了五十块钱,兰蝶最后看了一眼桌子上正咬着红枣满眼好奇盯着她的小平安。 以前兰蝶也远远的看过小平安,可因为嫉妒因为愤恨,所以兰蝶还没有仔细的看过小平安,现在看着反而觉得村里人说的也对,祁云家的小平安确实是最好看的小娃子。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想法,所以兰蝶在跟小平安视线对上的时候有些僵硬的扯出个笑,小平安歪了歪头,然后伸手往兰蝶的方向递了半颗红枣。 因为怕孩子被枣核噎住,所以祁云他们给小平安吃红枣的时候都是直接刨成两半把中间的核取了的。 兰蝶愣了愣,转眼去看江画眉,江画眉也有些意外,不过也没阻止,半枚红枣而已,阿云说了,孩子愿意跟人分享是好事。 兰蝶见江画眉没拦,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抬手把红枣给接了。 小平安高兴的拍了拍手,红枣吃完了,爸爸就要给他糕糕吃了。 或许这半枚红枣对于江画眉他们甚至对于小平安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确实兰蝶第一次不用心机手段就得到的馈赠。 兰蝶回去之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默默收拾包袱,最后在兜里摸出那半枚红枣的时候,兰蝶愣愣出神,半晌之后发现自己脸上凉飕飕的,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哭了。 兰蝶以前哭总是会控制着希望能哭得好看一点柔弱一点,因为那样更容易让男人心疼,然后就能满足她的需求,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想悄无声息得自己都没发觉的落泪,却好似真心实意为自己哭的。 以后再也不要为别人哭了。 兰蝶垂眸,将那半颗红枣塞进了一个小荷包里,跟她身上所有的钱放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想吃糕糕,可是爸爸舅舅都不喜欢吃,递给妈妈肯定会被收起来让他下次再吃...【把红枣递出去 兰蝶:...第一次有人送我东西【眼泪汪汪 PS:兰蝶这个人吧,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以前是年纪太小手段太嫩了,经历了这样大的挫折,也该成长了。 #食人小白花进化史# 今天的更新终于完了,感觉要趴得唯一的一点胸都没有了【因为背痛腰痛所以趴着】 好了,我要去继续写明天早上的那章更新了,希望明早能准时更新,码字累了我就会去刷新前面的留言,小盆友们懂我说这个话的意思吗?【托腮 第90章 回家 第二天早上, 兰蝶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 等她娘家那边的人知道了跑过来看的时候,只有一间空荡荡连床板都没有的房间。 兰蝶妈骂骂咧咧回了家,结果又被家里男人抓着头发打了一顿,当初这男人就看上了兰蝶,可惜后来兰蝶跑得快一声不吭就找了个知青把自己嫁了出去。 等到那知青姑爷考上大学,还没想好以后怎么巴着这姑爷捞好处呢,结果姑爷也跑了。跑了也就算了,继父这边刚找了门路准备把兰蝶弄回来打了胎在家里自己弄一弄, 弄腻了再收了钱嫁出去,结果兰蝶也悄没声息的跑了。 这下他们家是白费了前面那十来年养兰蝶的那些粮食了,当初兰蝶可还读了个初一才被继父给硬逼着弄回家干活的, 想想那些学费,要是给他儿子攒起来都能做两身新衣裳了! 兰蝶继父在骂兰蝶, 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兰蝶妈也在骂兰蝶, 等兰蝶继弟在外面玩够了回家发现没饭吃,骂完了家里两个老不死的也跟着骂起没良心的兰蝶。 这一家子如何咒骂, 已经离开的兰蝶不知道也不关心,外面的人除了看笑话说八卦时对笑嘻嘻的说两嘴,谁会去关心那一家子如何闹腾? 祁云收拾好了行李, 又拿着这阵子写好的稿子去了邱大爷家。 这篇其实以前祁云认识邱大爷时就有了个想法,之后等邱北回来后,祁云已经在打腹稿了。 这回拿着修改好的稿子去找邱大爷,也是想让邱大爷自己看看, 如果觉得能接受他发表出版,那他就发表出去。 如果不能接受,那祁云就把稿子留在这里,当做是送给邱大爷这位师傅的送别礼。 邱大爷不识字,让邱北念给他听,听着听着泪水淌了一脸,抬手抹一把,让大孙子别停继续念。 这篇是祁云以邱大爷为原型写的,可以说是一部跨越了几十年的独属于一个人的“历史书”。 之前祁云还无法想出结局,现在邱北也回来了,还准备在张奶奶的介绍下处个对象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于是祁云想不出的结局也有了。 “阿云啊,没想到我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农民都能被人写进书里,我只有高兴的,你尽管发吧,要是别人愿意看你就尽管发。” 邱大爷没觉得自己的事写成书让别人看了多不自在,反正他这一辈子是问心无愧,而且书里也写了他儿子,那看了的人也会知道他儿子是战场上的英雄吧? 这就够啦! 邱北念完之后沉默许久,最后抬手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眶勉强冲祁云笑了笑,把稿子递还给祁云,这态度就已经表明了。 “师傅,这书还没有名字呢,我就等着您给帮忙取个好名字。” 祁云笑着接了稿子,坐在矮凳子上等着。 这话说得,邱大爷两三下抹干净脸上的泪水,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能取个啥名字啊,还是你来吧,你是大作家文化人。” 祁云不干,就坐在那里不动,“这是师傅的人生,这本书也是师傅您的,名字就该您来取。” 邱大爷知道祁云这人虽然看着温和,平时也很好相处,可说起话来还是说一不二的。 邱大爷转来转去的想了半晌,最后眼睁睁看着原本还挂在半空的太阳都要落到山后面去了,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个名字来,“那就叫吧。” 邱北都没想到自己爷爷能想出这么个好名字来,祁云更是一拍稿子笑了起来,“好,夕阳,既是一生走到了尽头,也是孕育明□□阳的开端!” 说这个话的时候祁云还看了一眼邱北,邱大爷的一辈子走到了后半截,可邱北这个被邱大爷爱了一辈子的大孙子,人生才算是重新扬帆起航。 邱大爷事实上也没想那么多,当时就觉得这即将落山的太阳跟他有些相似,还有那什么,人家不都说老人是要落山的太阳么? 现在被祁云这么一解释,邱大爷还有点儿慌神,可自己细细一想,也明白祁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于是越发觉得这个名字好。 他是要落下了,可他大孙子要重新升起来啦,说不定再过不久他们家还会有小太阳,那样充满希望的日子,可 分卷阅读194 叫邱大爷盼望得紧。 周国安跟唐思甜因为学校就在茳那市里,倒是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祁云他们走的时候也没搞什么大阵仗,就是把家里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比如说剩下的粮食之类的,有愿意买的祁云就低价卖了,一些细粮祁云跟江画眉商量了一下,给几家关系好的都送了一些,主要还是送给了邱大爷。 虽然邱北出狱得了补偿,可他们家又要修房子又要相看媳妇,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便是那辆自行车祁云也算是半送半卖的给了邱大爷,以后邱北要去哪里也更方便。 之所以还有个半卖的名头,因为邱大爷跟邱北都不愿意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只让祁云拿去外面卖给别人,不要票的话好歹也能卖回一百多。 另外家里的那些家具,因为都是祁云慢慢自己弄的,两人也舍不得,就用旧床单给遮盖了一下,以后要是有一天再回来,这些也还能用。 走之前祁云又去镇上在公社食堂请龚书记郑凯旋他们吃了一顿饭,等忙完这些祁云拖家带口的踏上火车时,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 这回火车上倒是没有祁云预料的那般拥挤,究其原因却是因为高考顺利拿到通知书的人已经在之前就急急忙忙的踏上火车离开了。 而因为过年走动的人现在也还没到时候,十二月中旬都还没进入腊月,今年大年三十是二月六号。 “还好咱们之前耽误了些时候,现在虽然人也不少,可好歹没太挤。” 祁云一手抱着小平安一手牵着江画眉,江河一只手也拽着祁云衣角,三个人靠着在人流中稳如泰山的祁云顺利蹬上了火车。 江河跟小平安都是第一次坐火车,看什么都稀罕,等跟着祁云找到了他们自己的车厢跟床位之后,江河甩了鞋子爬到床上,抱着小平安让他挨着自己一起趴在窗户上隔着玻璃往外面看。 祁云站在行李架下面让江画眉把这几天在车上用不着的行李递过来,自己就站在那里往上面放。 祁云直接大手笔的买了一个四个床位的包间,祁云不喜欢睡觉的地方有别人在,既然现在有那个条件,祁云从来不是为了钱能委屈自己的人。 当然,现在还要加个不能委屈家人,有小平安跟江河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子在,肯定会闹腾腾的,若是有别人在,少不得会遭人嫌弃。 祁云自己疼爱都还来不及,就因为想要省钱就让自家人被嫌弃,那可不是祁云能干出来的事。 江画眉也不管这事儿,在她心里是宁愿从自己身上节省。 放好了东西,包间门再一关,开水瓶里早就有负责打扫这边包间的工作人员接好了,这三天里除了吃食上不大合胃口之外,便是活动范围小了的小平安都没有闹腾。 因为有小舅舅陪着他爬上爬下的,玩累了可以听爸爸讲故事,想睡觉了还能钻进妈妈软绵绵的怀里,小小的小平安觉得坐火车可真好。 怀城这边,凝开芳一大早就躺不住了,不停的开灯去看床头上的手表。 灯光一会儿灭一会儿亮的,原本还抱着她不肯睁开眼睛的祁海茂也不得不放弃似的叹了口气,捂着被子坐了起来,“走吧,咱们一起起床把厨房那些该提前处理的东西处理一下,听说从茳那市那边过来的火车提速了,估计得早点到。” 原本还硬躺着等时间走到那个点的凝开芳一听,一点不怀疑的相信了,连忙爬起来伸手拿衣裳,“我去弄就好了,你快盖着。” “不用,其实我也睡不着。” 凝开芳想着自己惦记了好几天的大孙子,觉得祁海茂肯定跟她一样,顿时笑了,一边从被窝里把昨晚就捂着的内衬薄毛衣给摸了出来,“看你这两天装得,多沉稳冷静啊,原来也是想咱们小平安想得不行。” 祁海茂无奈一笑,接衣服的时候顺手摸了摸凝开芳的手,发现暖和这才松开手拿了衣服三两下给穿上。 要是他穿衣服的动作慢了凝开芳就会担心他凉着,那急性子,恨不得亲自上手跟照顾小孩儿似的帮他穿衣服。 因此原本还有些慢吞吞的祁海茂这么些年下来,该动作麻利的事儿也不敢慢了。 “老祁,你说这回要不要请昊斌那小伙儿上家里吃顿饭?” 凝开芳已经穿好了,坐在一旁祁海茂的书桌边拿着梳子梳头发。 祁海茂下了床回身弯腰整理床褥,“还是问问阿芬吧,昊斌那小子我看有些滑头,要是阿芬喜欢也就算了,不喜欢的话咱们也别给孩子压力,早点掰扯清咱再给阿芬相看其他人。” 老丈人看女婿,那是越看越想揍的。 凝开芳倒是挺喜欢昊斌的,昊斌看着是滑头了些,可每次看她家大闺女的眼神都不一样,跟当初祁海茂看她的眼神差不多。 不过在有可能成为未来女婿的昊斌以及自家几十年的丈夫之间,凝开芳自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自家男人。 毕竟能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女人看一辈子还不腻歪的男人,也不是地里的大白菜随手就能砍一个。 昊斌还不知道自己毫无缘由的就被未来老丈人嫌弃了,前几天听祁芬说这两天她小弟要带着孩子媳妇跟小舅子回怀城过年,昊斌觉得这是个表现的机会,厂子里的活儿都不尽心了,走街串巷找门路的弄了许多好东西,就等着眼巴巴的要送到祁芬家。 说起来祁芬作为家里的老大,今年也已经二十六了,即便是在几十年后那也是被催婚催得不敢回家不敢接家里人电话的年龄了。 祁海茂虽然早上跟凝开芳说了那个话,回头等祁芬起床了,祁海茂还是让祁芬今天把昊斌给叫来,“既然他都带你见了他家里人了,咱们也该让他上门吃顿饭,你要是没意见,咱们这回趁着你小弟回来了,两家人好好坐一起谈谈婚事。” 说起来祁芬上次去昊斌家里吃饭,那也是一顿乌龙。 昊斌这小子忒是奸猾了些,这边还没追上祁芬呢那边就跟家里人掀了底,昊斌家里人口简单,也没有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习惯。 又因一家人一直都特别嫌弃昊斌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儿似的到处跟哥们儿勾肩搭背四处招猫逗狗的,你说说,谁家男人二十五六了还没结婚生娃娃的? 人家有的人孩子都已经能上学了。 可没办法,这些年昊斌跟家里斗智斗勇耍无赖,愣是没处上一个对象,现在突然说喜欢上一个姑娘了,昊斌的奶奶当场就高兴得直抹眼泪,抹完了还杵着拐杖特别严厉的跟老伴儿子儿媳交代,不准棒打鸳鸯。 这可冤枉死人了,他们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好嘛! 特别是昊斌的妈,心急得啊,以前昊斌年纪还小的时候,昊斌妈觉得天上的小仙女儿才配得上自己儿子。 等昊斌年 分卷阅读195 纪越来越大,昊斌妈的标准也从家庭优渥的城里小姑娘迅速降低到了农村姑娘,现在么?只要是个女的能生娃娃,昊斌妈也知足了。 可昊斌喜欢上没用啊,因为昊斌说那姑娘这都一两年了对他也不大搭理,还听说姑娘的父母也都是有门路的,准备给姑娘相看对象。 这下不仅昊斌一个人急了,昊斌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甚至外嫁的小姑姑都急了,今天让昊斌送这个明天让昊斌送那个的,就盼着昊斌能把人给娶回来,可惜祁芬根本就不愿意收昊斌的东西。 祁芬坚持要按照自家爸爸那个模子找,即便心里对昊斌有了感情也不愿意,更别说她还准备多留在娘家给娘家挣钱呢。 爸爸的工作给了她,祁芬就想着给两个弟弟挣安家的钱,现在小弟结婚了也有出息了,可边疆还有个大弟呢。 大弟年纪大了,军营里训练肯定也一身暗伤,祁芬没什么保家卫国的大情怀,就想着什么时候让大弟退伍回来,到时候安家落户娶媳妇养孩子肯定要不少钱。 要是嫁了人,挣的钱要拿回娘家,肯定是要起纷争的。 昊斌追得紧,祁芬原本想着他这性子怕是这边缠着她那边又处着别的对象,所以一直没觉得耽搁了昊斌,结果等昊斌的小姑姑沉不住气找上来,祁芬才知道这个事儿。 于是祁芬跟昊斌说开了,让他赶紧去重新喜欢一个,这话可是把昊斌气坏了,这喜欢是说换就能换的么? 于是昊斌气得把祁芬脸蛋给亲了,还恰巧被路过抄近道的街坊邻居给看见了。 两人没分成,昊斌还说祁芬坏了他名声,祁芬被哄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点了头。 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昊斌是彻底缠上祁芬了,跟粘人的小奶狗似的,上下班接送,还隔三差五的给家里送东西。 凝开芳两口子也不是那爱占人便宜的性子,收了这么多礼,虽然祁海茂不大喜欢昊斌这小子,可还是要礼节性的回礼的。 为了回礼,祁芬也上门送了东西,于是被昊斌家特别热情的奶奶拉着进了屋。 进屋之后肯定是要喝茶吃点心的,喝茶吃点心的时候昊斌奶奶又一直跟她聊着天,祁芬不好提离开的事儿。 最后等昊斌爸爸妈妈下班,留下来吃饭也就顺理成章了。 等到祁芬离开的时候,昊斌就特别羞涩的问祁芬他这个未来女婿啥时候上门正式拜访岳父岳母。 祁芬脑袋被晚风一吹,顿时清醒了,昊斌家父母爷爷奶奶甚至后来赶过来的小姑姑都见了,还一起吃了饭,这可不就是上门见了男方家属亲人么? 送次回礼就送成了这样,祁芬回去想了几天都没想明白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可要喊昊斌来家里吃饭,祁芬又觉得发展太快了。 不过既然今天爸爸都开口了,祁芬想了想点头答应了,“那我一会儿去他厂子里找他。” 今天为了去接弟弟一家,祁芬已经提前请了一天假,上次弟弟回来她都没能接人,这回可不能错过了,而且听妈说大侄子长得可好了,祁芬可是惦记好久了。 凝开芳这回也不催祁芬去上班,围着围裙拿着抹布力图把家里收拾得更干净,“对了阿芬,干脆你早点去找阿斌吧,让他跟着一起去接你弟弟。” 祁海茂一会儿还要去单位点个卯,凝开芳在家里忙活饭食,接人的活儿就落到了祁芬头上,带上昊斌还能多个帮忙拎东西的人。 于是等祁云带着行李刚从火车站出来,他个子高眼神也好,大老远的就看见了不远处伸着脖子踮着脚尖朝这边张望的大姐,大姐身边还有个不认识的男人也一脸激动的朝他们这个方向挥手。 “你挥手干啥?你看见人了吗就挥手,再说了你也不认识我弟弟。” 祁芬感受到四面八方望过来的视线,鹅蛋脸上烧红一片,没好气的回头瞪了身边这男人一眼。 昊斌大大咧咧一笑,继续抬起两只胳膊一起挥动,“你傻啊,我这样是不是特别引人注目?到时候你弟弟往我这边一看,可不就看见你了么?” 祁芬觉得昊斌说得好像也有道理,等到祁云真看见她带着江画眉他们挤开人群走过来之后,祁芬心里琢磨这臭流氓还有点聪明,以后生的孩子应该不会笨。 作者有话要说: 祁芬:你挥手干啥?臊不臊啊! 昊斌:你傻啊这样所有人都看我们才好!【小舅子肯定能第一时间感受到我的热情 祁芬:...好吧【好像有点聪明啊,可以放心生孩子了 PS:差一点,今早上起来码出来的 第91章 怀城 接到了人, 还没等祁芬介绍呢, 昊斌就特热情的上前一步把江河手上拎的行李袋抢了过去,然后另一只手又抢了祁云手上的,“小舅子你好,我叫昊斌,是你姐夫,初次见面,你好你好啊。” 一只手拎着两只大行李袋也不觉得压手,特意腾出右手来握着祁云的手直晃, 脸上还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江画眉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祁云,然后自发的把小平安从祁云怀里接了过来,往大姑姐祁芬那边靠了靠, 大姑姐什么时候结婚了? 之前写信不是说只是处了个对象么? 祁云也是纳闷儿,被人拽着手晃啊晃的还抽不出来, 只能面上尽量露出不失礼貌的浅笑, 眼神往大姐那里跑。 祁芬刚才还在心里想这流氓也不笨,结果回头就又给她丢了回脸, 顿时脸上烧得更是红晕退步下来。 祁芬抬手把昊斌还拽着她小弟的手给扯了下来,“好了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咱们先出去吧。这是昊斌, 之前信里说过的。” 处对象这种事自然是要在写家信的时候随口说一说,可昊斌听了却是高兴得不行。 有心想要去追问小舅子那信里他大姐是咋描述他的,可眼珠子一转发现祁芬还拽着他那只手呢,昊斌果断选择暂时放下那个疑话头, 假装没注意的直接把祁芬的手紧紧的攥在了自己手心里。 “你干啥啊,还不快放手!” 祁芬没想到这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流氓,一对柳眉都要皱成一堆了。 祁芬抽手的动作有点大,祁云想假装没看见都不行,总觉得自己大姐这个对象有点不要脸啊,关键是比他当初缠着他家小姑娘那架势还有过之无不及。 昊斌被祁云默默看着也不虚,面上正直的拽了拽祁芬让她别闹,“这车站里人多,要是你被挤散了我们还要来找人,赶紧走吧,岳父岳母还在家里等着呢。” 这还没结婚呢就光明正大的把小舅子岳父岳母都给叫上了,昊斌可不管面子不面子的,反正这媳妇儿他是好不容易追来的,要是因为面子反而错失良机,那才是大傻蛋。 今天早上祁 分卷阅读196 芬过去找昊斌的时候昊斌已经钻进车底在修车了,知道祁芬去找他,当时就给他高兴得,脸上的机油都没洗就跑了出去。 知道祁芬是来找他一起接小舅子去,昊斌二话没说就去找师傅请了假。 昊斌这人在哪儿都混得开,人是自来熟,还不让人讨厌的那种,他们修理厂一天也没什么必须干的,反正落下的活儿回头给补上就完了,请一天假都不带扣工资的。 昊斌要去岳家吃饭,这可是大好事,昊斌师傅二话不说就让他回去。 昊斌厚着脸皮又给借了两脚蹬的三轮车,这车子虽然没有大卡车拉风,可关键是这玩意儿车前面位置不宽啊,到时候他跟阿芬坐前面,挤挤挨挨再车子颠簸几下,可不就坐一堆了么? 可惜祁芬深知此人的流氓属性,直接坐后面车斗里不肯去前面。 没尝到甜头昊斌小小的沮丧了一下,不过借这个车重头戏还是讨好小舅子。 祁云他们从蜀地过来,一家四口哪怕是再三精简行李,可最后还是带了不少,若是坐公车的话不说要补几个人的票,还要挨白眼被抱怨。 出了车站昊斌就带着一行人去了停三轮车的地方,祁云看着觉得挺方便的,以后有机会还是要买辆小车,去哪儿也更方便快捷。 江河跟小平安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车,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两甥舅被大人拎着放进车斗里就挤挤挨挨凑到一堆去了。 等祁云掐着江画眉的腰肢把人给扶上去了,一大一小两只鹌鹑就往江画眉身边挤了过去。 江画眉在家里都已经被祁云抱来抱去的抱习惯了,这会儿一时间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的,两口子那默契的样,看得昊斌眼睛都要红了,然后凑到祁芬身边要去扶祁芬。 祁芬莫名其妙的斜了他一眼,拍开想往自己腰上凑的手,“画眉,拉我一下!” “好嘞,大姐,你坐我这边,平安,这是大姑,大姑还给你寄过你最喜欢的青蛙衣服,记不记得?” 两个女人扎堆聊上了,祁云回头朝昊斌笑了笑,“昊哥,我跟你一起坐前面吧。” 虽然没有叫他姐夫昊斌觉得有点小失落,可小舅子要跟他挨着坐前面说说话,昊斌还是很殷勤的。 一路从火车站蹬着到了西城区祁家,祁云已经把昊斌家里的事以及他自己从小到大的事都给掏完了,至于昊斌跟他大姐的相处,祁云想着祁芬也在,要是他提起那个话头,怕是还没开始套话呢祁芬就要不好意思了。 “哎呀祁云回来了?今年这么早回来过年?” “不是啊唐姨,我小弟考上大学了,今年回来过个年明年开学就要去平城上学啦。” “哟考上大学了?还是首都的啊?哪个大学啊?怎么不回怀城念书哩?” “首都比咱们这里好,我弟写出的出版社也在那边呢,学习工作两不误,以后孩子在那边上学也方便。” 进了巷子,来来往往几乎都是认识的人,看见祁云带着行李还有媳妇孩子回来,一个个的都站住脚问了两句。 祁芬也不含蓄,说起话来里里外外全都是自豪骄傲。 等大家都知道祁家下乡插队的那个小儿子以蜀地最高分考上了首都清苑,一个个也不觉得祁芬太爱炫耀了,要是这祁云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人,怕是早就在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就宣扬得满城都知道了,还能等现在别人问起了再说? “平安,一会儿就能见到爷爷奶奶了,记得叫人。” “咱平安这么可爱,不用等孩子喊人咱妈就要稀罕得抱着不撒手了。” 祁云单手拉了江河,免得这小子初来咋到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江河倒是没祁云想的那么感情细腻,就觉得姐夫从小居然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虽然在生活更好的人看来祁家所在的居民区比较老旧拥挤,可在最好的房子也只见过镇上唐思甜舅舅家单位房的江河看来,这里可比曾经他以为的最好还要更好。 想想姐夫当初就是从这样的生活环境走到了他们村儿里,之后还跟着他们一起住了茅草泥巴房住了那么久,还一点没嫌弃过。 江河心里还是挺大感触的,越发佩服自家姐夫。 祁家就在二楼,祁云他们还在楼下呢,凝开芳就在自家厨房那边听见楼下祁云祁芬跟人说话的声响了。 “老祁,你看一下火,我去下面接画眉他们。” 说是接画眉他们,更应该说是接小平安。 凝开芳打开门的时候刚好对上隔壁胖婶伸着脑袋往楼下看,对方听见祁家门打开的声音也循声看了过来。 两人眼神一对上,胖婶怕自己动作慢了又要吃亏,行为快于大脑的翻白眼哼了一声然后果断拍上门。 凝开芳朝天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勺子婆娘计较,手脚麻利的下了楼接自家儿子儿媳大孙子去了。 两边一见面,自然是一顿亲近又热闹的拉拉扯扯往楼上家里去了。 小平安性子乖巧,虽然已经不记得凝开芳了,可听爸爸妈妈说奶奶在他刚出生的时候还来照顾过他跟妈妈,小平安乖乖的叫了奶奶。 凝开芳高兴的要抱他他也扑过去让凝开芳抱了,这可把凝开芳高兴得,一整天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到了家小平安也叫了爷爷,祁海茂接过去颠了颠,满意的点头,“平安身子骨好,以后肯定能跟爸爸一样长得高。” 男孩子么,长辈们总希望能长高长壮。 祁海茂自己小时候营养没跟上又年纪小小的开始做重活,所以哪怕先天基因不错,可到了成年以后也才一米七八左右。 年轻那会儿还没觉得怎么样,可等后来年纪大了,特别是看见自家儿子一米八的高个儿,祁海茂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羡慕的。 男人就是要高高大大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可靠。 所以说男人跟女人,看待后辈的眼光都不同,像是凝开芳祁芬他们就是看平安长相,鼻子眉毛像谁啊,耳朵嘴巴又像谁啊。 说到最后总之就是觉得自家的娃娃比外面的好看太多了,然后就是激动得又去托着平安脸颊两坨肉摸了摸,好歹忍着没掐。 中午爷三个高兴,碰了杯小酌几口,祁海茂也不想故意灌醉昊斌套什么话,反正不管你是真心诚意还是虚情假意,以后要是自家闺女觉得日子过得不舒服了,那你丫的该滚回哪儿就滚回去吧,祁家的门可不会再为你敞开了。 吃过饭祁云先让江画眉带着孩子回房间休息,祁芬被赶出家门送昊斌去了。 既然已经决定两家谈婚事了,那两个小年轻还是把感情处好了才行。 下午祁海茂还要去一趟单位,江河在火车上睡了这么多天,这会儿精神好得很,祁云干脆就带着他一起出了门。 祁云要去图书 分卷阅读197 馆买点书,之前在水月村那会儿,因为书店里书籍太少,祁云想买点书回来看也没法子,这么四年多下来祁云买来看的书反而还没有自己写的书多。 而买的几本书里还都是当初回怀城过年以及去茳那市参加高考时买的。 “正好,我先带你去图书馆转转,今天咱们能借几本书。” 祁云出来的时候就找老爸拿了他的借书证。 这借书证是本地市民填写了家庭住址落实到了人头上那种,比之用工作证学生证办理的借书证,能够借走的书本数量更多,属于怀城本地人特殊福利。 这离过年还早着呢,祁云准备借点书回去看看,也给江河拓展一下知识面。 江河现在是姐夫说啥就是啥,挨着祁云上了公车,然后一路进了怀城最大也最具有历史的图书馆,里面地面都干净得能当镜子照,这可真是叫江河大开眼界。 站在一眼看去全都是书架子的二楼入口,江河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词:书山文海。 曾经听祁云说这个词的时候江河还无法想象出来,心底里偷偷琢磨这词莫不是用了夸张手法?可现在才发现,真的有这种地方。 “姐夫,以后我也想要有一个装满了书的书房,书柜要顶着天花板的那种。” 有路过的人闻言扭头看了江河一眼,对上江河窘迫涨红的脸,纷纷露出和善的笑。 这时候能抽时间来图书馆借阅的人,几乎全都是真心实意喜欢看书喜欢学习的那种,听见这样一个小孩儿说出这样的梦想,并没有人会去嘲讽轻视,反而是善意的祝福。 或许很多走进这里的人都有这样一个梦想吧,只是因为知道无法实现,所以也没有说出口。 祁云笑了笑,抬手揉了把江河的脑袋,“光是有这么多书有什么用?你应该说,希望自己老了的时候,自己一辈子看过的书能在家里组成一个小型图书馆。” 想要弄那样的书房,只要有钱就能做出来,可做出来除了装比充门面并且浪费资源之外,还能有别的意义? 江河受教的点头,眼神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好孩子,每本书都是一位看不见的老师,哪怕是最差劲的书也能让你学到东西。不过我们要去伪存真去芜存菁,不能盲目信书。” 正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祁云可不希望以后江河成个只会吊书袋子,跟人说话就成天这本书的某某作者说那本书的某某作家说的。 若是一个人读书读成了“别人说”,那这个人也不知到底还有哪些思想是属于自己的。 两人出了图书馆,祁云自己借了几本比较少见的俄文法文名著原版,这几本都是挺难找到的,倒是没想到跑到七十年代反而在怀城图书馆找到了。 祁云估计这几本书说不得在此之前还在存书库里吃了几年的灰,今年高考一恢复,文化之风似乎一夜之间就陡然苏醒了。 江河自己不知道该读什么书,祁云就给他选了本国外简洁版的小故事原文书。 之前江河也跟着祁云学习过英语,可是之前别说李家镇了,就是在大城市里也不能找到外文书,所以可以说到现在为止,江河看的英语都还只限于祁云手写短篇文章。 学外语这种事,其实就跟小孩儿学说话差不多,重要的不是什么语法不语法的,最开始的还是语感,祁云希望江河学会的是如何说外语,而不是如何写或者如何答。 借了书之后又去书店转了转。 就跟女人逛街一样,好书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祁云以前就喜欢时不时的去书店逛逛,若是遇上喜欢的书也可以怀着一种偶遇惊喜的感觉入手。 慢慢的买回家的书多了,几乎每本收存在书架上的书都能让他想起曾经偶遇这本书时的画面甚至心情,有种谈恋爱的感觉。 当然,这种特殊的恋爱感只存在于曾经的单身狗岁月里,现在祁云是不会有那种想法就是了。 江河跟着祁云看了很多东西,祁云也不仅仅是给江河买学习方面的书,也会给他买他们这个年纪会喜欢的小人书,在书店里看见了金先生那边的武侠,祁云也抱着怀念青春的情怀给江河买了几本。 祁云从来不认为玩乐使人颓废,要颓废也只是因为那个人意志力不坚定,哪怕是玩牌,若是人心志坚定了,最后学会的只会是高深莫测的计算能力以及对人的微表情及心理更深入的了解,这还是能带上丰富实践经历的学习过程,单看当事人如何想如何做罢了。 买了东西祁云也没再继续带江河逛了,只是去海边走了走,这会儿冬天,海边的风不大,但是抵不住凉飕飕的,所以祁云只带江河随便走了走看了会儿货船游轮就回去了。 “等明年夏天咱们放假了,我带你们回来玩水。” 明年他们的学习生活都有规律了,平安也长到能跑能跳的时候了,祁云还是想带着自家媳妇好好享受生活的。 祁云自己本人就不是个苦行僧,有机会就爱让自己过舒坦点,没机会那就创造机会,总之不能让自己活一辈子全成了为别的人别的事儿活。 一直到第二天祁云才去看了杜山他们。今年各处风向都宽松清明了,平反之后,各种红袖章也面临解散。 郑凯旋还好,因为他在公社里办事期间也干过不少好事,之后甚至还主动参加了田山支援,所以上面也有提拔他的意思,红袖章直接改到民警那边去也有可能。 这也意味着杜山周代涛王小海他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昊斌:小舅子跟他媳妇多好啊,在外面都能那么默契的亲近【满眼羡慕 很好,撒狗粮已经成为了祁云夫妇的日常习惯了,以后继续再接再厉! PS:今天的更新结束了,明天见^_^ 第92章 约会变购物 杜山他们出来了这么几年, 连过年都不敢回去, 虽然钱挣得多了,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甚至一开始的时候杜山他们在这边吃肉喝酒,喝着喝着就能三个大男人面对面哭起来。 想着自己终于能吃上肉了,可家里人还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呢,便是他们给寄了钱回去怕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用。 杜山他们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祁云这边才过来没几天,杜山他们自己在黑市里的摊子生意线路就都暂时收了, 风风火火的买了东西就准备往老家跑。 杜山这小子最是嘴甜,这次回去还带了个漂亮的城里姑娘回去,这是准备见了父母就在老家把酒席给办了结婚证给扯了。 离开前杜山单独请了祁云一回, 私底下找了家私人餐馆找了个包间,推杯换盏交代了许多怀城这边的门路, 这是要把他们三个这几年打下来的金山跟祁云分享啊。 当年三人从山里躲 分卷阅读198 躲藏藏那么久, 实在没办法了才回村里,那会儿心里抱着的是如何灰败绝望的心情。 哪怕现在顿顿吃肉也不能让他们忘记, 是祁云给他们指明的方向。 初来乍到被外面的大世界吓得喘气都不敢大点儿声的时候,也是祁云的爸收留了他们,之后还亲自带着他们转了几天, 带着他们了解了怀城的“早市”让他们有了养活自己的门路。 可以说没有祁云父子,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以前杜山非要给祁云塞钱,结果祁云回头就把汇票给了他们家里人,祁海茂这里更是不收, 杜山他们没办法,这两年只能踩着祁伯父收礼的底线送礼。 多了贵了的一概不敢送,要不然不说祁伯父了,就是凝阿姨都得叉着腰训他们一顿,再让他们把礼物全给拎走。 “祁哥,我们哥仨是真感谢你,真的,要是没有你,说不定我们仨现在还在石场改造呢。” 这会儿可没有什么牢房,除非是情节严重的,像杜山他们这种被抓到了,肯定是要被批dou,然后就是下放到石场木场果园之类的地方。 这些地方听起来似好地方,可像杜山他们这种被弄过去的,那是吃糠都吃不饱,每天天不亮就要干活,天黑了也不能歇着,干的还全是最脏最累的活,往年有人在里面直接累死的也不是没有。 祁云笑着跟杜山碰了一下杯,把酒给喝了,算是接了杜山这份谢,可接了谢意那其他的可就别说了,“瞎说什么,你们能有今天那也是你们自己有能耐,要不然就算是我把你们送到金山银山里你们也带不出钱来。” 这话说得周代涛跟王小海在一旁都忍不住笑了,笑完了又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三个大男人眼泪汪汪的盯着你,祁云觉得这画面不太具有艺术的美感,连忙劝三个人多吃菜少喝酒。 “咱们都是兄弟,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喝酒喝多了伤身,又不是跟外人应酬,小海,给你杜哥盛碗汤,今晚就他喝得最多。” 要是不喝碗热汤垫一垫,回头出了门冷风一吹,保管要抱着路灯杆子吐得稀里哗啦。 杜山没吐,可也发了一顿酒疯,非要给祁云一份感谢他全家“再造之恩”的谢礼,要是不收他明天就要买一车东西去把祁云家的门给堵了,闹得跟打架似的,连饭馆老板都吓得跑来包间看看是不是需要劝架。 祁云推脱不开,最后还是收了,是西城区这边的一套房子,对于祁云来说贵倒是不贵,主要是现在私底下买卖房子不好弄。 这房子祁云暂时拿着也没用,回头交给了凝开芳,让他们俩决定怎么用,两口子商量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去把房子慢慢的收拾出来。 也不住人,就慢慢给添置家具之类的,不管祁云以后带着儿媳孙子回不回来定居,总归这怀城还是要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有了家就有了牵绊,以后孩子们总不至于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凝开芳还没太老呢就已经感受到了空巢老人的忧伤。 凝开芳的忧伤也就坚持了三分钟不到,因为洗完澡回房的祁海茂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家媳妇的忧愁,果断转移注意力谈起了办年货,然后凝开芳就瞬间眉飞色舞精神起来了。 今年过年可跟往年都不一样,因为他们乖孙第一次跟他们过年,也是平安出生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作为奶奶的凝开芳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了,誓要让今年也才一岁多的乖孙记忆深刻,也不考虑这样的想法给小平安那颗发育还不完善的脑袋带来多大的压力。 今年凝开芳不用上班了,成天没事就带着江画眉跟平安一起出去转市场,祁云眼看着自家媳妇被老妈带出去炫耀了十来天,终于忍不住委婉的表示自己要带江画眉出去走走。 至于平安? 嗐,当奶奶的稀罕孙子,那自然是要满足长辈,所以祁云很干脆的把平安扔给了凝开芳。 亲爹都这么放心,反而是江河这个小舅舅格外操心,一会儿担心凝伯母买东西买多了抱不到平安,一会儿又担心抢着买年货的人太多要把平安挤散。 可自从有了平安之后姐姐姐夫也确实很久没有单独出去培养感情了,江河干脆放下书,自告奋勇的要去给凝开芳提东西。 “凝伯母,你别看我年纪不大,可我力气够,在乡下我可是经常下地干活的。” 这话是大实话,每年五月农忙那几天学校都会放假,八月秋收江河也在家没上学,虽然家里条件好了,可江河还是在有空的时候就下地干活挣工分。 可以说自从江画眉怀孕生孩子之后,家里挣工分挣得最多的还是江河这半大小子,没办法,祁云教书之余,只能参加六月之前的农活,之后就是万万不敢去下地的,要不然后果严重。 至于江画眉,怀孕的时候且不说了,之后又要照顾平安,原本江画眉也可以像别的女人那样把孩子往家里一放或者背上一绑就能去上工了。 可家里三个人,别说祁云跟江河了,便是江画眉自己都舍不得让平安受这份罪,索性家里也不缺那口吃的,江画眉也不像以前那样没安全感,不干活看见工分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就总会觉得要挨饿。 江河说完话还怕凝开芳不信,左右看着要去厨房找粮食袋子试给凝开芳看,那着急的样子逗得凝开芳想笑,“好了好了别找了,咱们又不是没一起生活过,你力气大伯母知道,行了,那你帮伯母拎菜篮子,今天市场里也没来啥干货,咱们去买点菜就成了。” 江画眉不好意思的送走了婆婆儿子弟弟,家里就只剩下她跟祁云了。 祁云看了看客厅里挂着的圆盘钟,这会儿上午九点多,还不算晚,“要换身衣服吗?” 这可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约会,祁云抬眸冲着江画眉一笑,江画眉就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了,然后江画眉就脸红红的小跑着回房间换衣裳去了。 要不是年纪实在不小了,江画眉都想要蹦跶两下,虽然两人都有了孩子了,可能跟祁云单独出去走走,哪怕是吹冷风心里都高兴。 江画眉回了房间就把上次跟祁云一起回来时特意去百货大楼买的冬裙给翻了出来。 还好江画眉不是易胖体质,再加上年纪也不大,生了孩子之后也没有刻意锻炼就恢复得不错,穿上当年那条裙子腰身都合适。 裙子是现在大城市里比较流行的加厚灯芯绒,款式很简单,就是厚重的直坠大摆裙,走动间布料晃动,裙子下面的亮色小朵绣花就会一朵朵展现出来,好似花朵在行走间绽放似的,也算是给这种比较厚重的布料添加了一点设计感。 上面是分开的灰白大格子上身针织衫毫不疑问的做得宽大到看不出身体曲线,这也让江画眉穿上的时候甚 分卷阅读199 至因为胸部而显得有些胖。 不过外面再加个外套在祁云看来就比较有几十年后那种休闲随性的时尚搭配感了。 当然,祁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他家小姑娘长得好,要不然这么丑的衣服怎么可能穿出时尚感。 事实上祁云觉得丑的衣服哪怕是在怀城,那也是没多少人舍得买的高档货,每次路过百货大楼外面的时候也只能满脸艳羡的隔着橱窗玻璃看一看。 所以当初祁云带着江画眉去随便就买了下来,可是让许多姑娘羡慕死了。 江画眉自己也挺喜欢的,不说好不好看,这一身还是她这辈子的第一条裙子,第二条裙子就是当初嫁给祁云时穿的那身由凝开芳他们寄过来的大红新娘裙。 江画眉换好衣裳,想了想又把祁芬送她的那个黑皮搭扣小包给带上了,在房间里照了照镜子,发现没遗漏的这才满意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家里只有三个房间,江画眉依旧是跟祁芬一起住的,带着平安一起,祁云则跟江河一个房间。 祁芬这边房间作为女孩儿的闺房,旧衣柜外面镶嵌着一块大大的穿衣镜。 “我好了,咱们走吧。” 江画眉笑着走到祁云身边,祁云双手操裤兜,左手手肘弯起,江画眉自发的将手挽了上去。 祁云上下打量了一番,摇头叹气,“眉眉,以后我一定给你买好多漂亮的衣服鞋子。” 再也不让你穿这么丑得具有时代感的衣服。 这会儿衣服也才刚从保守的深黑深蓝藏蓝泥褐等颜色里萌生出别的颜色,款式也从单一的裤子衣服稍稍有了点儿做试探性的厚重长裙。 等明年领导们决定要实施经济改革开放之后,真正具有设计感的好看的衣服才会出现。 “今天还要去买套化妆品。” 祁云视线在江画眉唇上顿了顿,这大冬天的连个口红唇彩都没有,只擦了点雪花膏而已,祁云自己看着都觉得太委屈自家媳妇了。 “买这些做什么?我又用不上,咱们到了平城还要找落脚地呢,小河要在那边上学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送的进学校去。” 想想结婚前祁云送她的那套化妆品,才用过一回,结果之前搬家的时候收拾出来江画眉还准备带上呢。 祁云一看,发现过期了就给她扔了,可把江画眉心疼得不行。 现在祁云说还要给她买一套,江画眉觉得买了也是要扔的,还不如不买。 祁云可不觉得心疼,坏了的东西他宁愿没有不用也不愿意凑合,万一出了啥毛病,能治都是好的,就怕闹到最后治都不能治。 “等你以后在城里过日子了,需要化妆的场合可不会太少。咱该买的就买,而且这些东西在怀城这边买还能比首都那边更便宜。” 祁云这么一说,江画眉也就不反驳了,想着以后跟着祁云去了首都还要有化妆才能出现的场合,也不知道会是啥场合,想想还有点儿紧张。 祁云是准备帮自家小姑娘把以前那些衣裳都给换了,带着江画眉到了百货商场,也不乱逛,就找了女装楼层一路看过去,只要有他看上又确定江画眉不讨厌的,都给直接买了。 “这么多东西,咱们到时候怎么带上火车啊?” 江画眉看见那些价格,心疼得眉头都要皱成一团了,着急的想了半天终于想出这么个劝祁云的理由。 “这有什么,到时候直接打包先寄过去,等我们到了安顿好再取回去就成了。” 祁云一点没觉得为难的,转身发现卖婴儿衣物的地方,又一口气给平安买了不少东西。 不是给自己花钱,江画眉瞬间就不心疼了,等到后来祁云给自己买东西的时候,江画眉还挑挑拣拣的非要选质量好价格高的那种。 “阿云可是要去学校上课的,不穿好点怎么行。” 其他人祁云也没忽略,给江河凝开芳他们都买了不少东西。 出来的时候原本祁云还想着要带江画眉悠闲的逛个街再在外面吃顿饭,完了再去看场电影喝杯咖啡吃个下午茶什么的,多浪漫又小资啊。 可惜最后东西太多,两人拎得手都抬不起来了,直接叫了辆三轮车回去了。 这社会其实很神奇,很多东西若是上面风声一紧,那不该出现的东西就算是掘地三尺都绝对找不着,可等风声一过,这些东西又跟北方初春的嫩草柳叶似的,一夜之间就钻了出来。 像是这种人力三轮车,原先肯定是没有的,这会儿却时不时都能看见,只要招招手对个暗号,价钱用手一比划,这就成了。 暗号也不定,总之就是老哥小弟啥的,装成亲戚或熟人的模样,绝对不能表露是做交易的。 看见祁云跟江画眉回来了凝开芳还有点惊讶,“你们不是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么?” 之前祁云可是提前打过招呼让家里别做他跟江画眉午饭的,结果这才刚摘菜准备做饭呢,这两人就回来了,还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等凝开芳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堆在门口的一大堆东西,顿时也是吓了一跳,“你们这是把整个店都给搬空了?” 江画眉也挺不好意思的,花钱这么不节省,万一婆婆觉得她是败家婆娘怎么办? 江画眉这才刚想完呢,凝开芳那里就单手叉腰朝祁云骂了一声败家子儿,“你个臭小子,说了多少回了,花钱要紧着,别脑壳一卡就买买买的停不住手了!” 在蜀地那边呆了一个多月,凝开芳也学会了些许蜀地方言,现在骂人都喜欢用怀城腔跟蜀地方言夹杂着一起骂了,要是在外面骂得对方一脸懵逼显然没听懂,凝开芳能得瑟好几天。 祁云也有哄他妈的法子,从一大堆东西里把买给凝开芳的衣服给翻了出来扯开在对方身上比来比去,“妈,我这不是想着在怀城买东西方便么?咱们也不知道首都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听老王说那边物价可比咱们这边更贵一些,现在看着是在败家,其实是在省钱呢。” 这歪道理一大段一大段的,偏偏每次让人仔细一想还不由自主的觉得这道理还挺对的。 “妈,别忙活了,先来试试衣服,这可是我跟画眉一起挑的,我们俩可是打了赌,看哪件衣服妈你穿着更好看......” 凝开芳被哄得高高兴兴的放下菜去房间里换衣服去了,祁云回头挑眉朝自家媳妇儿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江画眉抬手挽着头发别开脸忍笑。 虽然知道有时候她也是被阿云这家伙用这种法子哄过去的,可现在看见对方用这个法子哄别人,那感觉还是挺好笑的。 平安看见爸妈回来了,还拎着好多东西,早就忍不住拽着小舅舅的手要去翻包了,江河护着平安,自己也好奇的直往袋子里瞅。 祁云见状,大步走过去,直接就蹲在门口 分卷阅读200 给家里人分礼物了。 祁海茂跟祁芬还没回来,那祁海茂的就给了老妈让她先收回房间,祁芬的则由江画眉带回房间放着。 江河跟平安的,则是被祁云找出来放在一边,十分恶趣味的非要平安自己收自己的东西。 平安一岁多还不到一岁半,拐着脚一手拉着小舅舅的手稳住身形,一手抓袋子那肯定是拎不起来的,只能拖着走。 拖一会儿还要站着歇半晌,要是半路扭头又发现对另一样东西感兴趣,平安还会撒手又跑回来拖另一样。 不过这时候祁云可不会惯着他,让他干一件事要有始有终,虽然这件事很小,可也不能因为不重要或者很小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严格的要求不是为了把人锻炼成古板不知变通的性子,只有将这些优秀的习惯观念融入本性,才能让自己的人生活得更成功更肆意。 作者有话要说: 凝开芳:小孙孙啊,奶奶一定要让你过一个七老八十都还能记住的热闹年!【信心满满叉腰 平安:...压力好大啊【歪头咬手指 PS:写到女主裙子的时候其实是想要写出颜色的,外套大红,然后突然想起你们一直说我是直男审美乡土混搭风,我很认真的停下手指想了想,然后去百度搜了下灰白格子针织衫该搭配什么外套...... 然后你们看我没写颜色,就知道我没搜出结果了 第93章 大哥回家 祁家的房子曾经搬过两次, 一次是工作需要, 一次就是家里孩子太多,原本家里是两个卧房的,可孩子多了没办法,只能自己把半个阳台隔成了小房间。 这也导致祁家没有阳台,唯一能看外面的就是另一半阳台弄出来的厨房。 像是祁家这样的其实还算好的,现在城里很多人家为了家里孩子结婚只能把阳台往用木板之类的材料尽量外面加,几乎成了遮天蔽日的“空中楼阁”。 有隔着巷道的两栋楼甚至会因此加成一个木板相隔的“邻居”。 这一年一家七口人,挤在这么一套小房子里闹闹腾腾的过了个年, 因着气氛融洽,倒也没觉得拥挤烦闷。 大年三十那天中午吃了午饭之后,祁云还牵头带着一大家子都去看了场电影, 再去拍了张全家福,等洗出来之后凝开芳让祁云给南城那边的祁丰也寄去了一张。 今年原本祁丰是打了电话在祁海茂单位里说了要回来的, 结果临时又有个什么演练任务, 有的事祁丰不说祁云他们这些家里的也不会问,因为都知道, 要是能说的祁丰都会说,他对家里人不是那不爱搭理解释的性子。 年前腊月里挑了个日子,昊斌的父母拎着礼物上门拜访, 两家也没走别的名堂,就排了两边客人的上班时间,合计出了个办喜事的日子。 聘礼嫁妆两边都是真心实意的为两个孩子着想,倒是没起什么分歧。 昊斌的妈回去之后还跟自家婆婆念叨了好几句, 没想到亲家那么通情达理。 之前一打听,都说祁芬的妈是个蛮横不讲理的,连自己亲闺女一分钱嫁妆没给就撵了出去,听说现在那闺女年纪轻轻的就在胶鞋厂里累死累活的干搬运的重货。 当时昊斌妈还担心了一阵子,儿子说的那姑娘可是温柔的性子,要是有个那样的妈,以后两家做了亲家可不有得闹的么? 现在接触之后倒是放心了。 “之前我就说了,那外头嚼舌根子的话听不得,现在你明白了吧?” 昊斌奶奶杵着拐杖咧嘴乐呵呵的笑,昊斌妈受教的点头,“还是妈说得有道理,我以后肯定记住了。” 祁云这里一走肯定是要明年春节才能回来,昊斌跟祁芬年龄都不小了,要办事就早点办了。 恰好大年初一祁丰那边发电报回来说是再过几天大约初十晚上就能到家,这次回来能停留到十五元宵再直接回军校。 这下子也别犹豫了,凝开芳连忙约了昊斌家的人出来,把原本还没确定是哪一天的喜日子就定在这个时间段里了。 祁云需要在正月二十之前抵达学校报道,然而鉴于祁云是拖家带口去上学,所以至少要提前五天抵达平城。 即使祁云已经写信拜托老王帮忙找房子,可到了那里还是需要自己亲自看看,再交接一些房屋手续。 刨来算去,最后祁芬跟昊斌的喜酒定在了正月十二这一天举办,因为这一天是周日,很多人单位都会在这一天给员工放假。 有的人办喜事收了礼却又想省酒席钱,那就会想方设法的把酒席设在大多数人都不会放假的工作日,因为这会儿单位都管得很严,想要请假是很不容易的。 像昊斌那个修理厂只是例外,因为修理厂平时忙起来的时候能加班加点的熬通宵,可闲起来的时候又清闲得让人坐在那里揪腿毛拍苍蝇。 祁家跟昊家能这么厚道的专门考虑到客人休假日,这一点就让两边送礼的人都送得十分高兴。 这年代结婚再是简单,可要是想要用心办好,还是有许多事要忙活的,过完年之后凝开芳就带着江画眉一起忙活起来了。 挑选喜糖喜饼这些虽然都是男方的事,可到时候也是要送给他们这边亲友的,所以昊斌妈也十分周到的请凝开芳一起过去挑选。 三转一响两边一合计,打算两方父母一起给两个新人凑齐,祁家就弄了个缝纫机,让新娘子带到婆家了以后也能心灵手巧把家里缝缝补补的事做妥帖。 大头还是男方家里弄,自行车录音机手表都齐活了,另外昊斌奶奶跟昊斌妈还给祁芬送了套银首饰,家传的绞丝金手镯也准备在祁芬过门之后传给她。 这聘礼即便是在怀城这样的大城市里也算是很体面了,凝开芳心里高兴,对昊斌也不吝啬,带着就去百货大楼里买了个手表一双皮鞋。 至于喜糖请帖那些,由昊斌家里准备妥帖了再在前一天送过来就行了,新娘家的客人只要是关系比较亲厚的,都会在新娘出门子的这天早上先来新娘家吃点糖聊聊天。 等新郎接了新娘离开,客人们才会跟着一起去办酒席的大食堂。 家里的女人们都忙翻天了,祁海茂也时常被抓壮丁帮着做些手上的活儿,至于祁云则是家里负责拎东西搬东西的人,蹬着老爸为了上班而弄来的旧自行车跑腿的也几乎都是他。 平安么,就时常被妈妈奶奶大姑拎着坐到桌子上,然后桌上上摆满了颜色鲜艳的绢花糖果之类的。 三个女人围着桌子包红包系喜糖福袋,平安就坐在正中间抓东西玩,偶尔还要被奶奶塞一颗糖到嘴里,小日子过得还挺有滋味的。 江河就属于打杂的了,跟他姐夫差不多,不过江河到底年纪不大,家里人都对他很照顾,只让他帮忙 分卷阅读201 递东西之类的,福袋红包的个数也是由他数完登记好。 因为时间比较赶,新娘嫁衣祁海茂主张去百货大楼买的成衣,当初怎么对儿媳妇,现在也怎么对女儿,祁海茂跟凝开芳也不偏心谁。 反而是祁芬自己心疼,念叨了好几次想要借弟媳妇的喜服穿一回也就算了,“花那么多钱做什么,这种衣裳一辈子也就穿一次,之后就要压箱底,多浪费啊。” 凝开芳被大闺女念叨得不耐烦了,好险忍住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 原本凝开芳想说的是你觉得浪费那你就争取多穿几回呗,可这正月里还是大喜日子快要到的时候,可不能说这种话,好的不灵坏的灵,避讳一下还是应该的。 “行了行了,以后你还能传给你闺女出嫁穿呢,浪费啥?而且我看着现在越来越多那花花绿绿的衣裳出来了,说不定以后这大红的衣裳也能平时穿着出门呢。” 祁芬也知道自家老妈能这么“温柔”的安慰她一句已经很难得了,她也知道买了不可能真的拿去退了,那不得让别人笑话他们祁家么? 祁芬也就是心疼那么些钱还有票,嘴上忍不住念叨几句罢了,抱着自己的喜服,心里还是美兹兹的。 家里人对她这么好,祁芬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跟小时候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带着去公园看大白鹅一样幸福。 初十傍晚,吃了晚饭之后祁云就直接蹬着自行车往火车东站去了,家里其他人就没去了,毕竟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火车确切抵达时间,都去了也只是多几个人一起喝冷风。 这才刚翻过年关,晚上的风还是有那么点儿大,祁云出门的时候江画眉还给他翻了条围巾出来,怀城这边冬天都很少用到围巾,只有夜里挡风才有用。 初十,这时间段一般是从怀城往其他地方走,往怀城里面走的倒是还少,毕竟这会儿怀城也还没成为打工淘金胜地。 祁云六点左右就从家里出来了,蹬了四十多分钟的自行车才到的东站,大约到七点四十多,从首都那边过来的一列火车到了。 在簇拥着往外走的人群里,祁丰还是很容易看到的,祁云靠在大厅柱子边朝那边方向张望了一会儿就看见祁丰从一处楼道转了出来。 “大哥,这里!” 祁云伸手挥了挥,高个儿的他再加上一张在灯光下也显得一点不逊色的脸,祁丰没听见他的叫声也第一时间看见了他,顿时一张微黑的俊脸上露出个笑来,抬手也朝祁云这边挥了挥。 “那是谁?你弟弟啊?” 祁丰身边有个个子比较娇小裹着明显不合身的大衣的姑娘踮着脚也跟着看了看祁云,扭头伸手扯了扯祁丰衣袖。 祁丰心情比较好,被姑娘“拉拉扯扯”也没像之前那样一本正经的教育人了,反而笑着点了点头,“我小弟,祁云。” 姑娘了然的“哦”了一声,然后皱眉拽着祁丰不撒手,“祁班长,怀城这边好像没安排人来接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又长得这么好看,万一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祁丰闻言,收回目光飞快的在姑娘脸上转了两眼,然后耳根子红了,皱着眉板着脸点点头,“你离开之前没有跟这边接洽好吗?那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先帮你找个附近的招待所先住下。” “可是我在火车上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好饿,现在招待所肯定也没饭吃了。” 祁丰又没怎么住过招待所,即便是这回去首都那边参加秘密军事演习也是有专门安排的,姑娘这么一说祁丰也以为就是这样了。 毕竟在他想来,作为经常四处奔走的新闻媒体工作者,显然这方面的经验肯定是对方更准确。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祁云那边走,祁云也往这边迎了过来,等穿过人群的时候祁云显然也看见了祁丰身边那位绑着高马尾缩着脖子脸上还有点肉嘟嘟跟红苹果似的年轻姑娘。 “大哥,这位是?” 电话里没说要带对象回来啊,家里也不知道临时能不能安顿下这位未来大嫂。 祁丰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努力忽略小弟那狐疑的眼神,“这位是首都人民日报里的记者余安安余同志,这回是刚好过来出差公干。” 祁云点点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祁丰更详细的介绍,转眼给了自家大哥一个询问的眼神,然后先笑着伸手跟这位余安安同志问了声好,“原来是余记者,您好您好。” 余安安侧眸睇了一眼身侧板着脸的大男人,而后扭头朝祁云露出个特别真切笑,一点不客套生疏的那种,“你好小弟,你叫我安安姐就好了,我跟你大哥是......” “咳咳!” 余安安俏皮的扭头看了祁丰一眼,然后准备继续刚才那句话,“我跟你大哥是在田......” “咳!余同志,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这晚上还挺冷的。” 余安安收回跟祁云握手的手,然后抬手自然的搭在祁丰手肘上,“那我肚子饿了~” 祁丰回头看自己弟弟,“阿云,余安安同志初来乍到,也没有来接她的人,今晚先回咱们家吃顿饭,一会儿再回招待所休息。对了,咱们家里还有吃的吗?” 要是没吃的就算了,单独去看看能不能给她买点直接送招待所就行了。 祁云又不是傻的,明显看出了这两人有猫腻,特别是这位余安安对他家大哥的企图,那小眼神简直就半点没遮掩的。 祁云想到老妈要是看见这位余安安姑娘肯定欢喜,再看自家大哥那表面严肃实际上昏暗灯光都遮不住的红耳朵红脖子,好像也不是对人家姑娘啥心思也没有的。 于是祁云乐得帮这位余安安同志打个掩护,“有呢哥,咱这刚过完年,啥都能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吃的,看起来大哥你跟安安姐早就认识啊,既然这样还让人家大晚上的去啥招待所,回头让妈给安排一下,先在咱们家将就一晚上算了,安安姐这么漂亮,一个人去招待所也不安全。大哥我跟你说,现在咱们这边就算是招待所,这进出的人员也挺复杂的。” 祁丰信以为真,一对跟祁云格外相似只是更加浓黑的剑眉皱得更紧了,眼风一瞟又瞅见似乎被祁云说辞吓得脸色苍白缩着脖子可怜巴巴仰头望着他的余安安,祁丰心底紧了紧,不自在的别开脸,等恢复了一下呼吸这才扭头问余安安,“余安安同志,我们家人口比较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余安安不等祁丰话说完就连忙笑着点头,“不介意不介意!” 似乎说完了觉得这样太不矜持了,余安安放下搭在祁丰小臂上的手,“安全更重要,是吧祁班长?” 这话很对,祁丰点头赞同。 既然多了一个人,回去的时候自然没办法就坐一辆自行车了, 分卷阅读202 要是余安安是祁丰对象,这会儿倒是能三个人凑合着挤回去。 毕竟这会儿谈恋爱的小年轻还是挺时兴让对象坐自行车前杠招摇过市秀恩爱的。 祁云对这边也还算熟悉,离开了一会儿就找来了一辆三轮车,祁丰跟余安安拎着行李坐了上去,祁云就蹬着自行车跟在旁边。 “阿云,要不然还是我来骑车吧。” 往回走可得三四十分钟的车程,祁丰多年没见小弟了,记忆里还是那个瘦巴巴浑身没多少力气的少年模样。 祁云笑了笑,腿上用力一蹬自行车就轻松的蹿到了前面,放慢了蹬踏板的频率,一会儿又被三轮车追上了,“大哥,我现在可是个大男人了,还能被这点事就累着?大哥你回来的时候肯定是坐票,你才是该好好歇歇,回去之后我陪你一起去澡堂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 怀城这会儿为了节省烧水的蜂窝煤,还是有澡堂的,不过比起北方的大澡堂,这边还是带着点南方人的矜持,都是小隔间洗澡,要不然祁云也习惯不了。 祁云这么说祁丰自然就没话说了,因为自己个子大腿又长,跟余安安挤在一个车斗里还是难免摇摇晃晃就挨到了一起。 祁丰感觉有些不自在,尽量把自己硬凹成一块木雕,可惜木雕也顶不住车斗的颠簸,祁丰只能找祁云说话分散注意力,假装自己完全没感觉到时不时蹭上来的小腿膝盖。 话又说回来,明明是冬天,穿得也不算太薄,怎么就觉得蹭到的地方软绵绵的让人不自在呢?祁丰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心理原因,因为之前在火车上不小心胳膊肘撞到了软绵绵的地方,所以现在就觉得人家余安安同志身上到处都是软的...... 祁云陪着祁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家里的事儿,主要还是说两天之后大姐结婚的事。 “明天咱们一起约昊斌哥出来走走吧,大哥你也好考察考察他这人怎么样。” 这事儿让祁丰不再有精力去注意别的事儿了,祁丰严肃的点点头,“确实需要见一见,不过爸爸都同意了,那应该没问题。” 凝开芳还在家等好多年没见的大儿子回家呢,结果没想到她那榆木脑袋的大儿子居然还给她带回了一个大惊喜。 打开门看见跟在祁丰身后笑容开朗微微弓腰朝她问好的余安安,凝开芳瞪圆了眼去瞅自家两个儿子。 祁丰脸又红了,埋着头换鞋子,祁云倒是笑呵呵的把老妈揽着肩膀拉开了一点让余安安进来换鞋,“妈,这位是大哥的朋友余安安,安安姐可是首都人民日报的记者,这次过来怀城是出差的,大哥看时间太晚了安安姐一个人住招待所不方便,所以就给领回来了。” 领回来什么的,想让人不想歪都难啊。 可惜祁丰听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虽然说招待所不安全的是祁云,可祁丰自己也是赞同这个说法的。 凝开芳多了解自家儿子啊,祁云这话一说,再眨眨眼对个暗号,凝开芳就明白这余安安不是什么普通认识的朋友,顿时乐呵上了,拉着余安安的手让她别拘谨,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就行了! 家里人多,可也不是那种大嗓门吵吵闹闹的那种,唯一的大嗓门也就是凝开芳,余安安还觉得凝开芳很热情。 再加上这是自己心上人大英雄的母亲,原本可能会被评判为粗俗的大嗓门也成了爽快耿直。 晚上平安被扔到祁云跟江河那张床上睡,祁芬房间的两张床就四个女人挤着睡了,祁丰则是跟父亲祁海茂睡了主卧。 睡觉之前祁海茂带着两个儿子,祁云又拎着自家小儿子外加一个小舅子,家里的男人都去巷子口那边的澡堂洗了个澡,这会儿回来祁丰倒是有了点精神,在房间里跟祁海茂说了半晌的话才睡着。 余安安之前也在家里用凝开芳特意给她烧的水洗过了,没想到厚着脸皮蹭着跟到心上人家里还能睡一晚甚至睡好几晚,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晚上跟温温柔柔的未来大姑子祁芬挤一张单人床,听着凝开芳说起祁丰祁云两人小时候的事儿,无论是余安安还是江画眉听得都挺高兴的,哪怕有些事江画眉其实已经听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祁芬:抱着喜服真幸福,跟小时候被爸爸妈妈带去公园看大白鹅一样幸福【美滋滋 昊斌:...阿芬,你嫁给我只能跟看大白鹅的幸福度划等号?【委屈巴巴 祁芬:不是啊你误会了,我只是抱着爸妈给我买的喜服感觉幸福,不是嫁给你这件事【认真解释 昊斌:...你还是别解释吧,让我缓缓【捂胸 PS:今天家里的猫把自己炸了,所以没有网络了——假装更晚了跟这个有关系好了 我的微博搜索“言教授啊”就能看见,听取一位小可爱的建议,我去弄一弄更新之后分享到微博那个,关注一下更新就有通知哦,以及微博名等今年元旦之后我再去改回来 第94章 打听 第二天一早昊斌那边就送了聘礼过来, 按照怀城这边的风俗, 头一天聘礼抬过来,第二天嫁妆抬过去,倒是没有新人头天不能见面的说法,甚至之后慢慢的都发展成了一对新人一起去扯结婚证的日子了。 昊斌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跟着爸妈爷奶上门了,坐了一会儿就等不住了,起身往祁芬旁边蹭,几个在一旁确定明天请客流程的家长倒是看得好笑。 “阿芬,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跟阿斌一起去把证领了吧。” 昊斌奶奶笑着跟凝开芳说了几句话,凝开芳笑着点了头,这才回头跟祁芬说了一声。 祁芬红着脸站起来, 朝昊斌奶奶他们点了点头,回房间取了小包, 出来的时候看了站在门口傻乐呵的昊斌, 脸更红了,低着头走过去把鞋子给换了, 两人打开门走了。 坐在沙发上的祁丰动了动脚,扭头去看好坐在弟妹身边帮大侄子剥瓜子的小弟。 祁云接收到大哥的眼神,放下手里还没剥完的瓜子, “眉眉,看着这小子,别让他又抓瓜子塞嘴里嚼味儿了。” 小孩子吃瓜子就想尝个壳上的味道,容易卡着, 这年龄段可不能在这上面马虎。 江画眉正挨着凝开芳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闻言扭头伸手把祁云手上的瓜子给接了,还把平安给拎着坐到了自己大腿上,“放心吧我看着呢,你要出去吗?” 余安安来怀城确实是公干的,早上天刚亮就出去了,昨晚接她的人没接到人,余安安怎么也要早点去跟人道个歉,再把工作上的事该接洽的交流交流。 忙完了余安安中午也不回来,毕竟今天是祁家跟亲家吃饭的日子,余安安再想进祁家的家门也知道这时候去了不合适,所以一早离开的时候就说了下午才能回来。 要不 分卷阅读203 是凝开芳非拉着她让她回来吃晚饭,余安安都不好意思不吃晚饭就回来。 祁云嗯了一声,“我跟大哥出去走走,顺便买点东西。” 之前就准备等忙过了之后再去百货大楼给大哥也没两身衣裳寄过去的,虽然部队里有定期发放的衣裳,可祁丰也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军队里的那些衣裳。 特别是现在看样子是要处对象了,可不得趁着休假出门约会的时候换身打扮么? 江画眉以为祁云是因为这个,所以也没多问,只让两人早点回来,中午还要忙活饭菜呢,到时候家里少不得有些乱糟糟的,还是要有人看着孩子才行。 平安过了年就还差一个月就一岁半了,当初该爬的时候跟只乌龟似的不乐意爬,现在颠颠的能走一段路了,反而对走路没了兴致似的,转而喜欢爬了。 这个爬还不仅是在地上爬,只要是能爬上去的,比如说桌子沙发沙发靠背,可以说除了个子太矮搭了板凳也够不着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已经遍布他的足迹。 这可叫江画眉头疼得很,非得要个人专门盯着才行,就怕这小子爬到那里翻下来摔着。 祁云倒是没觉得头疼,孩子能活泼点祁云觉得挺好的,反正再是折腾得厉害,他一只手就能把这只泼猴完全碾压。 祁云他们出了家门,也没急着去追昊斌他们,就在下面转转,遇见相熟的人也会站在路边随便聊聊天。 祁丰跟祁云可都是难得见到的,而且两人在大家看来都是有出息的那种,一个上了军校,以后出来就能当军官,说不定还能升到啥位置当大官呢。 一个已经考上了首都最好的大学,还是个会靠笔杆子挣钱养家的大作家,现在谁家教育孩子不念叨祁家这两兄弟啊。 现在看见了两兄弟本人,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一辈的,或是好奇或是稀罕,都愿意跟两人随口聊几句。 两人走走停停也出了居民区小巷,找了个废弃的小公园,祁云找了个树靠着,“大哥,之前安安姐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哪儿认识的?为啥不想让我知道啊?” 祁云记性可不差,昨晚是在余安安面前不好多问,之后去澡堂洗澡的时候也有老爸在,现在可没别人在了。 祁丰没想到祁云一来就问这么个问题,抬手握拳抵唇咳了好几声,被口水呛住了,低头盯地上的杂草,“没啥,哪有什么要隐瞒的,我们就是在首都遇见的。” “遇见?那啥时候认识的?” 祁云笑着追问不撒手。 祁丰觉得小弟也忒爱钻字眼了,这不是一时没做好撒谎的准备漏了字眼儿么? 祁云这人要哄人说什么话,那真是挺让人没辙的,祁丰该庆幸自己这是被祁云光明正大的问呢,祁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田山救灾的事儿,“我看妈上次来信,说了你也过去的事,弟妹生平安你都没能在家,以后要好好对弟妹跟平安。” 虽然祁丰为自己弟弟这个选择而感到骄傲自豪,可也明白小弟这个举动无疑也是对弟妹以及侄子的亏欠。 祁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那大哥你受伤没有?” 当时前线伤亡情况可不乐观,祁云听见祁丰说自己是前线,心里顿时一阵后怕,还好大哥回来了,要不然...... 然而跟大哥一样来不及给家里人留下最后的只言片语就离开的救灾人员,怕是数百上千,想到这个,祁云心情不可避免的稍感沉重。 祁丰抬手拍了拍祁云肩膀,“别瞎想了,过去的沉痛不能遗忘,但也不能当成包袱放不下。” 祁丰没有把自己手臂受伤的事说出来,总归伤口已经愈合了,只要不露出来被人看见伤疤,现在穿着冬衣也没事,晚上睡觉祁丰也是穿的长袖衬衣。 说出来了祁丰就怕要惹妈抱着他哭,其他人也要担心后怕,祁丰希望大家都能活得轻松快乐些。 祁云倒是能猜想到估计那会儿发生了些事,不过也知道祁丰不想说了,于是也没再追问。 两人在附近转了转,还把小时候经常去玩的小河沟也转了一圈,小时候还能去钓鱼的小河沟现在已经成了排放生活污水的水渠,变化还是挺大的。 一直在楼下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祁芬跟昊斌肩并肩的回来了,见到祁云跟祁丰,祁芬红着脸连忙甩开了昊斌硬缠上来的手,脚下还欲盖弥彰的往旁边走了两步试图拉开跟昊斌之间的距离。 “阿丰,阿云,你们怎么下来了?” “今天出太阳,我跟大哥想着出来走一走晒晒太阳,姐,你们领完证了吗?” 祁芬点头,旁边的昊斌嘿嘿笑着又凑上去拉了祁芬的手,特自然的改了对祁云他们的称呼,“阿丰阿云,怀城这几年变化可不小,回头姐夫带你们俩出去耍耍,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回来,可得抓紧时间把家乡熟悉熟悉。” 这话说得在理,祁芬也在一旁没反驳他。 祁云抬手勾了昊斌的肩膀,“姐夫,干啥要等以后啊,今天这天气刚好,咱现在就去耍耍,一会儿回去赶晌午饭。” 祁丰没说话,可那盯着昊斌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昊斌脑袋上的感应灯duang的就闪了一下,感觉这两位舅子来势汹汹啊。 不过哥也不怂,现在可是你们的姐夫了,好歹也是半个长辈,昊斌豪爽的点头应了,“行,等我把你们大姐送上去立马就下来。” 出门领了结婚证,回去的时候却只有祁芬一个人,确实有点不适合,祁云也没再拉人了,让昊斌先把大姐送回去。 祁云他们也没跟昊斌走太远,依旧是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随便聊了聊,虽然昊斌也是个脑袋精明的,可抵不住祁云套话厉害,只言片语间就是几十个套,总要踩到几个,说了大半天的话也就了解得差不多了。 祁丰一开始还没明白说好的“打探加警告”就成了全程“哥俩好侃大山”,不过等到后面点儿也明白过来了,心里琢磨着怪不得小弟能写文章当大作家。 三个大男人也没在外面呆多久,快到晌午的时候就回去了,中午家里几个女人合伙做了顿大餐,算是提前两家吃了顿庆祝的饭,华国人有好事都是以吃来庆祝。 饭桌上祁芬跟昊斌也提前改了口敬了茶,两边父母都封了改口红包。 “妈,您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对阿芬。” “阿芬,以后也好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孝敬爷爷奶奶公公婆婆。” 叮嘱祝福,昊斌妈又提前把手腕上的绞丝金手镯褪下来套到了祁芬手腕上,这门亲事两家做得是格外舒心。 等送走了亲家一家凝开芳一时感慨,忍不住跟祁云念叨了一句,“要是你二姐没瞎折腾,也找个这样的好人家多好?” 好好过日子,长辈慈 分卷阅读204 祥宽厚,晚辈孝顺知礼,家里也略有家资,多好。 昊斌爷爷奶奶也是双职工退下来的,还是年龄到了退的,自己有一栋一室一厅的筒子楼小套房,昊斌妈说好了两个年轻人结婚之后就可以直接去那边单独过日子。 这年头能一结婚就小两口单独住一套房子的,多叫人羡慕啊。 碗筷江画眉跟祁芬收拾去了,祁云正护着在茶几下面一层钻着爬来爬去玩“探险”的平安,闻言笑了一声,“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祁英那人,咱给她再好的她也不会觉得好,更不会满足。” 凝开芳当然知道,就是有感而发,倒没有别的什么想法,“我琢磨了这么多年也没明白她那性子是怎么养成的,你说说看,你们四个兄弟姐妹,咋就她一个人那样?我以前还问过你爸是不是抱错孩子了。” 祁云忍不住笑出声。 虽然平时看来都是凝开芳宠着祁海茂,可叫祁云说,他爸也没少宠老妈,看凝开芳那依旧透着活力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虽然年龄上去了,可心理上却依旧处在风华正茂的年轻时代呢。 祁云都能想象祁海茂那心里无奈面上还要耐心的不断确认没抱错娃这件事的画面了。 “妈,你也别瞎想这些了,一会儿安安姐就该回来了,我看大哥就是榆木疙瘩,人家姑娘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他还稳着不动,妈,我强烈建议您现在就把大哥叫出来好好教育教育。” 祁丰本来就是部队里的,基本上没什么假期,好不容易有个不嫌弃他甚至看得出来还挺崇拜他的姑娘想要跟他处对象,凝开芳可不得抓紧机会么? 祁云说起这个话题,凝开芳果然不再感慨了,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风风火火的就去敲主卧的门。 刚才祁海茂就叫了祁丰进屋里说话去了,这会儿差不多也说完了。 “老祁,你跟儿子说完话了吗?说完了就出来,该我跟儿子说会儿话了。” 祁海茂被自己媳妇赶了出来,无奈只能到客厅沙发那边坐下,祁云把差点撞了脑袋的平安从下面给拽了出来放到祁海茂怀里,“平安,让爷爷带你玩举高高讲故事,爸爸跟妈妈有点事出去一会儿。” 上次的约会还没完成呢,平安懵懵懂懂的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爷爷,祁海茂好气又好笑的瞪祁云,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脑袋里打的啥主意。 孩子都一岁多了还成天惦记着跟自家媳妇约会,当自己是在处对象呢? 不过聪明乖巧的大孙子祁海茂也稀罕,跟年轻的时候抱自己的孩子不同,抱着这肉嘟嘟的白嫩小子祁海茂除了感受到岁月不饶人的人生感慨之外,还有种看晚辈的欣慰柔软。 以前看自己儿子,那肯定是对孩子未来充满了计划的,可现在看孙子,心里的想法就格外简单了,就盼着孩子能高高兴兴平平安安的。 祁海茂觉得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想法不同才有了隔代亲的说法。 祁云带着江画眉出去也不是单纯的约会,两人散着步去了一家胶鞋厂附近,祁云按照记忆找到了一位看门的大爷,笑着上前把手里拎着的软糕送了上去,“廖爷爷,您还在这里呢?我还想着您会不会被廖叔叔接回去享福去了。” 廖大爷六十来岁,但是眼聪耳明的,看起来中气十足,看见祁云眯着眼辨认了一下,认出来人了顿时脸上露出个大笑来,褶子都挤到一堆了,“原来是云云啊!这变化可真大,爷爷差点没认出来!哟旁边这是你媳妇?听说你在插队那边娶了媳妇生了儿子,怎么今天没把孩子也带过来?” 廖大爷在胶鞋厂当守门的当了十几年了,当初凝开芳带着小儿子来厂子里上班,中午还能蹭一顿饱饭吃。 因为怕里面的气味对身体不好,所以送了几兜水果就把祁云放在了守门室这边,渐渐的祁云就跟廖大爷关系越来越亲近了。 上次回来祁云也来看过廖大爷,就是送了个大哥寄过来的茶缸子,茶缸子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还印着红星跟解放军,可把廖大爷高兴坏了。 要是别人可能还觉得那份礼太敷衍了,可廖大爷曾经说他这辈子最感谢的就是解放军,所以祁云那个茶缸子真是送到他心坎里去了。 这回祁云就送了份软糕,外加一份喜糖,“孩子在家里呢,那小子现在不乐意走路,走哪儿都要人抱着,小胖子一个沉得很,抱着怪累人的。廖爷爷,我大姐明儿结婚,我给您送喜糖来呢。” 听说孩子胖乎乎的,廖大爷乐得咧嘴直笑,喜糖也笑着收了,“阿芬那丫头结婚的事我也听说了,听说是个修理厂的小伙子,人不错,聘礼给的也大方,阿云我跟你说,这聘礼的习俗从古时候传下来,目的可不是得啥钱财。” “不是说咱贪他啥东西,就是想着看看自家闺女在他们眼里重不重要,你妈那人我知道,肯定是添了东西让你姐全部带去婆家的。” 祁云笑着点头附和,廖大爷说这个话,估计是有人在外面说他们祁家收聘礼收多了,卖闺女啥的闲话估计不少。 又闲聊了一会儿,祁云顺势问起了祁英,“廖爷爷,祁英顶了我妈的班,在这里上班上得怎么样?” 廖大爷肯定因为他们的关系关注过祁英。 果然,廖大爷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连捧着的茶缸子都放桌上了,“不是我说啊,你这个二姐真不是干活的人,想想你妈年轻那会儿,刚生完你大姐,那干活多卖力啊,一个女人能顶个年轻男人。” “你二姐来了之后第一天就跟一个组的人吵架都吵遍了,你一来就跟人对着干人家当然不会团结你了,之后就三天两头的找领导说这个说那个,还说小组里的人故意整她。” “完了领导也被闹得没办法,只能给她换了个小组,可还是搬货的,现在还是闹腾着呢,我想着你二姐是不满意这工作岗位,就想闹着让领导给换个轻松点的岗位呢。” 可这工厂里基本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萝卜老了要腾位置了那也要拉拔自家的小萝卜,哪里来的坑给你挪位置? 人人都想要轻松的活儿,你又是其他坑的萝卜,没点能耐没点关系你还能把别的萝卜给挤走? 祁云叹了口气,把家里那些事儿给廖大爷说了一通,“所以我就怕明天我大姐办喜事她又来闹腾,今天就是想来顺便打听一下她有没有跟人说自己的打算。” 掰着手指头一算,祁英也算是在这里干了这么久了,不至于一个交情还可以的朋友都没有吧? 祁英那人不是个嘴紧的,还喜欢炫耀自己手段智商,所以有什么想法肯定是要跟身边的朋友念叨的。 廖大爷一听,让祁云他们在这里等一等,自己离开了一会儿,半晌之后回来跟祁云道,“别说,还真有打算,你二姐打算找个 分卷阅读205 男人去你大姐办喜酒的食堂闹事呢,这人咋能这么坏哩!” 廖大爷显然也是被气得不轻,站在那里直拍桌子。 祁云也是心里郁闷,这人怎么就学不乖呢?非要闹事刷存在感? 所以说,祁云真的很不喜欢跟不够聪明的人打交道,因为你真的很难想象对方会蠢到什么程度,那真的是能刷新你的想象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烦死了,不想跟智商捉急的人打交道【皱眉抱胸 祁英:我怎么智商捉急了?这次我都不准备亲身上证了,我觉得自己机智极了【给自己点赞 PS:祁英这个人肯定是不可能一竿子打死,要不然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家里人总归有种蜜汁自信,觉得再差也是一家人,对家里人横得很,这种人现实中也很多,对家里人就各种小暴脾气,对外人那就好说话得很。 说实话我爸就有点那种,记得以前生病了医生都说要做手术了,他还打电话回来让我妈给我用偏方治,那会儿心里真凉了,可对外人他就两肋插刀,别人借钱十几年没还他都不会去问一声。 现在长大了因为很多事跟他也关系很冷淡...... 言归正传,祁云还得想个法子让这人顾不上来闹幺蛾子 ====我昨天终于想到用电脑开通微博会员了,因为之前一直被手机支付那个苹果账号ID安全问题答案给难住了,已经正式改名晋江喵崽要吃草,想要关注我的小可爱都可以去关注,以后更新了会在微博分享===== 第95章 找人【营养液满两万加更 找男人闹事, 还是在办喜事当天当着宾客的面, 这法子真够狠毒的。 江画眉之前还以为祁云只是顺路来看廖大爷,上次回来她也陪着来看过了,这会儿自然也明白了,对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二姐一时心里也是直皱眉,“阿云,你说二姐也是个女人,怎么能想出这种法子?” 江画眉还是难以想象,哪怕是在农村, 这种坏人亲事的事也是要结生死仇的,哪怕以前村里也有二流子来坏他们家里的门,江画眉直接拿刀追着砍了就是。 可也没有女人上门来这么坏她, 所以江画眉总想着男人能坏到那种程度,却没想到女人也能这样, 坏的还是她亲姐姐。 听凝开芳说, 以前二姐闹事,可都是大姐跟阿云帮着拦着的。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关键还是赶紧想法子给阻了,要不然真让人明天来闹了,即便是昊斌家相信祁家相信祁芬, 可宾客那么多,再加上食堂里还有厨子服务员,最后还是会坏了祁昊两家的名声。 再不济这事儿也会成为祁芬甚至昊斌一辈子的遗憾,要是以后小两口再因为争吵翻老账翻出这事儿, 少不得又要折腾一辈子了。 想到这事儿的后果,祁云作为一个大男人都不得不感慨,有时候啊,整女人整得最惨最狠毒的,还真就多半同样是女人。 要是男人若不是有深仇大恨,谁愿意这么折腾? 祁云也顾不得跟江画眉继续在外面闲逛了,先把江画眉送到了祁家楼下,看着江画眉消失在楼道那边祁云才放心了。 今天这一课让祁云深刻的了解到能施展在女人身上的手段有多可怕,果然前世老妈说的那些“天方夜谭般”的故事手段也不是真的瞎说,祁云都害怕祁英再记恨到他头上把那些手段使到自家小姑娘跟平安身上。 要说祁英跟大姐能有啥仇? 抵不过就是看着大姐日子过得比她好,心里嫉恨上了。 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啧! 祁云也没去找祁丰,就单独去找了一群当初杜山带着他见了一面认了个脸熟的人。 这些人都是西城区这边儿混熟了的,可以说是西城区下水道的大老鼠,消息灵通得很。 祁云去之前先去上次那个私厨那边买了烧鸡凉菜并两瓶酒外带,转了几条巷子才到了一处瓦房院子。 怀城虽然是南方大城市,可几十年后还能有城中村呢,这会儿也有一片老区。南方多雨,矮房子也不会像北方那样全是平顶房,多半是斜式瓦房。 祁云敲门的时候估计里面人都在玩牌,这伙人是杜山他们在黑市里认识的,黑市里的人现在基本都是白天休息晚上干活,反正都是夜猫子,上午睡觉,下午就在家玩。 祁云敲门的时候里面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才有个寸头来开了门。 这寸头估计就是走街串巷的那种剃头匠给剃的,挨着头皮就留一点青茬子,跟劳改犯剃的那种同一种型号,看着还挺凶的。 这伙人估计就看中这个“凶范儿”,所以全都是这条流水线下来的。 开门的人看见是祁云,顿时也是一愣,等眼神往下一飘看见祁云手上拎的东西,顿时一乐,连忙打开门侧身让祁云进去,“是祁兄弟来了?还把咱们吓了一跳。”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祁云却是明白,脸上带着点儿歉意的笑着抬了抬手上的吃食,“这不是临时有事儿要来麻烦兄弟们才来得这么突然么?”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的住处,就跟杜山他们一样,除了真的信得过的人,一般是不让人来家里找的,就算是接头要弄进货出货都是在外面约好的地方谈,也不怪他这大白天的来敲门能把人给吓着了,就怕是被人发现举报到了要来家里抓人。 虽然今年红袖章是没以前那么有派头了,可人家要是秋后的蚂蚱最后一蹦跶就偏蹦跶到你头上了,你说倒霉不倒霉? 听祁云这么一说,开门的钉子这才真心实意的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之前杜山介绍人的时候是用救命恩人这样的名头介绍的。 可这祁云他们后来查了,那可是文化人,跟杜山和他们这样的人真能称兄道弟? 当时也就是看在杜山他们的面子上才做的兄弟情面,现在突然找上门,钉子刚才还是有点儿提心吊胆的。 不过祁云说了有事要麻烦他们,还备了好酒好菜,钉子觉得这至少是个求人办事儿的态度。 祁云也知道这些人会是个什么态度,不过这也不怪人,这年头要走这条道的人谁能热情开朗见人就拉着要称兄道弟歃血为盟? 索性祁云也就是明码标价的请人办事,钉子这一伙一共十几个人,当初刚来怀城在黑市里磕磕碰碰没找着门路,犯了些规矩,是杜山他们看大家都是蜀地人,所以二话不说出钱帮忙摆了一桌。 之后又牵头让钉子他们给人道了歉算是认个门路,之后钉子他们也就算是半个跟着那位得罪过的领头人混的人。 说是半个却是因为钉子他们主要是跟杜山他们一样弄倒卖,可若是有别的活儿,小事就自己接了,大生意就给牵线搭桥,很有种给人当马仔的意思 分卷阅读206 。 当然,现在这边有没有黑、道祁云也不清楚,这种江湖的事儿,一般人不踏足根本不知道,可要是踏足了那也就不容易爬起来干干净净脱身了。 祁云也不好奇,这回来就是送门生意,请钉子他们帮忙给找个人。 祁云不知道祁英找的那个男人是谁,可他能把祁英的消息给钉子他们,祁英现在嫁了人,能接触到的人其实不多。 祁云也没有什么看在祁英是祁家人的面子上给她隐私信息保密的想法,直接把钉子他们排查人需要的信息知道的都说了。 钉子的这群兄弟估计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连小名都风格类似,什么钉子锤子石头墩子,反正都是些耐摔打的物件。 “这个你放心,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也太狠毒了,别说给钱,就是不要钱咱们也看不下去,祁兄弟你放心,这事儿咱们也知道拖不得,今晚肯定给你办好。” 说是不收钱,祁云也不会当真,还是给塞了两张大人头,这可算不得小数目了,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像杜山他们来得那么是时候,来了还有人带着熟悉黑市里面的道道,钉子他们磕磕碰碰的刚开始那会儿一天能挣个几块钱就已经很高兴了。 收了钱,办起事来自然也尽心尽力。 祁云回去之后凝开芳还问他这么长时间去哪儿了,“让画眉一个人回来,也就你干得出这种事儿!” 出去的时候还一副约会的样子,把孩子都给扔家里了,结果这小子倒好,后来还直接把媳妇也扔家里了。 祁云连忙笑着哄老佛爷消气,“这不是临时遇见以前的同学了么?” 凝开芳也就没多说什么了,把平安交给祁云,“成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带平安出去走走,小孩子正是爱走动的时候,成天关在家里像个什么样?我跟画眉他们去厨房忙活去了。” 好歹晚上还要招待未来大儿媳呢,昨晚那是一时仓促,今天晚上可得好好办一桌让这小姑娘体会到他们祁家的热情真挚。 之前凝开芳可是跟祁丰说了好半晌,这榆木疙瘩死活表示自己跟余安安没那意思,还让他们别瞎说,坏了人家名声。 凝开芳就差指天发誓说人家小姑娘对他有意思了,祁丰这才将信将疑的陷入了沉思。 祁海茂带着江河一起去图书馆了,自从上次借了书之后江河就喜欢上看简单原版英文小故事了,以前还比较死板的英语口语现在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祁海茂今天跟明天都不上班,两个书虫就凑到一堆一块儿去图书馆钻书堆去了。 祁芬则是跟昊斌一起去食堂那边去了,毕竟明天是要在那里办喜酒,该有的一些喜庆的布置还是不能少。 另外两家大人也有让两个小年轻多相处着培养默契跟感情,毕竟明天之后两人就要正式组成一个小家庭生活在一起了。 到时候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要坦然的面对彼此,这会儿可不得让两人多相处着建设好心理准备么? “大哥,走吧,跟我一起带你大侄子下楼玩玩儿。” 看来看去,祁云也只能找祁丰了,祁丰正琢磨得脑壳疼,闻言很是爽快的起身。 然后他小弟就十分顺手的把大侄子岔开腿夹到了他脖子上,“大伯又高又壮还有安全感,平安坐上面可威风了,是吧平安?” 平安茫然的睁着圆眼睛看突然之间比自己矮了一截的爸爸,然后揪着大伯的短茬头发顿时兴奋起来,颠着小屁股跟骑马似的,嘴上还营生虫似的咯咯笑着喊“是!” 这模样祁丰还能说啥? 白嫩可爱的大侄子祁丰喜欢还来不及呢,都恨不得塞怀里走哪抱哪了,连忙伸手反过去环住平安的腰,“你这当爸的也真是放心,这么高摔着平安咋办?” 嘴巴上叨叨,硬朗的脸上却露出铁汉柔情般的笑,看得祁云直乐,“大哥,要我说你这么稀罕小孩儿就赶紧自己生一个呗,孩子软软的叫你爸爸,那感觉真是没办法形容,就感觉全世界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下来给他当玩具玩。” 这是劝大龄男青年结婚呢,祁丰都被妈念叨半天了,虽然不至于不耐烦,可听着还是有点儿反射性的脑仁胀痛,连忙护着平安往门外走,“我就喜欢我们家平安,平安,喜不喜欢大伯?” 大人走路的脚步对于小孩儿来说可是快得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平安正兴奋呢,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世界”,多新奇啊。 手上抓头发茬子老是打滑,于是平安就伸手去搭着祁丰反过来护在他后腰上的手臂,也不管听没听清大伯说的啥,嘴上就跟着学“喜欢”。 于是傻大伯祁丰更高兴了,走起路来更是带风,下楼梯那速度,跟玩蹦极似的,平安却一点不怕,笑得咯咯的,楼道里老远都能听见两伯侄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爸爸我比你高了!【得意笑 祁云:儿子好棒!【鼓掌 祁丰:...... PS:今天翻到一本旧书,怨气撞铃,看得入迷 第二更可能得晚一点,大家睡前那刷都成,哎,其实我自己也不喜欢写过度情节,这两天都写得有点丧,谁还不喜欢嗨点的剧情呢?要是到了嗨剧情那里我能一天写两万多字不带歇的。 可惜那也不能一段一段的,羡慕那些会写爽文的大大 第96章 交代 在楼下也没玩多久, 祁云看着大哥跟小孩儿似的伏平安又跳又蹲的, 一边跟大哥商量着要送大姐啥新婚礼物。 家里给的嫁妆那都是爸妈给准备的,什么家具被褥锅碗瓢盆的都齐全了,祁云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啥更合适的东西。 祁丰听完倒是想了会儿,定了要送的东西,“我以前有个战友,家也是在怀城,我去找他帮忙弄两张电视票。” 以前想的是给家里和小弟那边各弄一台,可现在政策变了, 小弟考上大学离开了乡下,现在大姐又结婚,祁丰也不偏心谁, 小时候大姐照顾他们三个弟弟妹妹可是费了不少心,这份情谁也不能忘, 送大姐当新婚礼物刚好。 只不过攒的钱就要对不起小弟了, 小弟结婚他都没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祁云可不知道自家大哥那愧疚的小眼神从何而来,倒是对祁丰能弄到票感兴趣。 “那大哥, 你回头跟你战友那边看看能不能多弄一张,等我去了首都我也给那边添置一台,还有录音机票自行车票这些, 价格都好说,现在这些东西可还都是紧俏货,能弄到票就已经够难了。” 咋也不可能还免费让人家送票,现在有些东西票比商品本身都还要贵。 祁云之前回来的时候就算不上多早, 这会儿在楼下陪着平安玩了没多久余安安也回来了。  分卷阅读207 祁云率先把还坐在祁丰胳膊上“荡秋千”的平安抱了过来,“安安姐,我大哥有话要跟你说,等你好久了,你们先在下面说会儿话,我带平安先上去了。” 卖大哥这种事,有了凝开芳同志拎着耳朵的叮嘱,祁云只能朝一脸懵逼的大哥匆忙间投去歉意的一瞥,然后果断带着平安溜了。 “大伯,玩!” 平安嘟着嘴有点不乐意,不过还是乖乖的双手圈着爸爸的脖子。 祁云一手抱着平安屁股一手托在平安后腰,三两步的上了楼,“平安乖,大伯要忙着找大伯母,以后还给你生弟弟妹妹一起玩。” 平安没大听懂,只听了个“玩”,以为爸爸说的是自己陪他玩,于是又拍手高兴了,拍完手胳膊腿儿就往上爬往上蹬的。 祁云头发自然是要比祁丰长一些,黑亮的碎发有那么点美男子的范儿,可惜这会儿稍长的头发被儿子揪着就啥范儿也没有了。 祁云撕扯着要把平安给扯下来,然后平安觉得爸爸是骗他的,皱着眉头扁着嘴要哭,控诉的小眼神盯着爸爸。 “干嘛啊宝贝儿?” 祁云莫名其妙,有时候真觉得这个年龄的小朋友真难沟通,虽然这种想法只是一瞬即逝,回头还是要被自家儿子的小模样萌得一脸傻气。 “爸爸,骑@#%伯。” 小孩儿除非一两个字的往外蹦,要不然这么一句连贯的话就要成为绝佳的填空题了,联系小孩儿表情动作眼神以及前后语境,让大人猜测这中间含糊不清的字到底是啥。 好在祁云情景对话填空题绝对是能拿满分的那种,看平安那不高兴的样儿祁云也明白过来了,认命的反手把平安半空转了个身骑到了自己脖子上,反手掐着臭小子的腰稳住了,让平安揪着他头发,“还要玩骑马啊?你个臭小子,刚才玩你大伯也就算了,现在也不知道心疼你亲爸。” 平安可不管自家老爸叨叨些啥,高兴的撅着屁股墩子嘴里还奶声奶气的喊着“驾驾”骑马的声儿。 祁云决定以后这小子长大一点要是不学会真的在马场里骑马,到时候他这个当爸的一定捶这小子的屁股! 自我安慰着单方面记了小本本,祁云为了让平安玩得更高兴,上台阶都用跳的,轻飘飘垫着脚尖跳起来再落下,路上有个婶子手腕上挂了个大布袋,见状忍不住乐呵,“阿云带你家平安出来玩呀?” 祁云也没觉得被看了去不好意思,很大程度上来说祁云基本不会因为别人而感到不自在,无论是风光的也好糗事也罢,只要自己坦然了,就什么也不怕了。 “万婶这么晚了还出门啊?平安,叫万奶奶。” 平安乖乖叫了声“万奶奶”,可惜发音不够标准,“万”字听着像“玩”又像“王”。 这种含糊的软腔由小孩子说出来实在叫人听得像是耳朵喝了糖水似的,就觉得这小孩儿招人稀罕,万婶子从布兜里掏出一块白米糕。 压着模子比较中式的那种传统糕点,这是要去给孙孙送自家刚做的糕点呢,倒是难怪这么晚了还出门。 祁丰跟余安安一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一前一后的上了楼,虽然两人进门的空隙都没交流,可祁云打眼一看,两人果然有了变化,至少余安安抬手搭他大哥胳膊的时候祁丰没有再撇开回避了,对于真闷sao正经的祁丰来说这就很能说明事了。 显然这么想的不止祁云,凝开芳伸着脖子看了两人几眼,然后脸上就露出更热情的笑了,连忙招呼余祁丰带余安安来这边饭桌坐下,自己这里也跟祁芬江画眉一起端菜出来。 祁云单手抱着平安要挤进去拿碗筷,被自家媳妇以厨房太挤为由给撵到饭桌那边去了。 饭厅原本就是由客厅那边隔开了一条道,竖着摆了一张长条桌就只能侧着身子走动了,平时没吃饭的时候桌子就推进去靠墙放,这边好歹能有个可以走动的过道。 等要吃饭了就从桌子底下把凳子拉出来摆上。 晚饭之后祁云让江画眉把平安弄去洗澡,自己揣着裤兜转转悠悠的又出了门,活似出门瞎晃荡的小混混儿似的。 也就凝开芳还在厨房兑热水准备给大孙子洗澡,要不然看见了一准要揪着他问这么晚了出门干啥。 余安安跟祁芬在房间里说话,明天祁芬就要出嫁了,少不得会有些患得患失独属于女人的怅然,祁丰跟祁海茂回了卧房,江河跟着蹭去听祁大哥说军旅生活去了。 原本祁云也在里面,不过半路看时间差不多了,祁云没吭声的溜了出来。 走到楼下的时候,青皮头的镫子果然已经等在外面了,看见祁云从大门那边走出去,连忙从阴影处走了过来。 两人接了个头,祁云跟着镫子转了几条巷,到了一处堵死了头的死巷,那里或蹲或站或靠的已经有了七八个人了。 “你们哪条道上混的?知道龙哥吧?我可是龙哥的马仔,不想惹事的就赶紧把我放了。” “嗤,搁哪个黑影院儿看片子看多了吧?还马仔?哥们儿也别嚷嚷了,你那背景哥哥几个都摸清了,也就一头蒙拐骗的瘪三,信不信回头我们跟龙哥说一声你能在怀城混不下去?” 黑影院就是那种私底下开的影院,多半是放映员私底下在家里搞的,会放一些“jin片”,还会放些男人都喜欢看的那种颜色、片。 嗤笑的声儿祁云认出来了,是钉子他们那群人的老大石头。 当然,石头这个名儿都是他们自己内部叫的,石头当初为了唬人,给自己取了个道上的名字叫虎哥,比他地位高的就叫他虎子阿虎。 石头能给自己取虎哥这样的诨名,本人自然是要长得壮实威武,要不然这样的名字就有点搞笑了,起不了吓人的效果。 祁云听着就明白这是石头他们把那人给堵在了这里,也不知堵了多久了,显然那男人已经硬气不起来了,听石头这么一说,再看看围着自己的七八个明显特别“道上人风范”的壮汉,男人顿时就怂了,嗓门都自然的软了下来,给石头告饶,“原来大家都是龙哥底下的人,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差点伤了自家人。那个啥,虎哥,兄弟我这到现在还是懵的,到底哪儿得罪了各位英雄好汉?” 石头不买账,一群人依旧把这男人围在中间堵着路,听见脚步声,石头扭头看见镫子带了祁云过来,顿时脸上露出个笑脸来,“兄弟来了?你要找的就是这个人,说吧,你跟祁英是怎么搭上关系的?拿了钱明天又要干点啥?” 后面一句是跟那个男人说的。 石头没称呼祁云的名字,想来还是有点顾忌,虽然只要这男人聪明点之后再去打听打听大概就能知道祁云的身份,可至少不能是从他嘴里露出来的,这也算是那人钱财的最基 分卷阅读208 本职业素养。 祁云倒是没在乎这些,反正被认出来了也不怕,看了两眼这男人,身材中等,面貌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儿丑,脸上油腻腻的,还有几颗凹凸不平的痘子,也不知道脸上还有没有别的,这巷道里光线很暗,看不大清。 这个诨名老三的男人也明白过来了,原来自己被堵是跟明天要去闹事的那新娘子有关系,就是不知道这来的人到底是祁家的还是昊家的。 老三之所以被称之为老三自然不是因为家里排行第三,而是因为他是个西城区这片儿的一个“三只手”。 所谓三只手通俗来说就是小偷,平日里也不爱正经找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就靠着小偷小摸的弄点钱糊弄自己那个肚皮。 老三也不是什么讲义气的事,看清楚局势立马就倒了方向,一拍手掌“嗐”了一声,加重语气强调自己的无辜以及整件事的误会,“虎哥,小哥,原来是为着这事儿!虎哥您可误会了,原本吧我也就是想骗了那女人的钱不干事,要说我平时也听讲义气的,女人的钱我一般不拿,可那女人实在是忒可恶了,居然花钱找我们那伙人整她自己的亲姐姐。” “虎哥,您说说看,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能是好人吗?我也怕其他人拿了钱真干了这缺德事,所以我就抢着接了这个活,也没故意为难那女人,就是想着让她损失一些钱财买个教训,盼望着她能幡然悔悟回头是岸然后回去跟她娘家姐姐冰释前嫌从此姐妹情深。” 这男人估计还真是黑影院的片子看多了,成语都胡乱的用,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石头他们就看着祁云,等祁云拿主意。 祁云抬手摸了摸下巴上,问老三,“你说祁英找过很多人?” 老三听见这声儿愣了愣,主要是这声音简直跟他们这些人太不一样了,虽然这巷子暗,祁云也是从巷口那边走过来的,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长相。 可单冲这声音就能听出来跟他们不是一个道上的,斯文,声音好听。 可再好听老三也就是愣了一下,因为这个人跟他想象中的形象不大符合,现在知道这位是石头他们这趟“生意”的“老板”,老三连忙点头,把自己能记下的那些人都给报了一通,力求让这人相信自己一点都没撒谎没隐瞒。 祁云点头,“行吧,祁英给你的钱也不让你吐出来,明天你去她单位照着她跟你交代的接着演就行了,只是你的另一个演戏对象换了个人而已。你说的这些人,回头我给你钱,你给他们分一分,让他们这段时间有事没事都去方家转转,演一样的戏码就成。” 一样的戏码,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整祁英,不至于让方家找到由头跟祁英离婚。 虽然现在离婚这种事还很少见,可也不是没有,特别是上次见过一面的那个方远,看着可不是个意志坚定对祁英有多少感情的模样。 祁云只是想让祁英忙于自己的生活纠纷,可不是想祁英离婚然后又回娘家吵吵嚷嚷的把祁家现在的生活闹得一团糟。 之前老三还猜想着这人是不是祁家的,毕竟就老三之前了解到的,祁家的人可都长得不错——虽然没看见长相,可老三就是靠声音觉得这人长得好。 可现在听祁云这明显对祁英一点不留情的手段,顿时心里也不能确定了。 疑惑归疑惑,老三在一群人围着的档口可不敢犹豫,连忙点头答应了,“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办事儿。” 想了想老三迟疑了一下,接着问,“不过老板,这出戏大概要演多长时间?不是老三我怕累故意推脱,就是其他人那也是要忙活着挣钱糊口的,要是让他们拿钱就一直干,我就怕他们回头又给反口把收钱的事供出来。” 最后半句话也不是没有点老三自己私心里的试探。 祁云轻笑了一声,真的笑得特别轻,可在这气氛凝重的巷子里,老三还是吓得一哆嗦,刚伸出来一点的脖子顿时又给缩了回去。 “他们反口?反正我别的不会,就会挣钱,虎哥他们压不住那就请龙哥那尊大佛抬抬脚,看你们还敢不敢反口蹦跶。” 老三被吓得恨不得蹲在地上抱住自己。 祁云也没继续为难人,“暂时就先闹一个月吧,之后差不多隔十天半个月再去闹,不拘是在祁英单位还是方家,甚至以后有需要再去方家人单位也行,到时候按次数零钱,我会让你们先拿钱后办事,谁干得好以后就专挑谁去干,价钱跟着行情走。” 祁英那人祁云也拿她没办法,好歹也是凝开芳跟祁海茂的亲骨肉,要是真出了什么殃及性命的意外,不管是因为几乎已经被消磨干净的亲情还是被外面的名声说法给逼的,两人少不得要管一管。 而且祁云也不是那穷凶极恶谁一招惹到他让他不爽快就要打打杀杀的人。 祁云想着以后要是在平城定居了,那到时候等祁海茂他们都退休了,就接了他们两个老的来首都住,跟这边的祁英也算是断了关系。 可这法子肯定不是现在能用的,所以祁云能做的只能是用方家把祁英给圈着。 祁英当初处对象的时候虽然十分崇尚“自由恋爱”,说白了就是挑挑拣拣每个都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比较开放了。 可真的结了婚,祁英根本就不可能到那种过得不好就心一横直接离婚一个人单过的程度。 说实话,要是祁英真能做到这种程度,祁云都还要佩服一下这位二姐。 总结起来祁英就是个对亲人肆无忌惮各种窝里横,可到了外面那就只能小打小闹不敢太过了,因为她心里明白,外面的人不可能对她毫无底线的忍耐,有些人甚至招惹到了还会惹祸上身。 这种人哪怕是几十年后其实都挺常见的,说白了就是把家里人对她的好对她的包容都当成理所当然,从而完全忽略。 最后记得的就完全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不满意不高兴,或许有些小事家里人都忘了了,却被这人深深铭刻在心,成为开始怨恨家人的根源。 祁云说了给钱让人办事,掏钱也不含糊,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两个信封,一个是给石头的,一个是让石头帮忙先拿着。 要是老三干事是否可靠,那这些钱就给对方,要是不利索,那这个钱就是重新托石头他们帮忙收拾老三的辛苦费。 “兄弟,这就不用了,咱们啥交情,还用得着这么见外?” 石头挺不好意思的,之前都已经收了祁云两张大人头了,现在这信封一看就不薄,总不可能只装一两张在里面吧? “虎哥,咱交情归交情,这么晚了兄弟们忙活了一通总要回头吃个夜宵喝点儿小酒吧?还有以后这老三干活麻不麻利,还要多让兄弟们操心操心,这点辛苦费是应该的。 分卷阅读209 ” 两人推脱了一番,石头也就收了,老三看这两人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最后一点小心思也是彻底熄了。 回头想想老三也明白这“老板”是懂些私底下的门道啊,要不然怎么就把那些路子都给堵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画眉:家里怎么又少了许多钱? 祁云:哦没事,临时有事请了一帮苦力干活,放心吧回头我就给挣回来。 苦力老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深藏不露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老板! ===加更线:留言满一万三/收藏满两万/营养液满两万五==== PS:月底了,估计营养液的加更赶不及了,因为翻过月底就要清空,想想翻过去就又是0,心痛【捂胸 我的微博名字已经改好了,直接搜晋江喵崽要吃草就能找到我了,现在在电脑登陆之后,更新会分享到那边,也算是一个更文通知了。 ===对草喵碎碎念感兴趣的继续下拉== 以及我的下本接档文预收的小朋友好少啊,有感兴趣的可以收一收,粗鲁包工头穿到家庭伦理剧里面成为以后会被重生小姨子虐的愚孝男,女主是很平凡的人,男人再有钱都想替男人节省自己穿地摊货的那种贤惠妻。 男主会重生到已经订婚准备逼岳家买婚房的地方,所以最开始跟女主谈恋爱的会是原来的渣男,不过感情上并不是,因为女主是年纪到了然后相亲跟渣男认识的,感情上不涉及太多,谈恋爱的重头戏还是要让包工头来干,所以会演变成#这女的是原主的我要分手卧槽这女的太特么贤惠温柔了完全就是劳资的菜好舍不得分啊不行这女的是原主未婚妻肯定有感情了劳资要分....# 有点循环纠结,糙汉子男主的小情怀,感兴趣的小盆友可以去预收,大概五月六月就能开了。 第97章 大姐结婚 祁云回去的时候在楼下大门门洞那里被祁丰给堵住了, 祁云愣了一下, 不过也不意外,毕竟他出来也有点儿时间了。 “你去干什么了?” 祁丰板着脸双手在胸前操着,显然这是祁云回答不好的话立马就要被大哥上思想道德课的节奏啊。 祁云曾听说过,看起来越严肃正经的人越喜欢给人上思想品德课,像是他自己这样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人反而不爱搭理别人,不管别人做得对还是错。 这会儿时间可不早了,祁云还想回去洗洗就抱着儿子睡觉了呢,明天还要送大姐出门子, 所以也没隐瞒,简单的把祁英的事儿给说了。 祁云可不会为了保持另一个家人形象所以对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予以隐瞒遮掩,祁丰听完眉头都要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腮帮子也鼓了鼓,明显是咬紧了牙根强行按捺着怒气。 估计祁丰也没想到过祁英能干出这种事, 或者说家里谁也没想到, 要不是祁云怀着有备无患的想法去厂子那边打听过了,怕是明天要闹得不成样子了。 “那怎么办?” 祁丰从来没觉得事情能有这么难办的, 现在去找人?怕是时间上来不及。 即便是去麻烦他以前那些战友,一时半会儿也没这么快能摸清那个男人是谁。 那等着明天那个男人来的时候直接把人给拿下?可明天他们两作为大姐的两个兄弟本来就要忙的事比较多,特别是他, 祁云结婚了,所以背大姐出门的就成为祁丰。 让祁云一个人去面对那个男人,祁丰又担心。 祁丰唇缝抿成了一条线,下颚收紧, 祁云抬手勾了祁丰的脖子,“没事了大哥,事儿已经解决了,就是祁英这行为忒让我反感了,所以明天她安排的这场戏会在她自己身上继续表演,你别觉得我做得过分就好了。” 祁丰意外的看了祁云一眼,沉默片刻终于开了腔,“既然她能想出这种法子用在自己大姐身上,就让她自己尝尝也挺好。” 祁丰并不觉得小弟做得过分,况且明天是大姐结婚的日子,要是真发生了这种事可就是要让人记一辈子了。 两兄弟一路上了楼,十分默契的没有再提这个事。 祁海茂虽然知道祁云出了门,不过这会儿也不好问,再则之后看两兄弟一起回来,祁海茂相信要是有什么事,祁丰肯定已经教育过小儿子了,因此也没有多去管。 当天晚上可以说祁家的人就没有睡踏实的,囫囵睡到早上四点多,凝开芳就起来了,在厨房忙活着准备东西,还有大闺女出门子要吃的汤圆。 江画眉作为家里现在唯一的儿媳妇,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忙活的,这么一动作,本来就心里惴惴不安的祁芬也跟着醒了。 余安安睡在别人家不大习惯,觉轻,屋里三个女人都起来了,她也没懒床的习惯,要知道之前在家的时候她还被她爸逼得养成了晨起早练的习惯,这会儿也是一翻身就跟着坐起来穿衣裳了。 “先洗漱好再换衣服吧。” “衣服挂门后了,安安帮你大姐拿一下。” “大姐,化妆品在床尾包里,先擦点雪花膏吧。” 几个女人在房间客厅厨房忙活开了,另外两个房里的男人自然也不至于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睡成死猪。 祁云把撅着屁股拱着脑袋哼哼唧唧还想睡的平安轻声又哄睡了,自己穿好衣裳出来的时候江画眉围着围裙在客厅里摆开了化妆品,回头看见祁云过来了,立马招手,“阿云,过来给大姐化个新娘妆,我这丢不开手呢。” 原本祁芬想着就随便换了衣裳也就出嫁了,不过之前江画眉就说了要用她新买的化妆品给大姐化妆。 结果这大早上的她要帮着婆婆忙里忙外,毕竟一会儿还要招待客人呢,有些讲究的风俗也有规定需要儿媳妇帮忙搭手。 而且江画眉想着当初她还是祁云教的,祁云肯定手艺更好,让祁云这个当小弟的给大姐化妆出嫁最是合适不过了。 余安安倒是平时会画点妆,可那要么就是比较平淡的日常妆容要么就是大红大紫的舞台妆容,这新娘妆真是摸瞎。 这会儿江画眉一喊,祁芬余安安就跟着看了过来,之前江画眉可是已经说过了当初祁云为了教她特意去学的事儿。 余安安羡慕得紧,不过也就是单纯的羡慕,在她心里还是她的大英雄好,哪怕大英雄不会替她点唇描眉。 祁云倒是没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摆弄这些有什么不好意思,只点头应了,“那等一下,我去洗漱,马上过来。” 虽然教会江画眉两人结婚后许久没动手了,可祁云学会了的东西,便是再久也不会忘了,捧着大姐的脸先帮忙修了眉形,琢磨了一会儿才动手。 因为这会儿化妆品其实挺简单的,不至于像是几十年后同一个颜色都能出几十上百 分卷阅读210 种色号,所以搭配得也比较简单,前前后后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祁云就画好了,按照男人的审美,反正祁云觉得这会儿的大姐挺美的,虽然美不过自家小姑娘。 至于用女人的审美眼光来看好不好看,余安安在一旁看了总归是一直点头,最后还满脸赞赏的瞅了祁云一眼。 祁芬红着脸抿着唇笑得羞涩,捧着镜子照自己,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甜。 小弟给她上妆,大弟背她出门子,妈妈跟弟妹帮她准备东西,大弟的对象到时候作为送嫁姑娘也会一直陪着她,祁芬觉得不安了好几天的心突然就落踏实了。 这么多家人希望她幸福,祁芬也对结婚之后的日子生出了期盼。 怀城这边不时兴太早接新娘子,或许这跟以前这边还是举行“昏礼”有关,那会儿都是新郎官带着大花轿溜溜达达到新娘子家,黄昏时分接了新娘子回家。 拜了天地,晚上热热闹闹喝一顿喜酒,然后就是洞房花烛夜。 昊斌他们来的时候祁家已经坐满了客人,都是请的祁海茂跟凝开芳的老同事老街坊,关系都很好的那种。 祁海茂在单位里的几位领导家的老婆也上了门,给新娘子添祝福的。 所谓的祝福其实就是冬橘,新娘子用精致的红手袋装了带去新房,新婚夜之后与婆家人分吃,共享宾客赠予的福气,也称为“开福袋”。 听说以前是添妆的,就是送些东西给新娘子添置嫁妆,可现在这年头便是单位领导家也没有多少余粮啊。 所以折中,祝福送了又不会花费太多钱财让人家不敢上门。 凝家的舅舅舅妈表姐妹表兄弟们都来得比较早,外婆外公也都来了,一大早被两个舅舅用三轮车给拉来的,不良于行的外公还是被大舅舅从楼下背上来的。 他们这是高兴,唯一的闺女嫁女儿了,回忆起来明明就觉得好像自家这闺女昨儿个才嫁了人,今天就当妈嫁闺女了,一大早外婆进了门就拉着打扮亮眼的祁芬抹眼泪,一边叮嘱些话。 这些话几乎都是当年她拉着祁芬妈叮嘱过的,虽然知道凝开芳肯定已经叮嘱过了,可老人家就是心里舍不得,嘴上总要念叨些什么才安心。 祁芬是个性子温柔的,自然没有不耐烦,反而真心实意的认真听着,这些念叨可都是老人家的祝福。 余安安也在一旁陪着,就怕两人拉着手说着说着就相对而坐抹起眼泪来,作为记者余安安自然也不是嘴笨的,插科打诨逗两人高兴。 外公倒是没那么感性,心里高兴脸上也带着笑,拉着祁丰跟祁云跟祁海茂说着话,询问一些男方情况,今日喜酒流程准备之类的。 外面响动大,即便是瞌睡大的平安也醒了,睁开眼一看床上爸爸跟小舅舅都不在,顿时扁了嘴,哼哼着哭了几声自己光着脚爬下床打开虚掩的房门走出来找爸爸妈妈。 平安还穿着略长的长袖衫当睡衣呢,里面是凝开芳用全新柔软的棉布给做的小裤衩。 别人家的孩子几乎两岁多以前都是光着屁股蛋子没裤衩,可凝开芳讲究,觉得小孩儿也有不乐意被人看光的想法,所以祁丰他们姐妹兄弟小时候很好的避免了被看屁股弹雀雀的黑历史。 虽然这样会让大人更多了要清洗的衣物活计,可大人勤快点小孩儿干净点,也不值当嫌累。 “哟,小平安起来了,云云快去给你儿子穿衣裳,别冷着了!” “哎这就是平安啊?长得真俊,跟他爸一样。” 小孩子一出来,那露着小腿的模样可爱得紧,房间里更是热闹了几分。 等之后客人陆陆续续上门了,祁家几乎都要没有落脚地了,江河抱着平安去桌子边吃早饭,祁云跟舅舅们闲聊,也招待其他上门的男客。 这些都是跟祁海茂关系不错的老同事,又是祁芬一个单位的,来新娘子家添添人气也都不觉得麻烦。 送嫁这天新娘子家的客人越多,说明新娘家明事理待人也和善。 祁家这送新娘的派头可真是附近居民区的头一份,即便是很多领导家嫁闺女也没这么热闹的,等到上午十点半左右,昊斌家接亲的队伍来了。 这会儿也不实兴闹什么堵门藏鞋的,新郎来了就由娘家兄弟站在门口拦着,由老丈人板着脸问新郎官三个问题。 要是答得好老丈人就笑着从丈母娘手上接了汤圆递给新郎,吃了丈母娘老丈人经手过的汤圆,以后就是这家人的半个儿子了,逢年过节要上门,让人家父女母女团团圆圆。 当然,这就是个意思,怀城这边女婿要陪媳妇回娘家团圆的节日一年也就那么两三个,基本都是定数。 大多数岳父问问题哪怕不满意也会露出笑勉强让事儿办圆满了,可昊斌知道自己这丈人的性子,要是自己回答不好,说不定今天还真就接不到媳妇。 昊斌严阵以待的盯着祁海茂,祁海茂也没故意为难人问啥刁难人的问题,只问了他是否对自家女儿真心实意。 昊斌一听,连忙扯着嗓子的往屋里吼,“阿芬我是真心实意欢喜你的,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以后一辈子也就喜欢你一个人!” 这是要吼给屋里的新娘子听哩。 被江画眉跟余安安陪着坐在房间里的祁芬顿时脸红了,屋里的宾客也是瞎起哄,有的人鼓掌有的人吆喝,整栋楼估计都听见这响动了。 祁海茂满意的笑了笑,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以后要是你父母跟阿芬起了冲突,你是帮谁?” 嚯,这就是千古难题啊,也不知难倒了多少英雄好汉。 昊斌琢磨了一下,真心实意的怎么想就怎么答,“这要看谁占理了,要是我爸妈占理那我就代替我媳妇给他们道歉赔不是,要是我媳妇占理那我就要去劝我爸妈,一直到把他们劝明白为止。” 说完觉得这答案可能回答得不大好,昊斌小心翼翼的去瞅两位小舅子,想要从两人脸上看出点苗头来。 可惜两位小舅子一个板着脸一个带着笑,都跟戴了面具似的啥也看不出来。 祁海茂觉得这答案不算特别好,但也不算太差,要是昊斌是真心实意这么想以后也这么干的话,那也不错了。 祁海茂没点头也没笑,只接着问,“你认为自己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儿女吗?” 这个问题可能在敷衍的人眼里就是送分题,可昊斌却是半点敷衍都没有,满眼认真的对着祁海茂下保证,“能!” 也不说要是我保护不好之类的话,昊斌坚决不会让“要是”这种事发生。 祁海茂看着昊斌坚定的双眸,最后笑着点了点头,转手从旁边的凝开芳手里接了汤圆碗。 昊斌好不容易通过考验,急着接媳妇,仰着脖子几乎就是把汤圆给倒进喉咙里的,也还好凝开芳做的汤圆是小 分卷阅读211 小巧巧的珍珠汤圆,要不然今儿估计得噎死个新郎官。 宾客们一阵鼓掌祝福,然后祁丰去房里背了祁芬,凝开芳站在门口亲手喂祁芬吃了一碗汤圆,喂的时候咬牙忍着,可等祁芬哽咽着说了声“谢谢爸妈”,凝开芳这强硬了一辈子的女人瞬间就泪流满面。 凝开芳别开脸抬手抹了把脸,然后头也不抬的朝祁丰挥了挥手让他背着大姐先下楼,昊斌虽然挺高兴的,可也不敢这会儿笑出来。 跟岳父岳母以及宾客鞠了躬,结果刚要颠颠儿的跟上去呢,昊斌就被凝开芳扯住了胳膊,“阿斌,以后我们家阿芬就交给你了,阿芬那人的性子最是温柔不过了,要是她在你们家受了委屈让我给发现了,你也别怪岳母不讲道理直接打上门来,毕竟你也该知道,我凝开芳横了一辈子,就没有讲道理的时候。” 这话说得够狠,昊斌却一点没被吓到,反而再次郑重的做保证,“妈,您放心,要是阿芬受了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我自己,回头我就主动捧着擀面杖上门向您请罪,不过打我的事妈能不能让阿芬也来?” 凝开芳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推搡了昊斌一下,“你这请求我肯定满足你,快去吧,别让阿芬等久了。” 祁丰虽然体力好,可也不能一直背着祁芬到食堂,昊斌这人玩得开,兄弟一大堆,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么十几二十辆自行车,全都挂了大红花,打头那辆自行车更是缠了许多假花,引得许多人围观一阵稀罕。 等祁芬被祁丰背下去之后,昊斌小跑着从朋友手里接了一束塑料捧花笑着塞祁芬怀里。 虽然这塑料花在祁云看丑得特别具有年代感,可在这会儿这东西可是只有领导们才买了放在家里装饰的,不知多少人偷偷羡慕着呢。 祁芬有点意外,不过还是柔柔的笑着接了。 昊斌还是第一次被媳妇用这样满含柔情的眼神儿看,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昊斌可不像祁芬脸上画了妆,小麦色的脸通红一片,可是醒目得很,引得看热闹的人起哄吆喝笑闹声不断。 祁云他们送嫁的兄弟自然是跟着一起的,小伙子们把搬下楼的新娘嫁妆或扛或抱的,自行车上都挂满了东西,热然闹闹的就先跑了。 凝开芳跟祁海茂这才领着客人一路慢悠悠的往食堂那边去。 昊斌他们接了新娘子要先赶去食堂接待客人,另外载了嫁妆的人还要跑一趟昊斌他们以后要入住的小房子那边。 今天祁芬跟昊斌还要在昊家住一晚,明早给公婆爷奶敬了茶又回了娘家门才会去新家那边住下来。 嫁妆里贵重的东西以及一些不能磕碰的东西都已经提前送过去了,今天随行的也就是看着好看的被褥之类的生活用品。 因为有了祁英的事,中午宴客期间祁丰都警惕的盯着食堂里的人,就怕祁英还花钱叫了别人来闹事。 祁英作为祁家的二闺女,这一天大家却有志一同的把这个人给忽略了。 方远家中午吃饭的时候方远妈却是提了一嘴,毕竟他们单位距离那食堂也不算远,一整个上午热热闹闹的就算是想装瞎都难。 “听说这昊家房子都有两套,小两口结了婚就能单独自己住,两口子都是体面活儿,挣得也多,以后不用老人贴补都能过上好日子。” 方远妈说完有些气闷,转眼瞪了一眼埋头扒饭的方远,气不顺的用筷子头敲了敲菜碗,“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也不看看你娶回个什么玩意儿,平日里在家要我这个婆婆干家务伺候吃喝也就罢了,结婚这么久肚皮就没听见个响,干的那活儿我单位里的人提起来我这脸都没处放!” 好好一年轻姑娘去干那胶鞋厂的搬运工,一般顶班的人都能走点交情给孩子调动一下工作岗位,可祁英这工作顶得不光明正大,那贾主任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恨都要恨死祁英了还能给她调动工作? 这祁英自己不孝顺父母跟父母闹僵了,现在还来哄他从他手里把工作给拿过去了。 不说最后他能不能从这份空缺里得多少好处,就单纯的在凝开芳他们面前丢了个大脸还要上门赔罪这一点就够让贾主任郁闷的了。 方远爸一如往常跟泥菩萨似的不闻不问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方远也气儿不顺呢,咽了口饭抬头,“妈,我也为难啊,你想想她每天回来身上带的那个味儿,有时候累了还不爱洗澡就直接躺床上睡了,我从小到大啥时候受过这个罪啊?妈,你给我在客厅支个床架子干脆让我在外面睡得了,我做梦都梦见自己在烧胶鞋呢!” 谁不想要香喷喷软绵绵的媳妇啊,可祁英搬运使力气,身上骨头越来越硬,甚至胳膊上都要出肌肉了。 手也粗糙脸也粗糙,身上还有一股洗也洗不掉的胶鞋味儿,方远都要后悔死了,娶这样的媳妇还不如单身呢,搞得现在他自己的房间都不想回去睡了。 一家三口正吃着饭说着话,门外有人咚咚的把门拍得震天响,方远妈疑惑的起身去开了门,只见一个陌生的妇女脸上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上下飞快打量了她一眼,“是方远家吧?你们家儿媳妇祁英在厂子里被男人找上门来了,领导让我来通知家里人赶紧过去一趟。” 这结了婚还乱搞男女关系,啧啧啧,真不知羞,这娶了祁英进门的方家也不知道知不知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早上都不能准时,确实是我个人懒惰了,因为晚上总想着第二天早点醒来写也行,结果连续几天早上没能准时,这才明白时间太紧迫了确实太多意外。 今晚我会提前写好,今天就没有小剧场了,现在好饿,在车上,先去吃个早饭,要不然我得晕车了。 第98章 闹事 祁英一大早就心情不错, 即便是睁眼就看见自家男人又缩到床边恨不得跟她划拉开一条银河, 离开家门前方远他妈指桑骂槐说她成天家务不干还要婆婆伺候。 祁英哼着小曲儿关门离开前回眸笑吟吟的瞥了那老太婆一眼,于是把方远妈气得都要摔盆了,祁英心情更好了。 一路去了厂子里,工作的仓库那边因为空间太密闭了,空气里总是挥之不去的胶鞋味儿,一开始祁英还闻得头晕恶心,可等之后习惯了,也就早上刚来那会儿会会闻到, 埋头干会儿活就觉得正常了。 “哟祁英,今天不是你大姐结婚吗?怎么没请你去喝喜酒啊?贾主任他们可都去了,连守门的廖老头都在宾客名单里呢。” “嘁, 谁不知道她这份工作是从贾主任手里骗来的,真不要脸。” “说起不要脸啊, 听说当初没嫁人的时候就跟好几个男人亲过嘴儿了, 还被人看见了,也就方家的人傻, 没提防就让家里小子被哄着去扯了证。”  分卷阅读212 “嗐,这都是老黄历了,听说当初祁家那下乡的名字是祁英的, 结果这人拉了个男人回家说是要结婚,那没办法呀,只能让她弟给顶了。” 库房里干活的时候还好,中午的时候去了食堂, 那女人才是一堆一堆的,又因为之前祁英闹得厉害,很得罪了些人,即便换了小组,可大家都是一个工作流程的人,换来换去还是要在一个食堂吃饭。 听见其他的闲话祁英已经连生气都懒得去生了,不痛不痒的当做没听到也就罢了,可听见最后一句,祁英顿时拍了手上的筷子站起来指着那几个就坐在她旁边桌子故意扯着嗓子说闲话恶心她的几个女人,“你们嘴怎么就这么烂?别人的家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了?说了这些你是能多挣一毛钱还是多吃一块肉?我呸!你们妈要是要脸能有你们这几个人?” 上升到骂妈的地步,这事儿就大发了,祁英的话就跟那炮仗的引火线似的。 那几个女人原本就是当初跟祁英撕扯过的,这会儿一个个甩饭盒砸筷子的站了起来,挽着袖子就要上来干架,“我艹你个臭三八,我们说的哪句不是实话?自己敢做还怕别人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学校里跟那些男生的烂事破事你真以为没人说?自己不要脸还骂别人不该说,呵,多大的脸啊!” 跟祁英一起的那个齐刘海扎着两辫子的姑娘吓得往后躲了躲,怯怯的去拉祁英的衣袖试图劝祁英跟人道歉。 在她看来这些事本来就是事实,人家说叨说叨也没啥,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嘛,可祁英一来就这么凶,还骂人家,被打了也是活该,真是个惹事精。 祁英嫌弃拽她衣袖的朋友胆小怕事,一把掀开对方自己走了出去,“我在学校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儿啊,难不成是你看上的男人喜欢过我?那时候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就不能交朋友了?合着你还要搞封建王朝的三从四德啊?那么崇拜这些你咋还生活在我们新华国?” “下乡怎么了,我弟心疼我舍不得我下去受累咋了?要你多管闲事,再说了男人下乡总比女人下乡好吧?你就是见不得人好,总希望全天下的人都比你过得差!” 祁英虽然想着这会儿估计祁家那边喜宴上已经乱成一团心里痛快,可无疑那些女人说的话也是她心里的痛。 在祁英看来,她可以单方面跟祁家断绝关系不再往来,可祁家凭什么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她通气? 不说请她回去,好歹也要给封请帖吧? 祁家倒是做得够绝的,居然真就不把她当一家人了,人家高高兴兴的办喜事,偏她这边一点动静没有,消息还全都是从外人口中听来的。 这让她在方家在外面给人说了多少闲话啊? 祁英心里憋着一股气,这会儿被这些人说的下乡的事儿给全激出来了,咆哮着叫骂这些人就好像在冲祁家人骂似的。 一般来说女人打架之前那肯定是要口水战的,哪怕是等打起来了那也是手脚忙碌嘴巴不空闲的。 周围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当然是打不起来的,基本上最后就是惊动领导然后两边都惩罚,结果今儿中午第一个部分还没进行到高chao呢食堂门口就冲进来一个男人,一进来就叫叫嚷嚷大吼大叫的,愣是把一群女人叫骂声给压了过去。 “祁英,祁英你个臭娘们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给劳资滚出来!吗的值钱在床上哄着劳资掏了钱掏了票啥家底儿都掏了,你特么让人给我带的话啥意思?啥叫你家男人发现了不准咱们来往了?你特么当劳资是傻子?臭婆娘明摆着是哄劳资的钱是吧?” 嚯,这话不长一段儿的,可透露的消息可就太劲爆了。 抱着饭盒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围观女人吵架的人群顿时骚动一片,嗡嗡议论开了,这男人看着长得寒碜,脸上还都是蛤、蟆背似的红疙瘩。 再加上那油成一捋捋的跟鸡窝似的头发,长得也猥、琐,唯一的有点顾忌也就是个头不算矮,可瘦巴巴的又驼着背耷着肩,这高个儿也就显得越发丑陋了。 祁英正骂得痛快,正跟这些多管闲事的人辩论男人下乡受罪就是理所应当的,结果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人高声叫嚷,顿时愣了愣。 等到人群自动让路,那男人看见祁英祁英也看见他的时候,男人眼睛一亮,脸皮子一抖,显得格外可怖,迈着腿就风驰电掣的走了过来,抬手就给了祁英一耳光。 事实上老三是不爱打女人的,可奈何之前祁英哪怕是加钱都坚决要让他加上这个戏份,那位老板说了要让他把祁英安排的戏份全都给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老三这点不打女人的原则之前在祁英的加钱下就荡然无存了,这会儿在道上那些人的威逼以及老板的利诱下,老三打这一耳光下去可是半点不敢含糊的,那真是结结实实一巴掌带着风的呼下去。 祁英刚瞪圆了眼脸上露出点惊惧,下一刻就被重力一扇被直接打得偏过了头,耳朵嗡嗡响,脸上还火烧火燎似的疼。 祁英抬手虚虚的抚着脸颊,转头看向老三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茫然,可下一刻就目露凶光,抬手就要打回去。 可惜老三瘦归瘦,好歹也是男人,有时候你也不得不莫可奈何的承认一点,那就是女人的体力天生比不上男人,除非天赋异禀或者后期坚持训练。 很显然祁英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只是个普通的只在最近一年多里搬运货物锻炼出来的臂力,用尽全力甩出去的一巴掌却被老三轻飘飘就给抓住了。 老三把人往后一推搡,瞪眼凶神恶煞的狰狞一笑,“臭婆娘,没拿到劳资钱的时候温柔得跟小鸟似的,怎么,一得手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告诉你,劳资可知道你大腿根儿上有两颗红痣,回头劳资就去找你男人交流交流感想。” 男人说的感想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跟同一个女人那个啥的感想了。 祁英腿根当然没有红痣,有红痣的是祁芬,这还是祁英亲口跟这个男人说的。祁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被这个混混儿给骗了。 毕竟在祁英看来,祁家那边还真没有那个能耐可以找到老三然后撺掇老□□咬她一口。 即使是大哥回来了发现了不对劲,那找到老三的时候也只可能是把老三狠狠收拾一顿,然后警告他不准去闹事。 “瘪老三,你什么意思?” 祁英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第一时间只想到了质问老三。 要知道当初给老三的那些钱可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啊! 方家那群吸血虫,每个月都要让她把工资交上去,一开始祁英当然是不肯的,可之后她婆婆做得更狠,在家里她喝口水都要给她算钱,不给钱就不准喝。 祁英反驳说她是嫁给方家的,还 分卷阅读213 要陪他们家儿子睡觉,说句难听的话出去搞破鞋不还得拿嫖资吗? 方远妈直接冷笑两声,说她既然是觉得自己嫁进方家的,那不交工资是什么意思?一边把自己划拉成个体一边又要在方家白吃白喝说自己跟他们是一家人。 至于□□?不好意思,你这样貌条件,她儿子刚巧正在抱怨说把他房间弄臭了吵着闹着要在客厅安张折叠床呢。 再说了,睡了这么久咋一点动静也没有?别是不下蛋的母□□?母鸡不下蛋还能宰了吃了,你又不下蛋又不给家里挣份进项,当自己是天仙啊? 祁英最终还是没恁过方远妈,每个月二十一块钱的工资就直接上交了十五块,剩下的几块钱,一个月都不够祁英自己开销的。 她也是个年轻的姑娘,当然想让自己皮肤好好的身上香香的再穿着摩登的衣裳鞋子再背个好看的包包,可这些想想就能来吗?都是要钱的。 所以当初祁英给老三的那二十块钱是真让她有了挖心掏肺般的痛。 然而现在老三拿了钱还反过来咬她一口逗她玩,祁英气得都失去理智了,直接就叫了老三的诨名儿。 这瘪老三原意是其他看不起他的人轻蔑的骂他瘪犊子老三的,祁英当然不可能尊重老三,所以一直都是叫他瘪老三。 可坏就坏在这叫名字叫得太熟稔太顺溜了,明显就是老相识啊! 于是刚开始还同情祁英的人顿时也泛起了嘀咕,原本就看热闹的人也是就此认定了这个男人果然是祁英的老相好。 不,也不能说是老相好,人家那男人不是说了吗,之前还一个床上睡呢,结果拿到男人的钱财就立马翻脸,还用自家男人发现了不许他们来往这种恶心巴拉的理由来断的。 食堂里别说女人了,就是男人一个个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祁英了。想想要是自家的婆娘对象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自己肯定是上去就几个大耳刮子扇死这臭婆娘! 老三原本刚来的时候还有点儿气虚,刚才叫嚷得那么大声完全就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可现在看见周围的人都用谴责厌恶的眼神看祁英,老三顿时就退步软了气不虚了,原本耷着的肩膀都敞开了掰正了,胸膛里颇有一种惩恶扬善惩奸除恶的豪迈侠气。 原本老三一时豪情满怀想要给自己加戏的,比如说当初这娘们如何假装自己没结婚来勾搭我处对象之后我知道了又如何纠结犹豫伤感惆怅。 可他站得直了远远的就看见几个领导模样的人来了,顿时就吓萎了,然后就想起了那位老板说的,不能太过了,如果让祁英被厂子给开了多生事端,那他就要被虎哥他们“温情招待”了。 老三额头上冷汗都差点给吓出来了,这一瞬特别感激那几个来得及时的领导。 于是被叫来的领导第一眼就对上了老三眼睛里特真诚的感激,还没说话呢就信了大半了,毕竟要是真的就是来闹事的,那这男人看见他们来了还能感激? 傻子才感激吧! 胶鞋厂里的人中午在食堂看了出大戏,虽然后续结果如何因为两个当事人因为已经被领导们请去了办公室所以不得而知。 但是大家也已经看得心满意足了,端着已经冷掉的饭吃得也是津津有味。 原本跟祁英一起的那个刘海辫子姑娘埋头吃着饭,等后来洗碗的时候听说方家的人也来了,洗饭盒的动作顿时一滞。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浪费水干啥!洗好了就干净走开,后面还排着队呢!” 食堂外面的水龙头没几个,大家为了省钱几乎都是在食堂里吃,内部员工便宜不说,还分量足,有的人还会专门吃完了饭又去找师傅打满满一盒的饭菜留着,等下午下班的时候带回家,也算是给家里人改善口味。 付得桂因为跟祁英走得紧,其他人都不怎么给她好脸色,以前跟她好的人也不是没劝过她,可付得桂就是死了心的要跟祁英做朋友。 说是朋友也就是个虚名,外面人都笑话说付得桂是祁英的狗呢。 付得桂被人没好气的推搡着离开水槽也没什么想法,是她自己一时走神忘了关水,人家说她浪费水也是事实。 付得桂走在路上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拐了个弯往领导办公室那边走了去。 付得桂心里对自己说,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就是看看他过得好不好,那个祁英脾气那么坏,现在还这么不检点,也不知道他晓得了会不会被气坏身子。 这般想着,付得桂心里不可避免的对祁英又加深了嫉恨,方远哥那么好,祁英居然还不珍惜,那个男人骂得果然没错,祁英就是个臭婆娘。 胶鞋厂那边闹得如何热闹,祁云他们一概不知,到了食堂基本上就没有祁云他们这些娘家人忙活的地方了,毕竟自祁芬被祁丰背着下了楼放到了昊斌的自行车后座上,祁芬就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祁家的人到了食堂来,也就算是贵客了。 哪里有贵客忙活的道理,所以祁云抱着平安挨着江画眉跟凝开芳就坐在大圆桌边上等着开席。昊家安排得好,也没让客人等多久,前头还上了不少瓜子水果糖之类的东西让客人塞牙唠嗑。 等到时辰差不多了,新郎新娘在上方挂了大红花大红布的地方站着宣了誓,又对着领导人毛同志鞠了躬,再请两方父母上去说了个话。 敬酒茶改口红包这些在大城市里如今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走风俗,所以改口红包昨天就已经走了流程,敬茶也明天早上在自己家办。 看着上面大姐跟大姐夫宣誓的样子,祁云唏嘘不已,凑到自家媳妇耳边咬耳朵,“眉眉,要是当初咱们结婚那场面被大城市里的人知道了,还不得一家子囫囵的全抓去思想批评啊?” 当时客人里还有公社的领导呢。现在想想李家镇的公社领导那是真的好,要不然喝喜酒的当场站起来把他们一抓,还不得抓一窝啊? 一窝扎堆搞封建迷、信的人,那还不就是个大业绩了么?能上报市领导的那种。 “回头咱们给龚书记老村长他们也寄点东西回去吧,权当是拜年礼了。” 当初这些人确实对他们那些本地人甚至下乡知青多有照顾,比北边动不动就抓人搞批dou的强多了。 江画眉自然是对这个说法没意见的,虽然当初她对村里是毫无感情甚至还有些不喜的,可一来他们江家的根到底还是在那里,以后少不得还要回去给爸爸上坟之类的。 二来那些人也确实跟祁云关系好,江画眉还做不到胡搅蛮缠的让祁云为了她就跟那些人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况且看得越多想得越多,江画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记恨那些闲言碎语了。 江画眉跟祁云好上之后,感情深厚的时候江画眉也如同每一个小姑娘 分卷阅读214 那样缠着对象问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说“你当初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你喜欢我什么?” 祁云回答得也淳朴的,直言当初就是在地里理红薯藤的时候被她那叉着腰骂他养不了婆娘娃娃干活不中用的样子给煞到了。 泼辣又充满了干劲儿,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独属于少女心动时才有的懵懂情意,带着股青涩的甜。 或许一开始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回头想想,那画面却出乎意料的深刻而又鲜活。 江画眉一度因此纠结过,难道她还要感谢那些人的磨砺造就了她这样的性格吗?让她没有闲言碎语的像普通女孩儿一样长大,那再遇见下乡的阿云肯定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吧? 可若是因此就感激了那又叫什么? 纠结辗转了一晚,等到第二天远远的见到当时顶着大热天儿等在晒场边的祁云,江画眉瞬间就恍然了悟,又觉得自己好笑。 不论如何她就是她,她已经是这样的她了,阿云也喜欢她了,想那些已经没有了意义,非要钻牛角尖的去想各种假设,不如踏踏实实的过好现在并且努力为未来奋斗,放下过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鞋厂领导:傻子才会感激呢! 老三: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PS:努力去码明天早上那更,争取恢复规律,以及今天上午跟下午都去看怨气撞铃了,终于看完了还剩番外,然后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看得我瘫在椅子上捏着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看,那种眼泪就这么弥漫了视线,眼珠子一转眼泪就滚下来的那种感觉,呜呜呜,我还要去看大大这个系列的另外几本书,如果晚更了我一定是已经哭晕了。 第99章 事了 这会儿能在食堂这么大手笔的办喜酒已经是很大方了, 所以祁芬他们的喜酒也就吃了中午一顿饭, 不可能像几十年后一吃就吃三天。 等到在食堂门口跟昊家的人寒暄道别,又跟祁芬说了会儿话,祁芬就跟着昊斌他们走了,凝开芳回去的时候情绪比较低落,好在今天祁海茂一整天不需要上班,刚好能安慰安慰,要不然换了祁云他们去安慰,效果都不怎么好使。 “大哥, 你也带着安安姐去逛逛街看个电影之类的呗。” 年轻人,处对象没有娃的时候千万得抓紧时间享受二人世界,要不然等结婚生娃就知道后悔啦。 虽然没说明白, 可祁云抱着平安朝祁丰挑眉做出无奈表情的行为表明了一切。 余安安红着脸笑了笑,不过还是满眼期待的抬眼去看祁丰。 祁丰不自在的别开脸干咳两声, 想了想, 人家都来参加大姐的婚礼了,今天还是跟他们坐的一张桌子, 要是他一个大男人都还扭扭捏捏的,那不是故意搞暧昧耍流氓么? 祁丰带着人走了,江画眉抬手掐了一把祁云腰上的软肉, 还没用力呢祁云就痒得直往旁边躲,“哎江眉眉同志,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要动手动脚的哩, 再这样子的话我是要跟你弟弟告状的嘞。” 祁云偶尔逗人的时候就爱叫她江小眉江小画之类的,江画眉跟江河都被祁云这故意学怀城妇女捋着舌头说话的腔调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平安不知道妈妈跟小舅舅笑个啥,明明爸爸表情很严肃啊,只是说话的声音好怪。 原本懒洋洋趴在祁云怀里的平安挺直了小腰板两手抱着爸爸的脑袋皱着小眉头观察了片刻,最后还是拿不准到底爸爸是出了啥问题,安全起见还是选择去妈妈那里吧! 平安扭身要往江画眉怀里扑,江画眉都展开手要接人了,祁云拍了这小子屁股墩子一巴掌,“平安,自己有多重,你心里就没个数?是不是想累着妈妈呀?老实点,爸爸带你荡秋千。” 所谓的荡秋千当然不可能是真去公园坐秋千,平安这么小也没人放得下心,至于大人带着坐?这会儿公园里那些秋千可是小孩子们眼里的香饽饽,排队打架占位置的都有,祁云他们大人也不好意思去跟孩子抢。 所以平安小朋友玩的荡秋千就是把自己挂在爸爸的胳膊上荡来荡去。 今天早上大家都起得早,特别是江画眉还跟着忙活了好几天,所以祁云也没带着几个人在外面走多久就回家了,回去之后江河还带着平安睡了半个下午的午觉。 食堂距离祁家距离不算远,这也是当初昊家选择食堂的时候考虑的,毕竟女方家里的宾客还要在家里送新娘子,总不能这头人家好心好意的去送了新娘子回头又要走很远才能吃到饭吧? 那不是故意折腾人么? 男方家里的客则是直接去食堂,距离远点还说得过去。 祁云依旧是晚上摸出去在昨晚那个巷子里由钉子带了个兄弟陪着一起找老三验收的结果,瘪老三在鞋厂里闹得动静可不算小,祁云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听楼下爱说闲话的人笑嘻嘻的问了,问他们知不知道祁英被外面的野男人找到厂子里闹事。 除了祁云跟祁丰,其他人还真不知道,好在这些人还分得清好坏,之前凝开芳跟祁海茂上楼的时候没拦着说,等到祁云他们后面慢悠悠的回来时才问的。 今天可是凝开芳嫁闺女的大喜日子,要是谁敢这会儿傻兮兮的凑上去触了那婆娘的霉头,怕是能立马脱了鞋子就要跟着撵几条大街。 虽然祁家这老四说话也会噎得人一口老血,可只要态度好点儿,祁云还是挺好说话的。 虽然从祁云他们这里只得了个“不知道”的回答,可这些人就已经心满意足的转头又跟人继续八卦这事儿了。 哟,祁家人都不知道,看来真跟祁英断干净了。 也是,今天祁芬嫁人都没叫祁英回来,然后大家又翻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来从各方面论证了一通祁英确实人品不行,连家里人都容不下她。 于是这些人就怀着隐秘的激动下了结论,祁英在外头靠勾引男人骗钱的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祁云从别人那里也算是间接验收了老三的成果,不过还是找老三碰了个头,了解了一下前后。 老三中午那会儿刚准备爆发戏精之魂,转眼就被厂子里的领导给吓萎了,也幸亏如此,因为老三咬紧牙关就说是祁英骗了他,还把他们约会的地点跟一些事儿说得像模像样的。 祁英也不敢说这些事全特么都是她亲自给老三编的,只能咬牙揪着腿根两颗红痣这个事儿想要辩证自己的清白。 一开始祁英问方远,方远都多久没碰她了呀,以前刚开始还新鲜的时候每次都是猴急的要入巷,谁关心这种事? 含含糊糊的方远也说不明白,在外人看来这就是确有此事,而方远一时羞愤,不知道是该帮祁英隐瞒还是交代事实。 祁英气得 分卷阅读215 都想要动手抽这没用的男人了,还是方远妈及时站出来,表示可以当场跟个女同事一起去验证一下祁英有没有痣。 祁英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自己这个对她一向没有好脸子看的婆婆出言帮忙,可等到在室内检查方远妈提出每个月工资全部上缴的要求时,祁英顿时从心里到身上都凉透了。 其实祁英也能让别的女同事帮忙检查,可要是到时候方远妈表示不相信或者提出质疑,那祁英就真的洗不白了。 那种质疑不相信要是在家里嚷嚷得再大声祁英都不在乎,可要是在领导面前在其他同事面前表露出来,以后她就真的里子面子全没了,连块遮羞布都没了。 事实上这有没有痣这种事又不像古代,验明了没有就能证明多大个事,特别是像老三这种混混儿无赖,你要说没有那他突然说自己记错了是在屁股上,那你还要拿自己的屁股去给人看? 虽然看的人是女同胞,可难免让人觉得是中羞辱。 祁英这也是一时被老三打了个措手不及,事情又直接闹大了,完了还把方家的人都给招来了。一茬接一茬,祁英还真没有那个急智,一时之间就被方远妈给拿捏住了。 之后老三就扯着闹了一会儿,领导见跟着方远妈一起进去检查的那个女同事也说没有红痣,在机上老三之后明显耍无赖的样子,这才觉出这里头怕是有文章。 所以领导最后也不能直接用这个由头把祁英给开除了,方远妈肯定也是要不答应的。 废话,这才刚拿捏住祁英以后每个月工资全交呢,回头就丢了工作这不是让她白忙活么? 至于老三闹过之后祁英在厂子里如何做人? 要方远妈说就埋着头低调做人就行了,反正领导不会无缘无故把你辞退,而且今天这个事明摆着有猫腻,祁英明显跟这个什么瘪老三认识,两人说不定私底下还真有一腿。 只是现在这对狗男女钱财不和搞了出狗咬狗的戏码而已。 方远妈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回头就拉着自家男人去弄了个折叠床架回家在客厅铺了个单人床让方远睡了外面。 要说方远妈肯定是更想要让祁英睡外面的,要知道现在祁英睡的那间房可是她儿子睡了好些年的了,凭什么现在要让给这个外来人? 可方远妈也不是蠢的,要是让祁英睡外面,她自己男人出房间洗漱上厕所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再这样那样有了勾缠首尾啥的,可不得恶心死她么? 要不然怎么方远他妈把他爸守了一辈子呢,杜小甚微善于多加发散思考再防范于未然,估计一辈子的聪明劲儿也就在这四四方方的一个小家里了。 当然,有些老三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祁云自然也不知道,不过老三跟他说的那些就已经让祁云觉得够满意了。 瞧瞧祁英安排的这些戏目,又是暴露身体隐、私、处的特征又是被男人扇耳光的,倒是难为祁英没经历过后世各种电视剧开拓思路就能琢磨出这些手段,也不知想象中原本该用到大姐身上的手段在她自己身上视线祁英会是个什么想法。 祁英能有什么想法? 自然是恨透了老三,这瘪老三私吞了她的钱还害得她这么惨,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弄死这孙子! 然而祁英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个开始,三天后方家又来了个陌生的男人,口口声声还是之前那套戏目。 之前厂子里的人才看过了,这回大清早的祁英又被人堵在门口抽了一耳刮子,方家可没人帮忙拦着,一个个恨不得把祁英直接关到门外去。 可要是真这么办了周围邻里街坊得怎么看他们?明明就是祁英这女人不检点才惹了这群混混儿流氓的报复,可不能因此就让他们方家成了恶人。 一开始方家还是这么个想法,可等到后来这种事隔三岔五就要来一回,方家的人都懒得理会了,人一来就直接把祁英扔出去,关上门一家三口继续该洗漱洗漱该吃早饭吃早饭,反正闹完了祁英就该去上班了,那混混儿也就自己走了。 工厂那边老三他们倒是没去,主要是之前老三借着找人的由头摸进去的,之后领导觉得这种事有碍单位名誉,所以加强了门卫那边的进出检查。 跟老三一个段位的都是普通小混混儿,让他们拿了刀直接去抢钱都只能哆嗦着找上低年级小学生的那种。 所以他们见方家那边对他们的“骚扰”完全习惯于是无视之后,这群人为了能从老板那里多领点钱,就可着劲儿的跑到方家这边闹腾。 虽然同样的戏目多来几回大家也就明白是有人故意整祁英的了,那戏目内容的真假也大打折扣,可祁英真的高兴不起来。 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是得罪了一群小混混儿,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缺德事,要不然那些成天偷鸡摸狗的混混儿能跟盯上臭鸡蛋一样就认准了她? 祁英以为是老三私底下找人来整她,也想过去找老三威逼利诱低头求和,可老三看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就怕自己嘴上没把门暴露了老板。 要是祁英这里知道老板了,万一找到老板闹起来,情况一变他们这门生意可不就要黄了么? 现在其他人可是尝到甜头了,要是因为他才搞黄的生意,老三怕自己会在这片儿混不下去。 这些事祁云就没有再关注后续了,只是偶尔从怀城那边大姐来信里稍微了解到只言片语。 祁芬结婚之后没两天祁云就带着江画眉平安收拾好行李,该打包寄过去的就提前一天给寄过去了,算时间包裹因为在路上各个运送点会有一定的积压所以会比人要慢一点,祁云他们到平城的时候包裹后脚差不多也就要到了。 最后祁云跟江画眉就背了两个包,一个包里装了平安要换洗的衣裳以及冲泡奶粉之类的,另一个包就是凝开芳准备的在火车上吃的东西。 江河自己的东西也不算多,一个据说是外国进口双肩背包的书包就给装完了,这回在怀城置办的新衣裳全都寄走了,江河跟姐姐姐夫一样就身上一套包里一套。 其他的就是凝开芳祁海茂送他的新年礼物,书本文具盒图画本之类的,祁云当初给他做的那支竹笛也插在书包里带着没舍得寄着走,就怕给弄坏了。 祁丰跟余安安跟他们一同往平城。 余安安家里也勉强算是个官二代,再加上祁丰还有军人的证明,都不需要祁云弄条子多费钱,买了卧铺再包个包间。 四个大人一个小子一个小孩儿,稍微挤一挤也就刚刚好。 坐火车远行这种事,若是心情平缓又空间宽敞气氛安逸,那真是一种长途旅行的不错之选,平安是个能安静也能玩闹的孩子,在下铺床上枕着小舅舅瘦巴巴的胳膊听小舅舅念故事也能听得津津有味的。 祁 分卷阅读216 云则是跟江画眉一起并排头挨头躺在一起各自看书,觉得有哪一段哪一句特别美还会戳一戳对方,两人脸上带着笑的互相分享。 之前人多的时候还不觉得,可现在余安安是真觉得看见祁云跟江画眉相处的方式会有种毫无来由的心塞感。 余安安自然不知道这是初次被塞一口狗粮的感觉,只能自己郁闷的拿眼睛去瞅那个端坐在走道小桌前望着外面发呆的笨蛋。 是的,短短几天的相处时间里,祁丰在余安安心目中已经从大英雄进化成了大笨蛋,虽然称呼级别好像是降低了,可余安安自己心里明白,那种亲昵感却添加了许多。 “祁班长,你还要在南城军校学习多久啊?” 其实刚才祁丰一直在琢磨要找个什么话题来引得余安安跟他说话呢,毕竟另外四个人各有各的事儿,要是他不搭理人的话余安安不得无聊? 临行前老妈还念念叨叨的让他以后跟安安相处的时候聪明点,别让小姑娘觉得无聊,因为年轻的小姑娘若是觉得一个男人无聊了,那就会很快没了兴趣。 祁丰面上不显,可心里还是很着急的,他的性子本来就沉闷,也没小弟那口才那精灵劲儿,祁丰虽然是第一次处对象,可也是认认真真想过了要跟余安安结婚以后还要白头偕老看夕阳的。 所以祁丰想到要是余安安觉得他无聊了然后就不再靠近他了,那感觉真挺难受的,比训练场上被人永远压一头都还要难受无数倍。 好在余安安主动走过来跟他搭话了,祁丰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垂眸想了想,很是认真的回答了余安安的问题,甚至很多自己的个人情况不等余安安问就上报得一干二净。 余安安杵着下巴借着火车窗户外不断跳动的阳光看着对面那个笨蛋,明明会满眼忐忑时不时小心翼翼打量她神色,可偏偏脸上要板着假装一本正经。 余安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看得祁丰愣了眼。 余安安伸出手娇嗔的戳了一下这个男人的额头,“笨蛋阿丰。” 祁丰不明所以,不过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敢多做动弹,就怕破坏了这个让他心跳失律的画面。 “阿云,你看大哥跟安安姐。” “嘘,假装没看见就好了,波~” “喂!你亲我干嘛,小心被看见!” “嘘,假装没被看见就好了。” 祁云笑得眉眼温柔,抬手用手上展开的书往窗户那边挡着,转头将这个满是温情的吻继续延续。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小舅舅,你看大伯跟安安姨在干啥? 江河:嘘,他们在玩木头人不许动,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不然谁动了就输了。 平安:小舅舅小舅舅,你看妈妈跟爸爸在干啥? 江河:咳,别看,大人的世界小孩儿不能插嘴。 平安:可是我不插嘴啊,我的嘴巴没在妈妈脸上【委屈的吃手手 PS:终于九点准时了,不过这个放在存稿箱里好像就不能把更新消息分享到微、博上了? 第100章 安顿 从怀城有直接抵达平城的直达火车, 中途经过的都是大城市, 靠站停留时间比较长,索性祁云他们也不赶时间。 轮到大站台停靠的时候就带着江河跟平安下去走走看看,这会儿在站台里做生意的都是独一份儿。 不过比起后世的高价买破烂,这里花了钱至少还能买到实在货,关键是不需要票,所以火车上一些家里不缺钱的人也会在这里下车买点东西尝个鲜。 走走停停,一直到七天以后的上午十点多,祁云他们才在平城西站下了车, 这里是往南部跟西部发车的站台,人流量可以说是目前平城所有火车站里最大的。 余安安是平城本地人,下了火车就算是鱼回了海里, 带着祁云他们拐来拐去出了火车站又走了一段距离,最后在一处公交站台停下, “要去哪里都可以在这里等车, 看旁边的牌子上有写明公车路线要经过的地方。” 祁丰还要回去找连长报道,余安安跟他商量好了, 先去她家坐一坐,算是见见父母,让父母知道他们闺女交往对象是个怎样的人。 余安安家里管得严, 要是回头突然跟家里人说她处对象了,而那时候祁丰又已经归队返回南城轻易见不着面,那余家的人还不得又气又担心? 祁丰虽然觉得自己现在还一事无成,可也确实是想跟余安安吹对象结婚的, 要是这回余安安父母同意了,回头祁丰回去了也好打恋爱报告。 祁云早就跟老王联系好了,说了一到平城就要去看房子,再加上祁丰也是头一次上余家,祁云总不好拖家带口的跟着上门吧? 那不成打秋风了么? 因此两边决定分头行动,“大哥你放心,我跟我那位王编辑约好了地方见面,房子他已经帮我找好了,就等我过去看,等我安顿下来了就给你打电话,学校地址你也是知道的,到时候写信往那边寄也可以。” 祁丰也知道祁云不是以前那个什么也不懂什么都要依靠他这个大哥的阿云了,余安安倒是有心送祁云去学校那边。 可刚好她家跟学校那边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平城又不是小城市,坐公车一个来回怕是就要大半天没了,祁丰时间可不多了,明天之前就要归队,也就是说今下午必须离开平城,乘坐客车离开。 余安安最后把家里的电话以及自己单位的电话都写了一份给江画眉,让两人一会儿找到地方安顿好了打个电话说一声,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也可以叫他们再出来。 祁云给了祁丰一个过来人的鼓励拍肩,事实上他从跟江画眉处对象到结婚也根本就没经受过来自岳父的眼神杀,还鼓励祁丰。 这人也真是够了,看得江画眉都要忍不住想笑。 上门送的礼也是现成的,一路上祁丰跟余安安说好要去余家之后祁云就在沿路买了不少特产,都是不贵但是很难买到的东西,看着也还不错,拎着送人也能拿得出手。 祁丰跟余安安走了,祁云也看好了公车,带着媳妇孩子小舅子一起往北城区那边去了。 清苑的原址曾经一迁再迁,最后这个国家平安了这才重新回到“王室后花园”旧址。 目前还没有像几十年后那样分东西校区,便是美院都还在旁边挨着没搬走,清苑学堂也还处于半使用状态中。 祁云填报的是建筑系,在这个年代这个学校也算是吃香热门专业,往上数在外行人眼里也勉强算是要“子承父业”了,可惜祁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其实就是觉得分数高了不报个好点的专业有点儿奇葩,然后刚好系统的学一学以后给自己给儿子给闺女甚至给孙子孙女都能搞个专业定制的家。 建筑这个东 分卷阅读217 西很严肃啊,祁云以前还没想过去学,现在因为祁海茂而有了这个念头,所以祁云准备利用几年的“业余时间”去系统的认真的学一学,以后要自己给自己设计房子住下来也更踏实。 江画眉不太懂这个专业是什么意思,听祁云说以后要给自家设计房子,于是江画眉就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两个人就躺在床上头挨头搭着手中间夹个摊开手脚呼呼大睡的奶娃娃。 两人一起设想着以后的家要是什么样的,这个要个大院子能种菜能种花的那种,那个要个大阳台能晒太阳能看星星还能躺的那种,反正小两口谁也不关心专业难不难前景好不好工作之后压力大不大。 这回祁云拿了通知书回怀城过年祁海茂才知道自家小儿子选了这么个专业,看见站在他面前说是要跟他做半个同行的祁云,祁海茂咋就那么不相信呢。 写书的大作家去学建筑系? 说出去也不知多少人会觉得稀罕,以前祁海茂还以为祁云要去北平大学走文学系呢。 不想自己变得奇葩其实已经够奇葩的祁云到了学校附近先找了个招待所住下,然后就用招待所里的柜台座机给老王打了通电话。 老王知道祁云要离开插队的那个乡下来平城,之前就托他帮忙在清苑大学附近找房子,最好是独门独院的那种,说是家里有两个孩子,有院子的那种孩子跑得开。 那会儿老王想着都两个孩子了还是会跑会跳的那种,看来这位云深先生已经三四十岁了,回城里还要找房子住,那看来不是平城本地人了,要不然即便是当初被下放的那些人,现在平反之后回来也是完全归还曾经的房子跟财产。 至于祁云叮嘱的要在清苑大学附近找,尽量找个有市场有公园有幼儿园小学之类基础设施公共设施齐全的地方,老王就想着祁云是个文化人大作家,要把家安置在这样学术氛围浓郁的环境中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当老王接到电话就颠颠儿跑到约好的茶馆见面却看见长得俊俏顶多二十出头的祁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您真的是云深先生?” 老王回不过神来,还是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祁云也没觉得被冒犯了,笑吟吟的依旧点头,“王哥,这几年多亏了您的照顾,咱们也别太客气了,你叫我阿云就成了,叫什么先生,实在叫我不大好意思。” 嘴上这么说,可刚才被他叫了几声先生脸上也一点没不好意思的样子。 老王总觉得自己崇拜了许久的云深先生跟他想象中的形象很不一样,不过一时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愣了愣还是顺着祁云的话应了两声,“是是是,怎么说也是认识四年多了,这样确实太客气了,您也别叫我王哥,叫我老王就成了。” 哪有这样的大文豪喊他哥的,跟街头小混混似的。 客气完称呼双方也算是进入初步相交的程度了,祁云决定往平城考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寄信给老王说过房子的事了。 一开始是让他帮忙打听留意一下,之后接了通知书,就确定了房子挑选范围,托老王向有门路的人给寻摸着,这么几个月老王也确实尽心,按照祁云的要求给找了三处,都是老院子。 原本这种地方也不好找,主要还是房产这一块儿很少有人愿意买卖,不过去年到今年平反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很多人也被归还了老宅子。 可有些人有工作上的调动,有的人又已经在别的地方安家落户了,所以私底下也就有了愿意卖老宅的人。 像是老王帮忙找的这几套房,以前也都是文化人被弄下去的那种,甚至有些是当年在清苑里教书育人的那种真正有大学问的先生。 可那会儿文化越高本事越大越被整得厉害,祁云就听曾老说过他曾经以为博古通今擅长多国语言的老同事被直接活活打死了,许多人,你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谁是凶手,也可能所有人都是。 那些被历史掩藏的字里行间,谁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人的血泪,老王说起来也是直叹气,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谨小慎微似乎还被年代刻印在人的骨子里,让人不自觉的被驱使着在一个名叫规矩的圈圈里打转。 最后祁云选定了一处位置最清幽的四合院,旁边有个小公园,公园里还有条从清苑西校区那边转过来的小河,河边又有杨柳,周围的院子也没有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租出去,人员不会太复杂。 祁云第二天早上带江画眉他们一起出来吃了早饭溜达着来这个院子外看了看,确定大家都挺喜欢的,回头找老王牵线跟房主见了面,就把房子给买了。 江画眉一直以为他们是租,谁知道自家男人出去一趟再回来,一家的积蓄就掏光了,噢也不算掏光,因为还剩下二十多块钱。 “放心吧,散文集前几天就已经在印刷第二册 了,老王今天就给我带了钱过来。” 四合院不算太大,也就正房三间房的那种,侧耳房有厨房跟厕所左右分开,空出来的院子倒是还算略大,不过没房子的空院地是不怎么值钱的。 最后成交价五千多,其中有三千还是当初祁云给凝开芳寄回去凝开芳帮他们攒起来准备买房的。 之前凝开芳还不准备把钱给祁云的,不过后来杜山直接给送了一套在怀城的房,凝开芳想着也没必要再买房,就把钱给了江画眉,让小两口到了平城也好过日子。 若是凝开芳知道自家儿子到了平城还没过几天就把家产全给挥霍光了,怕是要从怀城一路追到平城来,就为了用鞋底子抽死自家这个败家儿子。 江画眉虽然知道祁云一下把五千多都给花光了,心房差点儿停跳。 不过好在姑娘年轻,身体好,再加上跟祁云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几年了,思想上可以说被祁云同化了不少,也就第一时间听到的时候心抖了抖。 之后想到在平城居然有了自己的房子,心里还是挺踏实的,至少就算要饿肚皮,好歹也有了遮风挡雨的落脚地了。 江河跟平安两个就纯属完全没想到这茬的主儿,听两个大人说这里就是他们这几年在平城的家了,两人高兴得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 当然,平安基本就是被他小舅舅拎着两条胳膊跑的。 这院子虽然自从收回来还给房主之后就空置下来没人住了,可房主准备要卖掉,自然要提前找人修葺打理一下,残砖破瓦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看起来也有些失了礼貌。 所以这会儿房子看上去除了房里有些灰尘以外,倒是一切都不错。 江画眉现在有了要省钱的迫切感,所以一行人也没有回招待所住了,一家人挽起袖子麻利的该擦的擦该扫的扫,也不用选什么搬家的吉日了,随来随住百无禁忌,今儿就住进去得了。 分卷阅读218 从怀城寄的包裹还没到,祁云拿了票去买了些必备品回来,江画眉一时没走开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去了。 结果等祁云花了几大百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江画眉看着剩下的那零零碎碎一百来块钱,深深的叹了口气,深觉以后真不能一时疏忽让这败家男人去买东西了。 祁云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嫌弃了,搬新家么,当然要把该买的都买了,这灯笼挂在房檐下多好啊,晚上点了蜡烛一挂,朦朦胧胧的橘黄、色烛光就笼罩了院子,起夜上厕所都不用抹黑了。 这对联算了,一看就是过年剩下来的,还不如买红纸回家自己写,那毛笔大小号也都多卑几只吧。 哟这小包好看,平安背了出门去公园玩,刚好给他放他的小竹水筒,平安买了那小河肯定也要买,去新学校上学当然要有新书包啊...... 转转悠悠祁云就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看着堆满了堂屋桌子还在地上摆了不老少的东西,祁云心里还挺高兴的。 原本还想说叨说叨这败家男人的江画眉瞅着祁云眼角眉梢的喜悦,到底没忍心再说什么,琢磨着也不知道平城这边情况怎么样。 当初他们离开李家镇的时候火车站都已经有了挽着篮子盖着布头悄悄卖吃食的人。 二月里祁云他们从怀城上来,安置住处又花了两三天,等到还没来得及布置细节,祁云就拿了通知书去学校报道了。 跟祁云一起上来的这一批人员成分是比较复杂的,有的是已经工作好几年的人,有的是在乡下种地许多年的老三届。 当然,也有运气好才从高中毕业出来就遇上恢复高考的,年纪相差大,外貌也好似三代同堂一般,可精神面貌却都差不多。 这才刚开学,图书室几乎就爆满,走在路上人人几乎都在讨论学习,没有讨论的人咯吱窝下面也必定夹了一本甚至几本书,端着饭盒脚步匆匆。 跟这些人相比,似乎只有有课的时候才来学校偶尔去图书馆借阅书籍的祁云显得太过另类,在加上祁云是住在校外的,所以开学之后好一阵子祁云都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人。 建筑系一般都是男性,倒是也没什么人去说别人闲话,能在这样的条件下考上清苑大学建筑系这样热门专业的人,基本上不存在什么脑缺。 偶尔有智商高情商低的人,那也是沉迷学习不可自拔中,根本没空管你什么祁云祁雨的。 祁云一开始也不算太适应这样的学习氛围,相比当初他经历过的大学生活,现在的课程安排得比较紧,而且授课老师也是绝对的负责。 好在祁云别的说不上擅长,就擅长学习,虽然祁云平日里看起来比同学“闲散懒惰”,可该学的该知道的都会都知道,学习上倒是谈不上吃力。 等到祁云帮着把家里都安置妥当了,江河也托老王牵线搭桥送进了附近的一所小学,祁云也算是习惯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并且恢复了写作习惯,又给大哥他们恢复了通信。 江画眉还是在寻摸着如何给家里开源,因为祁云现在并不像以前那样为了钱就多写散文,家里的收入基本就是靠几本已经出版的作品再版。 可再版也不是三天两头就有的,家里现在不比当初在李家镇,那会儿虽然家里挣工分的没什么人,可也不至于吃棵青菜都要花钱买。 院子里的地江画眉翻好了,也在小公园那边碰见了卖菜种的老太太买了菜种回来撒上,可再神奇的菜也不能一夜之间就长起来,所以这阵子家里一应开销都是花的钱。 不过在此之前祁云还是把她劝住了,今年还有个人崇拜主义反复,局势算不上多稳定,祁云倒不是怕自己被牵连,就是怕江画眉被吓着。 “有人约了我明天下午去喝茶,中午我就不回来了,跟老王一起商量点事。” 原本祁云还没觉得钱有多紧张,可看江画眉皱着眉头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提前把珍藏版那事儿给定下来。 总归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个人采访也可以做了。 跟祁云见面商议这个事的是兴华出版社的副总编,戴着个眼镜,微胖,笑起来嘴角有小窝,看起来挺儒雅的。 不过干这行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书卷气。 在约好的公园露天茶座那儿见到这般年轻的祁云时这位张副编也一点没露出异样,十分热情的跟祁云握手寒暄了几句,说话滴水不漏,过硬的交际能力也压过了书卷气,叫人不敢小觑。 好在祁云也不是要跟他在谈判桌上挣输赢的对手,双方和和气气的也算是谈拢了。 “祁先生这般年轻就能有那样的笔力,最新的,我的父亲很是喜欢,每次回去都要让我给他念上一段。” 张副编也没耍什么滑头,书商书商,先书后商,张副编也确实对祁云很是佩服。 虽然一开始惊讶于祁云的年纪,可想想能够果断前往田山支援的人,有这样年轻人的勇敢无畏,却也好似显得理所当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以后两人一起去逛街 祁云:这个好看,买了,那个也不错,穿着好看,买了。 江画眉:那个不好,不衬皮肤,这个不行,有点小贵,而且款式不喜欢。 服务员:这两个是不是逗人玩儿的?哪次来的客人不是女人要这个要那个男人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 PS:坐久了我好像...... 差点忘了,隔壁的文中文终于开了,这边不加更的时候那边就能更一章,比较慢,慢慢写,有兴趣慢慢看的小天使也能过去瞅瞅。 第101章 广懋 谈起自己的书, 显然祁云更多了些说话的想法, 祁云将的取材以及最后的命名都说了一回,张副编听得认真,深觉这回主动过来接手这件工作果然是正确的。 你看,现在就得了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回头跟家里的老头子一说,老头子说不定能高兴得多吃一碗饭。 这本书的收益祁云是直接留的蜀地那边水月村邱大爷的地址,邱北写信往他这里退了一回,祁云又给退了回去, 让他无论是自己家用还是给小学的孩子们买点书,都随他跟邱大爷两人商量。 之后邱北跟邱大爷就没有再推却了,周国安给祁云写信的时候说村里的卫生所也重新盖了砖瓦房, 另外学校里还建了个读书室,里面有不少书能让孩子们在闲暇时候进去看。 这可是镇小学都比不上的独一份, 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把孩子送到水月村这边来, 公社领导已经商量着要把镇上往水月村的马路修一修了。 那些人那些事儿似乎遥远了,可每每想起却也似乎近在咫尺。 这会儿的访谈也说不上什么大事儿, 分卷阅读219 就是一个负责记录的人拿着本本拿支笔,先把读者感兴趣的一些问题询问了,再随便聊一聊。 至于那些读者感兴趣的问题, 大多数就是一个大框架,不过张副编找来的这人还算负责,询问过老王。 老王当初负责帮祁云挑选读者来信,所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读者感兴趣的方向。不过现在祁云到了平城, 以后读者来信就能直接从编辑部打包送过来了,也不需要老王义务帮忙整理。 这些都是回头要印刷到那啥珍藏版里的,还来了个人给祁云拍了张照片,祁云也没特意穿别的衣裳,就穿了当年结婚那身列宁装。 以前不觉得,可这回在这个年代生活了这么几年,祁云其实还挺喜欢列宁装的,先不说穿了这衣裳衬得人挺拔帅气,只单单想一下衣裳背后的那位先生,祁云心里就会腾起一股情怀,祁云希望自己在这个年代留给别人看的第一张照片,能是这样的形象。 祁云忙完了这些,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发现巷子口居然停了辆红旗车,这个可是现在高级别的领导们的标配。 祁云好奇的看了两眼,心头暗想难不成这片院落里住了什么大领导,迎面走过来一位外面穿西装里面穿高领毛衣的中年男人。 祁云倒是没觉得这人特殊,可在对方走过了还扭头看了他好几眼的情况下,祁云也不得不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祁云他们家是在一条青石板路进去偏里侧,这条巷子进去也就两家院子,岔开没有对门开,祁云他们家一边是步行街小公园,另一边就是这条巷子。 这巷子倒也不能说窄,只是车要开进去的话出来就只能倒着屁股出来,里面没法掉头,另一侧又因为是步行街休闲区所以路被石头墩子拦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安静,两边就两座四合院,祁云他们家背后隔着一条巷子也有其他院子,不过开门的方向不一样,基本上就是背对背的邻居了,平时也遇不上。 等祁云到了家门口才明白刚才那男人为什么看他,估计是听人描述过他外貌特征,隐约认出他是谁却又不能确定。 “阿懋?” 原本院子里坐得有点无聊的广懋闻言回头,看见祁云的瞬间咧嘴一笑,脚步轻快的往院门口走了两步,“祁校长!” 广懋还是习惯性这么称呼祁云。 祁云看了一眼堂屋里,没见着别人,江画眉从左侧厨房出来,手里拎了热水壶,看来应该是烧水泡茶。 跟祁云一起江画眉多少还是学了点讲究的,暖水壶里的水隔夜之后就不能泡茶,得刚起的沸水,泡出来的茶才会汤色鲜亮香味浓郁,便是粗茶也能多出几分香来。 广懋当初跟江河关系亲近,与之相对的,江画眉也就对广懋多了几分喜爱,也不意外她会这样费劲儿的尽心款待突然上门做客的广懋。 这地址是广远查出来的,广懋今年也参加了高考,可惜没考中心仪的平城大学,准备明年继续。 他父亲刚起复,家里还有许多事需要捋清,忙了这么大半年还是忙得脚不着地儿的,广懋在家里也不怎么出门跟朋友玩。 广远想起祁云来平城上学的消息,就让广懋没事就过来找祁云叙旧,顺便给祁云他们带点东西过来。 虽然祁云一来就在平城买了院子落脚让人挺意外的,不过想想这人是祁云又多少有些想得通了,前后掐指一算,祁云每年收入也很可观。 家里或许不会缺粮少钱,可送不送东西不是看对方缺不缺,而是看他们自己有没有那份良心。 广远是很赞同广懋跟祁云多接触相处的,广懋是他如今唯一剩下的儿子了,要不然当初被下放也不至于千方百计的好生安排广懋。 等到后来看情形不对自己也在乡下找到了门路要往水月村去,广远又托人以下乡的名头把广懋弄了下来,就是怕乱起来他护不住,广懋自己也保护不了自己。 现在想来偶尔也有那么点后悔,因为保护太好了,广懋性子还是太稚嫩单纯了。 当然,也不是说再来一次广远就能狠下心来不管广懋,任由他被这个特殊的年代打磨磕碰。 只不过是现在起复了又有了保护孩子的能力,所以为孩子筹谋计远,要是再来一回,广远还是会像之前那样保护好广懋,命都没了还要其他的有什么用? 反正等太平了之后慢慢学便是,只不过需要更持久的引导罢了。 祁云这个人对待认可的人是个好脾气,有学问有手段,还有一股广远十分欣赏的政zhi嗅觉,广懋跟祁云多来往,总归会不自觉的学到些什么。 广懋不知道爸爸为他想了这么多,只是单纯的高兴能再见到江河跟祁云他们。 祁云对广懋的到来也没多想别的,他这人一般时候不爱瞎琢磨,带着广懋回了堂屋,江画眉进屋把冲好的茶水给端上来。 “平安呢?” “在睡觉呢,中午小河回来给他带了个小玩具,玩得忘了睡觉。” 江河上学的地方就在附近,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距离,中午都是回家吃饭。 两人说了一句话,江画眉就暂且又去厨房收拾去了,广懋兴致勃勃的抬头看着堂屋墙上挂的画跟字,“祁校长,原来您还会画画啊?画得真好。” 当初学校里没有啥装饰品,祁云就自己动手写了字用竹子裱起来挂在每间教室里,不过那会儿没有画画,所以广懋也是今天才知道祁云还会画画。 之前买了七八支不一样大小的毛笔,回头江画眉就跟他说了,要是不能用这几支毛笔弄出个花儿来,她就要判祁云是浪费钱败家。 祁云第二天就裁了纸画了几幅画,远山近水小桥人家,渔翁垂钓乌棚梢,白雪寒梅半山亭,最后一幅仕女梳妆祁云用了最多调色,还做了润彩,特意送给自家媳妇的。 找了材料来自己装裱好就挂在了左侧主卧里,即便是江画眉欣赏不来国画,可也看得出那仕女的面貌与她有几分相似,细节之处甚至还透出了与她一样的脾性。 每次江画眉看了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特别珍惜那幅画。 广懋看见的只是挂在外面壮实堂屋用的另外三幅。祁云让广懋别见外,叫他祁哥就好了,“回来之后家里一切可好?” 广远以前也没怎么说过家里的情况,祁云也不是对他人私事感兴趣的,现在问一问也就是寒暄时随口一问,就如同“你吃饭了吗”这样的问句。 广懋垂眸端了茶缸子,多少有些落寞的模样,“还好吧,反正家里也就只有我跟爸了,当初我妈在爸爸出事的时候就离婚走了,现在又时不时上门找我,感觉挺没意思的。” 以前一开始爸爸妈妈都不在,自己被爸爸安排在一个叔叔家,那会儿想爸爸妈妈想得吃 分卷阅读220 不下饭,不是矫情的故意不吃,是真的就感觉喉咙口顶了一口气,咽不下去也适应不了,硬逼着自己吃几口饭都特难受。 那位叔叔见广懋这样也不是事儿,最后没办法,就带着广懋去找了他那个已经又结婚组建家庭的妈。 广懋虽然恨母亲抛下他跟爸爸抛得太干脆了,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少年人的天真,总忍不住想妈妈可能也是有各种不得已的苦衷。 然而那位叔叔带着广懋在外面站了大半天,最后那个女人满脸不耐烦的站得远远的让广懋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也不要叫她妈。 广懋回去之后捂在被子里很没出息的哭了一场,再起来就能吃下饭了,也如了那个女人的愿只当没有这个妈。 所以说现在对方又来述说当年的危险跟迫不得己,被他的沉默惹恼了又要叫骂什么没良心连亲妈都不认了,广懋真觉得挺没意思的。 祁云没追问,广懋自己却是忍不住叨叨起自己的烦恼来,“我都不敢让爸爸知道她老是来找我,当年的事我怕说了爸爸会伤心,一直没说。” “祁哥,那个人又准备跟她现在的丈夫离婚了,因为她丈夫是红袖章的,当初被红袖章整下去的人不知道多少,她怎么就怕自己连累,对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人难道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广懋自己是个感性的人,很难以理解那些永远可以理智选择的人。 “阿懋,不怕你觉得不自在,我认为这些事你爸爸不可能不知道,他可能也是在害怕你会不高兴,所以不敢直接从根源上掐断,回去之后好好跟你爸爸交流一下,毕竟现在你们只有彼此,做人,不管是做好人还是做坏人,一定要分清哪些人是值得自己珍惜的哪些是应该放下抛弃的。” 这不是感性不感性的,你可以善良甚至可以怯懦,但是一定要头脑清醒,心清了才能目明。 广懋盯着茶水沉默了片刻,最后抬眸冲祁云笑了笑,“祁哥,谢谢你。” 广懋突然明白爸爸为什么不早不晚刚好这会儿让他来这边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广懋还说起了最近书店里新上架的。 “我看了好多遍了,第一遍还是熬夜看完,第二天被爸爸知道了还罚我一个白天不准看书。” 广懋跟以前的朋友都疏远了,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在家里的书房里泡着,不让他看书就等于是让他只能睡觉或者家里家外的闲逛。 这惩罚挺新鲜的,不过也算是刚好掐住了广懋的人中了。 知道祁云要出带照片跟介绍以及书末访谈问答的二期散文集珍藏版,广懋表示自己到时候一定多入手几本,“以后送朋友肯定特别让人稀罕。” 这等直白又真诚的夸赞也让祁云这样脸皮厚的人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 过了会儿江河放学回来了,看见广懋自然又是一阵高兴,两人叽叽咕咕的聊到了一起,祁云也回屋看了看平安,换了一身衣裳去院子里敲敲打打去了。 这里既然是要住好几年的地方,祁云自然不会一点都不装扮,首要的装饰就是一架秋千,等平安大一点刚好能坐着玩儿。 当初在村里弄竹艺的时候祁云可是淘了不少好用的工具,连刻刀都快要凑齐一整套了,带出来的时候还怕上不了火车,特意用牛皮纸跟衣裳包裹了好几层压在包底。 索性这会儿检查还没那么严,倒是叫祁云一路带到了平城来。 做秋千的材料祁云弄的木头,在回收站淘换的,当年那些阴差阳错进了回收站的上好木料要么是被人藏私弄出去了,要么就是被用来烧火的,祁云好不容易才挑选到还能用的,只是普通木料。 不过都是浸了油脂的,看起来应该是从大门框那儿扒下来的。 祁云又去弄了些榔头之类的工具,敲敲打打的就开动了,如今架子已经立起来了,祁云把同样在回收站花了点钱在老头儿那屋里买来的铁链打磨了一阵,确定抛开锈迹之后没有豁口,这才叮叮咚咚的敲打着固定到架子上。 平安睡饱了又听见家里有动静,也不哼哼,自己翻身扒拉着床沿小心的滑下了床,光着脚就往堂屋里跑。 原本听见小舅舅说话的声音,平安是咧着嘴笑着出来的,可一看见还有个不认识的人,平安脸上顿时就多了几分好奇。 江河照顾平安都已经熟练了,看见平安光着脚还没穿衣裳,连忙进了屋里把衣裳鞋子都抱了出来,单手夹着平安回到堂屋椅子上,边跟光懋说话边麻利的给平安穿好了衣裳鞋袜。 “平安,这个是阿懋叔叔。” 广懋跟平安都好奇的看对方,眼神相对停了一瞬,平安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叔叔”,广懋觉得有些新奇,又有些莫名的激动,左右手在身上乱摸,想找点东西送这个大侄子。 当初在村里也不是没见过平安,可那时候平安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就脆弱得一碰就要坏掉似的,广懋再好奇也不敢上手抱。 这会儿那样小的一团居然就能软糯糯的喊他叔叔了,广懋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身为长辈的心情。 摸了半天,广懋也没摸出什么来,最后只能把自己随身带的钢笔送给了平安勉强算是见面礼了。 平安看小舅舅点头了,这才乖乖收了,握在手里左看右看显然挺喜欢的。 广懋傍晚的时候要走,被江画眉留下来吃晚饭,回家也是他一个人吃晚饭,广懋想想也就留下来了,等祁云去厨房给江画眉搭手帮忙的时候,广懋跟江河带着平安围着那架已经上好坐板的秋千跃跃欲试。 “算了还是让平安坐坐就行了,要是我们坐了姐夫得生气,因为他还没有把秋千弄完。” 姐夫就喜欢追求完美,江河还是有点儿怂的。 广懋不明所以,这秋千不是完工了么?江河告诉他这还只是个初步完工的状态,“姐夫还给这秋千画了花样,准备该上色的上色该刻画的刻画。” 这摆在外面风吹雨打的,偶尔还要下黄沙,搞这么精致,至于么? 面对广懋这个问题,江河沉默半晌,最后咚咚咚跑回房间把自己带出来还在用的笔筒跟水杯以及竹笛扇子都拿出来了,“不怕告诉你,以前我们家连姐姐装菜干的簸箕上都雕花刻画的。” 广懋以前没去过江河家里玩,两人都是在学校,偶尔也会一起去挖泥鳅掏鸟窝,倒是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虽然广懋也听村里人说过祁云做东西精致得让人不敢用,可那会儿也没想太多。 现在才明白,见识限制了想象力,原来有人还真能把生活品搞成艺术品,把艺术品当成生活品。 临走的时候江河看广懋那么喜欢,就把自己那把竹制折扇送给了广懋,这会儿不当季,可拿着折扇广懋还是很高兴的,回去之 分卷阅读221 后专门等广远回来之后跟爸爸炫耀了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广懋:爸爸你看,这是小河送我的。 广远:哟,挺有艺术感的,摆起来挺好看的。 广懋:爸爸,这是小河他们夏天用来扇风的。 第102章 学校生活 日子也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来了, 周国安跟唐思甜已经在茳那市里的师范学校正式上课, 也不是谁都能像祁云这样,把学习当成个生活调剂。 那两人虽然不算笨可也说不上多聪明,两人跟其他人一样,十分珍惜上大学的机会,都是牟足了劲儿的学习。 周国安写信来吐槽,说是晚上睡觉唐思甜都要拉着他对英语单词,对完了差不多他也就睡着了,现在学习稳定, 又不能生娃娃了,这件事让周国安很是碎碎念了好几封信。 不过周国安也就是念叨念叨,不至于真不高兴, 因为他也知道要生孩子的话唐思甜会牺牲多大,况且他对比了那些带着孩子来上学的同学, 也曾经贱兮兮的跟祁云表示还好自己没娃娃, 要不然就完全没时间跟媳妇抽空周末出去散散步看看花了。 吴丽他们走了之后大家也算是天南海北各奔东西,谁也不知道谁的情况, 李晓冬被王大梅拘着看了许久的书。 虽然李晓冬自己没啥自信,可听周国安说还是准备报今年七月的高考。 去年十月的高考结束之后,多少落榜的人觉得人生灰暗无望, 可年末上面又发了通知,说是从来年开始每年七月高考将持续进行,为全国各大高校输送人才。 这一通知下来,总算让那些还在乡下的知青又有了盼头, 连还在学校里上学的学生都有了紧张感。 为了拉高学校的大学录取率,很多学校也偷偷的减少了劳动课以及“思想课”的安排,一个高考的恢复,让紊乱了将近十来年的全国教育系统第一时间掰回正轨。 上次广懋送来的东西不费钱,但是都是正当用的东西,一辆自行车是直接送过来的,然后是一些被褥粮食之类的。 最后是一些票,本地能用的那种。 先前祁云他们在怀城弄到的都是全国通用那种票,要换过来本来就比较吃亏,置办了家里这么多东西,也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虽说祁云在清苑大学里不用交学费还能每个月领补贴,可票这东西还是只能自己私底下去弄的。 祁云认识的老王也就是个普通编辑,虽然升职了,可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自己家里要用的票还要寻摸着门路弄呢,虽然祁云开了口对方也会帮忙,可多少也有点儿为难对方的于心不忍。 对祁云来说这日子过得其实挺平淡的,跟以往也没有什么不同,去学校上上课,回家写写稿子做点木工。 在平城这边不容易找到竹子,所以祁云又去入手了一套木工的工具,推子磨子墨线之类的,遇见不明白的地方就去图书馆翻翻看有没有这方面的杂书,学校图书馆没有就去市图书馆,家里断断续续的还真就添置了不少东西。 江画眉跟江河都已经习惯了,倒是广懋偶尔过来看见了总是忍不住向祁云投去崇拜佩服的眼神,回去之后看看自己爸就觉得老大不满意了。 人家平安的爸爸把日子过得多有调调啊,再看看自己的老爸,哎!不提也罢,说了也是凭添一件伤心事。 不过广懋也不是那嘴上说说心里嫌弃一下就完了的人,他觉得自己不能享受这样的爸爸,但他自己可以努力让自己未来孩子享受到啊。 所以广懋多了一样看书以外的兴趣,就是跑来祁家院子这边看祁云做木工。 祁云也不是每天都做,就像是一向业余爱好一样,祁云觉得做木工跟写字画画没什么区别,都是生活中的一个点缀一种消遣。 消遣事儿自然是有了兴致再做,没兴致的时候就做点别的,比如跟着自家媳妇打理菜园子,给要攀藤的蔬菜搭一溜整齐又好看的架子,亦或者带着一篮子食物带上家人一起去旁边小公园野餐,晚上了就跟媳妇靠着床头挨着肩膀看看书聊聊天。 兴华出版社那边约莫一个月后,成品出来了,照旧先往祁云这边送了一本试阅本,这次用的封面是祁云自己晕墨而作的画,便是封面上那几个字体也是由祁云写了底稿拓印的。 这还是因为后来祁云再次跟张副编碰面送了一副题诗山川水墨画之后张副编主动提出的,原本祁云就是知道了张副编的父亲喜欢他的文章许多年了所以才特意送的,倒是没想到还能这样。 想想这也是祁云跟读者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祁云觉得画跟字都出自自己的手笔,倒是更有意义。 清苑大学建筑系这边的同学还是被别人问起才知道“云深先生”的,别人都问他们,哎云深先生在你们建筑系,你们跟云深先生关系怎么样? 云深先生平时是什么样的啊? 云深先生是谁他们有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的人知道,可自从考上大学之后几乎全部心神都放在专业学习上,谁还有空闲去看什么文学书籍啊。 除了极少数的学生也只是听家里的长辈念叨过一嘴。 自从祁云动笔行文以来,喜欢他文章的一般就是经受磨难或者经历颇多的人,等到后来田山地震之后祁云文风略变带上了现实磨合的锐利,文字终于从文章变成文学作品之后,喜欢文学的人才渐渐注意到。 一直到后续的、,文字质量始终保持在那样一个高度,且文学价值也随着反复的剖析审读中层层加深,终于有了爱好文学或者职业与之沾边的人去议论甚至推荐。 可以说隔壁的北平大学文学系都已经有老师在课堂上建议学生去去学习了,然而清苑建筑系这边却是被人问得一头雾水之后才知道的。 建筑系男生多,虽然没有了女生当调剂,可对于很多男生来说,有女生跟没女生也没什么区别,甚至他们还更喜欢现在这种氛围。 为啥?因为他们真心实意的觉得,女生有啥好的,处对象多累啊,还不如打篮球踢足球! 这一群基本就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还没有处对象结婚生娃娃的那种念头,骨子里还是呼朋唤友勾肩搭背一起疯玩的大男孩。 祁云一开始忙活家里,又怕江画眉在家无聊,所以多半时候就是没课了就回去了。可等日子渐渐安稳下来,祁云找到了家庭学习以及自己业余爱好的平衡点之后,偶尔有同伴问他要不要一起打球的时候祁云也会欣然答应。 第一次祁云上球场的时候他们班那个原本只是找不到人凑队才上前客气的问一问的同学还狠狠愣了愣。 要说他们之前对祁云啥印象?就觉得这个人真装,而且看衣着气度,怕是个家世不错 分卷阅读222 的人,这平城最多的就是各种二代。 当然,现在他们还没这种概念,就是知道家里往上都是官,要不然就是什么厂长社长的。 男生么,其实跟女生也有那么一点共同点,一个同性长得好气质好好高冷不乐意跟他们一起玩,那男生们就会集体在宿舍开睡前夜聊,嘀嘀咕咕的揪出许多让人鄙视的点儿来,就好像十分幼稚的证明不是他不跟我们玩而是我们不带他玩。 然而等到这个各方面都碾压自己的同性跟他们稍稍一接触笑言笑语的跟他们一起玩了,先前那一大通的缺点就瞬间烟消云散当成自己曾经放过的屁了。 一群人勾肩搭背玩得大汗淋漓的,也就成了能一起谈天说地的朋友了。 再多玩几次,这个人再在玩的这方面厉害点,那就是能见面就捶对方一拳的兄弟了。 祁云完全没有感觉到那些同学曾经幼稚的“鄙视”,只是一起打篮球一起冲个澡,回头看见了招呼一起玩,很快的也就熟悉了。 “哎老祁,那群人是尼姑庙的还是隔壁平大的?哟今天还一个个都抱了书来,看来是平大的。” 美院的美女多,还都是气质美女,这会儿美院还没搬走,所以别人都戏称清苑和尚庙跟尼姑庙。 这群二货称美院为尼姑庙,也是在损自己是和尚庙的,要是让美院的人听见了,这就是货真价实凭本事单身的二货了。 祁云刚扯着球衣衣摆准备擦脸上的汗,被旁边的铁熊撞了一手拐,抬头看了一眼篮球场旁边,祁云有些不大高兴的放下衣摆,转头去拿椅子上的毛巾擦汗。 打球出汗,最爽快的就是掀了衣摆擦汗,虽然是糙了点也谈不上多舒服,就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可自从半个月前有人找来这边老是找他,祁云就不好掀衣服了。 “铁熊,你瞎咧咧啥呢?你才是和尚庙的!反正我不是。” 旁边其他跟着祁云一起下场休息喝水的同学也看见了不远处打扮得跟一群花一样的美女,顿时有些讪讪然。 要是只有他们一群男生,这会儿都能脱衣服躺地上了。 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走到木椅边拿毛巾擦汗,没毛巾的就抢了同伴的擦,一个抢一个嫌弃,打打闹闹的气氛稍稍缓和了。 “老祁,以后周末打球我们可不敢叫你了,你看看多少女同志冲你来的啊。” “什么叫冲我来的啊,我可是有家室的好男人。” 祁云当初来学校的时候就被建筑系稀少女同学询问过,人家也是能人,看见祁云长得不错气质不错,所以打算先问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喜欢他,祁云直接表示自己已经有了妻子并且还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这一点让学校里挺多人都挺佩服的,铁熊自爆当初他们宿舍夜聊集体“鄙视”祁云的时候至少这一条是绝对给祁云分到优点那一栏去的。 当然,铁熊这么一说,祁云就知道他们宿舍那几个以动物名称为排序绰号的家伙居然一起说过他的坏话,球场上分派别的时候选了对头一方,虐得铁熊那寝室的五个人半场就瘫地上嗷嗷叫着不肯起来了,非要把铁熊揣了把祁云换过来才肯继续开对抗赛,要不然大家就排排坐练手指转球。 跟祁云关系铁的就是302寝室的铁熊大鼠他们五个,原本祁云分宿舍就应该分到这间的,不过祁云递了申请,于是临时安排了一个别系的进来。 当初也是因为知道祁云原本该是他们302的,所以302的铁熊十分气愤于祁云居然拒绝跟他们一起玩儿。 清苑老区这边寝室是六人间,条件算是不错,铁熊原名铁褚,这名儿其实挺迷的,之后铁熊说自己小时候原名应该是铁柱的,于是大家就明白了。 铁熊是东北那边过来的,长得牛高马大吼一嗓子能震得天花板掉灰,偏偏他还是个特别爱八卦的人,叨叨叨的话唠,基本没几个人受得了。 据大鼠私底下跟祁云嘀咕,晚上熄灯以后铁熊说话其实他们都往耳朵里塞了棉花,隐隐约约听见铁熊的声儿倒是跟听催眠曲似的很快就睡着了,铁熊也不会怪他们,因为他们基本上都会说白天太累晚上一时撑不住。 大鼠原名戴昇,长得有点儿娇小,勉强一米七的个头还偏瘦,戴个眼镜典型的宅男,跟祁云一样是蜀地过来的。 分了班跟宿舍之后听说了祁云的名字,大鼠很是激动,因为他就是去年高考排在祁云后面的那个老二。 跟别的被老大压的老二比,大鼠一点没觉得憋闷,反而特崇拜祁云,盖因祁云这个第一整整比他多了六十分,这啥概念? 反正大鼠就因为分数就这么成了祁云的迷弟,也是302那虚弱的为祁云正名的那个声音。 可惜大鼠是个彻头彻尾的理科迷,自己文笔算不上好,也不怎么看书,因此一直都不知道祁云居然还是作家。 一个是怀城来的,叫吴进,被铁熊强行扣上袋鼠的绰号,人长得白,又清秀,看起来挺温和的,实际上也很温和,说普通话的时候带着怀城腔,莫名的有种大妈范儿,也算是他们这群人的管家公。 据吴进自己说,他是家里的老大,当初年纪到了原本是要下乡的,不过他家里人舍不得,他母亲就提前退下来让他顶了班,是在社区妇女工作。 这回他考上了大学,工作就由他妹妹接替了。 另外两个就是平城本地人,还是堂兄弟的关系,叫裴八一跟裴十一,这名儿一听就是一家子出来的,有特色。 至于绰号,据说是两人自己取的,一个叫雄鹰一个叫猛虎,可惜嘘声一片,铁熊他们更是懒得叫这个绰号,直接就叫他们名字了。 堂兄弟两个都是性子大大咧咧的,特喜欢玩篮球,据说以前两兄弟还想要去练体育呢,结果被他们奶奶拿着鸡毛掸子撵了几条巷子,最后还关了两天,这两人才总算是消停了。 不过两人现在也喜欢体育方面的活动,真心接纳祁云的还是因为祁云篮球打得好,足球也能上场带队。 据祁云目前的长耳朵小迷弟大鼠说,这两人在宿舍的时候都要把祁云夸成一朵花了,可惜在面对祁云的时候这两人还是有点儿大男孩的羞涩,于是祁云对于大鼠的说法也就无可辩证是否属实。 今天是周日,各大高校基本都没安排课,所以也是大家串门的日子。 跟祁云他们一队一起玩的也是班上的同学,祁云这人要是真要跟谁处得好或者融进一个集体,真挺容易的,也不是说有多少技巧。 要真分析原因祁云自己怕是都分析不出来,所以祁云十分自恋的归纳为他的人格魅力发生了作用。 玩了大半天了,原本还要继续的,不过祁云刚才没能成功掀衣摆擦脸,于是有了点儿意兴阑珊的感觉,喝 分卷阅读223 了水脖子上搭了毛巾,祁云站起身走到旁边跟另外几个同学碰了碰水瓶,“老班,咱下回再玩儿了,这么多校外的打得也没劲儿,你们是自己另外找人玩还是怎么安排?” 能在这会儿还来玩球的人,除了篮球是真爱对象如浮云就是家里有家室野花不想采,所以对校外女生进这边室内球场也挺没意思的。 领头那个班长董浩想了想,收拾了毛巾也准备走了,“算了咱下次再玩吧,正好我回去把上次在图书馆借的书看完。” “那行,我也回去了,陪我妈说说话,免得她又嫌我成天到处野。” 铁熊他们都是住校的,正商量着怎么打发时间,要么还是去看书学习? 跟祁云一起玩得近的一般都是脑瓜子聪明,不埋头读闷书的那种,一周七天有六天都在认真学习就够了,很懂得劳逸结合给自己放一天假干点学习以外的事儿。 祁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散场要离开似乎有些激动的女学生,祁云抬手把搭在脑袋上的毛巾扯下来,抬手勾住铁熊脖子,“走,去我家吃顿大餐怎么样?老早就想让你们见见我家超级可爱的平安了,择日不如撞日,咱现在就走?” 这建议简直不能更好了,瞬间通过,裴十一跟裴八一甚至还欢呼一声扑腾着往祁云身上挂,两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那胳膊勒得祁云险些吐舌头。 大鼠也在一边儿想要蹦跶,可惜体力不够个儿又不够高,只能高兴的不停推眼镜,然后麻利的跟吴进一起把大家的外套毛巾水杯都给拿上。 五个男生就这么围着祁云往大门走,上了台阶那群女生推推搡搡的想要过来,可祁云假装没看见,跟铁熊他们打打闹闹脚步匆匆的就跑了。 铁熊他们回宿舍打了凉水直接冲了战斗澡,铁熊那家伙换了最体面的衣裳还特贱的抢了吴进的镜子跟小梳子站在窗户边左照右照的摆弄他那小平头。 “铁熊你搞啥呢,又不是出去跟姑娘处对象。” 裴八一笑着损铁熊,铁熊特严肃的瞪了裴八一一眼,“我这可是第一次去见咱大侄子,我要让大侄子第一眼就被叔叔我器宇轩昂的气质所折服。” 哟,难为铁熊文绉绉的能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坐在一旁参观寝室的祁云被笑得不行。 一伙人正闹闹腾腾的,吴进原本在收拾自己的衣服,可转头看见铁熊他们乱扔的娃子球衣又忍不住弯腰去帮他们收拾,收拾的时候还忍不住念叨这几个人,真像铁熊时常调侃的那样像只含辛茹苦照顾宝宝的袋鼠妈妈一样。 虚掩的门被推开,外面有个戴着眼镜抱着几本书面色有些苍白的男人站在门口迟疑的看了一眼屋里,原本笑闹的铁熊他们瞬间安静了一秒。 还是吴进笑着跟来人打了声招呼,“刘同学回来了?抱歉我们刚去洗了澡,宿舍里有点乱。” 刘同学没吭声,最后又跟来时一样悄没声息的关上门走了。 铁熊嘁了一声,扭头也没兴致照镜子了,祁云知道宿舍里有个其他系的同学叫刘解放的,不过并不熟悉,今天这都还是祁云第一次过来宿舍呢。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具有人格魅力,我觉得我是有主角光环的男人【托眼镜勾唇一笑 江画眉:...亲妈说你想多了,快点去给平安戴围兜吃饭了。 PS:晌午的时候靠着床头莫名其妙就睡着了,今天这边有个加更,评论满一万三的 第103章 请客【评论满一万三加更 祁云没问他们跟那个刘解放是怎么回事, 铁熊闷了一会儿, 等大家收拾好一起出了宿舍楼,铁熊蹭到祁云边上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话来了。 “那个刘解放,是个从北边儿回城的知青......” 要说单单是因为刘解放这个身份,肯定不至于被铁熊甩脸子,铁熊这人,脾气豪爽,真把你当兄弟的时候说是掏心掏肺都不为过。 虽然偶尔有点儿幼稚的碎碎念,大体上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刘解放这人身体弱, 家里条件也不是多好,长得不算多好。 当然,这是铁熊拿祁云来当比较对象得出的结论, 其实长得也算是五官端正,再加上一股子在书呆子的气质, 在刘解放插队的那个囤儿还是很显眼的。 因此刘解放娶了个生产队队长的闺女, 家里条件也渐渐被拉拔起来了。 要说那也是别人的家事,铁熊这人爱叨逼叨也不至于去介意那些, 可刘解放这人却根本没跟人透露自己结婚当爸的事儿,还在班上跟个女同学有点儿暧昧不清。 铁熊是东北来的,当初坐火车的时候恰巧遇见过刘解放, 因为那会儿两个人都是清苑大学的,铁熊觉得是校友,当然就比较亲近。 刘解放的岳父跟妻子知道铁熊也是清苑大学的,还特别热情的塞了两个煮鸡蛋给他, 拜托他以后在学校对刘解放多照顾一下。 刘解放看起来就是个瘦弱书呆子,而铁熊个子高长得壮,很有东北男人的豪爽今儿。 当初铁熊也是满口答应的,等到刚来清苑分到一个宿舍,铁熊也带着刘解放一起玩,不过刘解放拒绝了,总说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他要好好把握。 因此慢慢的铁熊也就不怎么打扰刘解放了,心里还觉得刘解放挺不错的,学习踏实,平日里花销也很节省,可以说印象是十分不错的,还跟别人说刘解放为人很好。 结果有一次铁熊临时有事要操小道穿过小花园那边的小路,竟然在那里撞见原本说要去图书馆学习的刘解放正在跟个长头发女同学挨着肩在小花园里“探讨学问”。 这会儿男女相处还是挺谨慎的,要是不是那啥也不可能一男一女特意跑到偏僻的小道那么亲近的同看一本书,当时那两人相处的模样铁熊再蠢也不知看不出猫腻。 铁熊回头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找了刘解放让他清醒点儿别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结果刘解放之后就直接躲他了,偶尔看见了还给他一个怨恨的眼神,好似铁熊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把铁熊气得不行。 后来过了好一阵裴八一他们把他按在床上逼着问了才明白他这段时间跟女人到更年期似的别扭到底怎么回事。 裴八一他们虽然气愤,可也都是大男人,干不出打小报告这种事,除了鄙视刘解放的人品不多接触以外好像也没办法了。 祁云叹了口气,这个时代这种事似乎不少,不单独针对男知青,抛弃丈夫孩子的女知青也不少,似乎回城已经成为了他们足以抛弃一切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决绝坚定的追求。 虽然事不关己,不过祁云回头还是决定去校外找个人来把刘解放家里有妻儿的事给宣扬一下,也就是找个人花个几块钱的事儿。 分卷阅读224 祁云不是道德标杆不是眼里揉不得沙,只是单纯的觉得要是因为他们的隐瞒害得一个甚至多个姑娘被毁在一个男人手上,这种事祁云还是干不出来的。 刘解放家里的情况是属实,要是跟他暧昧不清的女同学知道了还是决定要跟刘解放有牵扯,那就是别人自己的选择了。 至于刘解放乡下的媳妇孩子,要是这边刘解放还是那样儿,少不得要仿一封女同学的信寄给那边。 地址什么的倒是不难找,铁熊他们跟刘解放一个宿舍,刚开始的时候还相处融洽过一阵子,老家来信了也帮刘解放从信件收发室那边带过信。 吐槽了这件事祁云带着转了话题,让他们先跟着自己一起去菜市场买点东西,“原本我跟我家媳妇说是下周请你们上门做客的,今天临时决定,家里菜肯定不够你们吃,一会儿帮忙拎菜知道吗?” “好哇我们可是上门做客的,居然喊我们当搬运工啊?” “我可是大作家,手金贵得很知道么?” 祁云也是一点不遮掩自己的厚脸皮,笑嘻嘻的开玩笑,二十来岁的年轻大男孩儿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群人勾肩搭背吵吵嚷嚷的出了学校。 裴八一跟裴十一一左一右的挤着吴进让吴进一会儿帮他们选排骨,他们揣了肉票。 要说来上学为啥还要带肉票这种东西?裴十一两兄弟虽然是本地人,但是家不在市区里,要回去也不方便,所以家里就带了肉票来,周末的时候能自己出来买了肉送去食堂二楼找师傅帮忙开小灶,给点加工费或者分点肉给师傅就成了。 虽然清苑食堂也算是业界良心,可男人么,总归是希望能偶尔奢侈一把吃一碗啥也不加的纯肉。 祁云作为一名几乎每天回家都要去市场转一转买点菜回去的居家好男人,兜里别的能不带,菜钱跟票据是肯定不能不带的。 正好这会儿带着几个人绕去市场,这会儿是半下午,不过平城的供应还算富足,也不至于去晚了就没有,只能说品相没那么好。 吴进被称为宿舍之母袋鼠妈妈,不仅仅是因为他会收拾会碎碎念,还有他对生活中一些省钱小诀窍格外在行。 据说是当年在妇联无聊一边看书一边听织毛衣的同事大妈们唠嗑记住的,回头还在家里负责了各种采购,也算是经验与实践完美结合过了。 祁云一向眼光高,挑东西只选好的不管价格,有了吴进跟着,祁云陡然发现自己居然用了平时三分之二的钱就买了更多的东西,质量还都不错。 祁云陡然发现那些生活小诀窍还是很有用的,于是觉得回头找个小本本,找个时间跟吴进好好学习学习,说不定以后这小本本还能当传女不传男的传家之宝。 因为知道祁云今天下午是在学校跟朋友打球,江画眉也没有去哪儿,就在家里练习做素卤。 江画眉转悠了许久打探附近的情况,还是决定做点吃的去几个火车站做点小生意。 到时候挎个小篮子给那些流动的乘客卖点吃食,要是看见车站管理的工作人员过来了,就假装是要乘车或者给人送行的人就行了。 虽然赚不到什么钱,可江画眉一个人在家也闲不住,好歹能挣几个菜钱把日常开销给填补了。 蜀地卤水也算是一绝,江画眉跟张奶奶学过,逢年过节自己也上手做过不少回了,这会儿要做荤卤肯定是不现实的,先做点素卤跟蒸饼探探路。 江画眉给平安端了他爸爸特意给他做的小桌子小椅子摆放在厨房门口边院子里,给他装了一小碗卤海带卤豆腐干之类的。 平安自己围了个小兜兜在胸前,拿着小木勺在那里一手护着碗一手舀着吃,时不时抬头看看厨房里围着大铁锅忙活的妈妈,偶尔又仰脸看看头上的树枝桠。 平安背后那里有棵老杏树,这会儿刚巧四月末,再有两天就该五一放假了,杏花只剩下点儿蔫耷耷的残缺花瓣缀在枝头,也有零星几朵没赶上时间开晚了的白花儿。 前头开得早的都已经冒出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青果子了,平安这会儿看什么都想吃,听爸爸说这棵树是果树,会结又大又甜的果子。 平安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果子熟了的时候他就能爬到树上摘果子了。 祁云他们家所在的院子外面比较安静,所以从步行街那边穿过来进了青石板巷子,铁熊他们打打闹闹的声儿就穿到了院子里,江画眉一开始还没注意,毕竟这条巷子也时不时的会有人路过,从步行街过来,或者到步行街那边去。 等平安站起身往院门口叫嚷着爸爸的时候,江画眉才竖着耳朵听了听,听见那说话声里还有祁云的声儿。 江画眉连忙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抱了平安,还没去院门口张望呢,几个大男人腿长步子大的就走了进来。 祁云笑着紧走两步走到自家媳妇身边回身指了指铁熊他们,“媳妇儿,我带朋友回来蹭个饭,菜买回来了。” 随手给介绍了一下,让江画眉把名字跟人给对上。 祁云虽然是在外面上大学,可以说有了自己的交际圈,但是回家之后祁云都会事无巨细的给江画眉交代,也跟她说过要带朋友回来,所以江画眉虽然没跟祁云一起出去过,却对祁云的交际圈一点不陌生。 见了人,江画眉也不慌神,大大方方的笑着朝几人打了招呼,然后让祁云带着人进堂屋里先坐着。 “正好我今下午做了些素卤,我去泡壶茶,你们边吃边聊。” 祁云把菜都接了颠颠儿先送回厨房,出来的时候怀里抱了小平安,铁熊那几个傻子还站在院子里束手束脚的不好意思真自个儿去堂屋坐。 祁云还觉得有点奇怪,抬手朝他们招了招手,“快过来啊,进屋里坐会儿。” 刚才在路上还嚷嚷着要把他家当成自己的娘家,以后要常常过来蹭锅做好吃的,结果真到了反而一个个矜持起来了。 铁熊用手肘杵了杵大鼠,大鼠抬了抬眼镜干咳一声,假装很自然的带头跟了上去,裴十一跟裴八一挨着吴进左右张望,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话,“哎袋妈,那个就是老祁的媳妇儿啊?不是说是乡下来的吗?刚才往院子里那么一站,我这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 江画眉那长相,对于女人或者长辈来说可能过于艳丽,可在男人眼里,哪怕是嘴上说着嫌弃鄙夷的道德标兵,心里头也得痒痒的想要多看两眼。 更何况江画眉现在生活幸福又有爱情滋润着,眼角眉梢都是绽放的风情,只是单纯的穿着普通衣裳还围了围裙抱着孩子往老杏树下面一站,都能让人觉得这是那颗妖媚的花树成了精跑出来了。 吴进斜眼瞅了裴八一两眼,“老祁那长相那性子,要是媳妇没有美得跟大明星 分卷阅读225 似的,以后还不得闹得慌。” 吴进这个闹不是说祁云闹,而是外面那些人闹。 裴十一在一旁贱兮兮的笑,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铁熊,“那家伙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瞧见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会儿我要去跟老祁说,下回打球咱们把铁熊扔出去老祁肯定不会拦了。” 祁云平时跟他们这几个朋友相处并没有刻意隐瞒,总会提到媳妇儿子啥的,那语气,特炫耀的得瑟样儿让几个还是单身的兄弟想要捶他。 大鼠的注意力倒是更多的放在院子里的摆设上,跟铁熊也絮絮叨叨的悄摸摸说着话,“老祁这院子布置得也忒有艺术家的风范了吧,先前我还纳闷儿咱老祁不是大作家么?现在我倒是把外面夸的那个云深先生跟老祁本人对上了。” 可不是么,看看那秋千,支架上雕花不说,还细细的上了色,看着像是攀了簇藤蔓花枝似的。 还有右侧那石桌上的棋盘,哟,上面还散落着棋子,他们不会围棋,看不出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残棋。 铁熊也缓过神了,稍稍失落了一瞬间也就立马原地满血复活了,虽然刚见到个大仙女就知道大仙女是哥们儿的婆娘,还是个孩子的妈。 不过这也不影响回头跟老祁打听打听大仙女家有没有姊姊妹妹的,大仙女家的姊妹最差也能是小仙女吧? 祁云跟几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院子左右厨房跟厕所,气氛也就重新活跃起来了,听说这院子还是祁云刚来首都上学才买的,一个个羡慕得眼睛都要绿了。 要是铁熊他们过了几十年就会明白,这就是对人生赢家的羡慕嫉妒恨。 作者有话要说: 大鼠:哎这生活,美滋滋,不愧是压在我上面的老大!【星星眼 吴进:...大鼠,你说话注意点儿啊,我看见嫂子转眼看你了。【戳大鼠 PS:加更好晚了,大家晚安 ===加更线:评论满一万七/收藏满两万/营养液满两万五==== 营养液要清零了,等月初我再重新定营养液的加更线,谢谢大家的支持,积分涨得很给力,给大家比心~ 第104章 日常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 还都是胃口不错能吃一盆的大男人, 祁云当然不能让自家媳妇一个人在厨房忙活,陪着铁熊他们坐了会儿就让他们随意,自己去厨房帮忙去了。 不过江画眉先给他烧了热水,让他拎着水去右边厕所那边儿先冲了个澡。 之前忍着身上汗水的黏糊在学校等铁熊他们已经停难受了,要不是因为没带换洗衣服再加上江画眉明确要求不准洗冷水澡,祁云也要在宿舍那边借地儿洗了才回来了。 平安是个乖巧的孩子,也不怕生,他似乎很喜欢观察不认识的人, 明明才一岁多,却又总会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去瞅人,对方抬下手瞅一下, 笑一下甚至皱个眉又要瞅几下,满眼都是好奇。 对于没有孩子性子又正是沉不住的大男孩儿来说, 这样的孩子显然让他们觉得小孩儿也不是那么难照顾。 几乎每一个第一次来这个院子的人, 几乎都会觉得屋里屋外全是视觉的享受。 便是单单堂屋里以及院子里就足够他们看稀罕看好一会儿打发时间了,饭菜还没上桌, 江河也放学回来了。 江河上的是小学初中高中一体的那种学校,初中如今还没有早晚自习,下午放学也算不上晚, 回来的时候见家里有客人也是惊了一下。 不过等知道这几个人就是跟姐夫一起打球的朋友,江河倒是十分小大人的好生招待起客人来。 “我姐夫打球是不是特别厉害?” “小河这么崇拜你姐夫?我跟你说你姐夫就是个文弱书生,打球那都是我们的陪练。” 铁熊嘴贱的毛病又犯了,趁着祁云不在屋里, 又开始瞎忽悠。 江河特淡定的摇头,帮平安剥了颗花生米塞平安小手里,“那不可能,姐夫之前就说让姐姐去学校看他打球了,要是打得不好,我姐夫可不会这么积极的让我们去看。” 好歹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人,江河对自家姐夫在姐姐面前如同雄孔雀的展现欲望那是相当的了解。 现在每每回想最开始对姐夫各种崇拜的自己,江河总是忍不住会学姐夫那样仰头眯眼看着太阳长叹一声摇头默然无语。 江河这个说法逗得裴八一两兄弟乐不可支,铁熊还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想祁云那偶尔露出来的自恋姿态,好像还真挺有道理的。 “那你姐啥时候去学校?你也去练练呗,到时候我教你。” 大鼠因为跟江河他们都是蜀地的,这会儿两头凑到一起嘀咕几句乡音,感情瞬间升华,拍着胸脯保证带江河玩。 吴进在一边插刀,表示人家老祁带更合适,为啥?老祁技术好打个球还特好看,虽然也有人嘀咕祁云装比故意吸引女生,可大家心里门儿清,谁不想像那样啊?有人都还在私底下学呢。 这一刀插得大鼠无话可说,毕竟他们几个经常结队打球的兄弟里,就他个儿最矮,可以说是祁云他们在带他玩儿。 大鼠铁了心的要加强锻炼,争取在自己成长期的最后阶段来一次质的飞跃猛蹿一米八。 以前在蜀地的时候他这个儿也不算矮啊,可谁知道到了平城来,特别是站在一群爱打球的同学堆儿里,跟个半大小子似的水花都要跟人抬着下巴说话。 大鼠哀叹之后,拉着江河很是宣扬了一通体育锻炼疏忽不得否则一生痛苦的人生感悟。 晚饭也没炒几个菜,主要是量多,都要使大盆装了,端菜的时候祁云还跟江画眉笑着说当初到水月村在老村长家吃的菜就是用大盆装的,结果还是被他们吃得七七八八。 菜色也就三菜一汤,可重在用料实在掌勺的手艺也好,铁熊他们吃得停不下来,最后吃完了一抹嘴,都忍不住拍肚皮,没办法,撑着了。 祁云收拾了碗筷,这回江画眉不让他在厨房收拾了。 “你朋友来了好歹陪着招待招待,别老是让人自己在屋里坐着。” 收拾完之后趁着天色还有点儿余晖,一行人去旁边的步行街小公园转转,铁熊他们歇了会儿没那么撑了也就几个人朝江画眉道了谢又冲祁云挥挥手告别,勾肩搭背溜溜达达的回学校去了。 没几天五一长假铁熊他们几个约好一起去爬长城,裴八一跟裴十一是本地人,这些地方早就去过了,对此没啥兴趣,还不如回家守着奶奶做好吃的。 祁云倒是要去,不过是要陪媳妇儿孩子小舅子去,游玩的节奏肯定是比较缓慢舒适的,铁熊他们三个想想还是不搭伙了,毕竟想想带着小孩儿女人就玩不痛快,他们可是要去征服长城的。 “这个天儿晒 分卷阅读226 得很,把伞拿上,扇子绝对不能落下,水每个人带一壶。” 平安背着小包等着爸爸把自己那个勾画了星星海洋小船大鱼的水杯装进自己的小书包里。 收拾好了,又戴好了帽子,一家人关了门出发了。早上出发,趁着太阳还不算太晒,一行人去北站坐了车,买票去八达岭。 要说长城好不好看有没有看头,这就完全是看个人了,要是喜欢热闹追求时髦的年轻人,一堆城墙砖肯定没什么好看,初初蹬上长城远远眺望,是壮阔,壮阔之后就是没意思了。 可对此心生向往又多少有些情怀的,抚摸着女墙上的痕迹甚至能感动得落泪。 不管别人怎样,总归有祁云在一旁当向导,江画眉他们倒是玩得挺好的,一路上还听了不少关于长城的历史传说甚至神话故事。 当然,神话故事这一截必须要是跟其他人相距一定距离时单独说的。虽然今年华国人民已经被松了那圈紧箍咒,可被人听见了始终不太适合,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要站出来跟你理论一番或者批判你一顿? 假期出来全家游玩,多点开心的事填充未来的回忆才是正经事。 祁云出门的时候租借了一台相机,虽然长城上也有找准商机给游客拍照的人,可还是自己拍更舒服,这样老式的相机祁云舍了些交卷也就摸透了,一家人拍了不少照片,准备拿去洗了给大哥邱大爷还有凝开芳他们都寄几张过去。 假期一过,回学校之后铁熊发现了一件高兴事,因为刘解放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娶了媳妇生了孩子的事儿被传开了。 具体缘由还是因为假期里刘解放陪着那跟他不清楚的女同学逛街,结果凑了巧了居然碰见了老乡。 那老乡看见刘解放顿时一惊,然后就揪着人特别热情的叙旧,又是说村儿里谁谁谁结婚生娃了又说刘解放婆娘又怀第二个娃了问刘解放今年夏天学校放假了回不回去看婆娘。 这话可算是捅了篓子,那女同学原本就是看刘解放为人踏实又诚恳,还热爱学习,虽然家里条件不咋样,可进了清苑大学,以后出来肯定都是能有份好工作的。 到时候两人努力,组建的小家庭也不至于条件太差。 谁知道这个大家都以为十分淳朴踏实的刘解放居然是那种背着老婆孩子出来装单身的男人,是不是等到这头有了对象老家的妻儿才会找到大学来哭闹? 虽然清苑大学没有闹出那种事,可平城里其他大学可发生过好几起这种事,有男知青也有女知青,无一例外的这种事都会在他们圈子里迅速传开。 想想这种事差点就要发生在自己头上,那女同学又气又恨,甩手回了学校就跟朋友哭着说了这件事,要是这事儿是从别处传出去的,少不得她也要受牵连,只有从她这里传出去她才能被大众同情。 虽然刘解放一再声称那个人他根本就不认识,可人家说的村儿说的名儿说的事也有头有尾的,有人好奇,就来问铁熊,毕竟铁熊刚开学的时候对刘解放确实挺照顾的,很多人都知道。 铁熊思想没那么复杂,真以为刘解放阴差阳错遇见了老乡,刘解放有家室这事儿本来就是事实,所以铁熊默认了。 刘解放本来就无白可洗,这回是真成了女同学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厌恶对象,便是男同学也跟他划清界限投以鄙视的眼神。 “老祁,你说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凑了巧了?” 铁熊见刘解放跟那女同学散了,心里高兴,也不知高兴个啥劲儿。 现在学校里都在议论刘解放这个人,主要是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要不是因为事情没闹大,怕是校方都要介入。 现在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清苑大学以德入学,要是学生闹出这种事,那肯定是要踢出去的,不管你是不是人才,也不管国家是否紧缺人才。 清苑坚持人以德为本,一个人德行有亏,再有才华也不是对国家有利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祁云随口答了一句,书夹在咯吱窝下双手揣裤兜的走出教室。 吴进他们另外还有课,没离开大教室,准备在这里坐会儿直接去要听课的教室,只有铁熊跟祁云半天的课程重叠。 下午只有一节大课,上完课这会儿也才四点多,祁云想了想准备转去江河学校那边等他,然后两人去买菜。 “铁熊,你今晚想吃什么?” 铁熊还在那儿暗搓搓的兴奋呢,突然听见祁云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顿时愣了愣,回过神以后就是高兴得眼睛都亮了,“老祁,你要请客?我其实没啥想吃的,就是想吃回锅肉,上次嫂子做的可真好吃,晚上做梦都流口水!” 祁云抬手摸了摸下巴,“回锅肉有点儿腻,还是去看看有没有排骨吧。吃饭下次再一起吧,我怕你今天一个人去吃了回头要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铁熊有点儿小失望,可回头想想还真有那个危险,出了学堂路铁熊眼巴巴的目送祁云走了,转身抬脚欲走,差点撞上个打扮得特漂亮长发披肩的女同学。 铁熊眼神也就在对方脸上转了一圈,心里感慨了一声真漂亮,然后也没多说什么,绕路要走。 那女同学嘴角刚绽放到一半的笑顿时僵了,愣愣的看着铁熊抱着书步伐豪迈的走远了这才回过神。 想要去追,可抬了脚刚走出一步就及时止住了,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而后,女同学垂眸抿唇眼角余光扫了眼周围路过正投来视线的男男女女,想了想,还是转身暂时离开了。 听说云深先生擅长国画,不知道对西洋油画是否也有兴趣,她不大喜欢国画,总觉得没趣极了,没有油画铺天盖地的渲染与热情。 不过是云深先生喜欢的东西,那一定具有其独特魅力。 女同学咬了咬唇,决定回去之后去爷爷那里学习学习。 五一长假里,老王他们忙活了一阵,还参加了的复刊,随后一系列曾经被迫停刊的报刊杂志也犹如春笋陆陆续续冒了头,随之而来的就是写文章的文人也一夜之间多了起来。 祁云依旧不紧不慢的写着,偶尔来了灵感就写一篇散文短文,期间也有人到学校找他,希望他能把文章发表到其他刊报上。 祁云没有同意,他这个人本身就不是为了钱为了名勉强自己的人,当初一开始确实是奔着钱去的,可钱够用就行。 至于出名?反正祁云觉得现在在挺愉快的,还有老王这份交情在,除非什么时候老王跳槽了,那他可能会分精力往老王新去的刊报发表一些文章。 从去年的结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祁云都没有动笔,直到今年五一长假祁云陪着家人蹬了长城之后,回去动笔准备写他人生中第一本 分卷阅读227 长篇。 这是祁云真正意义上构思的,背景取材自历史,故事却是构思的,男主是一位在时间长河中旅行的人,寻找自己生命的源头,又被历史长河推着前行。 身不由己间的微妙抉择,让他的道路充满了挫败与幸运,,可以说是幻想,也可以说是纵观历史的深层剖析。 写这样一本,对于执笔人对历史横纵认知感悟有很严格的要求,便是祁云也不敢托大,把平日里睡前读的书都换成了各种正史野史甚至杂记游记。 祁云需要在这样大的知识量里学会辨别学会思考,他需要用无数条纵横之线糅杂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线,前后捋清不能有驳论也不能有谬论。 这本灵感来源于长城那一块块充满历史凿痕的墙砖瓦砾,一步步拾阶而上,让祁云有种踏过历史穿越了时间的错觉。 江画眉在火车站那边的小生意也准备做起来了,祁云心里肯定是舍不得让自家媳妇去为了几毛几块吃苦受累。 可看见江画眉在灯光下拿着笔勾画算账,眉目间的满足期待让祁云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一只可以被他圈养在精致笼子里的金丝雀。 “眉眉,家里的自行车我帮你改一改,在后座上加个框放篮子,前面再加个撑伞的把手。” 江画眉计划的是每天转公车过去,来回也就两个多小时,抓紧一点还能回家做饭收拾家务。 她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可祁云却不乐意了,你要做生意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事儿打发时间嘛,但是要为了打发时间就这么折腾自己,那我就要把你关在家里锁着不准出门。 那自行车崭新的,跟着她一起出去风吹日晒的多心疼啊。 “那我自个儿白嫩漂亮的媳妇还出去风吹日晒呢,我不心疼?” 祁云把洗完澡穿好睡衣的平安往江画眉怀里一放,然后站起来俯身将两人叠着往怀里一抱,“行了,明天不准去,我明天抓紧时间把自行车改一改,等我弄完了你才准出去,不然我要去你买东西的地方抱着孩子哭,说你为了挣钱抛夫弃子。” 这无赖耍得,江画眉没好气的一手揽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平安一手捶了这小气男人的肩膀。 第二天祁云起了个大早,也不像往常那样去小公园跑步锻炼了,让江河自己去锻炼,他则去了往常固定去找木料的地方弄了些木料,回来就敲敲打打的。 上午还有一堂课,去上课的时候祁云已经把自行车后座木框给大致弄好了,就等着雕花上色修饰一下而后装到后座上去。 另外自行车龙头下那里要加的雨伞支撑架,祁云准备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去回收站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空心铁管。 大点儿也行,还能有改造的余地,小了肯定不行,这个得好好儿挑选一下,另外还要弄一柄能锯铁管的小锯子。 祁云来去匆匆,也就在上课的时候跟铁熊他们碰个面儿说了几句话,下课之后又立马走了,出校门的时候隐约好像有人走到他面前拦了他一下,但是祁云忙着要去找合适的东西,直接绕了一步捏着书小跑着离开了,也没看那人是谁找他有什么事。 课外的什么聚会活动文学社诗画班他都没兴趣,要不然就是问他创作某某作品时是如何个感想,总归离不开这些话题。 要讨论他也不会站在大路边跟不认识的人讨论这些,祁云不在乎别人注视的眼光,可也不代表就喜欢跟个被耍的猴子似的被人围观。 下午还有两节课,祁云知道江画眉那性子,要是他今天没弄完,明天或许她会听他的在家里再多留一天,可心里不知道会多火烧火燎的难受。 上架,调整,凿刻,油布砂布打磨,最后勾边上色,晚上睡觉前祁云终于弄好。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第一辆华国小吃车? PS:昨晚熬夜看,好爽,然后今天还睡了个懒觉,这滋味真不错,我都要不想日万了,哎。 刚才去翻了下,所以今天要加两更?我觉得我今天要把自己爆了,等等吧,我去奋斗去了,大家也太热情了,哎,把我都搞得蓝条要清空了【托腮 第105章 上学 江画眉一大早就起来, 将昨晚煨在蜂窝煤炉子上的卤汁掀开盖子看了看, 昨晚最后加了蜂窝煤进去之后也没把炉底的灰掏完,还在气口把盖子给盖好转到了最小那个孔。 所以火几乎就是手掌靠近的微微热程度,卤汁在上面煨着也不盖盖子,主要是为了让卤水收汁,用来卤东西更醇香更入味。 大锅灶里点了火,用大火蒸了昨晚就发好的面团,有圆饼形状的也有馒头,都是夹了卤菜就能下口的东西。 北方人喜欢吃面食, 吃汤汤水水的若是不加馒头饼子之类的,就觉得是在喝清水糊弄肚皮,肚子里没有实诚货, 走路都在哐当响。 自去年恢复高考之后开始,领导们好似突然就将那个禁锢了大家将近十年的紧箍给松开了, 有大胆的去年下半年就在走街串巷偷偷做买卖, 等到了今年,更是有不少人往城里走, 试图寻摸个来钱的活儿。 杜山他们在怀城那边甚至都已经租了临街的铺子想要弄个跟供销社百货楼那样的商店了,不过还是私底下的,不敢真就开门跟供销社百货楼门对门脸对脸的做生意。 只是说把以前在黑市里的买卖弄成了有个固定销售点的私人买卖, 连货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摆上货架,只能写个牌子,今日卖哪些明日预计能有哪些。 不要票,只需要多花点钱, 愿意来买的人还是不少的,有脑子灵活的还用自己手里的票直接在这里换东西,不用钱就能拿东西回家。 总之一句话,要是公家要追究起来,还是要遭,端看关系打没打好,打好了关系,查得不严的时候就含糊略过,查得严的时候也能提前报信,那回头杜山他们就能立马把东西全都收好,假装店铺里就是一家人自己过日子的。 江画眉在首都做小买卖也是打算好了的,这半年江画眉也学着祁云那样关注报纸,还听了祁云的建议专门读了一些平同志的发言文稿之类的,明白这位领导是真想要发展华国经济,而且有打开枷锁的那个想法。 按照祁云说的,经济开放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性,江画眉想要在这会儿积攒一定的原始资金,等到真来了机会,就乘浪而起抓住机会。 早上先卤的素菜被切好放进一个有透气镂空雕花的匣子里,另外饼子馒头也用干净的纱布装在篮子里,祁云刚才就已经起床了,洗漱好出来帮着江画眉把东西放进自行车后箱里。 江画眉进屋里换了早就准备好的衣裳,放下用夹子夹上去的厚刘海,又在脸上画了妆,原本白嫩水灵又眼 分卷阅读228 带妩媚的姑娘就变成了脸上长黑斑皮肤蜡黄的普通姑娘。 祁云抬手掐着江画眉的下巴让人把脸扬起来,左右仔细的看了看,最后笑着俯身在对方额头鼻尖嘴唇上落下几个还带着薄荷味儿的吻,“安全第一,不准冒险。” “呀,别把粉吃到嘴里了。”那粉是江画眉用了眼影粉跟粉底混了弄出来的暗黄色,这么丑的一张脸还能亲下来,江画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没事,眉眉变了脸,我当然要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我对你的爱。无论你长啥样我都喜欢你。” 江画眉心里原本还有点紧张的,被祁云这么一打岔不由噗嗤笑出声,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在外面失败了受挫了,身后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江画眉露出个笑,双手掌控着自行车踮着脚尖胸口抵着男人胸膛蹭上去在对方微凉的唇上回了个吻,“好吧现在我知道了,要是没成事儿,回来我可是要抱着你哭的。” 祁云把人送到了巷口,最后看见江画眉蹬着自行车消失了这才回了院子。 原本江画眉是要把平安绑在背后带着走的,不过还没说完就被祁云扑在桌上压着咬了几口,一个宝贝媳妇出去风吹日晒就已经够让祁云心疼的了,还要让白嫩的小平安也跟着受罪,祁云坚决不同意,然后主动要求带平安去上学。 其实上大学带孩子的也不是不能,只是大多数人担心孩子吵闹打扰了别人也打扰了自己的学习,有些是夫妻两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一个人在学校上学,要是两口子都是大学生,那就会花钱点让老人带或者请个人照看。 祁云觉得他家平安可乖巧了,上课带去教室也完全不会哭闹。 江画眉不放心,怕影响祁云学习,祁云很不要脸的表示自己这学期结束之后要拿个第一,而且还表示孩子从小就在这样的氛围里成长,有利于智商发育以及性格的养成。 祁云要劝服一个人,那真是跟贼不走空一个道理,反正最后再歪的理论也会让人觉得细细一想还真没有反驳的理由。 祁云看着江画眉离开,有点儿被老婆抛在身后的小惆怅,回去的时候江河已经起来把厨房锅里的早饭摆好了,稀饭蒸饼外加自己做的麻辣榨菜丝以及一叠素卤,江河跟平安一人一枚煮鸡蛋。 堂屋里,平安也已经被江河穿好了衣服摆在了饭桌边的椅子上,平安正在自己跪在椅子上埋头认真的剥鸡蛋壳。 这会儿已经进入夏天,平安也一岁多身子骨长开了,穿衣服比较容易,让他抬胳膊撅屁股再帮忙拉起来就穿好了。 早上有点儿凉,小平安身上多加了件小外套。 “平安,今天跟爸爸一起去上课好不好?能看见好多叔叔阿姨。” 平安歪头看了祁云一眼,然后乖乖点头,这个事昨晚爸爸妈妈就跟他说好了的,爸爸真是啰嗦,还要说,以为大家的记性都跟他一样差哦? 江河也特想带平安去学校上学,他老早就想跟同学炫耀自家大侄子了,可惜他们是初中,有明确规定不准带弟弟妹妹之类的去学校上课。 不过六一的时候学校要有表演,江河已经打听好了那天可以带家人去学校了。 吃过饭祁云收拾了碗筷,这边江河已经不得不赶时间提前走了,平安乖乖坐在小椅子上,背着已经收拾好的小书包,坐在厨房门口等爸爸洗好碗出来带他出门。 因为要上课,平安还特意翻出了当初阿懋叔叔送他的那支钢笔。 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事,爸爸常常坐在桌子边拿着这个叫做笔的东西写啊写,那会儿他看着喜欢想要去抠爸爸手心摸过来也写写,可是妈妈说要等他上学了才能给他买。 现在就是去上学,虽然上的是爸爸的学,但是平安还是第一时间就把他自己的钢笔带上了。 祁云收拾好厨房,擦了手回房间换了衣裳拿了书,到院子里弯腰又查看了一下平安的小书包, 以防万一带着替换的两条裤子,薄袜子也带了两双,另外还有一双小布鞋,要是孩子来不及尿尿打湿了裤子,很大概率会把下半身的这些衣物通通报废。 另外的就是两条小汗巾,一条擦汗擦嘴一条垫背的,背上出了汗水要及时隔离一下,免得感冒。 最重要的就是小水杯以及装小零食的小匣子了,都带好了,祁云将平安的小书包挽在手臂上一手牵着平安的手出了院子。 先在人少的地方让平安自己走一会儿,等到有自行车来来去去的主道上,祁云就把平安抱了起来。 小书包里的东西有点儿重,祁云自己又没有带包的习惯,干脆就把平安的小书包征用了,一个长得英俊气质卓然的大男人挽着个绣了大胖娃娃抱金鱼的淡蓝色绣金黄图案的小书包也一点不拘谨,单手抱着孩子一手挽着书包拿着书脚步悠闲的往清苑大学里走。 自从祁云出了那本典藏版散文集之后,许多人都跑来清苑大学询问祁云的事儿,还有不少人围观了好几回,所以在清苑大学里,祁云可以说也是建筑系头一号有名的人物了,走在主道明堂路上便是平时都有不少人看他,还有女生红着脸一路视线追随。 要不是这会儿大家都比较含蓄,围着祁云要签名求合影的人怕也不会太少。 说了这么多,简单来讲就是祁云今天拎了个小书包抱了个粉嫩可爱小娃娃来学校的事儿顿时犹如一个大新闻,在第一时间就波浪似的不断扩散开。 知道祁云有妻儿对他只是崇拜佩服的人纷纷感慨那孩子不愧是云深先生的孩子,长得真可爱,眼神也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乖巧聪明的。 有那原本就有心思的人自然坚决不承认这个孩子是祁云的,要知道祁云娶的妻子谁都知道是他下乡插队时同一个村儿的,一个村里来的姑娘能有多好看? 说不定那孩子是某位教授或者某位朋友的呢。 祁云根本就不理会那些视线,平安小朋友也很好的遗传到了爸爸这一优点,坚定自己的目标,只扭着身子看那些从来没见过的房子。 妈妈说爸爸跟舅舅都是在房子里上课,不知道爸爸是在哪个房子里上课,小舅舅又是在哪座房子。 清苑大学的前身本来就是清王朝划出一座王室园林改建而成的,之后迁移多次,又反复增修,到目前为止风格还是比较偏向原本的园林风格。 整体古风,飞檐上有兽雕,拱桥上有祥云腾龙,另外建国后增加的则是没什么特殊风格的简朴建筑,目前一到四号教学楼还没有修建,不出岔子怕是要明年后年才会计划动工。 祁云带着平安直接去了要上课的大教室,那里铁熊他们已经帮他占了座,看见祁云抱着平安踏进教室,铁熊那短促黑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站起来直 分卷阅读229 往祁云这边挥手。 这会儿大学里大家为了学到更多,可不像几十年后整体往后来个大挪移。 现在是前面的座难求,越到后面越空,祁云视力听力都不错,跟铁熊他们一般都是挨着往后面坐,这会儿带了平安刚好不至于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照顾孩子了。 “铁叔叔好,戴叔叔好,吴叔叔好,裴大裴二叔叔好。” 平安如今一岁半,能见一次就对人长相感觉熟悉就已经很不错了,祁云又指着让他认了人,以后再大点儿多见几次也就能记住了。 小孩儿的记忆力都是从小时候开始培养起来的,从一开始的数自己的糖果玩具有多少个有哪些,再到后面的认人。 有的人长大之后总是无法尽快记住陌生人的脸,这种非病理性脸盲症就有很大原因是小时候大脑发育到这个阶段的时候没人引导,自我意识也对这个区域十分迷茫,于是大脑中对于人脸的处理系统没有得到足够的发育。 祁云知道这些也只是因为当初在中学当政治老师的时候办公室里有位准爸爸每天跟备考似的努力看各种书籍,还特别热衷于跟祁云分享。 祁云私以为这厮是在低调的委婉的跟他炫耀,毕竟有了对象的人总喜欢跟单身狗炫耀对象,有老婆的就炫耀老婆,要有孩子了再炫耀孩子也就理所当然了。 当然,像是曾经祁云那样质量可以说是上上等的贵族单身狗,被有对象有老婆有孩子的男同胞当成炫耀对象,也同样是理所当然的。 班上挺多人都认识祁云,还有老班那些男生跟祁云也玩得熟,看见祁云居然带着孩子来上课,一时间好奇的围了过来,几乎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 有原本就想要跟祁云搭话但是又不大好意思的女同学此时也忍不住围了过来,还有自己也已经当了妈妈爸爸的同学对平安好奇极了。 妈妈问祁云平安怎么长得这么白嫩,捏捏小胳膊小腿儿,哟,肉肉还挺结实的。 当爸爸的则是觉得祁云的娃娃果然不一样,瞧瞧,被人围着也自有一股大将风范,淡定从容,然后内心就惆怅了,也不知道祁云是咋教育孩子的,回头要不然在自家姑娘小子身上也试试? “平安的妈妈长得好看皮肤也好,平安跟他妈妈一样,天生丽质。” 有这么炫耀自己孩子埋汰别人的么? “我们家平安才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就性子乖巧,我估摸着孩子天性也有基因遗传。” 哦,所以这是在夸你自己还是你家媳妇? 谈起孩子,祁云一改往日的温和疏离,偶尔挑眉偶尔勾唇,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在得意在炫耀,倒是真没想到这样一位长得好又被称为建筑系大才子的云深先生会这么疼爱孩子老婆。 “老祁这家伙可真是太走运了,嫂子长得跟电影院外面画报上那大明星似的,早知道下乡插队能有这种好事,我当年肯定哭着喊着都要去。” “嫂子是蜀地的,人家都说蜀地多美女,老铁,你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铁熊在外面别人都叫他老铁,这会儿关系亲近点的都是叫“老X”,客气点的就是“XX同学”,在学校外面遇见别人就是称呼“XX同志”。 祁云对自己家里的事儿一贯不遮掩,不像一些返城知青,就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婚姻情况,甚至谈起妻子孩子,大家还发现祁云话头会比较多,脸上的笑也会更真实。 “真羡慕祁云的妻子,看得出来两人感情肯定很好。” “要是我能有平安那样的孩子,就是个抠脚农夫我也能跟他过日子。” “我看了散文集里后面那个访谈问答,祁云的妻子在他支援田山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在家把孩子生下来了,真是位勇敢的新女性。” “看铁褚他们说的话,祁云的妻子似乎是位很美的女人,说得我都好想见一见这样的人。” 祁云他们班上没几个女生,或许也正是因此,班上并没有多少八卦闲话满天飞,即便是羡慕江画眉的也只是单纯的羡慕。 能在高考前就主动选择了建筑系的女生,除了对自身能力有足够自信,更是心中藏了华国山河,不至于把自己拘束在一个小格局里嫉妒来嫉妒去的。 即便是刚进学校的时候在班上发现了祁云这样一枚灰包蛋中间立着的剥壳煮鸡蛋,心里确实也心驰神往过,可祁云一开始就坦言自己有妻有子。 哪怕是之后祁云“云深先生”的身份揭露,被封为建筑系大才子,同班的女同学们也只把他当成班上的一朵花来欣赏。 见过平安之后还会笑着朝祁云邀请什么时候请“云深夫人”来学校,保证到时候她们会好好招待作陪。 上午下了课也才十一点左右,铁熊抢了平安嚷嚷着非要请大侄子去吃点好吃的,说是好吃的现在学校外面也没有什么小吃零食。 还是吴进他们掏了钱去学校代销店给平安买了些零食,果干糖果之类的,品种也实在称不上丰富,不过就这些也足够让绝大多数孩子羡慕了。 “老祁,以后你是不是都要带平安过来上课啊?要是确定的话我去跟导师那里通个气儿。” 像是这种事最好是自己主动跟导师通气,要不然被别人报告上去,就怕中间要生出什么曲折来。 老班董浩也跟着祁云他们去了代销店走了一趟,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老班拉了拉平安的手问祁云。 老班之所以称之为老班,除了他性子老成之外,还有就是年纪也算得上“成熟”了,三十来岁的年纪,不过因为精神面貌不错,平时也喜欢召集大家一起打球,所以也不至于显得老气颓废。 老班家里有两个孩子,可惜都在老家,据他自己说他家孩子跟平安一样可爱乖巧,这会儿看见平安了老班是慈父之心爆发,拉着平安稀罕得不行,这会儿问这个问题,语气里明显的是希望祁云能常常带平安来学校。 祁云也没卖关子,笑着应了声“是”,把老班高兴得眼尾纹都笑出来了,拉着平安的手晃了晃,然后才撒手离开,看样子是现在就准备去找导师报备这事儿。 江画眉去做买卖不能照顾孩子的事祁云肯定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只说江画眉有事,再加上他也想培养孩子对学校这个环境的感情,所以决定以后常常带孩子来学校,总归也不耽误事。 孩子见多识广,心性智力以及思考方式都会发生很大的改变,甚至以后对外的交际能力也会更强。 这么一番话让那些因为平安而围拢过来的爸爸妈妈们很是受益,刚才下课之后还专门拿了个小本本过来围着祁云讨教了不少教育孩子的问题。 要不是祁云表示时间不早了要走了,这些人还要围着继续问,搞得铁熊都摸着脑勺跟吴进感慨没想到老祁也是个“袋鼠 分卷阅读230 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铁熊:老祁也是你的同伴啊袋妈【肩膀撞吴进 大鼠:不,应该是袋鼠爸爸【认真纠正脸 吴进:.......能两个人一起滚吗?:) PS:打瞌睡惹,有虫子就拜托我可爱的捉虫小分队帮忙捉一下,我眯一会儿继续努力加更的,我要爆炸惹QAQ 第106章 买卖【营养液满两万五加更 早上江画眉从家里一路蹬着自行车, 原本是想直接往平城火车西站去的, 因为那里客流量是最大的。 不过后来半路上想了想,江画眉又往东站那边拐了,东站是客货混流,每天最多的是卸货上货的人,也是那些大着胆子离开农村往城里走的人首选落脚地。 那里有廉价的工棚可以租到一个铺位,也能接到临时搬货的活儿,这些都是江画眉平时没事坐着带着孩子公交车转悠时观察到的。 江画眉离开家的时候也才早上五点多,路上大约耽搁四五十分钟, 等到了那边也才六点不到。 如果是客流量大的站台,这会儿乘客还没有多少饥饿感,还不如先来搬货的这边碰碰运气, 因为那些搬货的人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忙碌。 江画眉蹬的自行车可以说是全平城甚至全华国的独一份儿,后面木箱已经被装饰得好似老手艺人精心凿刻勾画出的精致匣子。 要是上面凿刻的画再高雅一些, 而后镶嵌些宝石再用镂空雕花金箔装饰边角, 那就是活脱脱古时候有钱人家女眷用来装金银首饰的那种。 因为时间比较赶,祁云选的调色比较简单, 主青绿几重晕色造就一片底色,而后上面是渐深的灰蒙,似乎是天刚亮亦或者天即将天黑的时刻, 隐约可见灰蒙中有星光有月牙。 青绿晕开的露天草地上有一张饭桌,桌上是热气腾腾的几碟食物以及一笼盖子将掀未掀冒着点尖儿的白色。 这画祁云用了油画的手法,比较写实,桌上摆的明显就是江画眉准备要卖的那些食物。 虽然现在不好直接在外面写上招牌, 可祁云也尽量用更直白的画面让人一看就明白江画眉这里有什么。 左右两边的画都不一样,入画的食物却总是那几样,一路上江画眉顶着路人百分之三百的回头率脚下轻快的蹬着车到了东站。 拐了几个弯过了几个口,渐渐的周围的路人就越发多了,而且大多数人都是只穿了件灰扑扑的刮子,头上脸上脏兮兮的,甚至还有人裤子上补丁一层层,膝盖磨损得最严重。 江画眉见前面桥边靠着坐了许多人,知道这里就是这些人接活的东桥头了。 踮着脚捏了手刹把自行车给停了,江画眉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下了车把自行车支好,打开后座箱子取出了篮子,从匣子里捡了一些素卤到篮子里,然后把箱子的盖子重新盖好。 箱子上有个小锁扣,虽然不大抵事,但是三两下是弄不开的。 食物一出箱子,一股食物的味道就氤氲而出,江画眉弯腰把自行车用铁链锁在路边的路灯杆子上,离开前看了眼自行车前面撑雨伞的杆子那里套在狭长布套里的擀面杖,想了想到底没有现在就拿出来。 这装备“武器”的地方是祁云昨晚半夜睡觉睡到一半又爬起来给她装上的,说是怕她在外面遇见骚扰她的地痞流氓。 还拉着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江画眉教导了好半晌,说是什么遇见那种情况就把人往死里打,别怕事,出事了有他兜着,搞得原本就被这臭男人折腾了半宿的江画眉又是好气又是感动。 想到家里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以及自家弟弟,江画眉强行按捺下心里那股紧张感,挽着篮子往桥头那边走了几步。 看见旁边蹲在边上抽烟说着话的两个男人,隐约觉得这两人是这群人的头头,江画眉笑着往走了过去,“两位大哥,这么早就带人来这里揽活儿啦?吃早饭了吗?来吃两个饼,都是自家做的,算妹子请两位大哥。” 那两人还愣了愣,毕竟刚才他们都在谈论这突然来这地儿的年轻姑娘到底是干啥的,说不定是给哪个在这里等活儿的男人送早饭的,倒是没想到居然是蹿货的? 蹿货就是现在这种用个小篮子挽着假装路过的行人,趁机向别人兜售自己的东西。 不过这姑娘有点儿能耐啊,居然想到要先来给他们这样的头头“拜码头”。 那两个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江画眉,厚重的刘海蜡黄的脸色,五官倒是长得不错,可惜脸上生了些黑斑,特别是眼角那一块儿,黑斑有点大,原本上翘的眼尾都给遮了一大块。 身上穿的宽大花衣裳,比较暗沉的那种,裤子也肥大得很,整个人几乎看不出啥身体曲线来。虽然没有打补丁,不过看这布料暗沉无光很有些年头了,怕是为了做生意才费劲儿弄出来的。 江画眉自己知道自己的长相问题,自然不可能一个人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做生意,更何况还是走了人来人往的地儿。 也就是凭着这身打扮,刚才半路上江画眉才敢往东站这边走,这边可尽是些独身出来干活的壮劳力,真用原本的长相出来,怕是东西没卖出去,自己还要被人占了便宜。 再遇上黑心点的,把你哄着拽着拉到死巷子里,到时候发生点什么,你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纵然再是泼辣够狠也抵不过男人体力上的碾压。 事实上被这么打量,江画眉心里很不自在,可面上好歹端着了,手脚麻利的用提前切开了口的蒸饼夹了许多素卤进去,用油纸包了递给两人,自己也直接蹲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跟两人随意聊了起来。 行为举止间满是村里人的土气俗气,即便刚才还有人觉得这是个女人所以多看两眼,现在也没了兴趣撇开了视线。 “两位大哥你们是从哪儿来平城的啊?” “一天大约能挣多少钱啊?我也想着让我家男人来碰碰运气,没办法,当初想着好歹出来能混口饭吃,结果出来了才知道这大城市里处处要花钱,不比在乡下,真是喝口风都要费钱。” “喝风还费钱?这是个啥说法?” “嗐,这也没啥说法,这不是把租房的费用一平摊,多在这城里站两步脚就要算钱么?” 这说法让两人拍着大腿笑了起来,笑完了也说起了自己是哪儿来的,可巧了两个带人的其中有一个居然是蜀地的。 江画眉露了蜀地腔,这才真算是热乎起来了。 这会儿可还没有那啥老乡见老乡骗你没商量的话,虽说两眼泪汪汪太夸张了,可至少有了种他乡遇老乡的感情。 对方让江画眉叫他王叔,吃了两口蒸饼就直比大拇指,说江画眉这蜀卤够味儿,还要掏钱给江画眉 分卷阅读231 。 江画眉自然没要,还又给他塞了个夹素卤的馒头。 旁边另一个来自东北,江画眉说自己男人有朋友就是东北的,东北哈市往北的团结囤,又夸起男人那朋友长得高高大大性子豪爽,上门做客还要拎上肉才来。 这话对了对方的胃口,东北人就喜欢被人称赞豪爽大方,让江画眉叫他吴哥。 两人吃了江画眉的东西,自然也不是白吃的,问了江画眉的价钱也觉得不贵,抬手就问自己带的那伙人里有没有想吃的,要吃的人自己掏钱买,味儿好又饱腹,吃饱了干活有力气。 一开始那些人自然是看在头儿的面子上三三两两的买了几个,等到同伴一尝,味儿还真不错,就着自己带的水灌下肚。 肚皮里有了扎实的货,这肚皮也就不闹腾了,早上在这桥头吹冷风也不觉得冷了,买的人也越来越多,后来不拘这两伙人,其他人也有来买的。 江画眉第一天没弄太多,也就三十多个蒸饼外加二十多个馒头,馒头跟蒸饼都卖五分钱一个,各个大又白的,有北方人干吃就能吃两三个,卖到最后还不够卖。 素卤倒是够,毕竟这个是要额外加钱的,两分钱五分钱一毛钱的都在卖。 东西买完了江画眉也没急着走,看吴哥跟王叔今儿还没开工,就挨着坐地上跟两人随便聊聊,一般他们活儿多不多啊,中午晚上吃饭放不方便之类的。 这会儿天气热起来了,要是她中午晚上也往这边跑,卖些凉食,估计也是能行的。 之前江画眉虽然没露怯,可多少还是一头雾水,现在摸着边儿了,心里也有了点想法。 “咱们这些人都是一起从老家来的,现在上头管得没以前严了,家里很多东西有了钱就能买到,所以啊,咱们就想着还是挣钱来得实在,只一大家子围着那么点儿地挖来挖去也挖不出金娃娃,家里娃子想吃点肉都没钱买。” “活儿倒是还行,这边东站里头本来是有正式职工的,不过这活儿本来就累,有门路的都往别处去了,这不是高考又恢复了么?有知识有文化的又都削尖了脑袋要往学校里考......” “里头也有脑壳聪明的人,从里面包揽了活儿就出来找我们,给点工钱就能把事儿给办了,回头领个空头人工工资,跟白赚的一样。” “我们这些人都是住在工棚里,那里也就搭个灶台,可大家白天晚上的干活,谁还有心思去煮饭啊,也没个做饭的婆娘,好在现在也有那卖吃食的了,咱们就随便找点便宜的糊弄肚皮就行了。” “不过卖吃食的也没个固定的地儿,偶尔遇见查得严了我们就自己在锅里煮碗白水面凑合。” 出门在外调味料那些都是费钱的东西,谁舍得掏钱买啊,每个人都恨不得把挣来的每一分钱都节省下来寄回家给家里的婆娘娃娃。 两人陪着江画眉说了会儿话,等到桥头那边走来几个人,王叔跟吴哥连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从兜里摸出烟挤了过去,也顾不上跟江画眉说话了。 江画眉也不多留,收拾了东西蹬着自行车就走了。这会儿也才八点半不到,早上的早餐几乎是半小时就给卖光了,其中还有十几分钟是跟王叔他们套近乎。 江画眉想要弄午饭跟晚饭过来卖,最好是价格低廉又能管饱的那种,可这样的话就要好好算计一下成本了,毕竟她是做买卖赚钱的不是真来体谅“老乡”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眉眉,你说话的风格怎么那么像我? 江画眉:人家都说夫妻相夫妻相,一起生活久了就越有夫妻相,怎么,不喜欢啊? 祁云:没,就喜欢眉眉这样儿的,晚上也记得要跟我这么夫妻相【假装脸红 PS:上一章江画眉化妆那点我一时打瞌睡给漏掉了,已经补上了,江画眉这样的长相要是真一个人出去走街串巷的做生意,也不知要惹来多少祸事,我不大喜欢用女主的智商来换更多跌宕起伏的剧情。 还有一个加更,中途我要去吃个晚饭,估计要十一点左右吧。 第107章 女士【收藏满两万加更 祁云看时间差不多了, 跟铁熊他们道了别, 铁熊他们往食堂去,准备吃午饭了,祁云还准备早点回去做午饭,也不知道媳妇儿在外面卖东西卖得咋样了,祁云还是挺担心的。 平安嘴里啜着糖,小嘴被口水打湿了,水润润红嘟嘟的,祁云单手抱着平安总觉得不大方便, 想着去弄抬缝纫机,学着做个专门背的那种婴儿背带。 虽然平安也算不上婴儿了,可现在腿骨发育不够, 走路走久了还是要影响腿骨发育,祁云还想着让平安长大了也能跟他爸爸妈妈那样有一双修长挺直的腿呢。 要是成了罗盘退, 祁云想想就止不住的嫌弃。 祁云想着也不知道杜山什么时候能给他回信, 杜山他们三个去年可是衣锦还乡,又是皮衣又是大头皮鞋的。 祁云让这三个家伙回去之后私底下送点礼去跟郑凯旋道个谢, 说到底当年还是郑凯旋愿意卖他面子杜山他们才顺利离开的,要不然遇上那种硬茬子非要把你给抓回来,派了人去各个车站站点一蹲守, 保管你一冒头就要被揪回去下放石场去劳改。 杜山他们也磨得圆滑了,回去之后真心实意的跟郑凯旋道了谢,还送了好酒好烟,郑凯旋也看在祁云的面子上受了这份儿礼, 一顿饭的功夫不说成了朋友兄弟,至少也是酒肉朋友了。 郑凯旋想到杜山他们在外面居然搞得风生水起,一时心里热乎得紧,于是想来想去跟杜山搭了个伙,让杜山给他这边用包裹寄稀罕货,回头他在这边找门路高价转出去。 得的利原本郑凯旋想要跟杜山他们平分的,不过杜山也不在乎那点小生意,直接把郑凯旋当成是在自己那里拿货的人就成了,赚的钱郑凯旋合该自己拿着,谈什么分不分成的。 一开始包裹寄过来成本可不低,郑凯旋只敢要那些烟或者票之类的轻便东西,等到今年有跑货车的人胆子大了敢私下带货,杜山那边往郑凯旋这里输送的货就多了,郑凯旋自己在家让老娘婆娘开了个关门商店。 所谓关门商店就是不开门,白天只有敲门才能进去买东西。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一点,华国是个人际关系社会,一道道关系像网一样拉出去拉进来的,郑凯旋家里有了来钱的路子,再加上当初他也是参与过田山救援的,作为红袖章在对待下放知识分子时也没有犯错,所以上回杜山来信说郑凯旋今年估计是要往市里升了。 公社里的龚书记去年就已经升到市里去了,今年郑凯旋没有挪位置,祁云也大概知道这是要一下子直接蹿出李家镇公社。 好在张主任还在,水月村小学 分卷阅读232 也越办越好,新来的书记不用多说就会把水月村小学当成是个重点培育的教育点。 就水月村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课程传统安排,这就已经足够碾压镇小成为公社领导们的新宠了,连市里教育局那边都有意无意的关注起这边来,若是水月村小学做得好,他们完全可以当成一个典型推出去,好歹也是个白捡的政绩。 杜山跟郑凯旋在两边市里搞起了票据倒卖,祁云上次跟杜山写信的时候就提到想要一些家里实用的票,比如说录音机电视机缝纫机之类的。 当然,在别人看来这些都是大件奢侈品,在祁云看来只要是有需要又有钱,买回来提升全家生活质量就是特别实用的日常开销。 祁云一路盘算着事儿,一边颠了颠平安往下滑的屁股墩子,拐着弯出了学堂路到了明园路。 这边是通往清苑后花园的小道,这边是铺了花形鹅卵石造型的林荫小道,不会有自行车经过,平安自己下地走一截路也行。 迎面来了个长发披披肩的女同学,对方抿着唇笑吟吟的走过来,一身白色带小黄花的长裙被林荫小道上的微风一吹,别有一股文艺小清新的味道。 “平安,一会儿你自己走会儿路知道不?看你这小短腿还不拔拉长点儿以后就是小短腿了。” 祁云弯腰把平安放到地上,平安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裙子,可惜太矮了看不见对方的脸,不能观察说话皱眉,所以平安很快没了兴趣,扭头去看路边正开得灿烂的花去了。 平安伸手想要去摘,祁云连忙抬手给拦了,弯着腰跟平安絮絮叨叨说话,“这是公共场所的花,不能随便摘,摘了别人就看不见这么好看的花了。” 平安嘟嘴,仰头朝爸爸糯糯的喊了声“妈妈”,这是想摘花送给妈妈呢。 也怪不了平安看见好看的花就想摘了送妈妈,主要是祁云十分热衷于送花给江画眉,这会儿没有花店,祁云就去找别人家种了花的人家,主动跟人套近乎,或是花钱买一点花种花分支,亦或者要两朵花拿回家送老婆。 年初刚来的时候还是冬末春初,北方那会儿天气冷还没花,祁云还带他们去有名的顺王府买了门票去看梅花。 所以平安年纪小小的就被耳濡目染的习惯了要给妈妈送花花,送了花妈妈就会笑,笑就是高兴的意思。 祁云哄着平安一会儿去别处摘花,两父子一个仰头一个弯腰说着话,一旁原本还笑得格外唯美的女同学脸上表情越来越僵。 眼看着祁云跟平安说完了摘花的事要继续往前走了,女同学咬了咬唇,连忙后退了一步,一手按着胸口衣领一边弯腰冲平安笑得温柔,“这就是先生的孩子吧?长得真好,也很聪明。” 看祁云确实对孩子十分宠爱,搭讪从孩子的话题聊起或许会更好一点。 祁云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刚才就站在旁边没动的路人甲,虽然不大喜欢对方的搭讪,但是夸奖自家儿子的话,祁云还是面带浅笑的点头算是全盘接受了这样的夸奖。 祁云不大喜欢女生白天披散头发,不仅仅是因为头发披散着会到处沾上污渍,更因为在他看来披散头发的女人最是妩媚,这种妩媚最好绽放的地方自然是在夜里亮了灯的房间里。 自当初结婚那晚祁云被他家小姑娘的长发迷住了之后,祁云总爱在晚上帮江画眉解开绑头发的头绳,然后拿了梳子慢慢替她从发根梳到发尾。 那时候的小姑娘总是妩媚到然他心头燥热。 田思思没想到祁云连个“谢谢”都没有说,一时话头直接就被掐断了,尴尬的垂着眼皮子看了一眼揪着祁云裤腿正仰头看她的平安,田思思想到这小孩儿眉眼间或许有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原本那点因为祁云而对平安产生的喜爱也瞬间就消褪了。 田思思把一直抱在怀里的书翻转着两只手捏着书边十分俏皮的冲祁云晃了晃,歪头露出个含蓄的笑来,“云深先生,我是隔壁美院的,之前因为爷爷的缘故开始喜欢上您的文字,这次散文集出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托人帮忙买了好几本,我舅舅姑姑爷爷那里都送了,他们都很喜欢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会交流对您那些文章的想法。” “很惊喜居然距离先生这么近,我一直想找先生空闲的时候请教一些问题......” 祁云抬手看了看表,抬手指尖向上掌心朝外,做了个阻止的收拾,“抱歉,我可能现在并没有空闲的时间,我妻子应该已经做好饭在家等我跟孩子了,下午也有课要上。” “如果女士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以信件的方式寄到王编辑手上,每隔几天王编辑就会为我送一次读者来信,遇见合适的我也在回复,这个流程持续了这么多年我们已经习惯了,如果冒然打破实在是对其他读者的不公平。” 往直白了说你丫的又没什么特别的,凭什么让我给你单独解惑? 或许是老者老前辈有这个意思,不用上门,给了口信祁云就会积极的前往,可这位路人甲女士,祁云只感受到了一举一动甚至眼神里的暧昧。 清明的眼神跟暧昧的眼神,祁云只要不是眼瞎了,还不至于分不清。 也不对,或许祁云哪怕是眼瞎了,只要双商没有被狗吃掉,便是用耳朵听也能听出来。 被这么直白的拒绝,甚至还被称呼为“女士”,田思思还没来得及顺势说出自己的名字,祁云就已经带着平安离开了。 祁云看着是温和,跟人相处也不会有高高在上的孤傲,可骨子里的霸道却是掩饰不住的,他不希望谁靠近自己靠近自己的生活,那么他会毫不留情的抬手阻止并且直白的说“NO”。 至于对方会不会有心理阴影会不会有尴尬窘迫甚至怨恨,谁在意?反正他不在意。 平安完全不知道自家爸爸干了什么“冷酷绝情”的事儿,颠颠儿的迈着小腿顺着小路往前走,偶尔看见一只蚂蚁了,就撅着屁股撑着小膝盖静静的观察片刻,口渴了就回头揪着爸爸的裤腿仰着脖子舔舔嘴唇,喊一声“水”。 今年怀城那边的服装有了很大的风格改变,凝开芳现在只有平安这么一个大孙子,可不得好好稀罕,在怀城看见有什么新鲜的款式都会买了寄过来,让江画眉给孩子好好打扮打扮,走出去才会被更多人夸。 平安今天穿的就是背带小西裤,里面一件小衬衣,衬衣颜色他爸爸是一个颜色,米白色,裤子也都是黑色,两个人走在路上一个帅气一个可爱。 路过步行街的时候遇见一个坐在河边写生的美院男同学,对方还一个劲儿的要花钱请祁云和平安两父子给他当模特。 祁云笑着拒绝了,“我还要回家做饭,你去画别人吧,要不然你把我们的衣服款式记下就成 分卷阅读233 了。” 扎着小辫子还留了个小八字胡的年轻男同学不乐意,“作画也是一种艺术,对人不对事,画别人别人没办法给我这种fell,同学,你也是清苑里的吧?要不然我们约个时间?我给你们开五十块钱请你们当我的model!” 这挥金如土的范儿把祁云逗乐了,原本准备直接离开的祁云停下了脚步,转眼看了看对方摆放在一旁画架上的画,祁云想了想课程表,让对方留个见面地点,“明天下午怎么样?钱我就不收了,明天下午我没课,我家平安两点要睡觉,四点左右能过来。” 小胡子疑惑的抬眼看了祁云几眼,怕祁云反悔,连忙点了头,“行行行,这段时间我不离校写生,都有时间,那明天就还是在这里见面吧,我叫范洋,是美院绘画水彩专业大二8班的。” 最后祁云要走的时候范洋还是踌躇着问了一句,“你真不要钱?” 虽然挥金如土,可范洋也不是就对金钱没有认知,他之所以愿意开五十块钱,还是因为喜欢这父子两相处的那种氛围以及两人的独特气质。 祁云回头笑了笑,“不用钱,回头你帮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画一幅画就算报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田思思:为什么要被称为女士?难道是我看起来不够脸嫩?不可能我不信,我要去照镜子擦进口西洋霜! PS:总算搞掂了,下面是下一次的加更线,营养液今晚会清空,五千的计算是从今晚凌晨开始计数 ===加更线:评论满一万七/收藏满两万五/营养液满五千==== 感谢投喂草喵的金主大大们,么么: 第108章 生活 听闻要给祁云画全家福, 范洋有点儿不乐意的犹豫了一下, 没有灵感的绘画就像被街边流氓调戏了一样,范洋宁愿多给钱。 不过看祁云那气质,范洋总觉得对方怕是跟自己一样不把钱当回事,所以范洋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说不定这位同学家里人也都很独特也能给他灵感呢,那到时候就不是被调戏而是被调情了! 想明白之后范洋高兴多了,前后情绪一点没遮掩的流露在瘦巴巴的脸上,祁云看得有趣, 可惜现在没时间,不然还能聊一聊。 约好了明天见,范洋眼巴巴的目送两人走了。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院子外的绿铁皮收件箱里多了两封信, 祁云顺手打开小锁取了信,一封是南城大哥那边寄过来的, 一封是杜山寄的, 摸着里面有散碎的散块厚度,应该是直接把票给寄过来了。 祁云琢磨着下午就去弄台缝纫机, 一会儿就把婴儿背带的图给摸索着画出来,让媳妇儿看看能不能行。 江画眉他们在乡下时都还保持着自己做衣裳的技能。 推开院门抱着平安进去,祁云一眼就看见了停放在厨房外老杏树下的自行车, 顿时没空去想那些事了,脸上不自觉带出笑,“眉眉已经回来了?” 平安手上帮爸爸捏着两封信,听见妈妈的名字, 蹬着腿让爸爸把他放到地上,“妈妈?妈妈!” 一到地上就倒腾着小短腿往厨房跑,看样子还是挺想他妈妈的,毕竟也是第一次半天没看见妈,虽然有爸爸陪着,可多多少少还是惦记着。 祁云跟在平安后面,已经洗干净脸上妆容换了衣裳的江画眉端着小半盆热腾腾的面走了出来,脸上是在厨房里蒸出来的汗。 埋头在胳膊上擦了擦脸上的汗,江画眉笑着走了出来,把盆放到旁边石桌上,“平安放学回来啦?今天上午有没有乖乖的?阿云,平安有没有打扰你上课啊?要不然还是我带着吧。” 祁云自然是不同意的,在厨房门口搭毛巾的架子上取了条毛巾,打水浸湿,给江画眉擦脸,“平安乖得很,我班上的同学可喜欢他了,班上那几个女同学还邀请你去学校,到时候她们陪你逛,眉眉,你什么时候去学校逛逛啊?你家男人可是香饽饽,有多少人想咬一口啊,吓死我了,想要眉眉保护我。” 平安在下面抱着妈妈的腿仰着头附和,也不管听没听懂,“眉眉,乖。” 江画眉噗嗤笑出声,手上有油渍,仰着脸等祁云帮她擦脸。 擦完了祁云捏着毛巾低头伸手两根手指掐着平安脸颊两边把他嘴挤得嘟起,“乖儿子,不准喊眉眉,喊妈妈,眉眉是爸爸叫妈妈的。” 平安满眼无辜的嘟着嘴唇,不大明白爸爸说的啥,不过好像每次叫妈妈“眉眉”爸爸都会掐他脸让他说不出话,想说话的平安就记住了,不能叫“眉眉”。 “别掐平安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掐人呢。” 江画眉看不过去,双手在身前围腰上擦了擦,结果话音刚落,下巴就被手指掐住脸被迫抬起来,唇上一重,末了还没舔了一口,“我还是更喜欢用在眉眉身上。” 下巴是人脑袋部位最容易被掌握住就动弹不得的地方,祁云喜欢这种感觉,心里越喜欢越稀罕他就越想要这样。 跟江画眉亲热时他也绝对占据主导地位,除了掐下巴,还喜欢单手扣住对方后脑勺,身体上就是掐腰,掌控住这些部位,对方想躲也挣扎不开。 江画眉被自家男人这耍流氓的范儿逗得失笑,转身就着刚才祁云浸湿毛巾的水打了肥皂把手洗干净,又擦干了手,转身把被爸爸欺负得委屈巴巴的平安抱起来在脸上亲了一口,于是委屈巴巴的平安就立马高兴的嘟着嘴在妈妈脸上也亲了一口,心情立马转好了。 “我这样去你学校不好吧,总感觉不自在。等我准备好了我肯定去,让别人看看你可是有主的男人。” 江画眉也坦然,并不遮掩自己对大学那样一个环境的胆怯,胆怯不怕,总归她会努力让自己自信起来。 而且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江画眉还是相信祁云人品的,哪怕是真的在外面喜欢上了谁,祁云也绝对不会遮遮掩掩的。 想到这种可能,江画眉心情有瞬间的不舒服,撇开这种想法,江画眉笑着说起早上的买卖。 “......我想要是真要做生意,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折腾,那永远都只能做个蹿货的,顶多能挣几块买菜钱,我想着中午下午也去一趟,最好还是能卖米饭,不过这些都需要有装的,得跟他们熟一点之后提议他们自己上工的时候把饭盆带来。” 江画眉并不准备直接去那些搬货工落脚的工棚那边卖食物,那边汇聚了几乎全国各地想要来大城市“淘金”的男人,女人几乎没有,要是她一个人进去,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想要挣钱,可江画眉也不至于以身犯险到这种程度。 祁云扭头看石桌上的面盆,“这是要给我们试吃的凉面?” 凉面也算是蜀地的一样特色食物,虽然之前那 分卷阅读234 年头大家都吃不饱饭没机会做这种费面条的吃食,可也并不影响人们把它流传继承下来,到了夏天蜀地人也会用杂粮和面切出面条,然后用炒过的辣椒面伴着吃。 要是能有几滴香油或者再狠心多用点油做出油泼辣子拌面,那简直就是美味,谁还嫌弃杂粮面豁口啊,便是一起拌的野菜都能让人流口水。 别的地方的人祁云不知道,但是蜀地的人确实在吃这方面堪称天赋异禀,便是在饿肚子的时候也能想出法子把入嘴的食物弄得更好吃。 当然,好吃的东西也不会经常弄,只是逢年过节会做一点,平时还是往难吃上弄,难吃了人就不会贪吃,只求填肚子。 江画眉哄好了平安就把他放下了,用筷子搅了搅盆里的面,江画眉点头,“味道不确定怎么样,所以先试试,如果行的话下午去买菜的时候就多买点面回来,明天早上去卖早饭的时候跟王叔他们探探口风,要是他们想吃的话我中午就做了带过去。” 现在不仅仅是要早上忙活了,中午晚上都想忙,祁云心里舍不得,可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旁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脸颊。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在家连带怀孕到今年平安一岁半,前前后后也算是照顾孩子两年多了,祁云不能自私的再让对方为这个家庭做出更多的牺牲。 有的人觉得男人在外打拼就是为家庭牺牲,殊不知在家照顾老小没有工作的女人才是真的牺牲,因为她们自愿画地为牢,把自己最美好的岁月荒废在了柴米油盐家庭琐事里。 对于有梦想的女人,这种生活甚至能把人逼疯,祁云想或许人其实也跟植物一样,渴望站在阳光下,渴望竭尽全力的舒展自己而后不断的往更广阔的天空成长。 现在塑料袋还是比较昂贵的商品,甚至当初一度被称为“玻璃袋”,至于一次性餐盒,那就更别想了。 “等你那边稳定了,我去给你弄个三轮车,那个可以摆放的东西更多,还能带两小桶水过去,到时候就带上一些碗筷,我再做张可以收折的小桌。” 买三轮车是为了做买卖,江画眉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舍不得,有投入才有收益,这个道理江画眉还是懂的。 自从来了平城之后祁云发现江画眉对挣钱特别感兴趣,所以也会在图书馆帮她借一些商学类书籍,很多高大上的知识江画眉补胎动,但是一些简单的生意经还是领悟到了一点。 两人在院子里说着话,江画眉还给平安单独拌了点不辣的凉面让孩子先自己吃,等江河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就着早上家里留的一碟素卤再加一盘炒蔬菜吃了午饭。 味道上江画眉又准备调整一下,毕竟她也不是真就只做蜀地人的生意,还是要考虑其他地方的人的口味。 饭后祁云让江画眉去休息,自己收拾了碗筷,江河陪着平安玩了一会儿,等祁云收拾好厨房过来了自己也回屋休息去了。 中午小睡这个习惯是祁云特意给江河培养出来的,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不能适当的休息,那短时间内下午晚上就会很没精神。 长时间来看的话,那就是年轻的时候精力旺盛年纪稍长就会感觉精神跟不上去。 江河现在除了在学校的学习之外,在家里依旧会每天跟着祁云给他安排的学习进度走,目前已经能够顺畅的独立一本二十万字左右的英文原版。 这种词汇量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偶尔有不认识的单词,江河会自己翻祁云特意给他从别人手里弄来的英汉词典。 祁云觉得在英文上,江河已经能够做到有规律的自我进步了,准备在近段时间内开始让江河学习简单的日常法文。 英文学扎实了,其实再学习法文就是十分简单的事了,只不过现在法文原版书籍比较难找,便是英文也是在几年前老美总统访问华国两国外交上不断试探接触之后才陆陆续续被允许出现在书店里。 祁云也不是说要把江河培养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是觉得有条不紊的不断的学习,是培养一个人心性以及习惯的最好方式。 等到以后江河长大了,学习能力将会因此得到最大程度的开拓。 一个人可以聪明可以蠢笨甚至可以偶尔的懒散,但是一定不能没有学习能力。 平安也有午睡的习惯,不过这会儿他一天睡多少次午觉一次睡多久,祁云并不会过分的要求他,毕竟也才一岁多,日常对外界的探索认识可以开发脑力,但是适当的休息也是一种对大脑的养护。 平安看起来精神不错,没有睡午觉的意思,祁云也就在堂屋里陪着他,自己拆开之前取进来的两封信。 大哥那边说是在军校的学习已经进入尾声,归队之后会直接升军衔,正式成为士官,这算是摆脱士兵阶层,以后有了升上去的机会。 祁丰说归队后或将任连长职务,连级干部就可以有家属随军了,不过余安安在人民日报里做记者可以说是前途不错的。 要让余安安放下这些跟他走,祁丰并不赞同,因此在余安安那边并没有提,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这种愿望,在给小弟写信时难免就笔下一转提了两句。 这事儿祁云也不会多说什么,祁云自己是因为职业跟身份,所以可以让自己顺着江画眉的步调走,可余安安跟祁丰两个人都是有自己的步调,随便让哪个人牺牲自己,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两人生活中的矛盾跟心结,这个就要他们两个自己磨合了。 不过看样子今年年末大哥就要跟安安姐结婚,祁云心里琢磨着得留心着给两人准备新婚礼物。 杜山的信里就写得比较杂,杜山去年带着对象回去领了证,今年回来没多久他媳妇就怀了,上一次还写信说要当爸爸了很兴奋,这回又碎碎念的说那女人怀了娃就跟自己揣了个金蛋似的,回家还冲他动不动就发火。 年轻男女单独在一起生活,虽然不用跟长辈家人产生矛盾,但是也因为年轻,两人单独生活,免不了会有磨合磕碰。 要想生活得顺遂,不是单单一个人脾气好就能做到的,一个人脾气好一个人再懂得心疼对方理解对方的付出跟退让,这样才能犹如阴阳鱼一样契合成一个完整的圆。 不过杜山也就是前面念叨一段,信尾的时候又说要带媳妇出门散步了,医生说前三个月之后孕妇要多走动锻炼,看得出来杜山也在努力的想要适应好现在他身上陡然增加的另外两个身份。 另外也说了些生意上的事,这些祁云看完就放在一边,一会儿江画眉醒了让她看看,了解一下南边的形势。 杜山跟郑凯旋联手搞票据倒卖,祁云让他弄票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直接弄了全国通用的那种票。 祁云回房间拿了些钱,准备下午回来的时候把要能买的东 分卷阅读235 西都买回来。 回头发现平安玩着拼图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祁云把票塞进箱子里,去把小家伙拎起来脱了衣裳鞋袜,塞到他妈妈身边。 平安转个身捏着妈妈的头发几乎是一秒钟就睡着了,祁云也躺在旁边小憩片刻,下午还有两节课,去上课之前祁云还要起来整理一下资料。 从五一回来之后祁云就在看历史方面的书籍,知识点太多了线条太杂乱了,单单像以前那样靠脑袋进行记忆整理还是有些不够严谨,偶尔看一段历史有了灵感,祁云也会抽纸写一篇短文,觉得合适了也会往投稿。 这段时间祁云的读者也都知道了云深先生兴趣十迅速的从木工转成了历史研究。 前段时间祁云兴趣爱好从持续了两年多的竹制雕刻画风突变的转成了做木活儿,期间还有感而发的写了一篇以做一张小木桌的全过程为主题的散文。 让读者纷纷感慨云深先生连做个木活都是阳春白雪,给孩子做一张小桌也用了如此多的艺术修饰,有人写信表示希望能看见那张小桌成品的模样,祁云那会儿借来的相机还没有还,顺手就拍了一张洗了给对方寄了回去。 另外还有读者兴致勃勃的提笔写信来跟祁云探讨了些木工活上面的技艺,这些信祁云都认真看过之后又一一回复,希望能够学到更多。 而现在祁云的爱好又转到了历史研究上,也引来了许多同好读者的来信,祁云觉得这种感觉也不错,除了在书本上学到知识,还能跟读者交流学习。 另外上次来信的读者里也有两位在历史方面有深入研究的长者,其中一位正好是平城人,祁云准备自己学习一段时间之后能够上门拜访,就目前而言,信件交流就已经足够他受益了。 下午江画眉把平安留在了家里,听祁云说要买缝纫机跟电视机,问了一下有票也就没说什么了。 所以说一家人在一起生活得久了,特别是年轻人接受能力强,彼此之间的观念真的很容易越走越近。 更不用说江画眉在某种程度上对祁云真的是挺宠的,要是别的女人,看祁云这大手大脚的败家,怕是祁云再优质都要被嫌弃。 从另一方面来说,江画眉当初说要养家也确实不是随口一说,她在潜意识里就把自己当做是这个家不可分割的一员,不存在说谁花钱太多自己心理不平衡之类的想法。 钱被花了那也是这个家庭耗费了,没钱?没钱她也可以努力的去赚,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几年的家庭收入可以说全部来自于祁云,祁云要花钱也是合情合理的,更何况祁云买的东西都是买回家的,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把钱花在外面女人身上。 下午去学校,有些同学见祁云没带平安来学校,还挺失望的,自己孩子能被人喜欢,说实话,别的父母怎么样祁云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挺高兴的。 下了课就匆匆去买了缝纫机跟电视,叫了个三轮车就给拉了回来。 这会儿的电视还要立个杆子安那种十字架形状的天线,江画眉带着平安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祁云已经趴到了房顶上在调整天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这天线真难弄,要是能家养个天线宝宝就好了。【胡言乱语中 平安:???【捂住自己的脑袋 PS:这两天因为爆加更,还是觉得有点儿困难,脑袋压榨过度就比较累,建议大家还是关注我的微博吧,如果不是存稿箱定时发送,微博那边我会直接分享更新消息。 第109章 悠闲 老式天线难弄, 不过好在他们住的地方是在城里, 便是随便把天线直楞出去也能搜到本地的几个电视频道。 “现在呢?还有没有麻点儿?” “还会跳着出。” 祁云站在房顶上又小幅度的转了转天线,下面江画眉喊了声“好”,祁云这才不动了,把天线固定好,顺着爬上来的楼梯从房顶上下去了。 家里有电视机其实也就是多个消遣,家里四个人便是连平安也就是刚开始新奇一下,看得出来他还是更喜欢玩自己的玩具。 江河每天都有固定的习惯,早上跟着祁云一起出门锻炼, 之后上学,中午吃过饭练习两张大字,然后睡午觉。 午觉之后又是上学, 下午放学回来帮忙做些家务,而后完成家庭作业, 晚饭前练习竹笛, 晚饭后将会有一到两个小时的。 周末的话祁云又会安排至少一次全家出门散步游玩的家庭活动,其余时候广懋也会过来, 然后江河跟广懋会一起做点儿木工活儿随便聊一聊,可以说每天都有比看电视更有意义的事等着他去做。 至于祁云,即便是几十年后的网络大屏电视机都没多大兴趣, 目前祁云沉迷历史研究不可自拔,其余时候还要忙着照顾孩子做家务调、戏媳妇。 江画眉也没多少空坐在那里看电视消磨时间,所以说到最后,这台电视机还真就只有来客人的时候能发挥点儿作用。 要是电视机有自我意识, 怕不是要被这一家子给气死,它可是谁都要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奢侈品,结果到了这里居然只有每天七点新闻联播的时候有人看它,其余时候至少有六天它都是被迫盖好“被子”睡大觉。 倒是缝纫机,江画眉看见祁云画好的那个叫做“宝宝背带”的东西,觉得还是挺有用的,所以翻箱子找出软硬合适的布料就给祁云做了一个。 不过收缩带的那个抠现在是买不到的,所以这个背带只能量身定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看看大小是否要重新拆开调整。 不过这个也就顶多用一两个月,等平安长大一点就不需要了。 新做出来的背带平安还有点好奇,祁云拎着平安一起试着用了用,感觉还行,第二天早上去上课的时候就把平安给背上了。 就挂在自己胸前,两只手一只搭在平安肚子前护着,一只手拎个小书包外,咯吱窝夹了自己上课要用的书,书里按照老习惯就用钢笔别了两张白纸,白纸是用来记笔记的,其他的就什么也没带,堪称是简洁到了极点。 要么怎么说人长得好身材好,便是挑粪桶都能成为一道亮眼的风景呢,祁云从这天开始就背着孩子拎着小书包上学了,偶尔江画眉忙不过来,祁云也要负责给家里添置日常生活用品。 背带也不常用,不用的时候就折了塞进小书包里,祁云估摸着平安走路的时间长了才会背他。 大一的课程还是比较多的,特别是建筑系,基本大三之前都是各种理论课,理论基础也十分重要。 上午祁云带着孩子进教室的时候老班看见平安来了,连忙笑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糖纸格外好看的奶糖。 平安仰着脖子看爸 分卷阅读236 爸,祁云点了头让他谢谢叔叔,平安两只手伸出去接了糖,奶声奶气的道了谢,“谢谢董叔叔。” 把老班稀罕得不行,跟祁云有一堂课的时候就往祁云身边凑,把铁熊都给挤到一边去了。 “我们家两个孩子都上小学了,小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之前在家的时候他们都不让我抱了。” 老班哄得平安愿意被他抱一抱,抱着平安老班那满脸慈父的样儿真是让人没眼看。 “我爸妈让我带我媳妇来平城这边,孩子他们在老家照顾,我媳妇不愿意,舍不得孩子。” 哎,女人啊,生了娃都是转头就把男人给蹬开了,舍不得娃就舍得他呀? 祁云还是第一次知道老班还有这话唠属性,嘀嘀咕咕的说了许多没什么营养的家常闲话。 “你们家平安快两岁了吧?准备什么时候给他生个弟弟妹妹?就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两个孩子年龄相差两岁左右就差不多了,以后两个孩子上学也能有个互相照应。我跟你说,孩子到了陌生的环境里要是能有个兄弟姐妹,那胆子都能更大。” 祁云跟江画眉也没刻意避孕,只是之前祁云担心自家小姑娘才生了孩子,还要照顾平安,所以一直在有意识的避开排卵期,倒是一年多都没出意外。 不过对于再生孩子的事儿,祁云跟江画眉商量过,生肯定是要生的,毕竟以后平安也能有个伴儿一起成长,不过是要等平安长大一点大人可是稍微放手之后。 中午刚吃过饭江画眉又做了一盆凉面拉往东站,因为是早上就提前说好的,凉面拉过去没半个小时就卖完了,等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 祁云抿唇忍了,只是给江画眉找了衣裳拎了水让她洗个澡,“要不然我们找个就在东站那边的人,你在家里把东西做好,让对方骑车过来取了拉过去直接卖,盈利分成,北边夏天热,你这么忙来忙去的身体也吃不消。” 江画眉随手拿湿毛巾擦了脸,脸上泛黄的粉底就左一块又一块的,“我也是这么个意思,王叔还好,其他人看我这生意真不错,看着是有些眼红,而且我也不是那片儿的人,一天两天也就算了,要是一直生意这么好,少不得要招人眼,之前是没考虑周到,不过现在及早发现也不错。” 江画眉说完话抬眼去看,果然发现自家男人先前那绷着的脸总算好看了不少,一时心里有些好笑,却也甜滋滋的。 她放下家里的事去做买卖,江画眉自然知道祁云心里有多舍不得,可她也不能真就一直在家里什么也不做,眼看着外面做买卖的人越来越多,江画眉心里按捺不住的躁动,总想要走出去,哪怕是失败也好,要是一辈子都不自己亲自出去闯闯,总觉得心里不圆满。 下午祁云没课,午休之后就带着平安陪着江画眉准备东西,虽然有了把生意转个方式继续的意思,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此前该继续的还是要继续,江画眉也要多跟目前定位为消费群的人群都接触一下,了解消费者市场需求。 倒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余安安找到了院子这边,看见祁云也在家里还是有点意外。 江画眉笑着让开门,余安安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让祁云帮忙把后座上的纸箱卸下来。 那纸箱子沉甸甸的,余安安说是从南边儿带过来的热带水果。 “哎哟平安长这么高啦?还记不记得安姨啊?” “安安姐,你怎么来了?这大热天儿的顶着太阳过来多晒啊。” 北方的夏天,说来就来了,要是中途再下场雨,立马又能从夏天打回初春。 江画眉泡了茶进来,又端了盘自己做来吃了解暑降火的绿豆糕。祁云继续去厨房帮忙收拾要卤的东西,洗干净了就回房间着手写稿。 长篇总归不可能一次就写成,第一次最初的想法几乎就是整篇的骨架,祁云有灵感的时候都会提笔写下,哪怕以后前面的会跟糅杂而成的历史线形成相悖情况。 余安安来原本就是找江画眉的,余安安算是外派记者,就是到处跑现场的那种,还是哪里有大事就往哪里跑。 这回余安安跑的是琼岛那边,自七四年西沙那边自卫战之后,渐渐的也算是安定了下来,余安安可能过去也是后续报道采访。 “你看我,是不是晒黑了?我这里出完差回来有个假期,准备去阿丰那里看看他,我妈还让我这几天好好在家捂一捂,我倒是觉得就这么去找阿丰挺好的,吓他一跳!” 说完余安安自己就咯咯笑起来了。 余安安虽然比江画眉年纪大一点,可江画眉倒是觉得余安安更加小孩儿性子。不过余安安在亲近的人面前幼稚,对外的时候却足够稳妥,也足够体贴人,江画眉挺喜欢她的。 “你要来回这么跑肯定吃不消,请人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要是不相熟,后期少不得对方会撇开你自己单干。” 余安安知道江画眉自己在做买卖倒是没多吃惊,想了想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截断了自己跟消费者的接触,中间插了人,这样的话中间人跟消费群经常接触,少不得要被直接砍断客户被人家釜底抽薪。 “不过要我说,做饭食这种生意真的很累啊,咱们怀城工厂多,还不如你在这边找个铺子租下来,我去报社里工作,消息不说百分百正确,可也知道上头是有要搞经济这一块儿的意思了,你看现在那些供销社代销店百货楼,私人私底下做起了买卖,那些早晚要被逼着关门。” 余安安说的这个事儿江画眉也隐约有这么个想法,不过因为没准确消息,总怕再转风头,到时候就怕牵连了在学校里上学的祁云。 余安安却认为不可能再转风向了,毕竟当初一转再转的根本原因如今已经是从根源上彻底消失了。 余安安也就是回来一趟给祁云他们送点水果,坐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去了,她也是个成天到处跑不着家的人,如今又跟祁丰处对象确定了年末要结婚的事儿,余安安也想有时间就好好陪陪爸妈。 家里有个大哥结婚之后就调到云南那边工作去了,妻子孩子都一起带走了,等她也出嫁了,家里就只剩下两个老人了。 “安安姐说的话挺有道理的,要是中间被人......” 江画眉皱着眉有些苦恼,做生意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个倒是简单,你也别拘泥于一个圈子,虽然东站王叔那些人是你的主要客户,但是你的客户并不单单是他们。换个角度,即便现在没人中间插一脚,其他不也有人在卖吃食?不过你确实不能就这么小打小闹的,累人不说还格局小繁琐事太多。” 况且有人要拿你的生意,至少要让他有了那种程度的成本,当你做小的时候你会担 分卷阅读237 心客户流失,但是等你做大了,客户会主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这些生意经都建立在跳出圈子用更远大的目光去看才能看明白。 江画眉有了思索,祁云也就没再多提了。 “我昨天遇见个挺有趣的人,今天下午我跟平安去让他画画,下次周末我约他给我们画副全家画像,我看他技术挺好的。” 祁云也会画画,但是都只是比较简单的那种,素描油画国画,最精通的还是国画,因为当年他妈为了培养他来讨好祖父,从他小时候就让他学了。 毛笔字是祖父亲手教的他,笛子之类的则是祁云自己的兴趣爱好,他妈更偏爱的是更加“贵族范儿”的钢琴小提琴。 所谓术业有专攻,祁云一向认为像他这种每种都会一点的人算不得专业人士,能让范洋帮忙画一张画,祁云还是挺期待的。 原本江画眉是打算在家调整油泼辣子跟卤汁底料这些东西的,不过祁云希望她能陪他跟平安一起去小公园,江画眉自然是二话不说就换了衣服跟着一起出去了。 她总是不希望让他失望的。 “眉眉,什么时候咱们给平安生个妹妹?” 出了院子,祁云牵着平安等江画眉锁门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个事儿。 平安揉眼睛的手连忙放下,仰着头努力的想要去看爸爸妈妈的脸,看不见平安就拽着祁云牵他的那只手,伸开手要抱抱。 平安很少撒娇要抱抱,祁云没多想,弯腰把平安给抱了起来。 江画眉有些意外祁云突然说起这个事儿,不过看平安都快两岁了,好像也差不多了。 “都可以啊,我也想着平安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小河现在长大了,总不能像以前那样陪平安玩游戏了。” 江河今年六月份儿就要满十三岁了,也是半大小子了,而且或许是因为见识更多书籍获得的知识也更多了,江河心性上迅速成熟起来,不像以前在乡下,十一二岁了还能陪着平安玩一些枯燥的不断重复的游戏。 婴儿在很长的一段时期里是十分喜欢玩那种不断重复的有一定规律的游戏,要是换个大人来陪着玩,那真的是能枯燥到让人头疼。 江画眉对于生孩子倒是没什么想法,主要还是在她的观念里肯定是要生的,农村里都有这么个说法,兄弟姐妹多了以后做事有帮手,父母老了养老的压力也有人分担。 两人又随便说了几句,最后就决定怀上了就生,没怀生就算了,看缘分吧,毕竟生孩子这种事也不是说计划好了要生立马就能有了。 祁云垂眸看见平安揪着耳垂满脸沉思的样子不由一乐,抬手捏了捏平安的小鼻子,“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想不想要弟弟妹妹啊?” 平安放下揪耳垂的手,抬手排开爸爸捏自己鼻子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扭头朝旁边的江画眉探了探身子,“妈妈,要、妹妹。” 哟,原来是在想到底是要弟弟还是妹妹啊? 江画眉笑得不行,挽着祁云胳膊踮着脚尖凑过去亲了下平安脸蛋,“好,妹妹!” 平安很明显的高兴了不少,心情一好平安就会特别软萌,伸着手撒娇想要妈妈抱,不过依旧被他爸爸给强势镇压了。 “你不是要妹妹么?妹妹要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你别累着妈妈。” 于是平安就不扑了,眼神儿还总忍不住往妈妈肚子那里转。 到小公园的时候已经四点过了几分钟了,祁云倒约好的河边站了会儿,范洋才满头大汗的背着画板拎着画架跑了过来,“抱歉来晚了,我表妹差点跟来了,还好我跑得...这位就是平安的妈妈?长得可真好,怪不得平安能长得这么可爱。” 范洋说话还喘着气,但是一点不影他说话的速度,抬眼看见挽着祁云的江画眉,范洋顿觉眼前一亮,立马摆了画架跟画板,热情的邀请江画眉也一起。 画画的人看人喜欢看比例,范洋其实特别想夸江画眉的五官比例,虽然身高差了点儿,但是华国女人这会儿一般一米六几已经算不错了,更重要的是身材比例也不错,一双腿绝对没有拉低整体美感。 不过范洋也不是傻缺,不至于当着人的面这么直白的夸。 虽然他去老美国那边留学了几年,可因为爷爷是国画大手,范洋骨子里还是纯正的华国人,而且对自己的身份范洋也有很准确的定位。 不像他那些留学回来的“朋友”,说是什么要打破国人愚昧保守思想,非要画什么luo女模特人体画,结果被房东给举报了。 要不是家里有点关系,抓进去还能那么快就走出来? 在范洋看来,人体美不是只有luo着才能表现,便是清晨街边打扫街道的老人身上也能有人体美。 “我也可以?那要一直不能动吗?” 江画眉有点意外,还有点拘谨,毕竟以前她也就只有祁云给她画过画,还是那种她还没有察觉时就被勾画到了纸上的那种。 祁云倒是觉得挺好的,一会儿让范洋多画两张,他们拿回去收藏起来,也是一份不错的回忆。 “不用不用,你们就在河边那棵柳树下面随意就行,我想要画的主要是你们一家人相处的那种氛围。” 氛围还能画? 江画眉不是很懂这些画家的思想,不过这样的要求倒是让她松了口气,要是需要像其他画画的模特那样一动不动,那可真是受罪。 小公园这边因为靠近美院,时不时的就会有背着画板的学生过来写生,还有摆了画架给路人画像的,五分钱一张素描,江画眉看过,那些要被画到纸上的人都要坐着不能动,看着就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表妹:表哥我跟你一起去写生啊,你要去哪里? 范洋:我、我我要去东街公共厕所写生,我要去抓取茅坑在夏日发酵的那种气氛! 表妹:......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表哥拜拜。 PS: 有时候码完字放上来修改好总要忘记一开始想说的话。 前前章里面祁云称呼田思思为“女士”,其实是一种含蓄的那啥。 “女士”是用来称呼婚姻状况不明或者不愿意冠上夫姓的女性,像田思思那样脸嫩且明显没有结婚的女性,那个年代应该称呼为“同志”或者“同学”“小姐”之类的,所以田思思在小剧场里有那种抓狂的要回去保养皮肤的行为。 营养液我想成后台清零去了QAQ所以营养液满三万的我今天会加更,然后重新调整一下营养液加更线。 有小可爱问我“地胡椒”学名叫什么,我在微博找了张照片发上去,搜过百度有网友说学名叫异叶茴芹,但是我后来查了查,图片上跟这个不一样,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叫什么。 我周围的人都是称呼“地胡椒”, 分卷阅读238 百度上“地胡椒”又是我们称呼的“鹅不吃草”,所以我目前也是很迷的,大家看图片就好了,别随便搜索名字就对照去找来吃。 第110章 画画【营养液满三万加更 范洋确实挺厉害的, 手上动作很快, 且对色彩的把握非常棒,场景中的氛围感情也抓取精准,祁云跟江画眉只是带着平安如同往常一样相处,偶尔遇见有认识的人也来小公园闲逛,也会同对方攀谈一阵。 等到范洋洋洋洒洒画完了,祁云自己看着都能感觉到画面里他们一家人那种温馨感,无论是他下意识护在自家小姑娘腰上的手还是对方默契的抬眸朝他盈盈一笑,便是撅着屁股往他身上爬的平安也能处处透着股活泼劲儿。 范洋自己也挺满意的, 缠着祁云换了住址,说是以后还要常来打扰,然后拎着画架小马扎背着画板一脸满足的回了家。 范洋回国之后因为一时口快在老爷子面前冒了串“鸟语”, 然后他爷爷就气得拍着桌子要把他留在老宅这边,说是要每天多看看国画多练练毛笔字, 把里里外外那股子洋气给熏走。 索性范洋也不乐意跟成天吃个饭都能因为菜心好吃还是菜叶好吃就能吵一架的父母住一起, 于是拎着还没打开的行李箱就颠颠儿入住老宅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今年学校开学之后, 姑姑家那个假兮兮的表妹居然因为要在美院上学方便所以一直住在他们家老宅这里,范洋的日子顿时就水深火热了。 要说田思思也算是范家唯一的姑娘,范洋这个当表哥的应该跟其他兄弟一样让着田思思, 可范洋本身就不是个懂事能忍的,到目前都还记得小时候被田思思告黑状被迫背了黑锅二十年的事儿。 范洋心里可还记着仇呢,除此之外还有了心理阴影,就怕跟田思思靠得太近, 万一这丫头又摔个花瓶,他岂不是又要背锅? 所以两人虽然是在一个学校上课,可范洋是逮着机会就跑,在学校也从来不跟田思思走太近。 范洋进了客厅,柳妈上前接了他的外套画架以及小马扎,范洋伸长了脖子到处瞅,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范洋还是觉得不安全,问柳妈:“田思思不在家?” 柳妈知道范洋怕什么,脸上忍不住露出个笑,“思思小姐还在楼上老爷画室里,说是要学习国画,把老爷高兴坏了。” 范洋撇撇嘴,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就那臭丫头,能学什么国画啊,成天就喜欢摆弄油画,还能突然就喜欢国画了?” “听着好像是思思小姐对一位先生有了好感,要认真学习国画,以后好跟那位先生有共同话题。” 柳妈倒是对住在家里的这位表小姐没什么偏见,毕竟田思思会撒娇,长得好说话又温温柔柔的,长辈么,很少有不喜欢这款的。 范洋啧啧两声,换了鞋进了屋,“这谁啊,被她看上,怕不是挖了谁家祖坟。” 这话范洋是小声嘀咕的,家里人都喜欢田思思这个事儿范洋虽然憋屈,可还是不得不承认现实就是如此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祁云跟江画眉带着平安看时间差不多,干脆三个人一起去接江河。 江河虽然是外地乡下来的,可一腔普通话比一些本地人都还要标准,再加上学识气度吃穿用度,在学校也没人欺负他。 当初刚托关系要转进去的时候听说江河初一上册没去学校,原本校方是不想收的,可后来听说是云深先生亲自教导了四年的学生,考虑之后这才给了个机会,让江河在办公室里做了一套初一的语数外试卷。 江河也不怂,当场三科试卷一共只花了四十多分钟,除了语文作文勉强扣了两分,其他两科全是满分。 不说汉字写得好,英语也是流畅至极,怕是学校里现在教英语的老师都比不过。 这样的学生校长自然是当场拍板收下了,以后出去开会都能有个拿得出手的人顶招牌,再说了,这还是云深先生的学生兼小舅子,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因为是小初高一体制学校,学生有点多,五点半放学铃声响起之后,学校大门打开,背着书包的小学生就率先出了校门。 之后就是初中部的,江河一贯不着急,走在人群的后半截,远远的看见祁云跟江画眉站在校门口花坛旁,顿时一阵惊喜。 “小河,周末我们去阿才家看电视你去不去?” “不去,我家也有电视。不跟你们说了,我姐姐姐夫来接我,我先走了!” 说完江河扯着书包带就挤着人群急急忙忙跑了。 江河的那两个同学看得傻眼,万万没想到平时最是沉稳的江河还能有这么活泼的时候。 “听说江河的姐夫是位大作家,我爷爷都看他的书。” “江河的英语可都是他姐夫教的,老师们可喜欢他了,哎,我也好想有个这样的姐夫。” 其他几个同学戚戚然一叹,没办法,在学校几乎每个老师对江河都特别好,他们班的任课老师更是特别喜欢上课的时候让江河起来回答问题。 一开始他们还心里暗戳戳的希望江河能回答不上,可惜每次江河都要让他们失望,更可气的是老师每次都要拿江河来打击他们。 明明有一次老师出题出错了涉及到初二的知识去了,可惜就因为江河轻而易举的解答出来了,所以老师理直气壮的说他们不够刻苦。 索性后来吧,打击着打击着也就习惯了,渐渐的走出去听见别人打听他们班江河,他们还没来由的升起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感。 “姐,姐夫,平安,你们怎么来了。” 除了第一天来学校有祁云送,其他时候都是江河一个人来上学。 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可现在突然看见一家人都在等他,江河还是很高兴的。 江画眉抬手给江河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今下午你姐姐姐夫给画家当模特呢,挣了个给咱们画全家福的机会,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在家让人帮我们画画。” 为了让全家福更有意义,所以祁云跟范洋约的是在家里院子里画。 江河挺高兴姐姐姐夫能把他也在的画称为全家福,看见祁云手上拿的那张只有祁云他们三个人的画也没啥想法,反而特感慨的表示这画可真好看。 “你还能看出来画得好不好?” 被姐姐质疑了江河孩子气的斜眼瞅自家姐姐,“虽然我不会画,但是画嘛,如果不懂的人看着都能感受到画家想要表达的感情,那肯定就是好画。” 这倒有几分歪理。 平安扒拉着小舅舅的腿要抱,江河二话不说弯腰就把大侄子给抱了起来。 这几年江河可是长高了不少,当年瘦瘦巴巴的小矮子也长成了一米五左右的英俊少年了,站在一米六二的江画 分卷阅读239 眉面前也矮不了多少了。 再加上每天都跟着祁云一起坚持晨练,要抱平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一家人走走逛逛的回了家,该忙活的忙活,该写作业的写作业,平安爬到小舅舅房间靠窗放的书桌上一边解九连环一边陪小舅舅写作业。 祁云跟江画眉说说笑笑的准备晚饭,跟往常无数个傍晚一样轻松又满足。 周末的时候范洋来家里帮忙画画,来了之后就赖着不想走了,没别的原因,主要是祁云他们家的每一样东西他都太想画了,即便是随意挂在老杏树上的手工风筝他都仰着脖子看了半晌。 “老祁,你这院子都能当做工艺展览会现场卖门票了,真羡慕你们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要不是看祁云家里没空闲的房间,范洋都要抓心挠肝的想法子赖在这里住下来了。 范洋走的时候特恋恋不舍,“老祁,我真不能拿相机来拍啊?” 范洋想拍原滋原味的照片,可这是祁云他们生活的地方,客房院子倒是勉强能答应,可卧房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被人拍了洗成照片,然后可能会给几个甚至几十个人看来看去。 祁云手搭在院门上作势要关,范洋见祁云一点不心软,只能作罢,连忙伸手挡了一下,“那我下次来画好不好?背景一定全换!” 祁云这才点头,然后把自己也关在了院门外,“这才对嘛,谁愿意把自己生活的地方全都拿给别人看啊,走吧,我送送你。” 送他?看来祁云对他还是挺有好感的,深觉两人友谊又加深了一大截,范洋刚才那小小的沮丧顿时就没了,一张干瘦脸都要笑出褶子了。 周六画了全家福,周末祁云趁早让江河在家照顾着平安,自己跟着江画眉一起去东站卖了回早饭。 那些搬货的工人已经跟江画眉也算是熟悉了,特别是王叔手下那十来个蜀地人,看见祁云那白嫩俊俏的模样,再看看皮肤蜡黄还长黑斑的江画眉,顿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难怪这姑娘要起早贪黑顶着大太阳这么忙活着挣钱呢,原来家里有个吃白干饭的俊俏男人。 王叔看着江画眉都忍不住带上点不忍心,深觉之前还时不时多吃两口这姑娘的饼子凉面很是过意不去。 祁云跟着帮忙给工人拿了早饭,有要加素卤的就手脚麻利的用筷子掀开切口把卤菜灌进去,油纸一包递给人家。 祁云手指修长匀称,又因为长期在室内而显得比较白,之前单独的时候看习惯了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跟一群手指或粗或短或弯或粗糙发黄发黑的手往一堆这么一凑,祁云这手就显得格外扎眼了,便是在一边收钱招呼客人的江画眉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祁云倒是不在意这些打量,只在跟人短暂的接触中迅速观察了一些这些人的性子特点,等到饼子素卤都买光了,祁云擦着手往王叔那边走了过去,江画眉见状也连忙收拾了篮子往木箱里一放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范洋:被那臭丫头看上,怕不是挖了谁家祖坟哦! 祁云:...保证没挖你家祖坟:) PS:卡了文,脑袋都糊了,我今晚得捋捋,明早说不定又不能九点准时更了,哎,我再试着抢救抢救。 ====加更线:评论满一万七/收藏满两万五/营养液满三万五==== 第111章 老何 祁云找王叔也没别的事儿, 就是想问问他这东站附近有多少私人馆子。 这会儿大家做生意都是恨不得关门闭户往死巷子里钻, 祁云打算在这边租个房,到时候只要一日三餐江画眉自己蹬个自行车赶过来就行了。 如果生意好了就请两个人帮忙干活儿,算是从小吃车转为实体店经营。 关于之前江画眉跟余安安聊过之后客源被切断的说法,祁云直接用历史上有名的各种老字号商行给江画眉举例,后续如何想,全看江画眉自己。 至于江画眉担心的上头风向会不会变,祁云知道今年年尾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经济改革开放政策将会进入大佬们的会议桌上。 不过为了明确了解现在上面现在的态度, 祁云也会在近日去拜访广远,试探一下深浅。 王叔原本还以为祁云就是那靠着脸哄骗女人出来挣钱养他的人,但是跟祁云说了一番话之后倒是隐约觉得这人不像没本事的绣花枕头。 不过听口气是要在这附近开个店? 这个事儿王叔心里持不赞同的意见, 但嘴上也没说,就是尽量给他们提供消息便是。 虽然是老乡, 可人家要干什么他也管不着。 年轻人, 好高骛远么,只有自己狠狠的摔了跟头才能明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话。 这会儿倒是是被之前那十来年给吓怕了, 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也不过就是在家里多煮点儿粗粮胡乱卖一卖,那些开私人餐馆的一般就是跟衙门里的人稍微有点关系。 即便是清水衙门里一个最小的人物也是关系,站出来接待客人的时候好歹多点底气。 “但是这边租房比较麻烦啊。” “咱们家现在存款有多少?” 两人回家一合计, 祁云直接找老王在下面联系一下,东站那边是否有要卖房的。 这段时间生活开支倒也不算太大,祁云偶尔兴起也会时不时在发表文章,前几本的重版倒是没那么频繁了, 但是也有后面两本重版过两次。 刨除祁云偶尔兴起散出去的财,家里存款也有了小两千。 老王是本地人,人脉也比较复杂,当初帮忙找房子的时候就跑了一趟,这会儿再被祁云请出来帮这个忙,倒是也算熟门熟路,很快就在东站桥头附近找了一楼老房子。 现在钱越来越有用处,上头压着的力道一放松,下面的各种小经济就跟杂草一样纷纷冒出了头,这会儿只要找对门路,甚至还能不用肉票就买到膘肥肉厚的猪肉,鸡鸭鱼这些更是有人专门偷偷在野外搭棚子养,赚得越多干的人也就越多。 整个社会的经济都在蠢蠢欲动,从饮食方面渐渐波及到衣住行。 这会儿有人家里工人多,老职工退休分配内购的房子也不缺了,所以要买房还是比较容易的,再走个门路,房子过户也不是问题。 老王那边过了几天就有了消息,祁云陪着江画眉去看了一回,房子位置不错,距离桥头不算远,但是有两个拐角走廊,后面开了个后门,背后没有其他建筑,挨着一条人工河道,河道对面就是高高的围墙,围了一片公园。 以后有客人在后门这边进出,除了楼上,其他地方也没人注意。 “要不然还是租吧?” 眼看着家里就这么点钱,房子两室一厅有单独厨卫,格局不错,但是相对应 分卷阅读240 的价格就不错,房主咬死要两千二才卖。 这样一来他们手上就只剩下两百多块了,房子里还要简单弄一下。 桌凳倒是能全部学食堂里那样一左一右弄两张长条桌,凳子也固定成一根长条凳,但是这些还是要买木料,前前后后弄下来想要开张做买卖,怎么也要花个一百多。 家里剩几十块钱? 江画眉总觉得心里不安。 而且还要请人,毕竟她不能又采买又掌勺还要招待客人盯着收钱吧。 “请人也费不了几个钱,放心吧,要是没钱吃饭了,咱就让小河去公园卖艺。” 在房间里边写作业边陪着平安还竖着耳朵听的江河立马伸着脖子应了一声,“姐,我明天放学就去吹笛子挣钱!” 江画眉没好气的瞪了祁云一眼,说的话却是怼江河的,“去,小孩子家家的好好写作业,我怕你前脚刚去后脚我们就要去局子里花钱领人!” 江河悻悻的挠头咬笔杆子,平安瞪圆了眼睛,伸手去抢小舅舅的笔,“不吃,糖!” 从身前的小兜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往小舅舅嘴里塞。 小舅舅真可怜,没吃的居然去吃笔,明明以前还跟他说过笔不能吃的。 江河叹了口气,有些沮丧的伸手捏平安两只耳朵,他都花了姐姐姐夫好多钱了,可是一分钱都挣不回来,以前在乡下好歹还能挣点工分,现在却只能花钱不能挣钱,好想快点长大啊。 祁云他们最后还是将房子买下来了,无他,租房的话太受制于人了,祁云不喜欢那种被人捏着的感觉。 而且以后要是生意做大了,房子是别人的难免又要有许多琐碎麻烦。 江画眉压力顿时大得不行,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祁云翻身把人往怀里搂,“别想了,快睡,你男人可是很厉害的,天塌下来还有我扛着。” 江画眉感动的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契合到这个越发宽厚的怀里,“阿云,你真好。” 黑暗里祁云叹了口气,湿润的吻由额头往下,最后喷洒的气息停留在唇上,手掌张开扣住江画眉半张脸,“怎么这么爱瞎想,咱们还是来为平安努力生个妹妹吧。” “唔,你又知道肯定是妹妹了?” “当然知道,只要你乖乖的,你看平安聪明吧?我可没骗你。” 好像是没骗人,阿云可真厉害,居然还知道怎么生男生女?那之前是不是因为阿云想要男孩儿所以才弄出了平安? 江画眉迷迷糊糊的想了许多,祁云让她翻身屈膝趴下,江画眉听话的转了身趴下,被弄得晕乎乎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听见了身后一声轻笑。 笑什么?很高兴吗? 祁云是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广远,之前即便是来了平城祁云也没有贸然上门,可以说之前两者之间的联系纽带似乎也只有每个星期都雷打不动要上门学木工的广懋。 广远也是难得有空在家,广懋今天又去了祁云那边。 对于祁云不在家的情况并不在意,反正有江河陪着他,他学木工活儿也不是真要做什么,就是喜欢那种自己探索创造的过程,只需要懂得那些工具怎么用就好了。 祁云是提前给广远家寄了封准备上门拜访的信件,之后的回复是之前专门接送广懋的那位司机转达的。 今天是周六,祁云是在学校上了一堂课直接过来的,江画眉这几天不去卖吃食了,主要是收拾那边刚买的房子,周末的话江河在家还能照顾平安,祁云不用带着平安也没关系。 对于祁云选择这样一天来家里拜访,广远其实心里还是挺满意的,深觉祁云不当政客真是一大损失。 刻意选在阿懋不在家的一天,这是不希望阿懋觉得他们之间的来往参杂上别的。 广远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能成长,但是又不希望广懋没有一个真心相交的朋友。 “我大概知道你来的原因。” 广远还是那副抚着肚子笑眯眯的样子,端着茶缸子坐在木椅对面。 广远虽然身居高位,但是家里却十分简单,住的是四合院,整体风格是华国风,连待客室里都没有沙发,只有雕花红木椅。 祁云笑着放了手上的茶,躬身双手交叉手肘撑在膝盖上,这是个缓和气氛让交谈更像老友重逢的放松姿态,“是阿懋说的吧?这段时间小河总想着要怎么挣钱,上周我还听见阿懋说让小河去发展家教活儿。” 不错的想法,所以江河这段时间都挺认真的在罗列更基础简单的初步英语教学方式。 “这想法不错,听阿懋说小河那孩子已经在开始学习法语了。” 说这话的时候广远笑眯眯的看了眼祁云,英语也就算了,法语这些东西,真的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能接触到的? 不过祁云这人是真聪明,聪明到哪种程度呢?就是能自己靠着只言片语就能琢磨出一道手艺的那种。 祁云面色不改的浅笑颔首,“小河很努力,学习能力的培养虽然需要引导,但是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个人的意愿,如果他不能坚持不愿意学,再厉害人来教也没用。” 避重就轻,还很不要脸的夸了自家小舅子。 广远笑出声,抬手隔空点了点祁云,一脸无奈,“你啊,真不愿意跟我走一道?” 祁云摇头,“做人民的公仆,我怕自己没有那样的胸怀。” 上次因为支援田山,祁云让自家小姑娘独自生产,这件事已经让祁云自觉愧疚得无法弥补了。祁云自己知道自己的性子,要做什么总会做到尽善尽美。 官场的东西跟千年蜘蛛精的老巢一样,祁云不是个向往重权在握翻云覆雨那种日子的人,他愿意用笔挥洒对国家的那份感情,愿意用文字点拨无数的后来者。 当初只是一时兴起选择提笔,现在才发现,或许这是最适合他的路。 广远也就是问问,祁云从来没有掩藏过自己的秉性,像广远这样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明白。 “南方沿海那边发展得很快,这道风要从那边刮过来。” 广远说得很明白,也算是看在祁云往日的照顾上了,祁云也没有再多问,临走前广远笑着让祁云放心,祁云也就可以真的放心了。 “你要是缺钱,可以带着自己做的笛子去顺德街的后尾巷琴瑟行看看。” 琴瑟行?名字很直白,也很有内涵。 这时候还能把这样的手艺店开下去,后头肯定有来历。 这倒是个好去处,祁云谢了广远。广远送走了祁云,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搭在肚子上,昂着下巴哼起小曲儿。 这祁云对他媳妇可谓是尽心尽力了,第一次上门居然就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还考虑得这般周全。 之前就听阿懋说这祁云手艺好,想起今天对方送来的梨木雕花折扇,无 分卷阅读241 论是扇面上的画跟诗词也好还是扇骨雕花勾画也好,便是边沿打磨上油也十分精细,看得出来是用了心去做的。 广远止了小曲儿摇头失笑,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具有政客天赋的艺术家呢,回头刚好能拿了折扇去老徐那里显摆显摆。 那老小子总说他身上没点儿墨水味儿,要是看见他手上居然有这样的折扇,怕不是要气得吃药,然后想一次就念叨一句“那样的好东西给他是糟蹋了”。 想想就有趣儿,广远回头跟人交代了一句,东站那边给注意点,有人举报啊之类的就假装不知道。 江画眉那边的事能够放开手脚的干了,鉴于消费群主要针对的是东站这边在外干活的人,所以店里的东西都往实用上靠。 买木料的地方是个老木匠,不要人工只要木料对方不愿意,所以最后店里的东西都是老木匠打的,好在东西简单,就是几条腿两排木板,工费也用不了几个钱。 看惯了家里的座椅家具,再看外面的,江画眉这样只求实用的人都觉得辣眼睛,不过这段时间已经够让祁云忙的了,江画眉忍着决定就这么用吧。 而且要是阿云来做肯定就要做得特别精致好看,江画眉还要担心那些客人怕不是要被吓得不敢进来。 请人的事儿余安安主动帮了忙,说是以前还在城里走街串巷找新闻的时候认识过不少人,余安安给介绍了一对婆媳,家里的男人都没了,儿媳妇也没抛下婆婆再嫁,一个人照顾着婆婆。 原本儿媳妇也是有个活儿的,可后来被人给顶了下来,没办法,一直就接些零活儿挣点钱,活得十分艰难。 不过日子过得艰难的人也不是没有,余安安之所以介绍这两人过来,也是因为今年三十多的儿媳妇是个虎背熊腰性子泼辣豪爽的人。 江画眉要在东站这边开馆子,少不得要招待那些粗话多的大男人,到时候让这儿媳妇出去招待最是合适。 那婆婆性子倒是软和,今年五十多岁,腿脚不算太好,可手头上的活儿还是能做的,帮着洗洗刷刷的,只要包吃不用工钱都行。 当然,这个不要工钱是对方自己说的,江画眉还不至于压榨个老太太,也给了工钱,只是要低一些。 现在条件有限,厨子只能江画眉自己上了。 不过店里除了一个包间之外还弄了个休息间,到时候要是祁云那边有事江画眉也能带平安到这边来。 祁云寻了个时间去找了那家琴瑟行,找倒是也不算太难找,原本这条街应该是古玩街,可惜后来抄家抓人闹得凶得很,现在这里古朴的双开雕花门都关着。 有门半开着的,里面也会露出一张床,门口在堆着蜂窝煤并一个煤炉子,里面的人偶尔转头看一眼门外街上的人,也就不咸不淡的看一眼,忙着收拾完家务上班的上班带孩子的带孩子。 若是没有广远指路,祁云进了深巷又在大门外看见个挂着好似装饰的半个巴掌大灰扑扑的木雕古筝,寻常人还真不能想到乐器行上面去。 祁云看了两圈,没看见名字,也就知道广远说的琴瑟行这个名字怕是私底下传的,名字牌匾这会儿都是往屋里挂。 祁云叩了门,里面出来个头发乱糟糟戴着金边眼镜约莫五十来岁的大爷,半摘眼镜眯着眼看了祁云一眼,又上下一打量,侧身让祁云进来,“是广远那小子介绍来的?” 能称呼广远为小子,看来是老交情,还是长辈晚辈的关系。 祁云笑着点头,又向对方问了声好。 “叫我老何就行了,你手上的笛子给我看看。” 笛子不是什么好材料做的,就是普通的紫竹,不过选取得很细致,处理得也很不错,单单是阴干水分定型,怕是也用了至少三年。 老何让祁云关了门,自己往院子里走了几步,站着试了试音色,说不上完美,但是还算圆润。 “还行,是你自己学的?” 祁云如实说了,确实是自学的,前世祁云还没有到自己动手做的地步,就是学了,又了解了内部构造关键窍穴。 老何又抬眼看了祁云一眼,那眼神透着股莫名,让祁云一头雾水。祁云自然不知道老何嘴里的一句“还行”就已经能惊掉广远下巴了。 了解到祁云居然是自己摸索的,老何心里自然有许多感想。 再多想法老何也没多说,转身带着祁云绕过前院入了二门,这才算是正式进了老何的“工作室”,只见院子里还摆着不少奇形怪状的半成品或工具,便是各种不同刃形不同型号的锉刀刻刀磨布就有不下五十多种。 祁云转眼看了一下,入了正屋高高的门槛,半开的门里隐约能看见墙上挂了些东西,光线有些黯哑,祁云只勉强分辨出靠门斜对面这边的墙上有一架专门放置古琴的琴架。 “你还在上学是吧,学的什么专业?” 老何随便拖了根长凳过来让祁云坐,自己把笛子递还给祁云,转头拿了一张磨布慢慢打磨一块S形状的曲木部件。 祁云也没坐,跟在老何身边打量,“学的建筑专业。” 老何眼镜往下一滑,手上动作一顿,都忘记去扶眼镜了,转眼瞅了祁云一眼,祁云无辜回视。 老何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收回视线继续擦部件,“听说你还是写书的那个什么云深?” 祁云心里猜测老何手上那东西到底是哪种乐器上面的,嘴上应着话,“嗯,七三年开始写的,以后打算当成正当职业。” 老何耳朵都想喷气了,手上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把东西一放,转身往屋里去,背对着朝祁云挥了挥手,“走走走,我这里只收学徒不收打杂的!” 多好的天赋啊,居然学那啥建筑专业,完了还要当一辈子作家? 都不知道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想的啥!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我学的建筑,职业是作家,目前要找个兼职挣钱买菜。 老何:...广远这小子是故意气我的吧! PS:头疼,捋了一截大纲,先写着边写边捋吧。今天依旧日万,我歇一会儿继续,大概下午六点左右能更新,这两天应该不会再达到加更线了吧?【捂头蹲 第112章 拜师 人家的需要跟自己的提供不对口, 祁云也没办法, 只能高声跟老何道了声“抱歉,叨扰了”这才转身走了。 要是现在能有咖啡厅该多好啊,或者酒吧也行啊,哎,经济不发达,人想要找个吃饭的兼职都难上加难。 可惜他不会鉴定古董修复文物,要不然还能去地下古玩黑市或者博物馆接私活。 感慨着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祁云离开了。 原本以为这边就这么没戏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广懋的那位叫阿邙的司机就满头大汗的 分卷阅读242 跑过来通知祁云从今天开始,每天中午至少抽一个小时去顺德街琴瑟行, 周末增加为两个小时。 阿邙果然很忙,这会儿是从巷子口外面跑进来的, 跟祁云把话带到之后就要匆忙跑回去, 今天还要开车送领导上班,再送少爷去平城大学听讲座。 祁云多问了一句, 阿邙表示他也不清楚,他就是给传个话。 祁云看得挺抱歉的,可惜这会儿家里安电话还是很不现实的, 就算是你有钱也拉不了电话线,因为这会儿还属于是国有单位才能使用的资源。 江画眉不知道祁云找兼职的事,这会儿端了早饭从厨房出来,“谁啊?有什么事么?” 祁云关了门转身往屋里走, “没事,就是我找了个活,在乐器行里帮忙,也不知道工资多少,一天要过去一个小时后,周末两个小时。” 心里纳闷,昨天老何不是要学徒不要打杂的么?难不成是看在广叔的面子上又松了口? 江画眉叹了口气,手上端着东西不方便,就踮着脚尖用额头来蹭了蹭祁云下巴,祁云微微俯身,抬手把江画眉手上放了早饭的木托盘接了过去,江画眉顺势抬手圈住祁云的脖子,“阿云,感觉对你好抱歉。” 按照祁云这几年挣的钱,明明可以衣食无忧的,现在却要为了生活去奔波,江画眉都能想到祁云在乐器行里被老板使唤来使唤去的画面了。 祁云侧脸用唇寻到对方的唇角吻了吻,“好了小姑娘,别撒娇了,我说过你男人很厉害的。” 江画眉笑了笑,皱着鼻子哼哼两声,仰头报复似的亲了回来,“都是孩子的妈了还老叫我小姑娘,你不觉得别扭我都害臊了。” “害臊怎么也没脸红啊?你就永远是我的小姑娘。” “咳咳,姐,姐夫,早上好。” 江河原本是不想出来的,可这两人就站在大门口腻歪上了,江河深感自己膀胱兄弟忍不住了,不得不出声打断。 江画眉松开手越过祁云肩膀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又憋尿了?早晚得出问题,都跟你说了睡前不要猛喝水了。” 江河觉得自己好冤,谁晚上故意睡前猛喝水了?这不是生理需要么? 六月中旬,知了已经精神满满的在街头小巷树上墙上甚至草丛里吱呀吱呀的叫唤起来了,江画眉原本是要把自行车给祁云用的,祁云拒绝了。 这么热的天要他顶着太阳蹬自行车,还不如让他悠闲的夹着几本书去坐公车。 江画眉就不一样了,她偶尔要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公车,远距离的跑来跑去也就是早上跟傍晚,都不是很热的时候。 之后又忙了两天,江画眉那边就拉开了架势开始营业了。 第一波客人当然就是之前桥头那边买她吃食的那些工人,开张的前一天江画眉就早早的去送了一趟素卤跟蒸饼,有熟客就半卖半送。 像是王叔这样的就直接给送了,让他们以后有需要就到巷子里拐个弯走端河岸过来,那后门门口挂了两个红灯笼,在那里能吃到热腾腾的米饭跟炖肉,还有各种简单的家常菜,价格肯定便宜,还能喝免费的汤。 早上也有素卤蒸饼包子馒头这些,稀饭也有,暂时不提供豆浆。 有祁云先前给提的意见,江画眉给弄了一张小卡片,上面都是店里的价格表,因为很多人总觉得进了饭馆花费会很高。 为了省钱,大多数人看着就不会进去。 所以江画眉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明白里面的所有东西是个什么价格,有不识字的也没关系,总能看懂数字吧? 菜名食物前面还有祁云用钢笔勾画的简化笔,不识字的靠图案也能知道这个是什么吃食。 另外祁云还给店里弄了长大的价目表,没有小卡片的人进店也能看见,没发完的小卡片江画眉就用胶水粘在了桌子上,眼神不好的人坐在桌子边也能看。 第二天早上,江画眉心情忐忑的早早出了门,到了店里就跟那婆媳两忙活开了。 婆媳两儿媳妇叫李大红,婆婆叫王贵喜,因为店里要卖早餐,江画眉又想着两人没个自行车之类的,太早也没公车可以坐,干脆就问两人愿不愿意住到店里来。 李大红他们倒是有一间当年李大红男人留下来的职工房,不过光有房子也不顶用,两婆媳一商量,反正去哪儿两婆媳都在一处,搬就搬吧,老板娘都不怕她们晚上乱用店里的东西呢,于是两婆媳就搬了过来。 这会儿是夏天,两人就带两身衣裳,卷床凉席就过来了,等江画眉到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发好面正在切要拌凉菜的萝卜粒了。 有稀饭就要提供腌菜,这也是个大活儿,要切大半盆子的萝卜粒,江画眉过来把稀饭熬上馒头蒸饼给上笼屉,早上的事儿也就差不多没了。 这会儿江画眉才感觉到请了人果然松快太多了,馒头出炉江画眉就先招呼李大红两人先吃两个垫肚子。 李大红跟她婆婆都是北方人,面食上可是几十年的老手艺了,发面发得比江画眉还要好。 早上王叔直接带了人过来吃饭,也算是给江画眉来个开门红,江画眉挺感激的,中午专门给王叔那十来个人添了一个零星有几块肉的荤菜。 像是他们这样常年蹲在桥头等活的人,虽然有活的时候是竞争对手,可平时闲下来也会蹲在一起唠嗑打牌。 王叔他们吃了饭回头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有人是拿了小字卡过来的,有人是听一起干活的人说的,总之人口相传的扩散,一大早江画眉他们三个人都忙得晕头转向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人少了一些,主要是有的人觉得正儿八经吃饭吃炒菜肯定便宜不到哪个程度,两毛钱三菜一汤还能有个荤菜? 怕是分量少得可怜。 还是王叔带着人先来的,一群人原本也没抱什么期待,可早上江画眉都笑盈盈的说了中午给他们加荤菜,要是还不来就妄为老乡了。 结果到了屋里一看,哟呵,收钱的柜台旁边那两张桌子上齐刷刷摆着六个大瓷盆,旁边站着江画眉拿着勺子。 一边李大红给人舀饭,舀了饭的人就去江画眉那边,抬手一指两素一荤三个菜,随便你选,一个菜给你舀一勺,一个饭盆就快要满了。 自己去旁边筷子兜里摸一双筷子,然后自己去旁边长条桌边坐下呼啦啦吃饭,一个人只需要交两毛钱就行了,门口一个大桶里的汤随便舀。 虽然就是放了盐几片菜叶子的素菜汤,可有人不愿意多费钱,那就自己买了馒头蒸饼也能舀汤就着吃个水饱。 不过若是没在店里买馒头蒸饼的,只单单要热汤,那就要花两分钱了。 另外店里也有卤菜,素卤荤卤都有,还能让老板娘倒一两酒水,就着卤菜再叫个炒花生,美滋滋的喝一口。 分卷阅读243 因为菜都是比较扎实的那种,比如说土豆山芋萝卜黄豆豆腐,这些煮了也不会缩减分量,看着是多,一勺子舀到饭碗里看着都要冒尖了,可事实上并不会耗费太多成本。 再掌握好油盐调料,三菜里只有一个是荤菜,两毛钱一个人并不会亏本,比起别的饭店,这价钱又实在是太亲民了。 要是要请人,那也有单独点的小炒,包间里给你一开,还是挺有格调的,适合像是王叔他们这样没多少钱但是又要请能给他们活儿干的那些“领导”吃饭的客户。 因为独特的点菜方式以及亲民价格,江画眉那小饭店一经开张就生意火热起来,有人眼红跑去举报,结果人家总岔开话头。 聪明到能想到去举报的人这会儿当然也明白了,人家上头是有人的,而且这个人还不是什么清水衙门的小角色,要不然这些人能安安稳稳的坐着屁股动都不动一下? 这些人也是会耍滑头的,要是遇见靠山小的,这些人就会跑去转一转捞点好处,只有靠山惹不得的他们才会念头都不敢动一下。 倒拐巷那家黄脸村姑开的饭店有靠山,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的飞遍了东站这一片,连以前还有些眼红所以心里存了些想法的吴哥也乐颠颠的带着人来店里吃饭,找到机会就跟江画眉搭话,想要套套交情。 要是这不起眼的女人真有什么靠山,那以后要是能接个大活,他不就发了? 对此江画眉一贯傻笑着表示不清楚,再追问就说这个店是自家男人弄来的,她也就是里面的东西弄好了过来看着店而已。 王叔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就觉得这傻丫头的男人气质不同寻常,谈吐也特别有格调。 对你有怀疑的人,你并不需要跟他透露太多,只需要找准几个点露个一丝一毫,对方就能迅速把这几个点给串通。 由点及线再及面,并且对方还会对自己得出的这个名为“真相”的面深信不疑,跟别人转述的时候那副确定的语气表情也会让听到这个“真相”的人深信不疑。 店里开始有了盈利,江画眉身上的压力小了不少,不过一开始那个月要忙很多杂事,比如谈妥送菜的人,肉要在哪里订最便宜,煤炭如何私底下购置,这些都是要往郊外或者城中村那些地方慢慢寻摸转悠的。 所以这段时间还是祁云带着平安上学,每天还要去老何那里。 祁云第一天去老何那里就刚好遇见了白天满课,没办法只能把平安放在家里让江河看着,然后自己赶着时间吃了午饭厨房都留给江河收拾,自己就坐公车去了顺德街。 还好顺德街距离清苑这边不算远,一趟公车直来直往。 虽然阿邙转述的口信里没有提到工资的事,可祁云来得也没有迟疑,一来虽然缺钱,可祁云那“对钱财轻视”的轻松姿态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了。 二来祁云对华国传统乐器制作还是很感兴趣的,想想看要是以后闺女对这些乐器感兴趣,他再给闺女用心的做一个古筝或者古琴,穿了古装的小公主往琴架后面一坐,多好看的小仙女儿啊。 这还没有闺女呢,祁云就想象得出那画面多美了,只要把平安那张肉嘟嘟的脸缩小一圈,眉目之间再多像孩子妈几分,简直太可爱了! 祁云到了琴瑟行,才刚敲门呢里面就有人把门打开了,要不是看见老何那张拉成驴子似的老脸,祁云都要怀疑老何是专门站在门背后等他了。 虽然老何脾气比较古怪,可祁云这人从来就不会让气氛尬起来,笑着问候了老何吃饭没有,又随口聊起刚才来的路上遇见的小趣事。 老何虽然走在前面没吭声,可祁云还是感觉得到老何原本不太美妙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倒拐巷那家黄脸村姑开的饭店有靠山,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的飞遍了东站这一片,连以前还有些眼红所以心里存了些想法的吴哥也乐颠颠的带着人来店里吃饭,找到机会就跟江画眉搭话,想要套套交情。 这还没有闺女呢,祁云就想象得出那画面多美了,只要把平安那张肉嘟嘟的脸缩小一圈,眉目之间再多像孩子妈几分,简直太可爱了! 活儿简单,工资还能日结,祁云那会儿挺喜欢拉小提琴的,不是小提琴手更多收小费的机会,主要是很多情侣会很喜欢单独点了小提琴手到他们满前演奏。 虽然那茶距离老何其实也就两三步路的距离,祁云只当这是老板的任性要求照做就行了。 因为菜都是比较扎实的那种,比如说土豆山芋萝卜黄豆豆腐,这些煮了也不会缩减分量,看着是多,一勺子舀到饭碗里看着都要冒尖了,可事实上并不会耗费太多成本。 “喏,给我端茶。” 由点及线再及面,并且对方还会对自己得出的这个名为“真相”的面深信不疑,跟别人转述的时候那副确定的语气表情也会让听到这个“真相”的人深信不疑。 祁云原本喊的老何“何叔”,这是没管广远那边的辈分凑着着喊的称呼,可老何一声没答应,这会儿直接硬声硬气的吩咐祁云给他端茶。 二来祁云对华国传统乐器制作还是很感兴趣的,想想看要是以后闺女对这些乐器感兴趣,他再给闺女用心的做一个古筝或者古琴,穿了古装的小公主往琴架后面一坐,多好看的小仙女儿啊。 祁云顺着老何的视线一看,旁边一张空着的琴架上已经摆好了两杯茶。难不成这是老何提前把他那一份也给泡好了? 虽然阿邙转述的口信里没有提到工资的事,可祁云来得也没有迟疑,一来虽然缺钱,可祁云那“对钱财轻视”的轻松姿态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了。 老何进了二门直接带着祁云进了上次半关着的正堂,这回祁云看见了,里面墙上挂着许多琵琶二胡之类的,还有少数民族的一些特殊弦乐。 活儿简单,工资还能日结,祁云那会儿挺喜欢拉小提琴的,不是小提琴手更多收小费的机会,主要是很多情侣会很喜欢单独点了小提琴手到他们满前演奏。 因为独特的点菜方式以及亲民价格,江画眉那小饭店一经开张就生意火热起来,有人眼红跑去举报,结果人家总岔开话头。 难道入这行打工也要拜祖师爷? 要是要请人,那也有单独点的小炒,包间里给你一开,还是挺有格调的,适合像是王叔他们这样没多少钱但是又要请能给他们活儿干的那些“领导”吃饭的客户。 因为菜都是比较扎实的那种,比如说土豆山芋萝卜黄豆豆腐,这些煮了也不会缩减分量,看着是多,一勺子舀到饭碗里看着都要冒尖了,可事实上并不会耗费太多成本。 分卷阅读244 格调有多高门槛有多难进,老何嗓门罕见的拔得特别高,几乎是扯着嗓子吼。 祁云闭了闭眼,等老何情绪激动的吼完,抬手抹了一把脸,擦去被喷了一脸的口水,“不是何叔......” “哼!”老何侧了侧身一脸不改称呼我就不听不听的样子,祁云好笑,想了想,还是顺着这老头的意思叫了声师傅,“师傅,既然已经拜您作师要学本事了,自然不至于让您给我开工资了,以后我会认真学的,工资的事就算了。” 老何嘴角翘了翘,仰着脖子干咳两声重新严肃着脸摆手不接钱,“咱们这行当可不缺钱,你拿着,就当是师傅给你的零花钱。” 说得特别财大气粗,就怕祁云反悔不入行似的。 见祁云还站着不动,老何连忙色厉内荏的吆五喝六的斥责起来,“还傻站着干什么?过来我给你说说咱们这行当要用到的一些简单工具,我已经给你准、勉强找到一套工具了,以后你就自己清理保养,咱们做这活儿手里的工具一定要趁手,不趁手一个划痕深了就能毁掉一个部件。” 祁云看见那说得好像是随随便便给他准备的工具,全都是擦洗得干干净净的,该在刃上上油的甚至都已经上好了,明显这两天好好保养过的模样。 看来之前这老头儿说漏了的那个“准”字就是“准备”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万万没想到,我也有被人忽悠的一天,关键是忽悠我的还是个藏不住心思的老头子。【复杂脸 老何:我平生最得意的就是用了积攒五十多年的演技忽悠到了一个徒弟【得意脸 PS:今天的两更完毕,然而已经没了精神去写隔壁的所探长了,还是有点草率了,哎双开果然转头就能后悔得想撞墙 第113章 深谈 除了第一天上门担心“老板”会介意, 所以祁云没带平安, 之后就都是把平安给带着的,后来江河说他也找了个兼职,周末两天要出去大半天,于是平安也就成了琴瑟行的常客了。 老何倒是对平安的到来没什么反应,第一天看见晃着腿坐在爸爸胸前背带里正睁着眼左右张望满眼好奇的平安,老何满脸呆滞的看了平安半晌。 等到平安感觉被人看着太久,扭头看过去歪头冲老何咯咯一笑,老何红着耳朵转身唰唰跟一阵风一样的跑进了屋。 之前祁云能被老何忽悠, 一来是因为祁云没太注意,毕竟当时跟老何也不算熟悉,加上老何说话做事一点不客气委婉, 所以祁云面对这样的人时下意识的放松了注意力。 二来也是老何板着脸尽量收敛了神色,当时又刚跨入堂屋, 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对当时的祁云来说都足够让他生出走上前认真观赏细细研究的冲动。 综合一看, 也就是老何阴差阳错得了天时地利人和。 这会儿祁云看透了老何,自然能看出来这老头子是个别扭的性子, 也不至于误会对方是不喜欢平安。 慢悠悠的跟着进了堂屋,果然,一张小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盘糕点糖果, 老何干咳两声,表示这些东西小孩儿也能吃。 假装这些东西是一直摆着的,也不想想他跟祁云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摆这些东西。 等到连续一个多星期平安跟着过去都能有一盘“随意摆放”的糖果,祁云无奈, 念叨了一句人老了让老何别吃太多糖了,然后下回就换成了咸馅儿糕点。 眼见祁云面对糕点没话可说,老何还挺得瑟的。 要是有小胡子,怕是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选良才用一生,五百年有正音,做琴最基本的是选料,选料讲究个阴阳调和,阳为上阴为下,而后年轮......” 虽然一开始老何要求的是每天一小时,不过祁云这人真来了兴致,学习能力是一方面,学习欲望也会被积极调动起来,课程安排允许的时候祁云也会花半天的时间在琴瑟行。 制作乐器是个枯燥的过程,很多细微之处甚至能影响整个乐器的品质,索性祁云最不缺的就是让自己安静下来的耐心,甚至时间久了祁云还能乐在其中,有种在打磨部件的时候也在进行自我剔除打磨。 平安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也不会吵闹,他会在无聊的时候主动去探索周围的世界,老何显然会不自觉的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到平安身上。 每次平安有什么需要的时候还没有哼唧着召唤爸爸,老何就会假装暂时休息的伸胳膊踢腿儿的走到平安附近,然后闷不吭声的“顺手”帮平安解决问题。 六月到七月,一直到南城那边寄来最后一封祁丰给他的家书,祁云才从这种匠人的生活中乍然惊醒。 祁丰只说了要参加训练,今年春节恐怕回来不了,与余安安的婚礼也延后,没有说期限,这一点让祁云瞬间想到了很多。 南越驱赶华侨,小动作越发频繁,前盟苏公然支持,这些事件串联着,让祁云不得不联想到了明年一月里的正式出兵。 在一场战争开始之前,隐藏在暗地里的秘密行动总是少不了,而祁丰无论是在部队里还是在军校里,训练成绩演习表现,总是被划分在优秀那一个阶梯的。 想到这一点,祁云默然良久,最后却不得不忍下担心,连夜写了一封信给祁丰,顾不得暴露什么情绪,只匆匆写了个看起来只是灵感一时而至随手写的一个小故事。 故事后总结,好似只是因此联想到自己身上,以一个兄弟的身份笑言,让祁丰如果有一天上了战场,无论男女老幼甚至孕妇残疾,那些都将是我们的敌人。 对待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甚至对战友残忍。 这封信祁丰是否有收到祁云无从得知,因为此后祁丰的消息再也没有传回来过。 一直到八月里,余安安送外地赶回来又给祁云他们送了些土特产,红着眼眶跟江画眉说了许多话,说是要去出差。 之后祁云才知道余安安自己申请去了华国与南越的接壤地区,或许更应该将她称之为,战地记者。 “最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祁云的心情陡然变得沉重,且时间越长越发沉默,便是连脸上习惯性的温和都无法持续,这样的改变老何自然也能感受到。 因为学校放暑假,祁云并不再天天带着平安到处走,已经被晒黑一圈的平安开始辗转在家跟饭馆之间,有江河照顾着,倒也不至于没人看顾。 江河依旧在坚持每周周末帮一位同学补习英语的兼职,刚开始的时候无论是“补课老师”还是“补课学生”都是偷偷摸摸的。 江河怕自己年纪太小对方家长知道了会以为他是骗钱的,补课对象则是用零花钱偷偷请了江河,想要在中间赚差价发一笔财——每一次考试 分卷阅读245 成绩提升他都能在家长那里领取到一定数额的奖励。 后来那位同学的成绩提升太明显了,学生父母注意观察就发现了周末进出自己家门的江河,一开始各种感谢江河。 江河不是个闷声接受好处的人,于是跟同学商量了一下,告知了对方父母补课这件事。 江河原本以为这份兼职要完了,然而同学父母却直接加钱正式让江河成为家教,后来还给江河又带了两个同事的孩子过来一起补习英语,所以说江河现在也算是小有收入的“小班老师”了。 江画眉的生意已经完全入轨,需要江画眉忙活的地方也就是检查送来的食材,而后招待一下客人,每天再对对账整理收入。 红灯笼的客人都知道这个黄脸村姑有个白嫩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小模样挺俊俏的弟弟,就这村姑土里土气的跟人家不像一家人。 饭馆没敢放招牌,渐渐的门口挂的红灯笼就成了饭馆的名字。 在家里时祁云不好表露出来,在琴瑟行却不由自主的放松自我越发沉默,老何这么一问,原本正低头专心打磨箱体的祁云手上动作一顿。 盯着木材纹路沉默片刻,祁云放下凿子,转身走到老何坐着喝茶的藤椅旁挨着直接坐在了小凳上,双手手肘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下半截小臂悬空直楞着,额前有头发凌乱的斜搭着祁云也提不起劲去捋一下。 坐在藤椅上的老何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问祁云要不然坐他的躺椅。 现在祁云这样子已经够颓了,要是再让他在躺椅上躺下来完全放松,老何总觉得会让他心情更加空落落的找不到支撑点。 老何默默俯身在一旁小桌上给祁云端了盏温热的茶水递给祁云。 虽然是夏天,可热茶不止是在冬天能暖身,心里凉嗖嗖的时候也能暖心。 祁云单手接了茶,感受到茶水的温度从指尖皮肤迅速传递到整条手臂,另一只手曲起搭在额头捏了捏眉心,祁云喝了一口水,长叹一口气,“师傅,咱们华国今年跟很多国家都建交啦,如今虹口跟马卡也有望收回,咱们国家在努力积蓄力量要崛起啦。” 老何默默的听着,等了半晌祁云没有接着说,老何含糊的“嗯”了一声。 “南越跟咱们挨着的边境不太平,我大哥是军人。” 祁云刚刚才被按平的眉心又不自觉皱了起来,可是这回他却没有注意到眉心的疲倦,只垂着眼皮盯着自己双手捧着的茶盏。 简单的两句话,老何却听明白了。 往常两人相处都是祁云在说话,院子里就显得有几分热闹,若是有平安在,那院子里就会像是住着一家人似的。 然而这段时间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越来越沉默的祁云让这个院子又变回了曾经的空旷。 两人挨着彼此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老何突然捂着嘴闷闷的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嘶哑,“我们何家,曾经四世同堂,兄弟姊妹年节里一碰头,二进的院子里能摆上五六张大圆桌,很多孩子吵吵闹闹的从后院穿过高高的门槛跑得整个院子都是笑闹声。” 老何守着的这个院子是个三进大院,便是在封建王朝时期也是个大宅邸了。 “还有许多制琴师傅,学徒更是不少,那时候隔壁院子就是我们制琴的地方,器乐分门别类,都有专门制作存放的院落,上门专程请我爷爷跟父亲制作乐器的人都能排到两年后了......” 老何的声音放轻,因为思绪飞远而带出了一种飘渺感。 寥寥数语,祁云却能瞬间想象出那时候这个院子隔壁琴瑟行甚至整条深巷的热闹画面。 老何今年五十六,可以说他的整个人生都是在硝烟弥漫炮声轰隆中度过的,唯一还算得上幸福的岁月或许就是年幼的那几年。 便是刚开始军阀割据两党交锋的时候,因为身处平城,再加上家族有一门手艺,所以过得也还不错。 虽然名国时期崇阳思想占据社会主流,可好的古乐器依旧在被一些世家青睐,他们认为华国这些传承下来的经典古乐器不仅能增长人的才艺,还能磨炼人的心性,乐中君子的古琴更是备受推崇。 “...我还是少年时,我的父亲叔伯们都放下了锉刀带着家里凑出的家资上了战场。每次回来,有人跟着他们走,又有人带着他们回来,用手捧着回来的,那会儿家里的孩子最怕的就是逢年过节开了祠堂,因为里面摆了很多牌位,牌位前又是一个个大同小异的罐子,便是最大胆调皮的孩子进去了都被吓得不敢吭声。” 老何或许是很久没有去回忆这些了,说得断断续续的,偶尔还会因为深陷回忆而忘记说话,祁云耐心的保持沉默,心里不由自主去模拟老何此时此刻的那种沉痛到习惯于是几近麻木的心情。 麻木不是因为淡忘了,而是因为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已经因为长久浸泡在这种痛苦中,所以对痛苦的情绪感知越发迟钝了。 老何十几岁的时候自己也上过战场,从十五岁打到了二十三岁战争胜利。 战争让他失去了几乎全部的家人,那时候他从战场回来,家里就剩下一个帮着看宅子的老管家,老何没有娶妻生子,因为太过惨烈的记忆让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那时候又算不上多太平,打完外面的人又自己打自己了,老何总觉得娶妻生子,这些人也还是无法永远留在他身边。 虽然看不出来,可老何自己知道自己已经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了,老管家不忍心苦劝,最后只能含恨而终,临死的时候都闭不上眼,总想着老何家断后了他没脸下去见老爷。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曾经一开始就像其他人一样出国避难更好?后来我有好几年半夜惊醒,就去祠堂里坐着到天亮。” “等到年纪越来越大了世道终于太平了,我才想明白,我那样想其实是对祖宗的不敬,他们那时候年纪比我长,阅历比我更丰富,想法自然更成熟,只是他们想要的就是现在这日子。” 看起来老何说的话跟祁云的担忧并没有多直接的关系,可祁云听后却良久默然。 老何说完这些话眼睛依旧干涩,不是他不想哭,只是哭得太多啦。 “明天有人要来看琴,早上记得早点过来。” 老何说完站起身,抬手拍了拍额头,吩咐完之后就自己先进屋了。 祁云扭头看着老何离开,最后放下已经凉透的茶盏,原本想要重新拿起凿刀的,想了想还是转身去外面走了一遭,在附近院门口门缝里塞了青菜的地方敲门买了些菜。 回院子里去了厨房做了两碗面,厨房里的东西算不上丰富,就剩下一些鸡蛋以及米面,一碗鸡蛋青菜面,味道说不上多好可也不差。 祁云用托盘 分卷阅读246 端着去了堂屋旁边的偏厅,“师傅,吃饭吧。” 坐在关了一扇门的堂屋阴影处的老何愣了愣,而后恶声恶气的哼了一声,“你怎么还没走?平安在家得想你。” 往常祁云都是要回家的,今天倒是留下来了,老何觉得有点不自在,总觉得是因为祁云听了他说的那些话所以同情他这个孤寡老头。 祁云抱着手斜靠在门框上,歪头挑眉一笑,“师傅你不是说咱们这些琴值钱得很么,我这不是想着早点学会早点挣钱嘛。” 老何气呼呼的拍了椅子扶手站起来,路过祁云的时候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祁云一眼,好像在无声的谴责祁云学艺的心思不纯。 祁云觉得自己很无辜,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头子一开始的时候拿钱来哄骗他,一副进了这行就是进了金山银山,还拐弯抹角的让他别去写什么书别去学什么建筑。 要不是祁云学习能力确实很不错,三边兼顾也表现优秀,说不定这老头还有小动作要搞,就想着要把祁云彻底拉进这行。 现在听了老何说了他们何家的事,祁云倒是能理解当初老何为什么要哄骗他拜师学艺了,因为他已经断了何家的血脉,不想再断了何家的手艺。 能够在五十六的高龄遇见祁云这样学习能力突出脑袋也好使的人,老何花费一晚上纠结最后决定哄骗他拜师,这算是老何这辈子做过的十分满意的“坏事”了。 而祁云也明白了为什么老何的琴瑟行还能在华国这动荡的十几年里依旧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因为何家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 甚至老何后来三十多年的收入,也全部换成了各种物资秘密送给了华国如今的执政dang,无论是战乱时期还是建国以后,老何也依旧在用另一种方式继续像已经亡故的何家人那样为这个国家做贡献。 老何虽然嫌弃祁云说钱的事儿,跟祁云一起吃完面,这老头却又拍了两百块钱给祁云,搞得祁云哭笑不得,不收吧这老头还要闹小脾气。 祁云没办法,只能在之后来的时候给这边宅子里补充了很多东西,卧房里的被褥床帐,衣柜里也塞了冬天要用的棉被。 日用品补全,厨房里也食材多了,祁云给老何量了尺寸,江画眉帮忙用家里的缝纫机给老何踩了两身如今最时髦穿着最凉爽的衣裳。 末了祁云还给老何买了个录音机,拉出天线就能收听不少频道,于是院子里除了凿木箱刮木料的声响,又多了录音机里或是激昂播报着新闻或是拉长了调子唱着京剧的声音。 老何屋子里渐渐的多了许多祁云风格的水杯笔架茶盘,也是这会儿老何才发现祁云还是个手艺十分不错的木工。 祁云跟着老何一起接待的第一位客人,居然是一位代买,这人看起来就是个脑子滑溜的人,因为额头上发际线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 聪明的脑袋不长毛,祁云有点担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决定要趁着年轻好好保养自己的头发。 客人上门也不会像普通商店那样任由客人挑三拣四,老何就冷着脸把人带进院子,堂屋都不让人进,让祁云帮忙搬了张琴架出来,自己侧屋小心的抱了张古琴出来摆上。 那中年秃头兄从兜里拿出个放大镜跟看古董似的弯腰撅着屁股看围着看了半晌,然后一脸满意的笑着一边恭维老何一边打量祁云,而后从文件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老何也不伸手接,用眼神一瞥让祁云接了。 等人走了老何脸上终于隐约露出点得意的小模样,背着手听着胸口下巴一抬让祁云打开信封数数。 祁云以为这是老何不放心钞票数额,像是这种高端些的交易,都是有人介绍了才有门路摸进来,一般双方不会当面做出数钱这种动作。 若是买方故意少了钱,那下回即便是这人捧着金山银山来卖家也不会再开门了。 不仅如此,一个圈子的卖家几乎都是通了气儿的,可以说一次失信,买家就已经被这个圈子拒之门外了。 没有人会傻到为了一点儿钱就被一个圈子踢出去。 祁云以为这个买家是第一次上门的新人,所以按照老何的吩咐把钱数了,哗啦啦用手指一拨,三遍之后祁云就能确定钱的数目了,一共是三千块整,这就是所谓的张开张吃三年。 “像这种人都是代买,帮那些没办法来华国的外国佬买,现在这些古乐器没多少人有闲心情买,可外国却不少。” 老何一点都不介意把东西卖给外国佬,挣了外国佬的钱回头建设祖国,这买卖做得其实还是有点暗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何:我就喜欢挣我讨厌的人兜里的钱,回头用钱买qiang突突了他们【揣手得瑟 祁云:...... PS:今天早上在外面的时候用手机申请了一个企鹅群,我在这里放一下号,一会儿忙完了去文案放一下 七二三六、三零零、八七 第章 遭遇 外国研究推崇华国文化, 这事儿即便是几十年后也是不少的, 甚至后来还都羡慕起华国深夜都还能安逸自在的在街头吃小吃逛街,这些足够让很多寻求刺激的年轻人大喊无聊的和平是如何来的? 是很多流血流汗甚至死后无法得到表彰只能默默在秘密部门名册上留下一个代号的军人换来的。 他们或许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依旧咬牙坚持着,只为了他们要保护的国度。 同老何谈了半天,祁云离开琴瑟行的时候回头看见那座紧闭的大门,门上没有挂牌匾,但是老何说大门口应该挂“何氏琴瑟行”。 祁云仰着头看着上面,想象了一下,而后失笑摇头。 果然自己的胸怀还是不够豁达, 眼界也无法看透重重院墙,祁云有些羞臊于上一封信里为祁丰传递过去的过于凝重的担忧,或许祁丰接到命令之后更需要的是他这个兄弟的鼓励与骄傲吧。 祁云离开深巷没有回家, 直接去了饭馆,暑假里只要没别的事, 江河跟平安都会在饭馆。 从深巷这边要转两趟公车才能过去, 祁云慢慢沿着街边走,心情最终归于平静。 不可否认的是老何说的话让他心情沉甸甸的, 而后恍然回首,发现即便是现在这样物资艰难甚至头戴紧箍的日子也是美好得让人想要好好珍藏。 “嘿老祁?老祁!你咋在这儿呢?” 祁云即将走到公车站,身边百货楼台阶上冲下来了个人, 头发凌乱美,瘦巴巴的脸上脸皮都笑出褶子了,瘦麻杆的身形奔跑成了一阵风,浑身上下洋溢出一股感染力十足的激动喜悦。 看见祁云站住脚转头看见了他, 范洋把两只手上的东西换到了一只手上,然后空出来的那只手拽着祁云胳膊,“刚才看见你 分卷阅读247 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没办法,一眼望去,这街头就你最醒目,跟背后打了哑光模糊处理似的。” 这话说得,要是换个姑娘还以为是在含蓄的示爱。 祁云笑出声,扭头眯眼看了一眼百货楼,“你买东西?我要去店里接我媳妇儿子,你要回家?” 范洋眼睛一亮,拽着祁云想把祁云往他那边拽,可惜瘦麻杆的范洋拽不动脚下稳住的祁云,只能自己凑上去跟祁云打商量,“哎老祁,咱是不是兄弟?帮我个忙,一会儿我表妹出来了你就说你找我有重要的男人之间的事,让我跟着你一起先走。” 原来是因为自觉看见了大救星所以刚才才那么激动的? 祁云斜眼给了范洋一个鄙视的眼神,范洋可怜巴巴的眨巴眼嘟嘴,可把祁云给恶心得,连忙别开脸挪开视线,“好了好了,一会儿台词你自己看着来,我就点头跟带人走就行。” 范洋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往祁云这边跑,暑假之后除了出远门去写生,回来之后就跟要打卡似的非得来祁云这边报个道才甘心,再加上范洋是个碎嘴的,一有烦恼就念念叨叨,祁云也就知道了他家里住着一个他特别特别讨厌的表妹。 偏偏他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讨厌这位表妹,因为要是他敢在他表妹面前说一句重话,回头她能闹得一大家子全都知道。 疼爱闺女的姑姑甚至能打电话回来骂范洋再顺带问候范洋父母也就是她哥哥嫂嫂。 总之就是一个词儿,惹不得惹不得。 虽然范洋说的一些例子可以说是小姑娘的小任性小娇蛮,可祁云不是那种秉持着对方是女人就能什么都原谅的人。 设身处地的想要是他有这样一个表妹,祁云觉得自己可能回直接拎包独自走人,生活被别人搞得乱糟糟的,祁云宁愿把那些人全部驱逐出去。 什么血缘亲情的,要搞乱我生活的亲人要来何用? 当然,祁云觉得自己也不可能走到范洋这种地步,毕竟频频被一个小姑娘甩锅陷害导致信誉完全为负数什么的,祁云觉得范洋确实有点蠢。 可惜再蠢也是看对眼的兄弟,祁云只能忍着忽略掉,尽量去看范洋身上的闪光点。 范洋得了祁云的陈诺,顿时腰也直了背也挺了,松开拽着祁云的手撩了撩刘海,给了祁云一个“看我表演”的表情。 祁云撇开视线保护自己眼睛,视线不自觉的转到了旁边存在感十分强烈的百货大楼门口。 那里有个穿着浅绿色裙子头发松松散散编成个辫子搭在胸前的姑娘走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视线顿时定在了祁云这个方向。 距离不算近,再加上是一扫而过,祁云没放在心上,嘴角含笑转头跟范洋说话,“我家眉眉的家乡,姑娘结婚之后第二天开始就有资格梳一条发辫了,那是代表已婚。” 范洋对这些各地风俗挺感兴趣的,听完哈哈仰着脖子笑,笑的过程中扭头看见走过来的姑娘,“哈哈”就特别尴尬的消了声儿。 刚走过来的田思思原本特意整理好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抬手不自觉的拉了拉自己搭在胸前的辫子,转眼看见跟祁云关系亲密的范洋,田思思转眼露出个俏皮的笑,“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啊?那可真够落后的,又不是已婚就必须要盘头发的封建社会了。” 说完这句拐弯抹角埋汰江画眉的话,田思思往范洋身边站了站,朝祁云露出个惊喜的笑,“云深先生,好巧啊,今天表哥陪我逛街,没想到居然在街头遇见了您。表哥,你跟云深先生很熟?” 范洋倒是知道祁云就是自家爷爷很喜欢的那个“归自云深处”,毕竟新一册的散文集他爷爷还特意送了一本给他让他好好坐下来看一看静静心,那上面就有祁云的照片,当时范洋发现爷爷用来教育自己的居然是自己回国以后交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好兄弟。 顿时那种被“别人家孩子”比较下去的郁闷感就全变成了骄傲自豪,颠颠儿的跑去跟自家爷爷讨论了一下午自家兄弟的优点。 但是以往总是对华国传统文化隐含轻视的表妹居然也喜欢云深先生?范洋思想优点拐不过弯,愣愣的点了点头。 虽然上次没有认真看对方的长相,但无论是声音还是那种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透着暧昧的感觉,祁云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位曾经向他发出邀请要“探讨问题”的姑娘。 祁云皱眉转头去看范洋,范洋被他这么一看顿时就醒过神连忙胸膛一挺板着脸义正言辞的让田思思自己回去,“表妹,我跟阿云要去只有男人才会去的地方办些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祁云再度转开脸不想看这个蠢货。 只有男人才会去的,男澡堂男厕所或者暗女昌巷? 前面两个地方第一个太假第二个根本甩不开人,第三个? 祁云决定以后在自家媳妇面前让这厮少开口说话,忒不正经了,要是被他媳妇误会了怎么办? 田思思脸上依旧带笑,“表哥是要去公厕?那我等你们啊。” 就算今天她这位恶心巴拉的表哥要脱光了衣服去河里洗澡她都要在岸上把衣服守好了好好等着,这可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表哥这蠢蛋居然能跟云深先生成为朋友。 想想刚才她在台阶上看见的画面,两人站得很近,还笑着随便闲聊,一看就知道交情不错,田思思已经打定主意要牢牢把握这个老天爷送到她手上的机会。 表哥跟云深先生交情好,那她就不再只是一个喜欢云深先生文章的读者了,读者千千万,而朋友的表妹就只有一个。 祁云作势要走,“范洋,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就先走了。” 祁云平时都是叫范洋“老范”,范洋今年二十四,虽然比祁云大一岁,可范洋明显的心理年龄约等于江河。 范洋以为祁云叫他名字是生他气了,虽然范洋蠢是蠢了点,可搞艺术的人感情那条神经线还是很敏锐的,自然也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自家表妹对他兄弟有点儿不对劲,跟看见了羔羊的小狼似的,就差眼睛冒绿光了。 范洋不敢多啰嗦了,把手上的东西往田思思怀里一塞,“乖,赶紧自己回去,我要跟朋友谈正经事,就算你回去跟姑姑打小报告我也不会怕,我爸我妈还盼着我有出息呢,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成天就跟你屁股后面当跟班,他们可不会再听姑姑说我了 !” 范洋好不容易来了回急智,气势弱弱的“威胁”了田思思一回,然后赶紧追着祁云跟了上去。 祁云站在站台那里等公车,范洋着急的直往公车要来的方向打量,因为他发现他那表妹根本就没有走,埋着头整理好了东西,最后居然拎着东西也走了过来。 “表哥,我下午没事啊,跟着你一起走走又不会给你惹事,我也要 分卷阅读248 去看看你能干什么正事,回头好在爷爷面前夸夸你。” 范洋一噎,万万没想到自己表妹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难道是因为今天遇见了老祁? 范洋忍不住扭头去看祁云,然后发现祁云皱着眉沉着脸,一看就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范洋心里也是膈应得慌,田思思不是有喜欢的对象了么? 老祁可是有家室的人,这会儿还是去饭店,那里可是有老祁的媳妇娃娃小舅子。 范洋皱着眉把田思思拉开一点低声说话,“田思思,你什么意思?看上我兄弟了?” 实在是田思思的表现太明显了,范洋说话可没有对男对女的区别,有什么说什么。 田思思脸上一红,转着眼飞快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祁云,这表情不用回答就已经胜似回答了。 范洋眉头拧成一团,“田思思,老祁是有家室的人,妻子漂亮儿子可爱,连一起生活的小舅子都聪明懂事,你这是破坏他人家庭!” 田思思满脸倔强,眼神里还透着对范洋的鄙夷,“你还是留过洋的,居然说出这种话,我就是喜欢先生怎么了?爱情是不分先后对错的。” “而且先生当年是被迫下乡插队的,年幼的时候远离家乡,突然被个异性关心体贴,一时寂寞情难自禁也是可以理解的。你看看我,再想想先生家那位,我有什么配不上先生的?” 那村里出来的女人怕是只会在家洗衣做饭生孩子,连孩子都要先生不放心的呆在身边悉心教导,怕是先生也明白让孩子长期跟一个没有见识没有文化的母亲相处会对孩子产生不好的影响。 而且她可是范老唯一的外孙女,只要祁云跟她好了,爷爷带着祁云去圈子里走一圈,名利要什么没有? 还需要现在这样为了生活奔波? 范洋这一刻终于理解到爷爷常说的一样米养百样人到底是个什么具体概念了,看看这人,明明跟他们吃一锅饭吃了这么久,脑子里居然还能生出这种荒谬到可笑的想法。 范洋冷了脸,甩开田思思彻底不再多做理会。 恰好公车过来了,范洋跟着祁云上了车,田思思也跟了上来,不过前面两人都当做不认识她,自顾自往后门方向走了几步,然后靠在座椅边上随意闲聊。 田思思穿着裙子走在大街上都十分显眼,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专车接送要么就是喊了“蓬蓬车”。 蓬蓬车就是如今平城里跑着“接送亲戚朋友”的那种三轮车,因为头顶搭了个类似黄包车斗篷的顶,所以被称为“蓬蓬车”。 田思思这样的人一上来,原本还不算拥挤的公车顿时一阵骚动,还有两个学生摸样的年轻男人涨红着脸站起身抢着给她让座。 田思思心里憋着一口气,沉着脸坐了最靠近祁云他们那边的那个座位,看都没多看让座的那个人一眼,其他人有人低声议论还有小混混儿吹着口哨起哄。 去看看你能干什么正事,回头好在爷爷面前夸夸你。” 公车一直到了东站门口,祁云跟范洋一起下了车,田思思黑着一张俏脸跟着挤了下来,等站到地面上,田思思都要委屈哭了。 而且她可是范老唯一的外孙女,只要祁云跟她好了,爷爷带着祁云去圈子里走一圈,名利要什么没有? 话虽这么说,范洋还是没有拒绝,默默接受了这个要求,毕竟这事儿还真得怪他,虽然追根究底还是老祁这货太招惹桃花了,还是如此凶猛的桃花。 范洋冷了脸,甩开田思思彻底不再多做理会。 那让座成功刚刚还挺高兴的男人眼见着这姑娘眼睛直直的落在同样出彩的祁云身上,前后一想就知道这三人是一起的,看起来还像是搞对象的小年轻闹了矛盾。 恰好公车过来了,范洋跟着祁云上了车,田思思也跟了上来,不过前面两人都当做不认识她,自顾自往后门方向走了几步,然后靠在座椅边上随意闲聊。 “真让她这么跟着去?我怕我媳妇回头得打死我。” 范洋跟祁云的关系这么好,要是范洋肯帮她说两句话,说不定祁云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愿意给她好脸色看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对她爱答不理的! “喂,你不能这么压榨一位需要灵感才能再创新高做出举世无双作品的灵魂画家!” 原本想要走过去帮漂亮姑娘跟那个疑似姑娘对象的人上堂教育课的,被这么一甩,男人也顾不得别人了。 年轻男人尴尬的站在中间,公车一个拐弯,男人连忙拉住杆子稳住身形。 田思思这样的人一上来,原本还不算拥挤的公车顿时一阵骚动,还有两个学生摸样的年轻男人涨红着脸站起身抢着给她让座。 刚才还纳闷儿红灯笼的老板娘家那位小白脸男人,怎么身后跟着这么个漂亮水嫩的姑娘啊,原来这姑娘是死气白赖的跟来的? “而且先生当年是被迫下乡插队的,年幼的时候远离家乡,突然被个异性关心体贴,一时寂寞情难自禁也是可以理解的。你看看我,再想想先生家那位,我有什么配不上先生的?” 祁云长得好,即便是没有过来得太频繁,可来来往往的十几次也足够周围的人记住祁云了。 两人勾肩搭背的,看得后面跟着的田思思气闷不已。 原本想要走过去帮漂亮姑娘跟那个疑似姑娘对象的人上堂教育课的,被这么一甩,男人也顾不得别人了。 范洋一噎,万万没想到自己表妹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难道是因为今天遇见了老祁? 还需要现在这样为了生活奔波? 那让座成功刚刚还挺高兴的男人眼见着这姑娘眼睛直直的落在同样出彩的祁云身上,前后一想就知道这三人是一起的,看起来还像是搞对象的小年轻闹了矛盾。 范洋冷了脸,甩开田思思彻底不再多做理会。 反正也就是公车上偶然遇见的一个人,那姑娘对象看起来也是个气质好穿着好的人,说不定人家回头就和好了,还要怪他多嘴多舌。 反正也就是公车上偶然遇见的一个人,那姑娘对象看起来也是个气质好穿着好的人,说不定人家回头就和好了,还要怪他多嘴多舌。 所以祁云最后在拐角巷第一道拐弯处当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范洋的面,直接转身面对着田思思把话撩开了,“这位同学,你能不要再跟着我们了吗?” 祁云叹了口气,单手揣兜一手胡乱拨了下头发,“今天可都是因为你才有了这茬麻烦的,回头记得画出了好作品送我一份,我想要一副日出江河的图。” 老祁可是有家室的人,这会儿还是去饭店,那里可是有老祁的媳妇娃娃小舅子。 那让座成功刚刚还挺高兴的男人眼见着这姑娘眼睛直直的落在同样出彩的祁云身上,前后一想就知道这三人是一起的,看起来还像是搞对象的小年轻闹了矛盾。 “真让她这么跟着去?我怕我媳妇回头得打死我。” 公车一直到了东站门口,祁云跟范洋一起下了车,田思思黑着一张俏脸跟着挤了下来,等站到地面上,田思思都要委屈哭了。 老祁可是有家室的人,这会儿还是去饭店,那里可是有老祁的媳妇娃娃小舅子。 刚才人多,只是稍微挤得碰到了她身上的衣裳她都觉得难受得要死。 蓬蓬车就是如今平城里跑着“接送亲戚朋友”的那种三轮车,因为头顶搭了个类似黄包车斗篷的顶,所以被称为“蓬蓬车”。 蓬蓬车就是如今平城里跑着“接送亲戚朋友”的那种三轮车,因为头顶搭了个类似黄包车斗篷的顶,所以被称为“蓬蓬车”。 范洋冷了脸,甩开田思思彻底不再多做理会。 分卷阅读249 要去买东西卖东西的大妈大嫂子顿时发现有了好戏看,连忙站在一边儿不走了。 要是能收集到第一手的新鲜事儿,回头跟其他人一起唠嗑的时候说出来,收获一群人的惊叹,那感觉简直美滋滋。 田思思没提防祁云能这么落她面子,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都水汪汪的了,转眼看见一旁抬头望天的范洋,田思思顿时气得更狠了,“我又不是跟着你,我是跟我表哥一起!” 气得头脑一懵,连这个话都说出来了,那以后她可耕找不到借口跟祁云接触了。 祁云心里稍稍满意了,用肩膀撞范洋,范洋一看祁云那眼神,顿时明白了,“我都说了不要你跟了,既然这样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了!这么大人了还要跟个跟屁虫一样,你才八岁吗?” 嘟嘟囔囔念叨些“多大年纪了好要走哪跟哪”、“想要处个对象都没自己的私人时间”之类的话,惹得看戏的人更是有了乐子。 田思思不知道祁云他们的目的地已经要到了,眼看着范洋跟祁云说了一声就真的转身往回走了,田思思一时也找不到办法,只能迟疑的看了祁云两眼,转身欲走。 “哎小祁,你婆娘店里出事了!你先去,我去找王哥!” 恰在此时迎面从拐角巷里面跑出了一个人,这人看见祁云顿时眼睛一亮,大声嚷嚷着快速说完了话拍拍祁云肩膀就又急着跑了。 这人是王叔身边的老乡,这会儿也才一点多,搬货工下班都没规律,吃午饭的基本都是这会儿才过来,王叔要是手上有活儿,就会让人来打包饭菜端过去。 因为跟王叔关系好,江画眉也会允许王叔那边的人端店里的托盘饭碗筷子走。 祁云一听店里出了事,顿时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迈开步子就往拐角巷里面跑。 那喊话的人有很重的口音,可“你婆娘”这几个字范洋还是听懂了,顿时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转身也跟了上来。 店里可还有平安跟小河呢,要是真出了事可就遭了! 田思思见两人前后脚的跑了,没听懂那人大声叫嚷的内容,可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还是祁云的家事。 田思思迟疑了一下,拎着东西一路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出事了! 范洋:出事了?! 田思思:......出事了? PS:以祁云的性格,无论多难缠的桃花都能很快解决啦,只是之前忙自己的事去了,没给对方遇见自己的机会。 祁云还不至于纠缠在一个点上去关注哪个眉眉以外的女人,除非这个“眉眉以外的女人”是他家闺女【托腮 第115章 砸场子 红灯笼饭馆因为有广远那边打了招呼, 再加上江画眉为人大方, 熟客回头总会多给舀些饭菜,虽然人长得是不咋样,性子也泼辣得很,可好在性子爽快大方,这样的人还是很让这些离开家乡不敢冒头只能偷偷干活挣钱的人找到一种“同类”的归属感。 一个饭馆,若是客人多加个又看得见的便宜,味道也不差,那要是不火真就奇怪了。 江画眉第一个月刨开其他支出, 纯粹收进荷包的纯利润就有五百多,这在工人工资才二三十块钱的年月,真可以说是一夜暴富了。 不过也确实累, 店里只有三个人,采买掌勺以及算账都是江画眉在一人兼三职, 为了尽可能快的把祁云投进去的成本给收回来, 江画眉除了卖一日三餐,还有半下午的卤菜小酒。 另外因为李大红婆媳两晚上还要住这边, 所以江画眉又弄了些卤菜卤肉跟蒸饼馒头,有人晚上饿了也能来买。 天气炎热之后绿豆汤更是全天供应,价格便宜, 住在附近的人还能得到半卖半送的优惠,有家里孩子上学的也乐意花一分半分的来给孩子灌一水壶带去学校解渴消暑。 不过再苦再累,大热天的在厨房里热得中暑,能有这样的收入江画眉就瞬间又精神满满了, 此后生意越发红火,几乎东站这一片的人都知道了红灯笼,纯收益也从五百多迅速涨到了七八百,如今不过是饭馆开张的第三个月,买房的钱就能挣回来了。 收益好了名声响了,虽然都知道有靠山,可也免不了有自以为同样有靠山的人找上门砸店。 这会儿一点多,吃饭的人除了稀稀拉拉一些晚下工的人,亲近的客人也都差不多不在了,这群人气势汹汹的拿了擀面杖冲进来就一通乱砸。 客人倒是没打,不过都凶神恶煞的将人给撵了,领头那个还踩着凳子把门口的灯笼给扯了。 “老板在不在?滚出来给爷爷上茶!” 领头人一挥手将小桌上的饭菜盆子都摔到了地上,单脚踩在长条凳上手上的擀面杖在手心拍来拍去。 原本有些精神不济正在休息室里暂时休息的江画眉心头一跳,第一时间让江河把平安照顾着留在休息室里,自己出去的时候直接从外面捏着挂在门锁里的钥匙把门给锁了,将钥匙塞进裤兜里。 确定里面两个孩子安全了,江画眉这才稍稍放心,脸上带着笑走了出去,“这是干啥啊几位大哥,是有什么地方惹大哥不高兴了?” 江画眉朝李大红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进厨房,李大红可不干,扶着婆婆进了厨房,自己顺手操了把菜刀出来高头大马的往江画眉身后一站,气势一点儿不输人的瞪着这群人。 领头的混混儿头上还装模作样的顶了个圆框墨镜,江画眉一出来这人一双老鼠眼就上下往江画眉身上一扫。 蜡黄脸厚刘海还满脸黑斑,嘴唇倒是好看,可惜煞白煞白的,身上一身过时的黑底大红花布,宽宽大大的一点看不出身形。 脚上还穿了一双扣带黑面布鞋,老土得让混混儿怀疑是不是姐夫说错了。 这样的人真的挣了很多钱?不过听说家里养了个小白脸,穿得好打扮得好,说不定是挣的钱都被用来养小白脸的。 啧啧啧,混混儿有点儿同情这村姑了,不过没办法,做生意嘛,客人就那么多,你特么都抢了我们怎么过日子? 混混儿抖着腿哼哼冷笑两声,“老板娘啊,你这做生意不厚道啊,怎么说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你这把价钱故意压得这么低,不是逼死我们这些生意人嘛?” 江画眉小肚子一阵坠痛感,顿时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李大红以为老板娘被吓住了,连忙上前把人给扶住了,粗声粗气的吼了回去,“我们这是正经做生意的,你们这些人做生意不厚道,故意宰人拉高价格,还不许别人少赚钱啊?” 江画眉听李大红说话,顿时心头一个咯噔,连忙强撑着去看那人,混混儿果然脸色一沉,抬起了空着的左手,“老板娘这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啊?我张德 分卷阅读250 天在东站混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老板娘这么有趣的外地人。” 说的话好像是在夸人,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凶狠,好像在说“这么不识抬举的外乡人也敢在我张德天面前蹦跶,活腻歪了?” 江画眉想要扯个笑先把人给稳住,结果张德天抬起的手一挥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人就开砸,墙上贴的大幅菜单价目表也都撕了。 长条桌凳更是直接往门外抬着一扔,江画眉又气又怒。 转身抢了李大红手上的菜刀眉毛一竖还没冲出去,突然眼前一黑菜刀哐当落地,软倒的一瞬间江画眉耳边是李大红又惊又怕的叫喊声,隐约之间好似看见穿着白衬衣的阿云从门口踢开人冲了进来。 笨蛋阿云,好多人,快走啊...... 祁云从听到王叔手下的人匆忙间跟他说的话到跑到店门口,也不过才用了两分钟不到的时间,若是江画眉平时肯定是能拖住一段时间的。 可今天也是凑了巧,江画眉中午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就觉得太阳穴跳着疼,隐约是中暑了。 因为这也不是头一次了,所以江画眉就是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原本以为忍忍就过了,结果却直接晕了过去。 屋里砸店的一群人都被吓了一跳,张德天以为江画眉是在故意装晕吓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有嚷嚷着让人继续砸。 砸完了外面还要去砸里面,厨房包间休息室全给砸了,要是下次这红灯笼还要开门做生意,那他就直接拎了菜籽油来点火! 张德天本来就是个混混儿,以前倒是进了红袖章。 可惜“时不待我”,没能赶上好时候捞到好处,现在红袖章都被散了,张德天就回家吃姐姐姐夫。 结果这回再去要钱,他姐姐就直接叹气,说是家里生意做不下去了。 这可是张德天每个月拿钱的“钱匣子”,没了钱张德天如何甘心,最后他姐夫出了主意,要是他能帮忙把问题解决了,以后每个月给他钱不说,还现给二十块钱让他请朋友喝酒。 想到把这里解决之后能捞到的好处,张德天心里越发火热,唯一一点对江画眉这可怜村姑的同情也没了,动起手来越发嚣张。 至于这里有靠山? 嘁,一个小饭馆能有多厉害的靠山?掰着手指头数过去哪家饭馆没靠山? 他可是有一群兄弟人脉,怕谁? 祁云急忙赶过来的时候江画眉刚面色苍白的软倒下去,配上张德天嚣张的叫嚷声以及李大红惊恐的呼喊,祁云只觉一股火猛然一蹿,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戛然崩断。 “我日你先人!” 祁云伸手一拽门口还在砸汤桶的男人,左手一拽对方后领,直接将人拽得倒退几步踉跄着摔到了门口台阶下。 抬脚一踢前面一人膝盖窝,对方腿下一软高高举起的右手被人牢牢钳着往后死紧一拧,清脆的嘎嘣一声,男人惨叫一声,手被软哒哒的压在背上。 而后被重力一踩,男人直接扑倒在地,挣扎着用一只手撑着爬起来往外滚。 祁云抢了一根擀面杖,直接大开大合也不管砸的是脸还是脖子,直往最脆弱的地方发了狠的砸。 十几个人因为房里空间有限反而施展不开,被祁云毫不留情的动作砸得哀嚎着抱头下意识往地上蹲。 有被砸得心里冒出股邪气的人抓着棍棒要围上去,却在眨眼间就被专程伺候着砸在了侧颈大动脉以及后脖颈处,血脉一断神经再受到强力撞击,整个人直接一翻眼皮子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唰唰往下倒就跟死了一群人似的摆在地上。 张德天回头就看见一个长得俊俏然而眼神冰冷得吓人的男人裹挟着一身“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迅速靠近,顿时被吓了一跳。 慌乱间捏紧了手上的棍子顿时气势一来,张德天咬牙瞪圆了眼揉扑而去,祁云却猛然转眼左手上挡躲也不躲硬生生挨了这全力挥来的一棍,右手棍棒直抽张德天侧脸。 张德天只觉脸颊一痛,耳朵乍然嗡鸣,整个世界都好像陷入了一片杂乱忙音之中,好像是收音机信号不好刺啦啦声音朦胧遥远了一般。 祁云一棍而下还不解气,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双手搭棍似握棒球棍一般侧击张德天左侧手臂腰部。 一直到张德天倒在了地上依旧躲不开祁云踢踹,整个人在汤水米饭混杂的水泥地面上滑行。 此时的祁云下颚紧绷,平时显得比较柔和的腮部肌肉此时因为脸部肌肉的绷紧而显露出棱角,一双总是含着浅笑温和的黑眸更是深邃得吓人。 李大红吓了一跳,眼看着张德天□□声越来越低缓,李大红怕老板搞出人命,连忙扶着江画眉扯着嗓子喊祁云,“老板别打人了,快来看看老板娘!” 被怒火灌满头脑思维的祁云正要重重踩踏在张德天胸口上的脚半空中倏然顿住,而后哐啷棍棒被扔到了地上。 祁云一脚将张德天踢到了边上,踩着一地油污抖着手从李大红怀里接过了江画眉。 江画眉虽然晕了过去可神智却还朦胧隐约清醒着,能听见李大红喊祁云的声音,也能听见房间里江河跟平安拍着门哭喊的声音。 江画眉浑身没力,在祁云抱着她要往外走的时候挣扎着无力的扯了扯祁云的衣袖。 此时祁云脑子里懵得只剩下要送江画眉去医院,耳朵里听见的全是过滤后不甚清晰的声音,便是李大红在他耳边叫喊他也只隐约听了个大概。 然而脑袋已经失去了对那些声音话语的处理判断能力,天知道看见江画眉闭着眼无知无觉半躺在地上被李大红抱着的样子,让祁云有多惶恐茫然。 然而江画眉一个无力的拉扯,却像一个开关,让祁云瞬间恢复了思考能力,祁云停下脚步,发现江画眉似乎在张唇说什么,祁云连忙低头靠近细细辩听。 “钥匙,在我...兜里,平安小河在......” 祁云抬脚踩在一旁滚落在地的大桶上,把江画眉腿弯搭在曲起的大腿上,腾出一只手从江画眉衣全身上下唯一的裤兜里掏出钥匙。 头也不回的往后面李大红那个方向一扔,而后重新将人给抱起来,祁云大步出了饭店。 “红姐,把平安跟小河放出来。” 李大红被钥匙砸了脸,愣了愣慢半拍的应了一声,然后弯腰把落到地上的钥匙捡起来,去休息室把钥匙给打开,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叹气。 这老板娘,有危险了还会第一时间就把平安跟小河锁住保护起来,真叫人佩服,也不知是不是当了妈的人都会这样? 可惜她是没机会当妈啦。 “大红,你没事吧?大红啊你倒是吭一声啊!” 李大红刚打开门就听见厨房里叮铃哐当一阵响,跑着拐进厨房一看,她那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婆 分卷阅读251 婆却是已经在里面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跌倒在地正挣扎着往外爬。 “哎呀妈你咋了!” 李大红吓了一跳,连忙将婆婆给扶了起来,王桂喜一脸眼泪鼻涕也不擦,就眯着眼上上下下的摸李大红。 确定李大红那粗胳膊粗腿都还完好,王桂喜顿时就松了口气,也不挣扎了,软软的往地上躺,“哎哟你别拉我了,让我就这么躺会儿,我腿估计给摔断了,你先去把店收拾收拾。” 腿都断了还收拾啥啊! 李大红着急得不行,连拖带拽的把躺在地上的张德天等人给拖来扔到了店外,那边王叔也集结了人马急匆匆赶来了。 李大红连忙找王叔要了两个人,跟自己一起抬着婆婆去了医院,王叔就被李大红拜托留下来陪着江河跟平安。 江河心里着急姐姐的情况,平安被江河抱在怀里哄,可受了惊吓,还是抽抽搭搭的要找妈妈,王叔没办法,只能让其他人帮忙收拾店,自己带着江河跟平安去找祁云。 且说祁云抱着人就出了店,紧随祁云跟过来的范洋跟田思思早就被祁云冲进去就是一顿狠揍猛打的凶悍模样吓得愣在了店外。 等到祁云抱着人一路踢开人脚步匆匆赶了出来,范洋这才回过神来一蹦跶,左右慌张的望了望,似乎一时急切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祁云脚下带风左拐往巷子外走,范洋见状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说话的时候舌头都要捋不直了,“老、老祁,我、我去叫车!咱们去哪家医院?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医院?” 范洋之前也来过,可是也只有一次,对周围的医院那些也没有特别注意过,这会儿慌里慌张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祁云却是神色清明的抱着人脚下毫不迟疑的直接走了半条街而后进了个筒子楼大门中庭,左拐进了楼道直奔二楼。 用脚踢门,门里一位老太太叫叫嚷嚷的开了门,看见祁云抱着个面色不好拧着眉头咬唇明显很难受的姑娘,顿时也顾不得抱怨来人踹门太粗鲁的事儿了,救人要紧。 老太太连忙让开了门,扯着嗓子喊屋里的老头子赶紧出来,“有个姑娘不舒服,看着都晕啦!” 范洋一路跟着都是只能小跑才能跟得上,缺乏锻炼的他此时已经喘着气了,老太太却是没多看他一眼,连忙一脸心疼的给祁云倒了茶水,还给祁云拧了毛巾,“把这姑娘放到床上吧,你也别太着急,赶紧擦擦汗。” 祁云觉得自己很好,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茫然的抬眼看了老太太一眼,不明白对方一脸关心担忧的看着他是什么意思。 范洋顾不得喘气,连忙接了毛巾一摸,是温热的,连忙给祁云捂了捂脸,然后三两下跟照顾小孩儿似的帮祁云擦了脸。 祁云莫名其妙,抬手想要接毛巾,却发现左手根本抬不起来,明明刚才还一路稳稳当当抱了江画眉,怎么现在一松懈却抬不起来了? “哎哟可怜哦,这是咋回事啊?那姑娘是小伙子对象?” “哪儿啊,那是他媳妇!嗐,今天店里来人砸场子,十几二十个人呢,个个带了家伙,我兄弟一个人冲进去把人全给干翻了,他媳妇也不知道伤到哪儿了,一直昏着醒不过来......” “那些天杀的哟,瞧这小伙儿,脸上全是虚汗,大热天儿的嘴唇都泛青了!” 祁云没有再去听两人谈话,老大夫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江画眉翻了眼皮子,又用听诊器听了胸口,最后又拿了个诊脉包垫在江画眉手腕下皱着眉头侧着脸认真把脉。 祁云微微倾过去,紧张的等待老大夫的结论,那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老大夫的嘴,都把老大夫给盯笑了。 “好了小伙子,别担心了,你这是要当爸了,不过你媳妇最近劳累过度,前三个月可得好好保养,现在看来有流产先兆啊,接下来最好在家好好休养至少一个月,之后要补充营养,不能再干重活累活了......” “什么?老大夫,你刚才说什么了?” 祁云皱着眉一脸困惑的侧耳倾身表示自己没听清,老大夫心想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咋就耳朵不灵光了呢? 不过老大夫还是耐心的又说了一遍,“......你媳妇现在是有点中暑想象,可不能在闷热的环境里养身体,免得引起强烈的不适,回头用井水败了的绿豆汤这些寒凉物也别多吃了,对胎儿不好,要吃就吃热的。” 祁云愣愣的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吓了屋里三个人老大一跳,祁云却毫无所觉,盯着老大夫看了片刻,看得老大夫都心里犯嘀咕了。 祁云转身单膝跪地的蹲在单人床床边,抬手小心的握住江画眉放在诊脉枕上的手,放在唇边贴着唇摩挲,感觉到江画眉的手背手心都是温热的,祁云缓缓的扯出一个笑来。 这个笑由浅及深,最后演变成了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傻笑。 范洋刚才跟老太太唠嗑去了,刚才还是被祁云的动作给惊住了才转头看过来的,此时见自己兄弟一脸傻样,顿时着急了,连忙让老大夫帮祁云也看看,“我这兄弟好像用左手直愣愣挡了一棍子,别不是没挡住砸到脑子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范洋:哎呀我兄弟别不是被砸傻了吧!【上蹿下跳的着急 祁云:滚,别吵吵,闹到我家眉眉了。【嫌弃的一瞥 PS:终于准时用存稿箱发了,我要争取每天早上都能这样,不能让懒惰侵占了我的双手【咳! 第116章 事毕 老大夫给祁云检查了一遍, 发现祁云左手小手臂骨折, 这就有点麻烦了,毕竟不是软关节而是骨头。 老大夫这里就是私人在家弄的中西医混合医馆,药物器械要什么没什么,顶多了就只有一些私底下跟城边村民那里收购的普通草药,西药则是靠同在医院当医生的儿子走渠道弄点简单的药品,能治个头疼脑热而已。 祁云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去医院打石膏,保证骨头严丝合缝的长好。 “这不能够吧,刚才我兄弟还抱着他媳妇走得飞快, 我小跑着都跟不上。” 老大夫说祁云手骨折了范洋第一时间是不信的,毕竟手都骨折了还能抱人跑得飞起? 逗人玩儿呢? 老大夫瞅了一眼范洋,没吭声, 埋头给江画眉太阳穴以及人中穴按揉了一些药膏。 老太太在一边倒是感动得都要抹泪了,范洋不明所以, 老太太挥挥手让他别看稀罕似的去看祁云, “你这人,肯定是没处对象。” 范洋:“???” 厉害啊老太太, 你咋知道的? 江画眉身体弱,原本老大夫是让祁云先去医院,这边由他们给看顾着, 可祁云不愿意,没办法,老大夫只能先把人给弄醒,要是这姑娘醒了劝劝小伙子 分卷阅读252 , 估计还有点用。 江画眉原本就是意识清醒,身上没力心里再着急也睁不开眼,感觉到头脑冰凉一阵,而后又有气味刺鼻,眼珠子转了转,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 祁云单手拉着江画眉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画眉就挣扎着坐起来,“你手受伤了,还不快去医院看看,你是想要我跟孩子们以后没人护着吗?” 老大夫一听,明白刚才这姑娘是把话给听去了,祁云皱着眉不大乐意,江画眉着急的揪着床架要下床,“那我送你去。” 这一招自然是立竿见影,祁云自然不可能让江画眉爬起来送他,连忙站起身,“那我自己去,让老范在这里看着,你有什么事尽管叫他。” 老大夫家里用来接待病人的就是在客厅一角摆放的一张折叠床,白天展开铺上就能让病人休息,晚上收起来也不会影响生活。 祁云这会儿觉得范洋不大靠谱,其实心里是不放心的,可眼看着江画眉要爬起来送他去医院,祁云也不得不妥协。 祁云起身不放心的又交代了江画眉两声,让她要是有不方便找范洋的就找老太太,回头多给点钱就是了,算是临时看护。 恰在这时,敲门声又响起,老太太还纳闷今天怎么看病的人这么多,开门一看,一个一身灰尘头发上都是白面的黑脸大汉身边站了两个孩子,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抱着一个一岁多眼泪汪汪的小嫩娃。 哟,这是小孩子不舒服了? “嬢嬢,你们这里是不是来了个年轻男的抱着他媳妇过来看病?” 老太太是纯正的平城人,王叔说的普通话算是魔鬼级别的川、普,老太太听得一头雾水,还是另一个少年又问了一遍老太太才明白,这三个是来找之前那三个人的,连忙让人进了屋。 祁云看王叔带着江河跟平安过来了,也是意外。 “这两孩子吓住了,平安哭着找妈妈呢,我问着人给找过来了。” 祁云那样抱着个昏迷的人一路走过来,路过的人自然印象百分之百的深刻,因此王叔一路问过来倒也找得容易。 平安被江河直接脱了鞋子放到了床上,顿时扁着嘴往妈妈怀里钻,江河也心有余悸的站在床边拉着姐姐的手不放,“平安,小心点别压到妈妈肚子,你要的妹妹已经在里面了。” 祁云跟王叔道了谢,转眼看见平安还一个劲儿的往江画眉怀里钻,手掌撑在平安额头将这小子给推开一点,把江画眉护着。 江河惊得把眼神往自家姐姐肚子上溜,平安更是瞪圆了眼的低着头咬着手指瞅妈妈肚皮,妹妹是啥时候住进去的啊? 怎么都不跟他说一声,万一刚才踩到妹妹了咋办? 江河跟平安都来了,有江河照看着祁云都要放心多了,王叔询问了江画眉的情况,知道是中暑外加怀孕累着了,顿时也是松了口气,笑着跟祁云道了喜。 其实之前王叔接到消息也确实有一秒钟的犹豫,不确定是否要带着人来帮忙,毕竟他们是外地人,要是真为了红灯笼而跟那些本地混混儿起了冲突,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可转念一想平时人家丫头王叔长王叔短的还时不时给他们单独加菜,还有平安跟江河,平安可是喊他王爷爷的,不能说有好处的时候就占,遇事儿就躲吧? 那他王大明还是人么? 王叔紧急召了自己的人,看人数应该足够压过十几二十个人了,这才按捺住紧张的带着人冲到红灯笼,结果店里的事儿却都已经完了。 王叔安排了人打理店里,至于店外被扔着的人,那些人自己就互相扶着离开了,有晕过去的人被一阵晃悠也都醒了。 至于报不报警,这事儿王叔也不敢自作主张,因为不知道红灯笼的靠山到底有多牢靠,开店做买卖现在本来就不明朗。 人家要是逮着把柄要说你是违法的你也扯不出条条款款保护自己,万一靠山靠不住自己报了警自己也被抓了,那可就糟了。 祁云去医院打了石膏,巧的是还遇见了同样打了石膏的王桂喜,李大红看见祁云也是一阵惊喜,没办法,她这手上的钱怕是不够,有熟人能够先借着用用自然是好的,回头还能用工资抵。 王桂喜年纪大了,打了石膏还要住院观察两天,祁云伤在手上,打完了就能直接出院。祁云感念今天李大红对自家媳妇的维护,直接掏了五十块钱,让李大红好好在医院照顾她婆婆,店里这两天应该也不会立马就恢复。 范洋陪着祁云一起来的,没办法,江画眉不放心,就怕祁云要有个什么事也没人搭把手。 “老祁,那群人你放心,我一会儿回去就跟我爸说说,那些人也太没王法了,青天白日的就敢冲进来打砸,这还是平城脚下!” 范洋的爸是政体里的人,范洋还从来没遇见过这样蛮不讲理冲进来就动手的人,等过了那阵惊慌之后就是满腔的气愤。 祁云也没推拒,唯一完好的手拍了拍范洋肩膀道了声谢谢。 范洋还听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脸颊,“那啥,今天没能帮上你什么忙,我、我小时候就体弱,没跟别人打过架,长大了出国留学也都是在学校住宿楼转悠,还真没看见人打过架。” 男人没打过架,这种事说出来都害臊。 祁云失笑,“我倒是打过,还不少。” “看得出来,老祁,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文质彬彬的,干起架来可真男人。” “废话,我本来就是男人。”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老大夫那里,上楼的时候范洋突然想起个事儿,“老祁,你以前来过这老中医家里啊?” 先前抱着江画眉可是一点没犹豫的就直接往这里跑。 祁云摇头,“以前来的时候闻到过这二楼有中药味,再加上看见二楼临街窗户那里挂着个诊脉枕。” 现在做生意都隐晦得很,一般就是在不算太显眼的地方挂上一个能联想到里面做啥生意的物件。 比如说之前祁云在顺德街深巷那边买蔬菜,就是找的门缝里插了青菜叶的人家。 范洋没想到祁云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记起平时观察到的细节,心里佩服得不行,要是他的话,说不定慌乱得都要找不到北了。 噢也不是,因为如果是他的话,一开始肯定就已经被人给揍趴下了,已经不需要保持头脑清醒的去找北了。 江画眉在老大夫那里歇了一会儿,又喝了两大茶缸老太太特意煮的温热药茶,之前一个劲儿跳着疼的太阳穴总算好了不少。 祁云吊着一只胳膊来接人的时候老太太正在逗平安呢,因为平安特别好奇妹妹到底是什么时候住到妈妈肚子里的。 这个话题要认真去细究就有点尴尬了,江画眉被问得面红耳赤的,老太太用小故事给平安解释,偏 分卷阅读253 偏平安听得特别认真,疑惑还一个接一个的来,最后把老太太也给问住了。 见到祁云来接人,老太太还松了口气,等送走了人老太太收拾床老大夫整理工具,听老太太念叨,自己忍不住笑了,“谁让你去瞎糊弄小孩的,现在的娃娃可聪明着呢,日子过好了营养跟上了,再看他爸妈,能不聪明么?” 年轻媳妇开了家这两三个月里风头最盛的红灯笼饭馆,经营得有声有色的,年轻小伙子听说还是清苑大学里的,没个聪明的脑袋能行? 老太太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念念叨叨说下回小孙孙过来一定不瞎逗孩子了,免得一个个问题接二连三的甩过来,问得她头疼。 范洋跟着祁云一起下了楼站在路边找三轮车,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把那跟屁虫表妹给忘了,也不知道她回去没有。 虽然是特讨厌,可想想要是在这边出事了范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祁云也发现了范洋的着急,让他不用送了自己先回去。 总之他现在这样也不至于走不动路,范洋跟着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在家里就江河跟平安还没病没痛的,可也不能让两个孩子来招待范洋这个客人吧? 范洋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干脆找了两辆蓬蓬车,等祁云他们一家四口上了车,自己也坐着车往家里赶。 这会儿正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太阳晒得人蔫蔫的,范洋忙着回了老宅一问柳妈,原来田思思已经回来有一阵了,回来就哭着去书房找了老爷子。 范洋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急忙甩了鞋子噔噔噔往楼上跑去敲了爷爷的书房。 范家的老爷子中年丧妻,平时也没别的爱好,就是看看书喝喝茶,兴致来了再画副画,老朋友得了好东西邀请他们去品鉴他们也就端着茶缸子乐呵呵的去了,总之日子过得挺悠闲的。 范洋进门的时候范老爷子正好在看书,一本曾经看过的,范洋打眼一瞄就只能是啥书了,毕竟那封面就是个老人的剪影以及半个落日,是老祁的,也是他爷爷最喜欢的一本书。 范洋冒冒失失的闯进来范老爷子也不生气,暂时搁下手上的书脸上带笑的责怪了两声,无非就是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似的,要多看书别成天就背着画板到处瞎溜达。 “爷爷,思思回来跟你说了什么?” 范洋不是个沉得住心思的人,左耳进右耳出的听完爷爷例行的日常念叨就迫不及待的插嘴表露来的目的。 范老爷子往背后椅子上靠了靠,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怎么?” 范洋想要一股脑说了,又怕田思思其实没提祁云的事反而自己这里漏了嘴。 爷爷一直都觉得老祁是年轻一辈里的优秀作家,万一听说老祁跟人打了架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可咋整? 范洋还嘀咕着想要让爷爷下次去参加那些老头子聚会的时候能不能带老祁也一起去呢,像范老爷子这样的平城老艺术家老学者,交际的圈子是十分保守的,要是有爷爷帮老祁叩开这个圈子的大门,以后老祁肯定能在更高的舞台上发光发热。 范洋这么想也不图啥,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跟祁云关系这么铁,以后走出去一说,华国最年轻的文学家是他哥们儿,那多气派啊。 等他再混出名头成为华国最年轻的画家艺术家,嘿,那肩并肩的被人一说,名头多响啊。 说不定以后也有学生像是背历史名人一样摇头晃脑的背他们的人生荣光。 范老爷子一看自家这孙子的表情就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好笑的摇头,范老爷子双手交叉搭在桌子上,“你表妹回来就哭,说是吓坏了,有个叫红灯笼的饭馆被人砸了店,老板娘也被打了,问我这事儿能不能报警。” 范洋不大明白里面的道道,只是单纯觉得田思思也忒胆小了吧,报警这个问题还要回来问爷爷。 既然知道田思思已经说了,范洋也没隐瞒,把祁云跟江画眉的事说了,着重解释是那伙人觉得祁云他们饭店的东西卖得不够贵。 “这人也忒不讲王法了,爷爷,我一会儿就打电话给爸爸让他处理一下,万一这些人伤好了又去闹事可不兴,老祁的媳妇可是怀上娃娃了,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可是一条人命。” 范老爷子听完眉头皱得死紧,范洋这头脑简单的自然不明白田思思之前在范老爷子面前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可范老爷子却前后一联系就明白了。 田思思只单独说了红灯笼饭馆被人砸了,听的人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想到这饭馆是做买卖不厚道所以被顾客给砸了。 二来报警,田思思专程在范老爷子面前提这个,不就是指望让范老爷子到时候跟下面说一声,人家秉公执法,再加上范老爷子这里对饭馆没个好的印象,最后被查得最严苛的肯定是违法经营的饭馆。 范老爷子抬手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这外孙女,是跟她妈一个样,心思深不说,还总用在这些歪门邪道的地方。 跟家里人搞这些小心机,有意思么? 若是真的聪明到让人无法发现,或者让人发现了也生不起气来,那他这个当爷爷的还要夸赞两句。 可头脑跟心机手段不匹配,这就让人头疼了,拿到外面去都是被人当笑话看的。 “你今天跟你表妹不是出去逛街么?怎么又是红灯笼饭馆又是打架的?” 范洋这简单的性子,被人套话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更何况这个人是自己爷爷,范洋想都没多想就气呼呼的说了今天的事。 “......爷爷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在我兄弟面前多没面子啊,我表妹,亲的,公然去勾搭我兄弟,关键是我兄弟特爱他媳妇,人家还有个特别可爱的娃娃,噢现在是即将有两个了。” “老祁那人在外面多受人欢迎啊,从来不对外面的野花多看一眼,就看见他媳妇的时候跟个孩子似的还会撒娇,人家两夫妻感情这么好,表妹非要说人家老祁当年娶媳妇是年少无知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合着就她能耐了?人家要什么想什么还都是她说了算?” “爷爷,不是我说姑姑他们,也太宠表妹了,你看看现在这像什么样子,要不是今天突发情况,她都能跟着我们一直追到人家正房大老婆面前,多丢咱范家的脸啊!” 范洋说得又是拍大腿又是拍自己脸的,感情特充沛表情特痛心,心里乱糟糟满是气闷的范老爷子都忍不住被这小子的模样给逗笑了。 看见爷爷笑了,范洋偷偷吁了口气,就怕老爷子给气出个好歹来,不说爸妈要开着车从单位撵回来把他吊起来抽,就是他自己也过意不去啊。 范老爷子摆了摆手让范洋出去,“行了别耍宝了,我还气不着,当年你姑姑不是说她是田家的人了么?你去叫 分卷阅读254 柳妈帮思思准备行李,一会儿她妈过来接她回去,家里也不是没车,不至于上学不方便,又不是在外地,常年住在范家外面传得也不好听。” 范洋瞪圆了眼,一脸惊喜来得太突然我好像承受不住的表情,范老爷子看得更头疼了,这蠢得跟狗一样的孙子哎。 要不是看这小子被小儿子小儿媳连番轰炸搞得蔫头耷脑的,范老爷子也想把这小子给撵走。 “你这小子,哪天被人卖了怕是都不知道。” 范老爷子抱怨一声,范洋抬手一撩头发,特拽特得意,“爷爷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这是身负野兽般的直觉,谁好谁坏我可一眼就看清了,你看我回来这么久一个亲近的朋友都没有,结果一眼就跟老祁王八看绿豆给对上眼了。” “去去去,你才是王八,云深可不是绿豆,赶紧下去喝点绿豆汤,看你这晒得。” 范洋高高兴兴的下了楼,喝绿豆汤的时候积极的跟柳妈带了话,让她赶紧上去帮田思思收拾行李。 终于要送走田思思了,范洋觉得今天家里的空气都更甜了。 作者有话要说: 范洋:老祁我跟你说,我跟爷爷打小报告了,特成功!【骄傲挺胸 祁云:...小学的时候你没被打,真该感谢你爸妈把你保护得很好。 PS:最近天气反反复复的,中午二十几度早晚又几度,还总是狂风大雨的,终于把我折腾得感冒了,头晕恶心,错别字等过两天好点了再来捉吧。 虽然你们还没留言,但是我知道你们肯定要心疼我了,提前感谢小天使们的关心【自恋的微笑:) 第117章 日常 伤筋动骨一百天, 祁云作为家里的重伤人士, 却是一点不肯休息,反而觉得精神满满的,浑身上下的细胞都积极活跃着,就想干点什么事。 回家之后江画眉让他好好休息,祁云却把江画眉给按到了床上,“老大夫都说你要好好休息,为了咱们平安的妹妹长得更健康,你可不能任性。” 嘿, 这人真是,谁任性了? 江画眉没好气的瞪眼,偏偏平安跟在床边严肃的点头表示赞同, 奶声奶气的学着爸爸的话让妈妈别任性,“好妹妹。” 要一个健康的好的妹妹, 以后才能带着她玩。 江河自觉担负家里最多的事, “姐,你好好在床上养胎, 现在你跟姐夫都是咱们家需要好好照顾的人士,店里我会过去看,家务我也会做, 你们也别操心了。” 于是祁云也被江河给按着坐床边让他别到处乱转悠了。 江河已经满了十三了,虽然身高还没过一米六,却是因为坚持锻炼所以长得身条匀称,并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少年要么瘦得似竹竿要么胖得似熊猫的情况。 此时此刻江河板着脸环着手站在那里安排事, 还真是个小伙子的样儿了。 说得也是,江画眉这段时间肯定是不能去饭店里的,祁云还担心之前江画眉脸上画了那么厚的妆容会不会影响孩子的健康。 老大夫说孩子也才一个月,主要是因为江画眉中暑又劳累过度,这段时间的这种劳累程度,即便是正常人都要难受,更何况还是个孕妇。 也幸好今天晕倒了及时发现了,要不然江画眉继续这么折腾,怕是孩子还没被发现就要没了。 江画眉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之前月经推迟了几天还没来,她也只当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不规律了,祁云纳闷的问起来的时候她浑不在意的劝祁云别多想。 自从当初江画眉来月事在水田里晕过去一次之后,祁云每次掐着时间知道江画眉来月事的时候都会好生照料。 一开始还只是送红糖,后来两人关系定下来了,祁云还会给她找些益母草之类的药草泡茶喝,那段时间都不会让她触碰到冷水,凉性饮食也全部杜绝。 等到条件允许了,祁云也没放松,那几天江画眉都笑称自己就差被端起来供到香火台上了。 坚持不懈几年下来,江画眉那点小时候折腾出来的毛病早就养好了,月事准得很,现在江画眉想来,还是自己太疏忽大意了,对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江画眉自然也就多了一股愧疚感。 这会儿不是逞强的时候,该休息的休息,该放下的放下,生意再红火挣的钱再多,都比不过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 家里江河照料得仅仅有条,平安也乖巧懂事,江画眉连最后一点担心都放下了,安安心心的养胎。 如今已是八月末,学校即将开学,饭馆那边过了两天范洋颠颠儿的来跟祁云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还吧啦吧啦说了一通他如何智勇双全,终于打动爷爷,让爷爷把表妹给赶出家门。 祁云看范洋主要还是兴奋于以后终于不用被田思思压着了。 柳妈莫名其妙的敲开房门进来帮她收拾行李,田思思当时就气炸了,跑到书房去找外公,结果范老爷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表示自己这里不方便她继续住下去。 田思思再纠缠,范老爷子直接沉了脸,“我们范家绝对不能走出去一个故意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这就只差直接指着田思思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了,而且范老爷子也明确站了位置,要是你继续有那个行动,那你以后就不是我范家的人了,只是田家的人,跟范家没有关系。 田思思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回头田思思的母亲打电话来质问,范老爷子依旧半点情面也没有留,甚至因为这是自己的女儿,范老爷子直接就拍着桌子对着电话骂起了人。 田思思那里到底是外孙女,隔了一层关系不好直接骂,可这里却是他自己的亲闺女,想怎么骂都没关系。 “你们要是再去骚扰人家小两口,别怪我范家翻脸不认人!” 范老爷子可是国画大手,别的艺术家文学家可能不在乎家里私生活方面被人诟病,可他就是不允许范家的名声沾上这种事。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恨不得把娘家掏空送给婆家讨好男人的人。 范老爷子也是真的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这话一说,田思思的妈也顿时不吭声了,因为她上一刻真的有自己要去找祁云跟江画眉的打算。 女儿这么喜欢一个人,女人这么优秀这么好,凭什么那个男人会宁愿守着一个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村姑而拒绝自己女儿? 这种男人要么重名誉,不敢背上抛弃妻子的名声,那她就帮他把那个女人搞臭,让他名正言顺的离婚。 要是这男人真要跟妻子相濡以沫,那她就让他体会到寸步难行的绝望,明白权势地位的重要,等被逼得无路可走了,自然就明白该怎么选择了。 然而范老爷子这句话一出,田思思的母亲却是再恨再不甘,也只能咬牙咽了这口气 分卷阅读255 ,无他,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父亲了,从来不会说一句假话。 若是她真的动了祁云跟江画眉,怕是还没等祁云感受到绝望,她丈夫这边的田家就要提前感受绝望了。 田思思母亲那边再是恨范家无情无义也没用,只能回头好好安抚女儿。 这些事范洋跟祁云自然不知道,祁云谢了范洋的帮助,范洋这厮趁机提要求,让祁云手好以后要画副万马奔腾送给他。 别看范洋长得一副弱鸡样,可他就是喜欢气势恢宏的那种,可惜他自己笔触细腻,想自己画都画不出那种感觉。 用他爷爷的话来说,什么样的人才能画出什么样的话,就范洋这狗子脾气能画出气势恢宏的画? 怕不是白日做梦呢。 听见这句范洋复述的原话,祁云沉默了,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样的爷爷能这么评价自己孙子的,不过范洋自己反正是已经习惯了,依旧乐乐呵呵的。 其实真正帮祁云解决饭馆这事儿的也不单单是范洋的爸爸,当时范洋的爸爸一听这蠢儿子帮祁云说话,心里还有点不舒服,总觉得儿子是被所谓的朋友利用了。 可抵不住范洋坚持,范爸爸也只能跟下面的人吱一声,让人把事情给办了。 这么一传达下去,却是惊动了当初被广远打过招呼的那些人,一层层的消息也就被广远知道了。 广远听说祁云把人家十几个人都给打了,领头的那个更是直接被打得躺医院哼哼唧唧还下不得床,广远端着茶缸子沉默良久,回头看着自家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的儿子摇了摇头。 算了,再嫌弃还是自己的儿子。 要是祁云年纪再小点再好拉拢一点,能收个义子就好了,这样的人,狠起来是真的狠,温和起来的时候却又比任何一位艺术家都有文艺气质。 再加上敏锐的政治触觉,要是混官场,那简直就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人物啊。 这世上有两种人最是叫人头疼,一种是一脸冷漠情绪极少波动的人,但是这种人摸索着也能明白个五六分。 另一种就是祁云这种,看起来温和,平时跟人接触也是七情六欲全都俱全,可你不知道你看见的是真的还是他故意让你看见的,想要摸透这人的底线,只能拿了命去试探。 因为一旦触碰他的底线,这人多半不死也残——官场里即便是“残”也已经足够一个人一辈子爬不起来了。 广远吸溜喝了口水,交代了秘书帮忙把事办好,然后自己站起身往院子里走。 “阿懋啊,你祁哥跟人打架受了伤,画眉那丫头也怀孕了,爸爸忙不过来,你一会儿拎点礼物去看看,跟你祁哥说饭馆的事已经帮他解决了,让他放心。” 广懋一听,顿时着急了,连忙应承下来,回屋里叫了保姆准备些适合病人跟孕妇的东西。 饭馆的事有范家以及广家两边介入,也是吓了东站那边的人一大跳,当初虽然模模糊糊知道红灯笼饭馆是有上头的人罩着的。 可下面的人只是知道个大概,管这片的人里有个是跟张德天有点交情的那种,可也不是交情太好。 收了张德天的烟,再加上自己家里也弯弯绕绕有亲戚在卖吃食,所以心里一转也有了让张德天打头阵试探的意思,因此红灯笼饭馆被砸之后他们这些人才没及时收到消息。 可这前头刚砸后脚立马就从上面两方大人物那里传来消息,这人心里也是咯噔一声,随即特别积极的跟着众人立马行动起来。 也是亏得张德天有心要借着身上的伤闹一回大的,所以除了他自己以及另外几个也同样受了伤的人,便是那些一开始就连滚带爬跑出去或者直接被砸晕的人,张德天也让他们就留在医院。 一会儿一起多缠点纱布啥的,脸上再用紫药水多涂些地儿,尽量搞得凄惨一点,管事那边他可是有人的! 可怜一群人还在病房里叫叫嚷嚷的商量一会儿咋去搞事,结果就直接被闯进来的人给抓了,强闯民居还又打人又砸东西的,还有没有法律了? 什么?非法开饭馆?怎么可能,人家明明就只是开个后门在家里给亲朋好友做顿饭而已! 张德天那会儿才刚测了听力躺在病床上,左侧耳朵依旧嗡嗡作响,左胳膊也直接被祁云砸得骨折了两处,更别说腰侧以及胸口腹部的伤。 左胳膊打着石膏,头上也缠了一圈白纱布,就这样了一脸懵逼的被拷上带回了局子里。 一通按手印之后,张德天作为主谋,被判劳改五年,这还是现在风头松一些了才能有这么个优待,要是再回转几年,这可是能直接吃木仓子儿的。 张德天这下是真吓得一个激灵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了,连忙询问有没有补救的法子。 要是别的人可能还能补救补救,可人家两位领导都关注着这事儿,工作人员只能遗憾摇头,“你这没有让你罚款就已经不错的了,进去以后好好改造争取减刑吧,你这还应该庆幸对方没人出事,要不然你这还要往十年上头靠,你说人家好好一孕妇,你去吓唬人家做什么?” 江画眉在老大夫那里看病的事儿也没隐瞒,有人就上门询问了,老太太絮絮叨叨就跟人说开了,因此怀孕的事也就都知道了。 工作人员没说老板娘怀孕是刚诊断出来的,张德天心里乱糟糟的,完好的那只右手扯着头发眼神恍惚。 突然想到罚款这事儿,张德天顿时眼神一定,咬牙切齿一番,积极的把自己姐姐姐夫给攀扯了出来,他们不早不晚刚巧这时候让他来砸红灯笼,说不定就是想一箭双雕! 这两人肯定是早就厌烦了他时不时带着兄弟上门白吃白喝,完了还要拿钱,怪不得这回那抠门儿的铁公鸡姐夫居然这么大方的一下子就拿了二十块钱出来! 真是恶毒! 而且红灯笼饭馆的靠山,他这个在其他地方胡乱混的人不知道,姐夫背后有人在衙门里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这是明摆着挖了坑还盖了枝桠树叶的让他往里面跳啊! 张德天恨得不行,攀扯姐夫的时候自然一点没放过,连姐夫背后那位衙门里的靠山都给攀扯了出来。 张德天本来就是这种人,欺软怕硬,知道红灯笼那边的靠山居然这么硬,顿时连恨都不敢生出来,转头就把自己姐姐姐夫给恨上了。 要说那位靠山也是飞来横祸,他就是拿点小钱让人顶个自己的名号私底下做点小买卖而已,其实自己就是清水衙门里每天看看报纸喝喝茶唠唠嗑的老实人。 结果突然有一天领导找了他去办公室摇着头让他自己收拾东西回家,这位靠山顿时傻眼了。 像他们这样的清水衙门,没人争抢着进来,所以大家基本都是老面孔了,除非有人歪打正着的走了好运调上去了,基本不存在 分卷阅读256 有人收拾东西被踹回家自己吃自己的情况。 “你小子,早就跟你们说了别瞎收人家东西,下面打着你们旗号的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后被收拾的还是你们这些人。” 领导提点了这人一句,回头自己回家跟家里的婆娘关起门来很是紧张的拨来算去。 两口子商量好之后,把一些礼送得轻为人又不咋牢靠的人都给退了礼不准他们再打自己的名头干事了,另外剩下那些也都好生警告了一番让他们别去得罪什么人,老老实实做生意就成了,要不然大家一起玩完。 红灯笼饭馆这事儿影响还是挺大的,至少在东站这一片的人很是收敛了不少,与此同时也终于明白过来了,红灯笼饭馆,那是真不能得罪的。 张德天的那群兄弟也都跟着进去了,东站的人很是议论了一阵,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了张德天那群人,他们这边的风气都好了不少。 九月初学校重新开始上课,祁云打着石膏吊着胳膊去学校,可把学校里关注他的人都给吓了一跳,祁云也没说别的,就说在家里没注意,给摔在石头棱子上磕的。 人高了一旦摔跤,那真是挺惨的,这说法没有任何人怀疑,铁熊还说要让家里给寄根虎骨过来,祁云拦还拦不住。 “老祁,这学期咱们可是要跟人打比赛的,你可是咱们的主力,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得好好养着。” 每年上半年大学里都有个响应国际运动节的比赛,像是篮球足球这些需要提前练的项目,都是在前一年的下半年就挑选好参赛成员集体训练一阵子,然后第二年六月里参加比赛。 虽然这几年高考废除了,可大学里也不缺人,都是推举上来的,大学里可以说每个学生都是国家都要重视的未来中坚力量,所以各项经费也是足足的。 上半年的时候铁熊他们坐在观众席看比赛,那会儿就已经“野心勃勃”的表示也要参加了,上大学前他们可都是零基础,上了大学才练的,祁云不怎么看好他们。 不过打球也是个锻炼身体休闲娱乐的好项目,所以祁云也没说什么,有兴致了就陪着玩一场。 小手臂骨折的事儿铁熊比祁云本人都还要上心,真打了电报让家里爷爷给寄了虎骨来,这些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药效也没流失,寄过来的粉末都是货真价实的,不是后世大街小巷扯块布摆摆上去糊弄人的那种。 铁熊细细的交代好了如何服用,完了还不放心,趁着一群人去祁云家里探望嫂子的时候还格外费心的跟江画眉又讲解了一遍,再三叮嘱嫂子一定要监督老祁好好吃药早日养好伤。 虽然开了学要忙学校的课,但是祁云也没有因为伤或者课程就耽搁了去琴瑟行的事儿,即便是一只右手不方便做东西,却也刚好能静下心来细细打磨先前自己弄好的部件。 老何教祁云,没有像普通师傅那样慢慢的教,一开始老何就直接拿了琴的解析图给祁云,让他自己看,看完了再把图给收好,让祁云慢慢的跟他说琴是由哪些部位组成的,每个部位又起到什么作用。 这还只是初步的,祁云记忆力好,心思也细腻,看两遍便是那些小细节也都记住了,老何也不点头也不摇头,继续问,假设某某位置凹进零点几分,会出现什么情况,弦座凹槽拓开零点几分,又可能会出何种状况。 这些就比较难了,因为祁云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没有数据可以截取以作对比,所以当时祁云老实的摇头表示不知道。 祁云说不知道,老何却是难得露了笑,然后开始正式教祁云做琴。 为什么第一件乐器是教的琴,这个老何也随口谈过,琴之所以被称之为古乐器中的君子,除了大家都知道的那些文学意义上的说法,对于老何他们这样制作乐器的人来说,还因为古琴发音轻缓低沉。 说是弹给别人听,以此来娱乐他人,还不如说是弹给自己听,让自己愉悦。 老何家祭拜的是伯牙子期,寓意就在于此,他们想要告诉后人的是,不要心里惦记着去附和他人的需求来制作手里的乐器。 所以何家的琴,是最受推崇的,因为制作的匠人在打磨凿刻时,那种玄妙的心境,赋予了这架琴一种飘渺的感情,于是琴也就脱离了死物的范畴,弹奏出来的音乐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就跟厨师说带着爱去做菜能赋予菜肴更多的美味是差不多的道理,或许对于小饭馆里的厨子来说这种说法很是好笑,可对于那些已经在技艺上登上一定高度的出厨师来说,这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玄幻心情,是真的能够影响一道菜肴在他们心目中的评分。 何家乐器师,以前都是以打磨出一架属于自己的琴来评判这人是否真的入了门,若是不过关的,技艺上适合的,那就留下来学习其他的乐器制作。 祁云现在就是在制作自己的那架琴,对于这些传承深远的技艺,祁云向往不已。 虽然也关心祁云手上的伤势,可祁云能有这份心,老何还是十分欣慰的,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活儿,就坐在祁云身边,偶尔一声不吭的看着祁云细细打磨,偶尔也会说一说曾经的何家,倒是叫祁云很是涨了些知识。 江画眉在家里带着平安养胎,过了第一个月之后,家里一些轻巧的家务活儿江画眉也重新捡起来了,祁云在琴瑟行以及学校两边跑。 偶尔灵感来了也会写点文章,同样的,祁云这段时间的散文就更多的是跟古琴有关,于是祁云的读者也就知道这位先生似乎是在进行古琴制作的学习了。 倒是没人觉得这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没个定数,主要是祁云文学造诣肉眼可见的有了进步,在历史方面也是信手拈来,这样的人只会让人佩服羡慕的,只有那半灌水哐当响的人才会招人嗤笑。 建筑系本来就是一个难度比较大的专业,大一下学期开始课程就安排得比较紧凑了,好在祁云学习能力不错,几头奔波还能依旧按照原计划对历史进行学习,另外还不影响照顾家里。 饭馆那边现在主要就是江河在照料了,江画眉这个掌勺的不能去,祁云就直接招了个厨子,人是老王给介绍的,毕竟祁云受伤江画眉怀孕,怎么说老王也要上门看看。 一听说有这么个问题,都没用祁云开口老王就主动表示能帮忙。 他找来的厨子也是本分人,原本是在一家厂子里做大厨的,结果被关系户给挤了出来。 这会儿其实工厂里的饭碗就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铁了,首先遭殃的就是这些职务有油水本身又没有什么关系的人,老王保证了这人的人品,祁云又自己看了人,觉得不错,这就直接让人去饭馆走马上任。 送菜送肉以及米面这些江画眉之前就已经有了固定送货的合 分卷阅读257 作对象,李大红婆媳都是信得过的人,不至于在账面上做假,江河只要负责每天去饭馆里把账本对一对,大致确定没问题就可以了,也不影响他周末“开班授课”挣钱。 江河如今也是挣了有好几十块的人了,原本上交的时候江画眉是不要的,家里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一个孩子的钱啊。 这么一说江河还不乐意,觉得自己吃喝都在姐姐姐夫家本来就是不地道的,现在能挣钱了上交又咋了? 江画眉没奈何,只能收了,晚上跟祁云嘀咕的时候祁云让她好好存起来,以后平安长大了无论是买固定资产还是做投资,好歹也有个原始资金。 作者有话要说: 田思思:嘤嘤嘤妈妈我就是爱他,外公居然这么老古板,以前妈妈为了跟爸爸在一起,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田思思妈:是啊,那时候啊我......【遥远的回忆 田思思爸:......我特么倒了几辈子的霉碰上这么一对母女?【默默关门而去 PS:现实中还真有这种人,真的,我遇见过现实中有一个,网上也见到过,哎,所以说最痛苦的不是我们这些围观吃瓜党,而是她们身边的亲戚吧,特别是头脑清醒三观还端正想要跟这种人老死不相往来都不可能的那种亲戚。 昨晚吃药睡觉,今天早上起来除了肌肉酸痛,已经好了,我想我确实应该制定一个运动计划了,去年冬天开始就一直几乎没有运动过【鄙视我自己 第118章 元旦 祁云的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因为铁熊家里寄来的虎骨粉起了作用, 好得确实挺快的。 当然, 这个快也是相比较慢的人而言,前前后后吊胳膊也掉了一个来月,再加上这会儿天气又热,后期直接就敲了石膏绑的夹板。 不过重物还是不敢用这只手,江画眉每次看见祁云吊着胳膊都心疼得不行,也不知道当初祁云是怎么用这只胳膊把她抱去老大夫家的。 农历九月,也就是国庆节之后的第三天,恰逢学校也不上课, 祁云请了亲朋好友一起来家里聚一聚,铁熊老班他们都在,另外还有老王以及师傅老何。 范洋那厮是不用请就早早的来帮忙了, 广懋也过来了,早上广远跟他一起过来的, 给祁云道了声祝贺送了礼, 这才坐了车离开。 身份不同了,便是想留下来放松放松也会被有心人误解成其他意思。 祁云就觉得身处高位的人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确实跟爬金字塔是一个道理,越往上其实能走的路就越来越少。 要么就是咬牙继续往上面走,要么就是跟个对的人然后作为附庸自愿当对方脚下的踏脚石, 这种情况还要提防着放不下心,因为你要担心他踩在自己身上走不走得稳,走得稳了爬上去了又会不会转个想法觉得想要踢开现在的踏脚石换块更好看的更舒服的。 有的人也喜欢那种站在高处翻云覆雨的感觉,不过现在这社会, 真个要翻云覆雨,除非把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全都给拉下水,然而全都下水了,那这就是一群人的自取灭亡了。 总之若不是逼不得已,祁云对这些都秉持着敬谢不敏的态度,也佩服那些能在里面活一辈子的人。 家里来的除了老何,其他都是年轻人,闹得开,虽然老王只能算是半个年轻人,奈何人家在那里接触到的都是思想走在比较前段的知识分子,性子年轻也就够了。 吴进之前就有投稿的意思,不说跟祁云一样,至少能寻找到一点自己的价值。 不过吴进喜欢写的是现代诗,老王听吴进背了几首,觉得还不错,给他留了个投稿地址,也是的,但是是分支,专门登载一些小诗或者游记。 建筑系里出了一个祁云不算,又出来一个文采不错业余爱好是作诗的吴进,老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今天来的人也不算多,一张圆桌就坐下了,家里的饭桌是祁云后来自己弄的,借鉴的是几十年后的那种款式。 平时是四方桌,有事的时候就把四角半圆掰起来就成了圆桌,中间还有一个暗箱可下压,那是用来冬天吃锅子的。 这张桌子一如祁云的风格,无论是四方桌还是圆桌甚至中空的火锅桌,桌面上的水墨鱼戏莲叶画都能单独成画,再配上祁云去买了空白碗碟自己上色配的碗碟,摆开没人上桌的时候都能入画了。 好在这些人跟祁云也不是接触一天两天,他那尿性大家伙都知道,已经能够很好的适应了,不至于像一开始那样进了屋一张凳子都不忍心坐。 这一桌饭菜都是吴进大鼠老班他们早早过来帮忙一起准备的,老班因为平安的关系如今跟祁云走得进,又因着跟铁熊他们宿舍是一层楼的,几个人倒是关系十分不错。 知道江画眉怀孕了,吴进他们当然不好意思就真的带着一张嘴来吃饭,几个人里面吴进跟大鼠都有点厨艺,其他人也能帮忙打下手。 一上午厨房里忙得热热闹闹的,倒是跟要过年似的,期间江画眉担心的在厨房门口看了几回,被颠着锅铲绑着围裙的祁云及时发现,叫了江河来把人给撵回去了。 老何跟老王是前后脚到的,老何之前江平安满两岁生日的时候过来过一回,后来没过几天又是八月十五中秋节,祁云把自行车后面的箱子给卸了,硬是把人给拉过来的。 这回祁云忙不过来,老何不等祁云说就主动表示别来接他了,到时候他自己溜达着过来。 祁云挺高兴的,老何能这么主动,说明已经是把他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事实上老何只是明白哪怕他不来这厮也要把他给糊弄过来,更别说好歹也是自己徒弟过生日,做师傅的不到场实在说不过去。 王编辑看见老何的时候还挺惊讶的,王编辑也是本地人,还是干的跟文化方面有关的,当然听说过何家琴瑟行的名头。 之前就知道祁云是在学习琴的制作,可那会儿他只当祁云是跟以前一样自己照着书摸索学习,倒是没想到这回是正儿八经拜了师学艺的。 见了王编辑其实老何是不大乐意搭理这人的,照老何的想法,祁云最好是除了琴艺别的都别去做,就祁云这天赋,若是专心于制琴,用不了两年就能成为新一代里面的领头人物。 制琴的人除了手艺心性之外,还要有一手好的琴艺,要不然你怎么知道自己做出来的琴音色如何,不弹奏几曲让弦由生变熟,你又如何知道转承衔接是否足够圆润? 不过老何也偷偷去买了几本祁云写的书回去看过,摸着良心说,写得真的好,因此王编辑过来跟他搭话的时候老何也就没有直接甩脸子不理人,只是不够热情罢了。 王编辑却是已经受宠若惊了,要知道 分卷阅读258 琴瑟行这位因为一生经历坎坷,脾气很有些古怪,便是再有名的人到了他面前人家照样爱答不理,只有脾性对了,人家才会多跟你说几句话。 老何一边有平安陪着,江画眉也在一旁陪着说话,时不时的添一盏温热的茶水,这堂屋里气氛倒是还不错。 等到祁云开始往堂屋饭桌上端菜摆碗筷,这气氛就热闹起来了,好像那热闹的氛围也从厨房那一堆年轻小伙子那里带到了堂屋里来。 “今儿可是老祁满二十四的大喜日子,成大人了,我这心里欣慰啊!” “去去去,你个毛头小子欣慰是甚?人家阿云都有俩娃了,你们这些在他面前都是小弟弟。” 这话说得在理,祁云笑着跟说了大实话的老王碰杯走了一个。 铁熊着急了,他还想跟今儿的寿星喝第二杯酒呢,第一杯那位是老祁的师傅也就算了,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可第二杯就因为他装大头蒜就被人给抢了,铁熊这就郁闷了。 话不多说,先走三杯,这是咱大爷们儿的老规矩,至于谁定的规矩? 嗐,谁管他啊。 范洋这人贼精,呼啦啦喝了一碗汤塞了几口菜,然后就唱起敬酒歌,拉着祁云要来个“一醉方休”,这是打量着要把人灌醉要试祁云酒品呢。 可惜祁云喝得面不改色,脸上的笑依旧温和浅淡,广懋挨着江河仰着下巴看,眼巴巴的,有点儿羡慕。 广懋倒是能喝酒了,怎么说都已经十八岁了嘛,可这人就是个闻着味儿都能上脸的人,祁云可不敢让他真喝酒,就怕一口倒。 一群年轻小伙子闹闹腾腾的,倒是把老何都给逗笑了两回,这样热闹的情形,也就骗回了祁云这个徒弟之后才重新感受到了,年轻人身上那股子活泼劲儿也叫人看了忍不住心里生出点高兴来,好像自己也年轻了几岁似的。 老何送祁云的生日礼物是一架放在琴盒里的古琴,说是古那肯定是有点年头的,还是老何的爷爷留下来的最后一架琴。 当年是为老何做的,这么多年老何也一直在自己用,现在就送给了祁云,可见对祁云这个唯一的徒弟有多喜欢。 这些祁云肯定是不知道的,不过看见这琴还是很喜欢的,当天晚上就在屋里看了许久,可惜这会儿他还不大会弹奏。 虽然也算是入门水准了,可祁云总觉得就以他现在的这手艺,碰一碰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能让祁云这样绝对自信到自恋的人感觉不好意思碰,这也是件怪事儿了,连江画眉都忍不住笑话他两句。 “有些事真没办法用语言来描述,就感觉要是不能弹奏好的曲子,随随便便就用了它,总觉得怪对不起人家的。” 祁云把琴收回琴盒里小心的放进专门腾空的衣柜里,末了还拉着平安叮嘱了好一阵,让他不要去玩。 “你越说平安越好奇越想去玩怎么办?” 祁云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所以又跟平安说等他长大一点教他,然后就把平安给拎着送到了江河房间去。 现在平安也已经是两岁的小男孩儿了,当然不能再继续跟妈妈一张床睡觉了,索性平安已经习惯了,倒也不闹,只是以后没有了每周能跟妈妈一起睡一晚上的福利罢了。 平安觉得自己都要当哥哥了,当然不是小孩子了,这种福利就是小孩子的,他才不想要呢。 祁丰跟余安安都去了边境的事家里还不知道,祁海茂倒是也跟祁云一样看出来了,两人在信里通了话,最后还是决定暂且不多说。 哪怕以后家里人会怪他们两个,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除了担惊受怕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日子过得紧凑,祁云三方面的学习却始终没有松懈,一直到十二月末,祁云完成了的第一卷。 这本是故事性比较强的,不适合首发,所以祁云直接跟兴华出版社谈妥了出版事宜。 如今祁云也算是个名人了,再加上这半年来南边可以说发展迅速,张副编直接拍板提议首次印刷就走八万册,将主市场投往南方。 这样故事性强的,消费人群定位成年轻人是很适合的,而且张副编自己也看了,里面涵括的知识量是真的惊人,便是张副编自己看完都觉得自己知识储存量不够。 果然如同父亲所说的一样,人就该活到老学到老,学得越多,越明白自己的不足。 这回祁云是拿的提成,也就是卖多少就跟出版社分多少,每个月一结,这也算是张副编给祁云的“友情合同”了。 要是别人或许会选择一次性结算按本拿钱,不过祁云这样自信的人,并不觉得自己的书会滞销,签合同签得很是爽快。 张副编见祁云都没用自己劝就选择了这个方式,跟这样的人合作自然是高兴的,没有琐碎的掰扯,前前后后谈公事也不过才半个小时不到,剩下的时间就两人随便聊聊天吃个饭,相处起来确实如同老友一般轻松自在。 元旦学校里有表演,这也算是祁云他们这一届大一生最后的“新生时光”了,一个个折腾得还挺卖力的,他们建筑系的一群糙汉子还非要夸海口出三个节目,还保证不是大合唱。 祁云看得好笑,然后老班找到他头上祁云就笑不出来了。 “不要,我还要陪我媳妇孩子小舅子看节目呢。” 这是说好了的,元旦表演祁云要带江画眉他们一起来学校看,学校也是允许带亲属的。 “你就代表咱们系上去随便表演一个,不管是吹笛子还是弹古琴都随便你,要是唱首歌也成。” “就是啊,老祁,你可是咱们建筑系的标志性人物,你不上去那不得被隔壁美院那群人看了笑话去么?” 建筑系的糙汉子鄙视美院的男生没男子气概,美院的女生鄙视建筑系女同学像半个男人,两边都是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那种,少的那一部分都要被系里的人当成系宝了。 被外面的人埋汰鄙视了,这可就炸了锅了。 当然,这种仇已经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了,因为几乎每届两边都是这么个情况。不可避免的,每一届两系代表人物也要被摆到相对立的位置。 祁云也是无语,明明就是这些家伙自说自话就把他说成什么系代表人物了。 每年像是元旦这种跨系演出同欢的时候,都是各系一决雌雄的时刻,铁熊他们十分入戏的同仇敌忾,在学校遇见祁云就劝他。 或许入戏的也不仅仅是建筑系的这群“蛇精病”,因为祁云在校门口居然遇见了美院代表人物,那位传说中的玉倾城。 咳,当然,所谓的玉倾城相当于雅号,本名叫啥祁云也不知道,总之是个长得挺好看留着长头发披在肩上跟个姑娘似的高个儿男人。 当时祁云下了课 分卷阅读259 躲开铁熊他们忙着要去公车站等公车去琴瑟行,手上的稿子暂时告一段落,祁云这段时间也在对自己那架琴做最后的调整,调整的时候需要使用到一定的琴技。 这个就只有慢慢练了,没人能一曲成才。 江画眉在家养胎也有几个月了,如今五个多月肚皮已经松松散散的鼓起来了,比起当初怀平安的时候肚子更扁更塌。 李大红的婆婆王桂喜摸了摸,问清楚老板跟老板娘甚至小平安都是盼着生个闺女,于是笑呵呵的一口咬定这怀相就是个姑娘。 江画眉肚子大了也不方便带着平安再到处跑,也就只有周末祁云有空的时候一起跟着江画眉才能去店里转一转。 王叔他们看见江画眉没化妆的样子一个个都是吃了一惊,不过转念一想,再丑的闺女搁家里不晒太阳不干活的养这么四个多月也能养白啊。 而且听说肚子里怀的是闺女,有的妇人怀女儿确实会越变越漂亮,倒也就没多怀疑什么,只赞叹红灯笼这老板年底子好,怪不得当初能嫁给祁云这样的小伙儿,家里弟弟儿子也都长得好。 以前还总是叹息江画眉就是那一家子里面的那颗狗尾巴草的人这会儿没话说了,不过那会儿也就是茶余饭后随口一说的闲话,也没人当真,感慨过后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 祁云这会儿是真的忙,要抓紧时间忙完外面的事,腾出时间回家还要陪自家媳妇出门散步,因为当初刚怀上就有流产迹象,祁云对江画眉这一胎紧张得很,轻易不让江画眉单独带着平安出门,就怕她肚子大了平安又小,被谁不注意给撞一下也有可能出意外。 这玉倾城站在即将出学校的主道边上,一群打扮得同样花枝招展的男生女生往旁边一簇拥,还挺像小明星的。 不过这阵仗也就让祁云匆匆路过的时候扭头多看了一眼,然后抬手一看时间。 哟,这趟往顺德街那边的公车马上就要到了,得赶紧的。 于是祁云加快步伐小跑着走了。 玉倾城:“......” 不是说这人是他们建筑系的代表人物么?怎么这么不顾形象?然而让人嫉妒的是即便这样不顾形象,人家还是那么好看。 “祁云同学请等一下!” 有人及时回过神来,跑着追上去把祁云给拦了,祁云不明所以,转个方向要绕过去,结果又是几个漂亮的姑娘拦着。 祁云眼神在这几个拦路女同学脸上转了一圈,觉得这阵仗不像是拦着他要跟他谈理想的,反而是来约架的。 “祁云同学,久仰大名,鄙人玉封,听说你是......” “听谁说的?” 玉封被祁云不按套路出牌的反问弄得一愣。 祁云不管这人是谁来找他干啥的,总之他没时间。 上下一瞄对方,祁云转身正对着玉封伸出右手,玉封愣愣然也伸出右手两人握了手,“同学,听说的不一定靠谱,看你们好像也不是来找我打架的,我还要忙着去我师傅那里上课,公车马上就要过来了,有机会下次再聊吧。” 说罢抬手拍了拍对方胳膊,祁云面露惋惜的冲对方点了点头,扭头对明显跟玉封是一起的同学笑了笑,转身火急火燎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玉封:咱们的文帖呢?还没送出去怎么办? PS:那会儿的大学生活我肯定是没办法完全还原了,纠结了一下,又尽量查了资料,最后还是按照自己想的这么写了。 文人之间也是有争锋相对的,不过他们是用文斗,搁我们现在来说,就是隔空对阵。 怀女儿会脸色更好这个说法,我严肃的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能跟激素有关,怀男孩儿,男孩儿成长中肯定是要有雄性激素的,对母体激素肯定会造成一定影响。 反之也是这个道理,女人的雌性激素更多,皮肤以及女性特征也会更明显【个人思考之后的结论,可以看做伪科学2333 中午出去了一趟,下午才回来,晚上有人请吃火锅我都没去,就为了赶紧码字,感动了没有?其实我听到火锅都流口水了,哎【托腮 第119章 日常 祁云到琴瑟行的时候老何正在院子里戴着眼镜埋头给一架筝上弦, 上弦都是细致活儿, 祁云也不打扰,先往厨房那边去。 给煤炉子开了通气口,再把锑锅里的热水倒出来,重新打了水下了米,一会儿蒸饭。 这会儿刚好是中午,祁云这阵子忙,都是直接抽了中午的时间来琴瑟行这边,要是下午有课就在这边短暂休息一下直接回学校, 要是下午没课,祁云就在这边直接留一下午,主要是需要学习的东西也不少。 倒是刚好这样一来就把老何的午饭给管着走了, 离开之前祁云也能把晚饭给弄好,老何自己饿了就放煤炉子上蒸一下就成了。 这么大个宅子, 现在都是老何一个人住, 平日里的打扫也是他一个人,除了二进前院, 其他院子以及后院都给锁了没用,每年开春的时候找人来修补一下屋顶就够了。 祁云原本是想着给老何找个专门打扫做饭的人,可老何自己不愿意, 家里这些东西都是陪着他一起在这宅子里过了这么多年的物件,不舍得有别人来给它们擦灰扫尘。 索性他自己平日里空闲的时间也多,不想做东西的时候就迈着腿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打理一番,也算是一种消遣。 至于做饭的人, 以前老何就是凑合一口不把自己饿死就行了,现在有了祁云在,老何更不乐意让外人来家里动他家的厨房了。 这厨房肯定不是大宅子原本的厨房,只是当初在这里搭的一个小厨房,方便在二进院子里干活的家里人吃口热乎饭设置的。 祁云暂时收拾好,也没去院子里忙活,就在小厨房门口拉了张凳子坐那儿跟老何唠唠嗑。 “过几天小寒节有个老友聚会,那天记得穿精神点,就穿中山装,早上早点过来跟我一起去。” 现在距离小寒节还有十来天,老何突然想起来这事儿,提前就跟祁云说了,说话的时候还扭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祁云的身条。 祁云穿中山装也是他在那本书上看见的,那照片,看着精神得很,这回可是老何把祁云给介绍到圈子里的头一回,当然要让祁云打扮得精神俊俏些。 不过看想着那照片好歹也是年初那会儿拍的了,说不定那身衣裳已经不合身了,老何提前跟祁云说也是让祁云有个时间准备衣裳的意思。 祁云应了一声,心里倒是有点明白老何说的聚会是什么,不过也没多想,心生紧张忐忑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因为有想要在对方那里得到点什么。 比如见未来岳父岳母的男人想要的是让对方愿意让他们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妻子 分卷阅读260 ,比如见面试官的人想要得到一份工作,即便是有人见到陌生人而感到紧张,那也是因为这个人潜意识里渴望得到陌生人的好感。 祁云觉得这样的紧张完全不适用于他自己,就是陪着老头儿去见些老朋友唠唠嗑喝喝茶罢了。不过老何这么郑重其事的提前通知他穿衣装扮,祁云还是没多说什么。 今天周日,一天只有上午是满课,下午没课,要不然玉封他们也不至于大张旗鼓的来找祁云,可惜祁云当时做出一副匆忙的样子,玉封他们只是来按照惯例下“战帖”而已。 这会儿的人还不至于像是几十年后那样拦着人就在校门口当众挑衅,只是很文雅的寒暄一声彼此认识一下,然后再走清苑两系都默认的老规矩来一发“友好宣战”。 说是宣战,其实大家都知道,像是这种文艺类的肯定是美院那边占上风,但是等到来年六月的国际运动节,又是建筑系的占上风,不过是谁得瑟半年的事儿而已。 风水轮流转,上半年我得瑟完了下半年就该你得瑟了。 要真个追根究底的问这两系学生这样折腾有啥意思,估计十个里有八个会摇头表示不知道,另外两个就是耿直人,直接跟你说没意思,就是好玩。 一年到头也没什么节假日狂欢节,作为清苑的学子,平时学习任务还是比较重的,所以有这么个“传统”也就当做是放松娱乐一下。 祁云把午饭做好,临走的时候又把中午带过来的鸡给炖上。祁云离开的时候四点多了,在煤炉子上涌小火炖两个多小时也就差不多,老何六七点钟吃晚饭。 祁云也不敢给他炖得太早了,要不然汤在锅里熬干了估计闻到焦糊味老何才能突然想起厨房的事儿,时间允许的话祁云才会给老何炖汤。 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多吃点这些汤汤水水的也更利于肠胃消化。 祁云这里坚决不接招,而且祁云忙也是大家都能看得见的,倒是也没人说什么,这会儿大家还不至于扯到什么集体荣誉上去。 毕竟这种事还谈不上荣誉,更侧重的还是学习以及人品上,像是祁云这样建筑系里的大作家,已经够让建筑系的人走出去也能挺着胸脯自豪一把了。 老班也不勉强,临时凑个人数,反正内部彩排的时候刷下来就行了,最后等到元旦那天,倒是系里另外一个班凑出了男女二人演奏的节目端到台面上去。 男生钢琴女生小提琴,都是现在比较富裕的人家才能接触到的,祁云看了表演节目单,有意思的还是挺多的。 平城这会儿已经积雪了,毕竟也是十二月深冬了,表演的地方是在清苑最大的室内会场,时间是上午十点开始,时间不早也不晚。 这会儿要弄什么节目还是在白天,毕竟灯光那些设施还跟不上,晚上学校再全面开放允许家属进出的话也比较乱。 祁云牵着江画眉单手抱着裹成圆球的平安,身旁再跟了江河,四个人一起提前去了学校,祁云带着家属逛了学校,路上还挺多人停下来跟江画眉打招呼的。 虽然没见过江画眉,可云深夫人的大名可是已经传遍了,祁云当初在学校多少女同学明恋暗恋啊,结果祁云为了家里的美娇妻,半点不含糊的表明自己有妻有子。 即便是有那还要上赶着贴上去的,祁云也从来不跟女同学玩暧昧。 这秉性别说祁云是一位在华国范围内都算是小有名气的作家,便是祁云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大学生,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许多女人羡慕江画眉了。 “这就是嫂子吧?肚子都这么大了?什么时候生啊?” “嫂子皮肤真好,怀孕了都这么漂亮。” “平安好久没来学校了,瞧着是长高了一截儿了。” ...... 江画眉来的时候还有点忐忑,等真的进了学校见到了平日里跟自家阿云一个学校上学的同学,面对对方友善的态度,江画眉一开始还挺纳罕的。 等到了大会堂坐下来听了旁边挨着的祁云同班女同学笑闹着说了祁云在学校的那些事,江画眉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明明她没来过,这些人却好像对她格外熟悉似的。 江画眉一直都知道祁云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人品也绝对信得过,不会像一般男人那样即便不喜欢一个人,也会不自觉的因为对方的喜欢而给予优待宽容。 当然,关于最后一点,江画眉纯粹是当年自己就曾经是其中的一员,所以深有体会。 不管那时候她是身世可怜也好还是名声糟糕也好,这个人看她的眼神跟看其他人没什么两样,没有同情也没有鄙视。 正如祁云曾经跟江画眉坦言过的那样,这世界上不就只有亲近的人跟陌生人么? 但是现在从别人口中知道原来祁云在学校也是如此坦然的表露她这个人,江画眉抿唇眉眼弯弯,被祁云抓着塞进自己衣兜里握住的那只手紧了紧。 “怎么,手冷?” 祁云原本正在侧身弯腰跟提各种问题的平安说话,感觉到江画眉的动作,侧身动作自然的抓了江画眉另一只手合拢在掌心捧着哈了口气搓了搓,“一会儿人都进来完了就暖和了,我先给你捂捂。” 大门那边进进出出都有人掀帘子,冷气钻进来就把热气给吹淡了。 祁云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单手就把江画眉两只手都握在了手心,然后围巾跟缠粽子一样把三只手缠在一起包起来,“要是你没怀二妹我还能把平安给你抱着取暖。” 因为一家人都盼着江画眉肚子里的是个小公主,再加上王桂喜拍着胸脯保证是个闺女,于是家里人都以“妹妹/外甥女/二妹”来称呼上了。 祁云低头碎碎念说着家常话的空隙就把手给缠好了,然后自己的手就往江画眉大腿那边放,这等于是借自己的一只手给自家媳妇当自然发热体了。 江画眉也不用侧身扭着腰,跟揣了个暖炉似的。 一旁刚才还跟江画眉叽叽喳喳说着话的几个女同学顿时就头挨头哄笑着议论起来,没想到祁云对上喜欢的异性是这样的,可真叫人看了回稀奇。 不过这位传说中的云深夫人也确实很出乎意料啊,大家都知道祁云是在下乡的时候跟妻子恋爱结婚组建家庭的。 就他们想象中的,哪怕是已经抱着善意去想,那也是一个长得漂亮但是第一次来肯定比较弱气的人。 有些地方真的是能够带上一种气势的,比如那些高档的西餐厅,他们这些普通学生走进去都没那个气势,总觉得弱弱的打不直腰背。 像清苑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一般人走进来,除了满眼赞叹之外身上也会有格格不入的无措感。 然而江画眉却完全没有,行走交谈都是一如既往的随意放松,而且短暂的闲谈中也完全没有 分卷阅读261 露出知识上的短板,好像他们除了专业知识上略胜一筹,在其他方面委实比不上人家。 听说村里其实也有不少父母是比较开明的,让家里的女孩儿上到高中也不是没有。 至于江画眉为什么没有跟祁云一起考上大学?没看见人家都是孩子的妈了么?女人啊,就是比男人付出得更多,怀孩子也就算了,等生完孩子还要给孩子喂奶。 完了要是没有婆婆帮忙带孩子,那也是件让人耗费大量精力的事儿。 几个女同学说着说着就歪了主题,从江画眉身上说到了女人在家庭里到底付出有多少去了。 恰好这会儿台上也有了动静,江画眉往祁云那边靠了靠,专心的看起了舞台上的表演。 几个系的学生一起坐在大会堂里,人一多空气里就暖和上了,到了后来江画眉把围巾扯开没缠着了,可祁云抓着她的手却没松开,背后是铁熊他们几个,偶尔还会喊着祁云让他扭头转过去一起说几句话。 平安跟江河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室内会堂,节目也安排得挺丰富的,一大一小两舅甥伸着脖子看得专心。 这会儿的节目其实挺单调的,叫祁云意外的是那个“玉倾城”居然表演的是琴笛配乐的剑舞,到肩膀下面一点长度的头发高高梳起,戴了一方木簪,一身白色练功服。 音起剑走,颇有美感,力量跟舞蹈结合起来,就是力与美的展现。 当然,这种欣赏仅止于自家媳妇也一脸赞叹的夸奖之前。 “那舞剑的可真好看。” 江画眉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表演,什么都新鲜极了,印象最深的也就是作为压轴的玉封他们那个剑舞。 元旦庆典都散了,回家之后江画眉都还忍不住感慨。自家媳妇当着自己的面夸另一个男人,虽然知道只是流于表面的夸赞,可祁云还是觉得挺不是滋味的。 祁云把手上列清单的笔暂时放下,然后腻歪着去抱着江画眉肩膀晃着撒娇,“眉眉,其实我也会,以后我教你啊。” 其实祁云不会剑舞,但是耍太极剑也能很好看啊,祁云当年跟着祖父早早的就过起了退休老年人的日子,周末可都是一场不缺陪着祖父去练太极剑的,一群老头老太太里面可就他耍得最好看了。 江画眉好笑的把人给推开了,“去去去,别来缠我了,我这还要把去年的账本整理好呢,该给妈他们买的东西赶紧整理好清单,趁着这段时间咱们好好准备好,没几天就要出发了。” 元旦一过,寒假也就要来临了,今年原本说了要结婚的祁丰跟余安安两个人都跑得不见了踪影,祁云肯定是要带着江画眉他们回去过春节的,要不然凝开芳肯定得心里难受。 好在这会儿江画眉肚子已经稳妥了,路上也不会转车,直接坐几天的软卧火车就到家了。 这回要带的东西就比较少了,除了在平城这边给凝开芳他们买点这边的特产,其他的就都不如回怀城买了,连换洗衣服也不用带,正好回怀城又换一波新的。 今年祁云也二十四了,可在此之前还是长了一大截,江画眉倒是没怎么长,就是胖瘦现在得调整一下衣裳了,江河跟平安自然是不用多说,以前的衣裳肯定是过一个季节就要换一波尺码的。 幸好平安现在已经两岁了也不用担心尿裤子了,在车上要用到的也就是两套内外衣。 江画眉那里整理了账本又陆陆续续去买了些东西,祁云学校过了老师给布置的课业小考之后也没忘记去之前就已经在裁缝那里定做的中山装,按照老何的提醒在过完元旦之后五号小寒节的早上一早就去了琴瑟行。 知道祁云是要陪老何去见老友,江画眉也没多想,早上用饭盒做装了一份早饭,让祁云带上,到时候过去了用炉子热一热,跟师傅一起吃个热乎早饭。 祁云到琴瑟行的时候也没走大门,转的二进偏门,那里是个用铁链拴了大锁的门,祁云用钥匙也能直接打开,不像大门那边还需要有人在里面开开才行。 这会儿也就天刚亮,外面是厚厚的积雪,祁云进了偏门直奔小厨房,小厨房的门是掩着的,里面煤炉子都不会熄,推门而入的时候那感觉,真跟从冰箱走进太阳笼罩的地方似的。 当然,事实上这只是错觉,主要是之前祁云感受到的室外温度太低了,等在小厨房里多站片刻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打开炉子口掏了灰烬,看着蜂窝煤几个眼子里冒出火气来,祁云这才把一路挽在手臂上的食盒打开盖子。 饭盒是这会儿最常见的铝饭盒,拿出来直接蒸上就行。 弄好早饭,祁云捏着刚才扯下来的手套把手揣在衣兜里往堂屋那边走,老何已经听见动静穿了毛衣外套打开了门,“带了早饭过来?” 人的年纪大了,一点动静就能惊醒,迷迷糊糊一晚上能睡半宿就已经不错了。 开了门让祁云进去,老何自己转身又回了屋里,衣裳都还没穿整齐呢,为了给祁云开门才胡乱套好临时出来的。 祁云跨进门槛反手把门给关好,感受到屋里没多大热乎气,顿时眉头皱上了,“师傅,你这屋里怎么又没热乎气儿了?” 像是他们这种四合院,没通暖气的都是自家修了火炕,要是不烧炕也有屋里烤火的炉子,买了煤打碎了用桶拎到屋里,炉子也有专门的烟囱口排烟,炉盖合得严丝合缝保证不能漏烟,要不然那就要中毒出事儿。 老何这里没烧炕,用的就是祁云给弄来的炉子,可晚上后半夜要是没记着加煤,那火小了屋里热度自然就不够了。 老何假装没听见,穿好衣裳挤了牙膏去屋角单独隔出来的洗手间刷牙。 祁云知道这老头子说了也没用,只能想着回头走之前给他弄些大块的煤加进炉子里,好歹也能燃更久。 老何洗漱的时候祁云又去外面拿了铁锹把昨晚又铺上的雪给铲了,要全部清理出来今天早上肯定是时间不够,只能先清理一条让人行走活动的路来。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一群老头老太太里面我太极剑舞得最好看! 老头老太太:废话,有了我们当衬托,你不舞也好看。 玉封:呵呵,后悔了吧?让你不接战帖【鄙视 第120章 斗画 雪这个东西, 几乎不怎么下雪的南方人会特别稀罕, 可北方的人却是看得头疼,特别是住四合院的,因为每一次大雪都意味着又要扫雪。 祁云草草打理出了一条小道,寻思着回头得找几个人来把院子里的雪好好弄一下,回怀城之前得说服老头子答应给他找个做饭兼清理积雪的人,要是雪不弄干净,祁云怕老何自己一个人在家摔了。 “别弄了,反正一会儿还要下雪, 快点吃早饭,咱们收拾收 分卷阅读262 拾就过去了。” 祁云穿着厚厚的军绿大衣在外面忙活,一会儿就喘着气身上发热了, 老何从厨房把热好的早饭端进偏厅,看见祁云那哈着白气在雪地里忙活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眉。 祁云没注意, 等两人相对而坐吃早饭的时候祁云顺嘴提了一句找人料理院子的事儿, 也没想到老何能一口答应,结果老何就是沉默了一下, 而后干脆的点了头,“你别操心这些了,一个大男人成天操心这些家里事儿像什么样子?放心吧, 我要找人打理院子还不至于找不到人。” 事实上想要进琴瑟行大门的人不知有多少,即便是来当个厨子打杂工都有人乐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露一手让琴瑟行的何老点成学徒。 即便是不奔着何家手艺来的,便是跨进了何家的门槛以后在外面也能攀扯上何家的关系。 老何只是不想牵扯太多罢了, 不过现在看见祁云这么辛苦,老何也过意不去,决定找老友帮忙弄个话少能干活的人。 吃完了早饭出发之前,老何从库房里抱了把琵琶出来让祁云带上,“这是给玉家小子的,听说长得不赖。” 说这话的时候老何眼神在祁云脸上转了一圈,虽然脸上依旧没啥表情,可显然眼神却带上点别的意思,祁云总觉得师傅让他打扮精神点的意思其实不仅仅是博取老朋友的好印象。 至于为什么要送琵琶,这就是老何跟玉家老爷子的事儿了,祁云也没多问,抱着盒子单手张开虚护在老何身后。 老何嘴上念念叨叨的看不惯祁云那护鸡仔似的模样,可惜老是按不下嘴角的弧度,导致一张老脸似笑非笑十分古怪。 这大冬天的昨晚还下了一整夜的雪,外出总归不算方便,好在玉家那边有车过来接送,是辆十分古朴的怀城牌,比领导人用的红旗牌规格要低一些,可也不是普通人能用的。 有司机从驾驶座下来帮老何开门,祁云一看,倒是乐了,这接人的居然是玉封。 玉封今天把头发全部绑了起来扎成个马尾,露出英气的剑眉,五官也显得更加深邃,不至于让人把他的性别认错。 因为没有前几天在舞台上表演时化的妆容,脸部棱角更加分明,穿了一身西装,还打了领结,看起来还挺像事业有成的海龟精英人士。 玉封看见祁云也是一愣,很快回过神朝老何微微鞠躬喊了声“何爷爷”,“爷爷已经在家把茶煮上了,就等何爷爷了。” 老何翘了翘嘴角就算是给了个笑了,摆摆手哼哼两声,“你爷爷这个人怕是让你跟每个人都这么说。” 多少年的老友了还能不知道他那狗德行? 玉封笑了笑,替老何拉开后座车门,祁云护着老何坐了上去,自己转头笑着伸手跟玉封握手。 看着这人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温和亲近的笑伸出手,玉封神色有点儿复杂,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伸手握了握,“真是缘分,上次走得太匆忙了倒是没能多聊聊,你在舞台上的表演我跟家人都看过了,我家小舅子回家之后还念叨了好几天说你舞得好看。” 其实说好看的是江画眉,不过祁云肯定不乐意说自己媳妇夸别的男人好看。 舞得好什么的,这样的形容词落在耳朵里总觉得怪怪的,可人家又是如此真心诚意的夸奖他,玉封眼皮子跳了一下,弯唇笑着说了声感谢。 回头祁云已经挤着也坐上了车,玉封拉开车门回到驾驶座把着方向盘,怎么就觉得自己那句“谢谢”说完了喉咙管那么噎得慌呢? 抬眼看了眼后视镜,后座上原本在跟老何说话的祁云笑着抬手冲他挥了挥手,也不知道是在打招呼还是示意他可以开车了。 玉封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何爷爷这样的人收的徒弟肯定也是如君子琴那般的人物。 玉封只负责开车接老何这边,其他人要么是自己有车,要么就是让司机过去,从这一点看来,老何确实跟玉家老爷子关系亲近。 不过老何选择在小寒这一天赴玉家的约用来向外面的人介绍祁云,只是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老何也对玉家十分亲近。 玉家住的是小洋房别墅,应该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那会儿都流行这种欧式风格,跟老何住的院子感觉就是两个时代的。 祁云把琵琶已经交给了玉封抱着,一路跟着玉封到了主楼穿过门廊进了一间室内花房,里面有位蓄了及肩花白长发发际线退守几厘米的瘦高个儿老爷子特别热情,大老远的就往门口这边迎了过来,张开双臂就不顾老何的黑脸给了老何一个“深情的拥抱”,“何老头,你可以啊,大半年都不出门,早就听说你找到个上心的徒弟,怎么,这是要闭关然后让我们大吃一惊?” 上心这个说法也就是玉老他们说,跟老何不和的那些人都笑话老何是找不到人只能拿钱聘请了,也玩了回“时髦”。 玉老这些老朋友却不担心,毕竟他们是相信老何的,就老何那德行,即便是花钱聘了个“徒弟”,那这个徒弟能在老何手下待这么久,也算是一项本事了。 之前老何不乐意跟外面的人说自己徒弟叫什么,今儿终于肯把这个宝贝徒弟带出来给他们见见了,玉老脸上的激动可不是装的,抱着老何的时候就可劲儿往祁云身上瞅,那模样让玉封都没脸看了。 祁云一如既往的温和浅笑,对方看过来祁云就微微躬身颔首,礼仪周到,既不咋咋呼呼也不故作清高,关键是这小伙儿长得好。 老何总算是睁了回眼了,之前他们私底下还琢磨着老何会不会也找个跟他自己一样话少的棺材脸。 “搁开点,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肉麻。” “我这不叫肉麻,这叫热情懂不懂?就是因为一把年纪了所以才要热情奔放,要不然咱躺地下了想蹦跶起来热情一回都不行。” 老何懒得理会这人,转头把祁云介绍给了玉老。 “这是咱华国武术协会的,以后等平安四五岁了可以让他们教教,不说别的,至少能强身健体。” 说得跟幼儿兴趣班随便挑随便选的老师似的。 祁云笑着告了声好,行了武术界的晚辈礼,玉老倒是对笑呵呵的应了一声,二话不说把老何开玩笑似的话给应承下来了。 这位玉老跟玉封都蓄了及肩长发,搞得跟艺术家似的,倒是没想到还是武术协会的路子,倒是叫祁云暗暗惊了一下,没忍住转眼瞅了玉封一眼。 玉封似乎也知道祁云这一眼是什么意思,绷着脸意思意思的弯了弯唇角。 “哟小云是清苑的啊?那正巧,小玉也是,不过是美院那边,你们俩以后认识认识。” 玉封立马点头应了,没让祁云插嘴,好像挺怕祁云说出两人其实见过面还差点下了“战帖”这事儿。 祁云听玉 分卷阅读263 老叫玉封“小玉”,总觉得隐约明白玉封为什么不敢让他爷爷知道他在学校的情况。 祁云发现自己跟师傅来的确实是挺早的,这会儿也才九点左右,玉老陪着他们说了许久的话,约莫十点半左右才陆陆续续又来了人。 先来的都是亲近的人,玉老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特别热情的揽着祁云的肩膀把祁云当自己的晚辈给人介绍,引荐的时候语言也用得十分巧妙,总归是个情商很高的人,难怪能做武术协会会长。 至于玉老为什么能够跟自家师傅成为莫逆之交,这一点祁云还是挺能理解的,像是情商高的人,虽然在表面上看来玩得好的人也必定是情商不错的人,可真正能够放松身心去交心的却一般都是性子简单的人。 自己弯弯绕绕的多了,总想要找个心思一目了然的人说说心里话放松放松。 玉封拿到老何送的琵琶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即便是被自己爷爷抛弃或者当做衬托祁云的那个踏脚石也一点没膈应,反而十分恭敬的挨着老何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等到老何说了句什么,玉封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然后起身跟附近的长辈告了声罪暂时离开。 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青色唐装,有银黑纹路的刺绣,手指上缠了白胶带绑了指套,怀里抱着之前祁云抱过来的那柄琵琶,马尾也用木簪高高束了起来。 来的人里面有二十来个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爷子,有的人带了孙子有的人带了得意门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上层圈子的交际会。 看见玉封这身行头出来,自然是纷纷很给面子的笑着鼓掌。 玉封学的是古典乐器,这会儿清苑的美院音乐系还不怎么出名,倒是专门的中音已经颇有名头,玉封学音乐却选了清苑,恐怕是为了里面那位知名琵琶大师。 为了一个名师就选择了一所学校,就为了能够听到对方为数不多的几堂课,这样的人,祁云是十分佩服的。 倒是没想到初次一间跟花孔雀似的玉封是这样的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口舌可绽莲花的玉老带着祁云跟人攀谈,不过片刻众人就认识了祁云,说祁云他们很多人不知道,可谈起“云深先生”在场知道的人却不少,倒是没想到老何收个徒弟居然还是颇受文坛前辈好评的云深,一时间这些人对待祁云倒是真个热情了不少。 祁云这人说话做事进退有度,待人接物温和如春风,让人不自觉就在谈话间露出会心一笑,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透出股轻松惬意,看得玉老心里暗暗感慨。 老何这家伙果然是闷了一辈子终于憋出个大运来,至少有了这个祁云在,以后老何心愿怕是能够圆满咯。 玉封为大家弹奏了一曲之后就坐在老何身边倾身说着话,应该是趁机讨教,玉老带着祁云透了“云深”的底,倒是惹来好一位自称范洋祖父的范老亲近,范老还提议要跟祁云联手玩一场二人联手作画。 爱画的人跟玩音乐的一样,也有种玩法叫做双人联手,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你作画我题诗,而是一人勾画山川一个勾画河流。 简单一点的是根据一个范围或者一首诗来作画,最难的则是完全没有要求,全靠个人领悟,你觉得对方画山时想要有水还是湖泊亦或者礁石松柏。 不管怎么画,整幅画完成之后,不能显得过于累赘,也不能气势风格泾渭分明,一定要看起来宛如出自一个人之手。 这对两人的技艺手法甚至思想揣摩换位感悟都有很严格的要求,算是一种“高手游戏”。 范老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玉老还愣了愣,不明白范老头今天是啥意思,难不成想拆老何跟他的台? 其他闲聊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棋子或毛笔,端着茶缸子旁听玉封跟老何交流的人也都放下了茶缸子,背着手围了上来。 这种文斗,可是十分有趣的事儿,虽然范老有点儿欺负小后生,可这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指点”。 只要这小伙心智坚定不受负面影响,回头定然能够有所进步。 “老何,你啥时候得罪范老头了?” 玉老纳闷的拐着弯儿找到还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吸溜茶水的老何,玉封在一旁埋头在虚空做拨按音弦的动作,似乎是在认真消化刚学到的技巧。 玉老知道自家这孙子是个音痴,平时还算正常,一旦拿上琵琶了那就不能当成个全乎人儿了。 老何不吭声,玉老就使劲用翘起的二郎腿去踢老何的小腿。 老何被这一把年纪还贼精神的老友骚扰得没办法躲开,只能摇头,“老范这是帮阿云。” “帮?为啥?难不成他想挖你墙角?” 这说法惹得老何没好气的扭头瞪了一眼。 玉老一点没觉得自己说法有误,自顾自的认为自己这个猜想很有道理。 范老头家里又没有需要老何帮忙做乐器的人,除了一个孙子,范家可没有别往这个圈子发展的后代了,那孙子还是个学西洋画的,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除了看中祁云本人,还能是啥原因? 玉老跟老何自然不知道范老这是在给祁云补偿,毕竟田思思给祁云惹来的麻烦,范老作为外公,平时也就算了,但是恰巧遇见了,自然还是该对祁云帮扶一把算是致歉。 更何况对于祁云,范老通过范洋还是了解过一些的,知道祁云于国画这一项上造诣也是不浅。一为指点,二也是用自己的名声给祁云造个势,以后祁云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有了个说头。 比如说某某后生跟范大师联手同画,这一说出去,总比直接说某某后生是何老徒弟更让人认知深刻。 这圈子虽然大家都说是淡泊名利只作为兴趣爱好一乐,可身在其中,少不得有些让人奈何不得的潜在规矩。 祁云倒是多少有些明白范老的用意,这会儿众人都围过来了,他一个晚辈,自然不能不识抬举的拒绝,只能脸上露出苦笑朝范老一鞠躬抬手做了个古人拜先生的礼,“范大师,您可一定要收拢一下气势,晚辈怕一会儿手滑连笔杆子都捏不稳。” 范老自然是笑着应了,“你也别谦虚了,你那本散文集上的画,虽然印刷过之后有些失真,可看起来气势犹在。” 简单一句话,就是很好的称赞了,倒是让围拢过来只是为了看范老动手的人多了几分估量来。 祁云也不多说废话,两人联手画的是水墨画,能用的只有兑水的比例掌控墨迹浓淡。 范老作为长辈,又是专业领域的大师,自然是第一个下笔的。 第一个下笔的人,能够将整幅画的格调定在一定高度,也让下一笔的祁云能够有个感悟的参照物。 范老在宣纸中间几笔勾勒,换笔兑墨浓淡晕染,眨眼间画出一棵枯木 分卷阅读264 。 围观的人点头低声说话,看来这是把主题限定了,就这棵枯木可以选择的走向有秋冬萧瑟图,当然也能选择春夏,但是因为水墨画的特点,肯定是无法用黑白渲染出生机的枯木逢春等图像。 祁云凝眸左右换着方向观望一阵,匀称修长的手指在瓷骨笔枕上挑选了一支比范老手中毛笔略大型号的笔,点浓墨细勾轮廓,洗墨以浅色晕染中间。 三两笔勾画,指尖凝转微颤印叶,勾枝带叶间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跃然纸面。 围观的人静默瞬息,而后嗡嗡低声议论越发克制不住的传开,便是范老也是一惊,抬眸看了祁云一眼,放下手上的笔将宣纸调转了一个方向。 顿时原本的枯木变成了水中倒影,而祁云画的茂盛树木则成为了生长在岸上的本体。 这是要跟他斗画? 范老心头一跳,而后血脉激荡,脸上也泛起一层红光来,嘴角的笑再也不克制的流露出来。 “好!妙!” 范老抚掌大笑一声,战意升起,凝眸看了片刻,抬手果断挑选一支细小笔尖以浅水勾画,而后再换笔以浓墨,原本被小笔勾画后只有些微水迹什么也看不出的地方顿时有浓墨顺着水迹晕染,一艘乌棚小船停靠在岸边。 若是祁云以艄公游鱼为接手,那就是被范老带着走了,布局构思上略逊一筹。 偏偏祁云却反其道而行,三两笔在不远处描出些微房檐几缕炊烟。 两人斗画时除了画面构思,还有技艺的比拼,祁云先以反手倒转作画开头,范老以水痕引墨接招。 关键是两人斗来斗去一幅画及至完成,却是看不出任何违和之处,好似这副画就是一个人挥笔之间以华丽到堪称炫技的手法完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 美院众人:哼哼怕了吧?我们玉倾城可是高冷范儿【王之蔑视 玉封:不,我只是何老的小迷弟【无辜脸 PS:国画技艺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绝对不可能 嗯,老祁终于要在这个圈子混迹了,以后要努力走上国际奖台哦加油【比心 我发现那些有名的文学家画家之类的,真的是多才多艺,哎,有才华的人总是那么耀眼,我只是一条散发着高贵香水味的咸鱼 第121章 怀城 何有仙的徒弟与范大师斗画, 一副“渔村双景”共用五十余种勾画手法, 全景布置融洽,更妙的是画中有画,隐藏了渔村夏冬两季之景。 这画完成之后在场的人鉴赏议论许久,玉老乐呵呵的厚着脸皮自己给收起来了,在场人士羡慕得很,一时间祁云不再是一个谁谁谁的附庸后生,便是那些不大懂国画的年轻人也对祁云投去佩服的目光。 虽然祁云以几招技艺输给了范老,可布局上却别具一格, 每每众人觉得无路可寻的时候他都能跳脱而出,将画面升华到另一个格调。 “这份天赋,要是能专精于此, 怕是要不了两年就能远远超过我们这些老头子。” 范老倒是没有起了挖墙脚的心思,因为他明白其实自己并没有什么能够教祁云的, 今日祁云跟他的这点差距, 以后多鉴赏他人作品再讨教一番就完全能够弥补了。 不过能像范老这么豁达的人却也不是全部,有的人暗暗升起紧张感, 恨不得把自己的绝技捂严实了,有的人则是没想私交之下互通有无,一心想着将祁云这样的人招揽到自己门下做自己的徒弟。 老何表面上依旧板着脸不为所动,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家徒弟被挖走,可事实上眼神就往祁云那边落,也没心思指点玉封了。 想想啊,阿云做他徒弟, 要挨他冷脸被他训斥,还要给他做饭洗衣收拾房间,冬天了还要扫雪,人家的徒弟被带着出去一转,有名有利。 老何越想心里越是焦灼,祁云好似能感觉到他心情似的,跟一众前辈交流了一番最后笑着向众位告了饶,回到老何身边坐下。 “师傅,咱什么时候能回?” 声音小小声的,跟小孩儿在客人家玩得无聊于是偷偷摸摸问大人什么时候能回家似的。 越想脸越黑的老何顿时眉毛一抖,想笑又习惯性压着不笑,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老何眼含笑意的侧身瞅了祁云一眼,“累了?我让小玉带你去楼上休息一会儿?” 小寒聚会,交流书画技艺之外,今年还多了寻梅品酒的雅事,要是在去年他们肯定是不敢搞这些的,怕人家一个风向转回来,说他们是在搞“封建迷信”推崇古人思想。 祁云倒也不是累,就是哄一下自家师傅,见老何心情明显转好了,祁云也就坐在老何身边陪着说说话。 见玉封全程就留在老何身边,祁云有心帮一把,引着老何问了许多琵琶制作弹奏的技巧。 玉封兴趣在于弹而非造,要不然祁云都想糊弄过来做了自己的师弟了,主要是玉封这人在外面看着高冷,在面对自己佩服的人时却委实细心周到,之前祁云不在的时候都是玉封在照顾老何。 小寒寻梅之后祁云跟玉封嘀咕着要了几支半开的梅花,回去的时候也是玉封开车送的,老何让玉封直接把祁云送回清苑区那边,“明天我再自己过来。” 第二天是江画眉的生日,过完生祁云他们就要上火车回怀城了,老何过去也算是提前送送祁云。 祁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患上了文人多愁善感的毛病,想想明天热闹之后留给老何的就只有一阵空白似的冷清,还挺不忍心的。 不过祁云也就是想想,没多表露什么,老何这脾气,要是他敢表现出来,怕是要被人用脚踹着关到门外。 “那天,咳,我们只是想送交战帖,没别的意思。” 车上没了老何,玉封终于有机会跟祁云说学校的事儿了,现在想想还有点尴尬。 祁云倒是面色如常的笑了笑,特别豁达,“没事,年轻人嘛。” 说得跟自己就不是年轻人似的,那种隐隐约约被占了便宜但细细一想又说不分明的感觉又来了。 玉封还是决定沉默就好了。 到了巷子口祁云戴好手套围巾下车,关好车门敲了敲前面车窗,玉封不明所以的把窗户摇下来。 “今天你弹得挺好的,以后有机会想向你讨教。” 祁云现在学的是琴,既是入门也是主梁,之后其他乐器也都需要学会,除了制作还要会弹奏,至少弹奏水平需在中上水准。 玉封愣了一下,颔首应下了,想要说点什么回敬对方的夸赞,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更好的言语。 不是祁云没有可以让他夸的地方,事实上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转念之间可夸的太多了,而且玉封觉得对方的水平已经不需要他的夸奖了。 能夸祁云的人,怕是也就只有爷爷他们那一辈 分卷阅读265 人了。 祁云笑着挥了挥手道别转身进了巷口,玉封隔着窗户看着祁云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沉淀。 有的人就是如此,明明年龄跟自己相仿,可对方已经在云淡风轻之间踏上了你只能抬头仰望的台阶之上。 相信今天之后,平城里举办的大大小小文会画展都会向这个年轻人投来邀请函吧。 祁云没管外面如何,回了家掀开门帘站在门口抖落身上站着的雪花,下午回来的时候天上又飘飘扬扬的下起了小雪。 平安见爸爸回来了,从堂屋长木椅上跳下来,祁云赶忙把外面的大衣脱了,蹲下身让平安撞进自己怀里,“怎么,想爸爸了?” 平安扭捏的哼哼唧唧点了点头。 这大雪天的小孩儿也不能随便出去玩了,只能在家里盼着爸爸妈妈陪着玩。要是在其他时候,平安能去的地方多了,见到祁云可不会这么黏糊。 江画眉笑着放下手上的毛线针,站起身把祁云脱下的大衣接了转身挂到卧房门后的衣架上,又给祁云拿了棉拖鞋,“小河出门找同学去了,平安一个人玩得正无聊呢,外面又下雪了?” 祁云把手套取下来,双手搓热了,这才单手将平安抱了起来,笑着伸手把手上抱着的梅花递给江画眉,“回来的路上开始下的,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明天你过生日师傅也要过来。” 祁云也不准备请谁了,就一家人吃个热乎饭说说话。 江画眉挺喜欢这种小家庭式的温情,至于老何,江画眉还是跟当初对待邱大爷那样,既然已经是自家男人的师傅了,那自然是当做自家长辈来看待的。 “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雪,这梅花哪儿摘的?” 年前的梅花都算是早梅了,亦称之为寒梅,今年年初祁云他们来平城去顺王府看的梅花是晚梅,亦称为春梅。 “玉老家,他们后院有一大片梅树,有些是果梅,师傅说每年玉老他们都会自己腌梅子。” 玉老还还说好了到时候要给祁云也送两坛子,腌梅子不止是孕妇吃了治孕吐,吃了也能开胃,夏天冲水解暑也是很不错的。 祁云这么一说,江画眉嘴里都不自觉的泛口水了,盯着手里的梅花都不是看花,好似看见的是一颗颗梅子。 “肚子饿了,咱们晚上早点吃饭吧。” 怀这一胎江画眉依旧没受多少罪,除了刚开始因为劳累过度所以浑身没力气晕了一回之外,在家养胎之后就没事人一样。 这会儿孩子都五个多月了,可除了肚皮鼓起来之外,也就是每天食量大了瞌睡多了而已,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连胎动都少得很。 要不是祁云带着她去医院做了B超确定肚子里的孩子健康,江画眉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有问题。 一看江画眉这样子就是已经饿了,祁云把平安放回铺了棉垫的木板椅上,自己挽起袖子往外走,“我去厨房先给你弄碗蒸蛋垫垫肚子,要吃饭还要忙会儿才能上桌呢,平安也跟着吃点。” 屋里是用的炉子,炉子旁装煤块的桶子只剩一点了,这是江河走之前给拎进来的,外面地滑,祁云跟江河都不让江画眉随便出去走动。 祁云也不怕冷,没穿大衣就穿着件高领毛衣拎了桶掀开帘子去外面堆煤的地方捡了煤块进来,而后又去厨房手脚麻利的烧起炉子兑水蒸蛋。 冬天也没烧蜂窝煤了,直接烧的煤块,这东西有了空气,很快就能呼呼燃起来。 等祁云弄好蒸蛋要端进屋里的时候江河也顶着一脑袋的雪花推开院门回来了。 “姐夫回来了?我来帮忙端吧。” 江河手上拎了些东西,祁云让开没让他接手,江河帮忙把堂屋的门帘撩开让祁云方便进去,“这是拎的什么?去买了书?” “不是,我同学家里借的,他爸爸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书。” 祁云瞄了一眼,有一本是法文的,挺难得的。 想到上次在师傅那里买琴的那个代买,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的人有没有渠道从国外帮忙买东西回来? 爸爸回来了,小舅舅也回来了,平安觉得无聊的一天终于结束了,颠颠儿的跑去抱了江河的腿,江河笑着弯腰把他抱起来,“平安,一会儿舅舅给你讲新故事,高不高兴?” 每晚上江河都会给平安读一段书,先是原文,后是翻译之后的,别人家的孩子睡前故事都是童话,偏偏平安的睡前故事却是叽里咕噜的英语法语,内容也都是一些经典名著。 好在江河也有耐心,不管平安听不听得懂,每晚上都坚持,长久的下来平安也已经习惯了,偶尔也能冒出一两个江画眉听不懂的词儿。 晚饭是祁云跟江画眉一起做的,也不能说真就让孕妇成天蹲在家里绝对一步都不能出门,遇见天气好的时候祁云也会护着自家媳妇一起出门走走。 小公园那边的湖泊冻冰了,很多小孩儿都在冰面上滑雪,也不至于太冷清。 饭馆那边因为王叔他们那样的外地搬货工都回老家了,所以生意冷清了下来,一直到前几天江画眉就关了店,让李大红跟厨子他们年后再过来店里干活了。 发工资的时候还多给包了个红包,算是提前给他们拜了个年。 第二天天气倒是转了晴,不过冬天的太阳么,看着晃眼,其实温度并不高,老何半上午的时候过来的,叫了辆三轮车,带来一堆的东西,多是家里能用得上的,还有些营养品土特产,“这些东西你带回去给你爸妈,也算是我这个做师傅的给的见面礼。” 见不着面,但是该做的礼节还是不能省略的。 之前中秋的时候怀城那边祁海茂他们就寄了东西过来给老何送了礼,这回就算是回礼了。 这些东西自然是不能推的,祁云下午送老何离开的时候去找了往怀城拉货愿意私带东西的人,报了杜山的名讳,让司机帮忙把东西运回去。 杜山在怀城不算有名,但是在这些常年跑货的司机里却是也算一号人物,说杜山,人家就知道你懂那些门道,愿意跟你谈带货的事儿。 虽然花的运费都能买很多东西了,可这些东西不看本身的价值,这是老何给祁家父母的一种心意传达。 要说这年头其实寄东西或者托人私带东西都是不怎么方便的,奈何祁云实在受不了不出就要又扛又背一大堆行李,所以宁愿花数倍的钱就为了得个路上的轻松。 依旧是软卧包厢,四个床位连平安都得了一个,宽松得很,一月十号上的火车,十四号傍晚到的怀城。 出了火车站,又黑了几分的昊斌高高举着个牌子转着眼珠子到处瞅,“大姐夫这法子真好,咱们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 “不止咱们,其他人也肯定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祁云好笑的抱着 分卷阅读266 平安护着江画眉,江河跟在一边背着行李包,四人往昊斌那边挤了过去。 在火车上的时候还能多花钱少受罪,可下了火车外面人流量正是最大的时候,即便是你有钱也没办法享受到特殊优待,除非身份特殊,内部有开通特殊通道。 “小舅子你可算是到了,阿芬一大早就去妈家里等你们了。哟,平安,还记不记得大姑爷啊?小河!好小子,长这么高啦?弟妹这肚子啥时候生?” 祁芬怀了六个多月了,今天没过来车站接人,这边人太多了,怕一不小心挤着撞着。 昊斌还是那么多话,见到祁云一点也不生疏的上前大包大揽接了行李,领着祁云往外面走,到了一辆小货车边开了车门让祁云他们上去。 小火车前面是驾驶座跟副驾驶座,后面还有个可以坐人的后排,最后是不算长的车斗。 “小舅子,你看这车怎么样?我跟阿芬商量着从修理厂里面买出来的,现在空闲时候也在帮那些老板拉货。” 昊斌修理厂的工作还没辞,可上头去年十二月里开完会就已经陆陆续续在搞国有私人承包了,很多国有食堂都已经被人包下来自己做买卖了。 相比较平城,怀城这边反而发展得特别快。想想也是,平城那边多是谨慎的领导首长,家族经济上的发展可以先在南边进行着,在平城这边自己的大本营里却是一定要等风向稳妥了才敢出头。 祁云他们在怀城呆不久,一个月不到,所以还是在爸妈家里落的脚,这会儿祁芬也不在了,房间里的床被换成了一张大床,算是祁云跟江画眉两夫妻的房间。 另一间小房间里也换了张稍微大些的床,江河跟平安两甥舅一起住。 昊斌把车停在楼下,有街坊邻居看见从车上下来的祁云他们,自然是一番笑着寒暄,昊斌一高兴就止不住的大嗓门,还在一楼楼梯口呢,吵得祁芬就在二楼打开了门笑盈盈的把着扶梯埋汰昊斌,“我跟妈在厨房都听见你说话声儿了,也不知道收着点儿。” 这会儿自然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昊斌给自己嘴巴拍了一巴掌,然后噔噔噔上了楼梯去扶祁芬,祁芬拍了他一巴掌,侧身亲热的上前挽了江画眉的手,“画眉,路上累不累?这肚子还真大,我这还比你大一个月呢,看起来都没你的大,别是双胞胎吧?” “去医院检查过了,就一个,大姐你这孩子闹腾不?” 两个孕妇手挽手挨着说话去了,进了屋凝开芳笑着给大家拿了换的拖鞋,也不像以前那样第一眼就抱着自家儿子哭着说什么瘦了黑了,这会儿凝开芳抱的对象是平安了,“哟奶奶的大孙子哎,高了壮了!” 你看,对孩子肯定是不能说瘦了黑了,要不然越说越瘦越黑。 祁海茂拍了拍昊斌肩膀,跟自家女婿说了声辛苦,又摸了摸江河的脑袋,笑着问了些学习生活上的事儿。 祁云作为备受冷落的人,只能默默叹气,换了鞋子把带回来的行囊理一理。 之前托人带回来的东西上午的时候已经到了,昊斌开着车去拉了回来,如今正放在客厅一角。该分的特产整理出来,老何知道祁云有个姐姐怀了孩子,还特意弄了不少孕妇跟孩子都能吃的奶粉。 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了顿家常饭,因着冬天天黑得早,祁芬跟昊斌也没久留,带着一堆东西离开了。 “一会儿咱们先去爸妈家,给爷奶也留两罐奶粉。” 祁芬坐在副驾驶座双手抱着肚子脸上还带着笑,想了想让昊斌拐个方向,“这咋成,这是小舅子给你带的。” 昊斌心里还是高兴的,不过东西就算了,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父母爷奶那里他回头再弄点好东西送过去就是了。 “什么我的你的,咱们可不能忘了爸妈爷奶,没有他们能有你?” 祁芬白了一眼自家男人,这一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作态她都看不下去了,也亏得公公婆婆他们心好不计较。 昊斌嘿嘿的笑,“阿芬你可真好。” 嘁,肉麻死了,祁芬不自在的摸了摸脸。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没平安的时候一个个把人家当宝贝,现在呢?【默默蹲墙角 PS:春困加卡文,我蹲在椅子上头疼得很,早饭都没吃,现在是肚子疼加头疼,我去弄点吃的去了,第二更估计得晚一点。 上章忘记说,玉封弹琵琶,这个是我曾经在天津国际音乐频道惊鸿一瞥留下的深刻印象,在那之前我总觉得琵琶就是一个穿着古装或旗袍的女人低垂着眉眼声声哀怨,然而看了那位大叔的表演【事实上是以大叔琵琶为中心配有音乐团队】之后,真的震撼特别大,那时候我可能也才初中吧,其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是大叔手指拨弄脑袋低垂浑身用力的那种感觉,依旧清晰。 第122章 电报 七九年, 对于华国来说, 无论是哪种意义上,都是跨过一个年代,走入另一个年代的一年。 祁云他们到了怀城约莫十几天之后,中央下发文件,直接圈定数个经济特区,允许海外资金流入,眼看着还有十来天就要过年了,可前来进行市场考察的港澳甚至海外人士却依旧络绎不绝, 迫不及待的跟相关领导人频繁接触,想要在华国终于敞开门户的这个紧要关头能够及时占据一片蛋糕。 此时的华国虽然经济发展水平不算太好,可华国地域广阔, 再加上人口基数摆在那里,这可是当初海外国家用炮火都要强行打开的一片新市场。 当然, 也有很多侨胞也是怀着一种为祖祖辈辈生活过的故乡做一份贡献的心情回来的, 甚至这一点也是这些城市被圈为特区的一个考虑因素。 怀城虽然因为诸多政治经济关系没有囊括在内,可也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导致怀城也受到极大影响, 目前最明显的依旧是衣食上,百货楼里的衣服更时髦了,吃的东西也这个进口那个进口的, 好像沾上了洋气就更高档了似的。 都要过年了杜山还单独从蜀地跑过来打听了些情况,跟祁云见面在私人餐馆吃饭的时候说是想要跑去特区投资开小工厂。 “咱们老家那边现在也放开了,除了一些特定的东西,其他的都能自由交易, 要是咱们能把这边的东西弄回去卖,那可真是要赚大发了。” 这确实是一个照旧了华国未来几十年绝大多数富豪的时代,可被拍死沉下海底的人却也不少,祁云能跟杜山说的话也只有“大胆想象谨慎实践”。 “特区那边现在的资源都是紧着从外面来的那些人,杜山过去也就是喝口汤。” 大头的还是在后面,祁海茂耐心的等在怀城,并不决定去赶这一趟。 虽然祁海茂现在也算是技术上的老师傅,可业余 分卷阅读267 之外再弄点买卖补贴家用还是挺好的。 祁海茂跟祁云谈起这个的时候并不着急,跟祁云关着房门说了些南越的事儿。 现在那边连战事都还没有公开报道,祁海茂想要打听消息也没办法,祁云在平城倒是能多点消息来源,可现在还是秘密行动阶段,根本不可能让任何人打听到消息。 所以祁云能知道的,也不过是华国跟南越情况紧张又有了多少次小型交火战罢了,这些消息知道了跟不知道也没多大区别。 祁云只知道正是开战是今年二月到三月,祁云希望能够在结束之后能得到祁丰跟余安安尚且平安的消息。 “等明年四月我就上平城去,平安的旧衣裳收好了么?用软了的布料刚出生的娃娃穿着更好。” 大年三十,吃了晚饭之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一边看联欢晚会一边动手包饺子,一会儿睡觉之前还要吃一趟饺子。 祁云在一旁帮着擀饺子皮,祁海茂跟江河就端了肉馅跟皮在外面包,凝开芳跟江画眉在一旁沙发上打毛衣,凝开芳给孩子打小毛衣,江画眉就在弄小鞋子。 晚饭的时候凝开芳掌勺忙活了一番,这会儿家里的男人们有志一同的让家里两位女同志好好歇着。 江画眉嘴上应着婆婆的话,一边把鞋口收针,之后再用钩针弄一条宽扁的带子穿进去就可以了。 “小被子那些以前都一起带到平城了,那会儿我还说费钱寄来寄去的麻烦,现在要用的时候倒是明白方便了。” 两人说的话都没什么营养,无非就是一些生活里的小趣事,比如祁云带平安去学校上课,结果平安在祁云怀里睡着了,于是被点名的祁云站起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个睡得打小呼噜的娃娃。 凝开芳听得却很高兴,因为这个小事儿里有她最爱的小儿子跟大孙子。 晚上十一点多凝开芳去厨房蒸饺子的时候,祁家来了敲门的人,敲得还挺着急的,祁云去把门打开,外面是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对方见到祁云愣了愣,而后笑了笑,一口就喊出了祁云的名字,“是海茂家的二小子吧?你爸爸有封电报,紧急的,我给直接送过来了。” 祁海茂听见声响,从厨房那边出来,见到来人也是一脸的意外,“老胡?今年你在单位值班?既然来了就吃顿饺子再走吧。” 老胡自然不好意思真留下来,最后推脱一番,祁海茂还是给他塞了一饭盒刚蒸好的饺子让他带回去在办公室里吃。 像是他们这样的单位,即便是过年也不能全都走,就怕哪里铁路出了问题,他们这边要紧急派遣技术员跟过去勘测处理。 紧急电报,怪不得老胡大半夜的跑来帮忙送,怕是也知道祁海茂有个儿子是在部队里,而电报上有部队里的戳子。 一看是祁丰那边过来的电报,祁海茂也顾不得隐瞒凝开芳的事儿,站在玄关处就跟祁云拆开电报看了看。 电报应该是余安安发的,开头叫的是祁伯父,之后简单的说了一下祁丰的情况,最后是平城那边军区医院的地址以及病房号。 在前线进行了紧急治疗,依旧处于危险状态下,部队就会把病人往首都的军区医院送,因为那里的治疗条件是最好的。 虽然余安安在电报上说情况稳定,可祁海茂跟祁云不是傻的,自然能够想象祁丰之前情况有多危险,而祁云想得更多的是,祁丰现在就回来了,那么他之前果然是去执行了秘密行动吧? 这种时候自然不可能还隐瞒,出乎祁云预料的是凝开芳看到电报之后居然并没有对于祁丰的去向表现出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只是把蒸饺给大家端上桌子吃了,而后就收拾东西准备乘坐最快的火车前往平城。 “爸,妈早就知道了?” 祁海茂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的,怪不得这阵子心情都不怎么好,你去火车站看看最近的一班车是什么时候,我现在去领导家请个假,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医院。” 说完话祁海茂回了房间里,跟凝开芳说些话,再换身外出的衣裳。 “阿云,围巾!” 江画眉给祁云拿了件大衣,又垫着脚给他套围巾,祁云连忙弯腰双手扶着江画眉腰肢让她别抻到肚子了,“你跟小河也回房间收拾收拾,最早的估计是明天早上五点半,厨房里那些东西别忙着收了,收拾好行李就赶紧休息休息,等会儿我回来的时候去姐夫那边一趟,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家里。” 这两三个小时前才刚吃完年夜饭呢,家里最不缺的自然是各种吃的,他们这回去平城,少不得要多在平城停留一阵子,家里那些放不得的东西要是不及时处理掉怕是要直接长虫子了。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夜里出去小心着些。” 祁云抱了江画眉一下,吐出口气,伸手摸了一下自家媳妇的脸,转身开门出去了。 这会儿大街上只有几个结伴而行吊儿郎当吼着流行歌带着兄弟牵着对象压马路的年轻人,祁云半张脸遮掩在围巾里,双手撑着自行车车龙头,眯着眼顶着夜风蹬着踏板往北站赶。 像是火车站这种地方肯定不可能说过个春节就全面停运的,必须要在工作岗位轮班的人依旧在上班,祁云到售票口递交了证件,买了几张软卧票。 这会儿大年初一就要往平城赶的人几乎没有,票倒是很好买。 另外还有凌晨两点多从怀城往蜀地那边转而后绕西北上的火车,不过那样花的时间反而比明早五点半那班直达车更多得多。 回来的时候祁云又去了一趟昊斌他们那边,大半夜的祁云带来了祁丰的消息,祁芬挺着个大肚子也想要收拾行李跟着去,被祁云跟昊斌拦住了。 “大姐,你放心,等我们到了医院就给你单位打电话。” 祁芬如今还在单位上班,不让她去也不是说耽误她上班挣工资,主要是她这肚子马上就七个月了,要是再一来一回,怕是就要直接在平城生孩子了,那到时候又是一堆的事儿扯不清,总不能到时候还要昊斌家的老老少少都往平城去吧? 昊家的人性子再和善,这也不恰当。 祁芬也明白这些,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儿,送走了祁云回房生闷气,总觉得嫁人之后就跟娘家的人渐渐拉远的关系。 祁云回去之后简单洗漱了一下,简单的把外套脱了侧躺在床边眯了一会儿,从家里到北站还是有点距离的,这会儿这么早也找不到车,只能走路过去,那一家子孕妇儿童的可有得折腾了。 凝开芳跟祁海茂几乎一晚上都没睡,早早的就起来简单弄了些方便带在路上吃的东西。 再怎么着急,可也不能不顾小儿媳肚子里那个,他们这些人倒是可以一饿三四顿的,可江画眉怀孕之后胃口 分卷阅读268 不错,饿过头了就会头晕犯恶心。 “画眉,赶紧喝口热乎粥垫垫肚子,一会儿上了火车再配着热开水吃饺子,我给用牛皮纸袋子捂了好几层。” 江画眉也没贪睡,起来之后就帮忙把江河给喊了起来,平安睡得沉,给他把衣裳穿好,一会儿裹个小被子让孩子爸直接抱着走。 亮着灯一家人忙忙碌碌折腾好,下楼之后却见昊斌的车已经等在下面了,祁云上前敲了敲车窗,趴在方向盘上的昊斌打了个哆嗦惊醒过来,看见祁云,连忙打开车门跳了下来,“爸妈,我来送送你们,这会儿风大,路上冷。” 饶是心里装着事儿的凝开芳这会儿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早就到了咋不直接上楼坐坐。” 昊斌笑了笑,伸手帮忙把车门打开,“我这不是怕你们已经睡了么。” 也就这么两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要是上去敲门万一把好不容易睡下的他们给吵醒了怎么办? 祁芬生闷气昊斌心里也难受,想着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 不用走路倒是也成,凝开芳挨着江画眉坐在后面,打开牛皮纸把饭盒给打开,让江画眉跟江河他们先吃着。 下楼的时候江画眉用平安的小水壶带了一壶温开水,原本是想着在路上万一平安醒了,也能有口水喝,带孩子的人几乎都习惯了要随身带着水,这会儿就着水刚好勉强吃着凑合一下。 祁云就抱着平安坐在前面,裹在小被子里的平安皱着眉头不舒服的扭了扭,听见爸爸轻声哄他睡觉的声儿,于是又安心的继续睡着了。 昊斌一直把他们送到了上火车,祁海茂都看不过去了,拍着昊斌的肩膀让他赶紧回去,“阿芬还一个人在家,要是出个什么事身边也没人。” 这话说得也对,昊斌没敢多耽搁了。 “以前昊斌还是他们那片儿有名的混混儿,上班也不好好上,一个月工资都能扣一半,现在还不顾反对的买了车,不过就冲他对咱阿芬这份心,以后他要是没钱养老婆孩子了,我这当岳母的也一定要拉拔着。” 凝开芳上了车坐在床上感慨的一句,祁海茂笑着点头没说话,祁云明白自家老爸的意思,这是赞同凝开芳的前半句。 至于昊斌会养不了家,这话祁海茂是不信的,毕竟借钱买了车之后,昊斌有多少额外收入,这事儿祁海茂他们没问昊斌他们就没有专程说过,不过年前昊斌请岳家去家里吃过年饭的时候昊斌倒是提起过,说是想以后组个车队。 单单是有这个想法,祁海茂就知道昊斌是有主意的人。 接到电报的时候心里那股子焦灼紧张倒是在火车哐当哐当有条不紊的前行中渐渐平静了不少,凝开芳也从一开始上火车时一句话也不说的状态里走了出来。 平安一觉醒来就已经从奶奶家到了火车上,一时也是满脸茫然,不过有爷爷有奶奶还有爸爸妈妈小舅舅,平安很快的接受了这个事实,高高兴兴的又玩起了玩具,然后趴在小舅舅胸口上听小舅舅用叽里咕噜的话说着叽里咕噜人的故事。 平城军区医院住院部里,余安安给怀城那边发了电报,又给自己爸妈那边打了电话,做完这些,余安安拎着饭桶端着饭盒回了楼上。 推开病房门,里面小护士刚端来了药盘,祁丰单手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余安安连忙走过去把东西放到柜子上,自己弯腰将祁丰的手搭到自己脖子上,余安安咬牙牟足了劲儿的双手抱着祁丰肩膀往后使力,小护士及时把床头给垫高。 “下次我没回来,麻烦护士同志能不能等一会儿?或者等我回来了再来找你们换药,这让病人跟着折腾,万一伤口又崩开了怎么办?” 余安安有点不高兴,说的话也没带上笑。 小护士抬眸看了祁丰一眼,结果祁丰并没有看她,小护士闷声轻轻“嗯”了一声,也不说话,埋头整理药盘里要用到的药跟纱布。 房间里因为三个人都没说话,一时间十分安静,只剩下药瓶盖子打开盖上剪刀剪开纱布的声响。 余安安伸手帮忙,把要触碰到祁丰胸口的包扎工作都接手了。 小护士再是不乐意也没办法,因为一开始余安安就很不客气的表示自己曾经是战地记者,这样的紧急包扎知识她是经过专业培训过的。 等人走了,余安安把黑鱼粥从饭桶里倒了一碗出来,端着用勺子一口口舀了喂给祁丰吃。 “要不然还是换个人吧,我明天就跟主治医生说一声。” 这几天祁丰好歹还能勉强说几句话了,这次木仓伤直接靠近肺部,祁丰执行任务的时候身中数枪,最后还被土zha弹里面的铁片给穿透了腿部肌肉,胸口的那一发差点把肺泡都给打穿了。 那段时间每一次呼吸都是带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楚,可看见余安安哭着拉着他的手,祁丰几度昏迷,恍恍惚惚间睁开眼闭上眼总是看见余安安在身边。 到最后跟祁丰一起送进医院的战友陆陆续续去了两个,祁丰却硬是靠着顽强的毅力挺了过来,最后脱离危险,被送到平城军区医院进行下一步救治。 余安安塞了一勺子粥到祁丰嘴里不让这人说话,“没事,有我看着呢,保证不让别人多占你一分便宜。” 这才刚转过来就换护士,怕是要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到祁丰归队以后的事儿。 虽然不稀罕什么职位军衔,可这些是祁丰用命换来的,余安安也不能因为一些女人家的心思就给坏了。 余安安抿嘴笑了笑,拿手帕给祁丰擦了下嘴角,又继续喂。 祁丰想要笑,可惜那口气儿刚扯上来就感觉胸口一痛,余安安没好气的瞪了这人一眼,现在这人是打不得骂不得,再气再恼也只能瞪一眼作罢。 祁丰也怕真的惹恼余安安,乖乖吃完了一碗粥,趁着余安安再倒粥的时候让她自己赶紧吃饭,“我喘口气再吃,你先吃吧。” 余安安一个人在这边忙里忙外的照顾他,今天上午跟着祁丰一起转到的平城医院,可祁丰一到就这样那样的检查不断,一直折腾到晚上余安安都没办法跟家里父母联系一下,这会儿肚子早就饿坏了。 余安安也没多说什么客气话,打开饭盒用勺子把饭菜汤水一搅拌,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口,然后嘴上不空的又端了粥喂祁丰。 “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给伯父伯母发了电报,可能明天早上能看见,我爸那里我给打了电话,不过只有值班的,我托他明早帮忙给家里送个口信。” 趁着吞咽的空隙余安安把这些都跟祁丰说了。 祁丰如今勉强能用得上劲儿的左手抬起来摸了摸余安安伸手送勺子过来的手,“抱歉安安,你原本可以回去跟你爸妈吃年夜饭的。” 余安安没好气的鼓了鼓腮 分卷阅读269 帮子,都不想理这个傻木头了,年夜饭哪里有他重要啊。 祁丰看着重新恢复了些孩子气的余安安,心里也高兴,眼里带着笑意。 等到吃完饭余安安收拾好碗筷饭桶,回来弯腰要把祁丰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祁丰缩了缩手,“我、我还能忍一会儿。” 余安安很不客气的伸手压了一下祁丰小腹的部位,祁丰顿时脸色一变,“医生说了这种事不能忍,憋久了得生病,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害羞。” 祁丰脸上一阵尴尬的红了起来,不过被余安安这么一按,确实也忍不住了,只能眼神沮丧的借着余安安的力下了病床,一步步艰难的往房间里单独的洗手间去。 余安安双手在侧前面小心的避开祁丰胸口的伤口,把手上的力施加在祁丰腰上,然后闭着眼睛。 祁丰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放出水来,哗啦啦的水声在房间里格外尴尬。 等到折腾完出来两人都是脸红红的不好意思看对方,即便是口头上说着习惯的余安安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给祁丰打了水洗了脸泡了脚,两人各自在病床上盖了被子假装自己秒睡了。 这会儿也没什么人放烟花,病房是两人间,现在没有人,余安安就刚好在另一张床上睡。 装睡装久了,两人自然也就真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祁丰:我好了。【单手拎裤腰带 余安安:嗯?怎么好像少了两段儿音?是不是水的摄入量不够? 祁丰:....【尴尬 PS:今天卡文卡得要死,坐了一下午就这么点儿,原本还想加更的,营养液到了QAQ 我去吃饭了,估计饭桌上只给我剩下菜汤了,哎 第123章 祁丰结婚 初四傍晚, 祁云他们到平城之后直奔医院, 进大门的时候检查登记费了些时间,进去之后问了前台住院部的位置,祁云他们按照电报里说的病房号找到了三楼。 敲门的时候恰好房间里余安安正在给祁丰喂汤。 祁丰原本就高高大大的,可这回往那边走了一趟又险些没熬过来,这会儿躺在病床上瘦了好大一圈,余安安想着法子的给祁丰一日多餐的希望能尽快补回来。 好在初一那天早上余安安父母就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有了余家爸妈的帮衬,余安安也能有个送换洗衣服跟热乎饭菜的人。 听见敲门声余安安还以为是来换药的小护士, 连忙放下碗勺开了门,看见站在门外的祁云他们也是一惊,“伯母, 伯父,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凝开芳进了医院眼眶就红红的, 此时一见余安安, 忍不住顿时落下泪来。 当初多白嫩的一个姑娘啊,那脸蛋跟苹果似的, 现在眼下青黑脸颊骨都瘦得凹出来了。 路上祁云也把余安安跟着祁丰去了华越边境的事告诉了凝开芳,当时凝开芳就落了一回泪,直说要是阿丰以后辜负了人家她就要撵他出祁家的大门。 凝开芳上前感激的抱了余安安一回, “安安丫头,辛苦你了。” 余安安都被带得湿了眼眶,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没有, 我自己愿意的。伯父伯母,快进来吧。阿丰,伯父伯母他们都来了。” 病房进了门有一个拐角的略长玄关,一边是放东西的箱柜一边是厕所,看不见门口的情况,可躺在病床上的祁丰还是第一时间听见了凝开芳说话的声音。 虽然有些嘶哑,可两人是二十多年的母子了,祁丰自然立马就分辨出了是谁,连忙掀了被子要下床,被走进来的凝开芳疾走两步给按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好好给我躺着!” 祁云打量了祁丰几眼,见人还是全乎了,虽然瘦了不少可精神不错,顿时也松了口气,坐到另一边床沿上翻了翻用小夹子夹在床头的病历本,一边跟祁丰说着话,祁海茂也跟过来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家子见了面自然是一番琐碎话,等知道祁丰不宜多说话,凝开芳连忙按着人不让他说了,跟江画眉一起把带来医院要用的东西一边捡出来一边跟余安安说着话。 平安不大记人,乖乖顺着爸爸的话叫了一声“大伯”,然后小小声的跟小舅舅说话去了,眼睛还是时不时的往大伯身上拐。 原来大伯是去保护国家受伤了,小舅舅说大伯是了不起的军人,虽然不知道国家是谁,不过能保护人的人都是超厉害的。 小舅舅这么厉害的人都说大伯很了不起,那大伯就是超超级厉害了吧? 祁丰许久没见平安,当初还是矮墩子似的一团,现在居然已经能单独走路了,坐在旁边的病床上晃着腿时不时睁圆了眼睛的看他,祁丰心里软乎得不行,想跟他说话吧又怕吓着他。 听说小孩子都是敏感的,他现在从战场上下来还没做进一步的心理辅导,有时候闭着眼睡觉都会被一阵摇晃跟轰然爆炸声惊醒,祁丰怕自己身上有什么吓着平安,也不敢太过亲近。 祁云他们来之前祁丰就已经在医院住了几天了,之后情况持续转好。 祁云把江画眉跟平安江河他们先送回家里,收拾好家里的东西,每天来来回回蹬着自行车给送饭菜,跟凝开芳交换着在医院守着祁丰。 余家父母那里第二天两方在病房里遇见,凝开芳自然是拉着余安安的妈妈好一番感谢,倒是没想到两家南北相隔的未来亲家居然是在病房里完成第一次见面的。 不过两家人相处得还是很融洽的,余安安父母虽然一开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毕竟闺女也不吭声就为了个男人直接跑去当了战地记者,那多危险啊。 当初就想着丫头当记者也是份体面活儿,没想到余安安是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钻,孩子大了管都管不住。 索性现在两个孩子都平平安安的回来了,祁丰又跟他们当面下了保证书,以后一定好好对安安,看见两个年轻人都这么坚持了,他们做父母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怕拦来拦去,坏了闺女的幸福不说,还要折腾成仇人。 而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即便是没有祁丰,就余安安那性子,照样要到处跑,只希望祁丰这长得牛高马大的还性子冷硬,以后能管一管自家丫头这臭毛病。 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总不至于还要到处跑吧? 现下见了祁丰父母,余安安父母最后一点想法也放下了,凝开芳是个性子直爽不掩不藏的,跟这样的人相处不用怕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当人儿媳妇的,最怕的就是遇上那当面哄着你背后又跟外面说你坏话的婆婆,被人闲话都传遍了你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在家里打个哈欠外面人都能知道,偏偏因为传坏话的是婆婆,外人哪有不相信的道理。 过了十来天祁丰在医院也住 分卷阅读270 了半个月了,在平城也是有去处的,再加上明儿就是元宵节了,多少还是想着元宵节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家里一起过,所以医生说能出院的时候祁丰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一家人簇拥着把祁丰给接回去,当天就请了余安安一家人到院子里来吃了一顿庆祝庆祝。 当然,作为这顿饭的“主题”,祁丰面前只有两道清淡的菜色以及一碗汤,其他大鱼大肉肯定就是摆着他看其他人吃的。 平安看着大伯怪可怜的,伸手把自己手上拿着的鸡翅膀往祁丰面前送了送,“平安自己吃,你大伯不能吃这个。” 红烧的鸡翅膀油亮亮的,刚出院的祁丰可吃不得。 今天给祁丰炖的是黑鱼汤,这东西对于病人是很有好处的,特别是做过手术的病人。 饭后祁云单独给祁丰炖了梨子,对肺好。 “余家妹子,我跟我家老祁的意思,咱这会儿就让阿丰给上级打结婚报告,两个孩子也不容易,咱趁着这会儿就把事情给办了,现在平城办,再回怀城了办一回,我跟他爸回去以后就在怀城给他们准备套房子。” “不管孩子能回来住多久,也算是在怀城有个家,以后小两口也在平城买套房,两边来回住着也方便,过年的话一边一年的来,我跟老祁也不会在乎这个。” “要是以后两个年轻人有了孩子照顾不过来,我刚好在家闲着,是在老家带还是在平城带都不成问题。” 才刚说着打结婚报告呢,凝开芳跟余妈妈笑哈哈说着说着就说到生娃娃去了。 祁丰跟余安安闹了个大红脸,不过挨着坐的两人抬眼看了看彼此,脸上忍不住都露出笑来。 祁丰这一回好歹有了两个月的病假,虽然已经在医院里耗费半个月了,可一个半月,中途还绝对不会突然被召回去参与任何行动任务,这可算是难得的长假了。 既然谈妥了两人的婚事,那婚后小两口的相处问题就要提上议程了。 余家两口子倒是希望余安安能放下工作跟着随军,虽然工作没了是很可惜,但是好歹也能别再闷声不吭的又往哪个危险旮旯跑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哪一天祁丰又上了战场,余安安想跟着去也没办法,因为没了记者的身份,那前线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若是普通人的身份,到了危险警戒线就会被驻扎退守后方的人拦回去。 这回余安安一消失就是这么几个月,余家父母那真是着急得头发都白了不少,还打电话去让余安安的哥哥在那边走走关系打听下情况。 祁丰是执行秘密行动打听不到,可余安安却是好歹能打听到,可惜余安安没等到祁丰就坚决不回来,硬是在越来越混乱的边境扎了根似的一等就是五个多月,这回真是把家里人担心怕了。 凝开芳他们这边则是没什么要求,因为他们相信即便是分隔两地,余安安也不会生出别的心思守不住家,至于自家儿子? 别说他是在部队见不到女人了,就算是有,要是真有什么纠缠不清的,那不等余安安出马,凝开芳这个亲妈就要上阵把自己儿子给撕下来,要是祁丰守不住,简直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了。 祁云院子里就三间房,没办法,只能把堂屋那张当初祁云仿着几十年后农村比较流行的那种凉板椅放下来,再拉上一道帘子,自己跟江河挤着睡了。 平安倒是抱着小枕头想来挤,可惜这凉板椅空间有限,只能别别扭扭的去跟妈妈奶奶睡了,凝开芳要搂着他睡,平安非得说自己是小男子汉,不能跟女的挨得太近,可把凝开芳笑得不行。 第二天元宵节,余安安跟着爸妈回家去了,虽然两家已经谈拢了婚事,可到底还没结婚呢,这也将是余安安最后一次婚前单纯的作为余家姑娘跟父母过元宵节了,自然也是要好生珍惜的。 既是一家人都到了平城,老何那边作为祁云的师傅,元宵节刚好请上家门做客,像是古时候拜师学艺,做父母的还要逢年过节的备礼,这会儿虽然没那么多讲究了,可见面说说话寒暄一番还是应当的。 祁云到了平城之后忙了两天,这边稍微安顿下来有了空闲,祁云也去琴瑟行跟老何拜了年。 祁丰在医院里的时候老何自己没来,可也托祁云带了些东西过来。 这会儿见了祁海茂跟凝开芳,虽然还是因为本身的不善言辞而寡言少语,可饭桌上祁海茂丢过来的话头老何都会稳稳当当的接住,彼此多了交流气氛也就不生疏了。 对于祁丰,看得出来老何挺有好感的,关心了祁丰身体状况之后也简单问了下边境的情况。 如今二月中旬,边境跟南越的战事报纸上都已经见报了,所以谈起来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儿,祁丰只把能说的都说了,老何感慨几句,心血来潮,也说了些当年他们在战场上的事儿。 当兵的人结婚都是忙五忙六的不像寻常人还有时间走各种风俗流程,这头打了电话请示了一回,上级直接给平城这边的部队打了电话,然后祁丰的结婚报告就直接在平城这边盖了钢锉。 过了几天家里对照着黄历选了个最近的日子,祁丰跟余安安在两边父母的簇拥下去领了证,回来祁云靠了私交在鑫雅苑订了包间。 余家在平城的那些亲戚跟祁云这边的亲朋好友一聚头,也就三两桌的事儿,虽然算不得大排场,可鑫雅苑却是平城里的人有钱都进不去的地儿,也算是给余安安挣够了面子。 余安安的爸这会儿才知道祁云在平城居然还有这等人脉。 以前余安安还跟他念叨过,让他以后多照顾一下祁云,因着祁云也就年节的时候让余安安转交了礼物,所以余爸爸跟祁云也算不上多熟悉,只知道是个大学生,还是个作家。 可现在看看,这来吃喜酒的人里面居然还有广远的儿子广懋,连已经退下的晏家两爷孙也送了礼,看来祁丰只要以后不犯错误,要往上面升也是迟早的事。 晏老跟晏起当初回平城之后,只来得及给水月村小学寄了些东西,之后晏老退下,晏起回部队,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后来祁云来了平城也没去主动找晏老,主要也是明白像是他们那样的人,来往的人说是查祖宗八代倒是不至于,可三代之内有心人肯定是要查的。 当初晏老他们中途转到水月村下放劳改,谁知道会不会被扯出别的事儿,一切等局势稳定了再看。 这回也是巧了,祁丰的报告转到了晏起那边,偶然听下属说了一嘴参与了秘密任务的军人里一个叫祁丰的刚出院就打结婚报告,晏起这才知道祁云大哥结婚的事儿。 祁丰的名字当年在水月村的时候晏起没少听人说,毕竟那会儿一个当兵的大哥在村里人嘴里也是祁云家庭条件好的一项。 分卷阅读271 既然知道了,晏起少不得往下面提一嘴,部队里有能耐又有人照顾不至于让人轻易顶了功劳,这样的人是肯定能一路高升的。 余爸爸没想到自己闺女给他弄回来这么一位前途无量的女婿,一时间心情自然是复杂万分,又是为闺女高兴又是担心的,万一以后祁丰能耐了她压不住咋办? 哎,压不住就算球,到时候他就带着儿子去把闺女抢回来! 要是能顺带抢个乖巧可爱的外孙女回来就更好了...... 余爸爸喝多了,拉着穿了一身红衣裳新娘服的余安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带她回去,还把平安当成是自己那想象中乖巧可爱的外孙女,非得把平安抱了往自己老伴儿怀里塞,一边塞还一边骂“孩子爸”没良心。 平安满眼茫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骂自己爸爸。现场被余爸爸这么一闹腾,余安安脸上尴尬又感动,眼泪要落不落的。 祁丰也没办法,只能顺着余爸爸的戏特别诚恳的认了错,哄着劝着让余爸爸重新把余安安交给他。 “你个臭小子,你闺女不要了?” 光要媳妇回去不要闺女,是不是重男轻女,嫌弃我家安安给你生的是闺女?好哇你个祁丰,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余妈妈把平安往余安安怀里一放,头疼的拉着自家男人往一旁扯,“别闹了老头子,你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看看宾客看得,谁脸上不是笑嘻嘻的啊。 余家这边的亲戚也是不靠谱的,瞎起哄还在那里给老余加戏,什么你闺女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你忘了你还有个大外孙在这里呢! 说这话的人还把自己身边十一二岁的男娃往那边推,惹得余爸爸后面也糊涂了,搞不清自己到底有几个外孙外孙女。 祁丰跟余安安结婚,自然不能还住在祁云他们那边院子里,毕竟新婚燕尔的,虽然祁丰身上还有伤没恢复完全,估计也干不了啥,可好歹也得给小两口一个单独私密的空间,所以结婚当晚两人是回的招待所。 说是招待所,可因为是在平城,接待的又是部队里的人,再加上祁丰这回有晏老那边一句话,安排的是规格最好的房间,内部二室一厅还有厨卫。 为了应景,里面还贴了大红喜字儿,被褥那些今天一大早凝开芳跟江画眉就去铺成了大红花色的。 晚上,祁海茂跟凝开芳也去住了招待所,就是二室一厅剩下的另一间卧房,因为明儿早上余安安作为新媳妇还要给公婆敬茶呢。 为了赶时间,敬完茶就直接让余安安回娘家拜别,然后四个人一起回怀城,怀城那边还有诸多祁家的亲朋好友要吃喜酒呢,能在新娘子这边办头道喜酒,已经足够显示婆家对新娘子的重视了。 重视尊重都是要互相的,你对我好我自然也要回报你。 “还是要买个大点的房子,要不然有人来了都住不开。” 因为祁丰身体还不算痊愈,前前后后在医院里养了半个月,回家之后又养了十来天,二十多天的休养,祁丰行动生活倒是能够自己弄了,可重点的力气活还是不能动。 这样一来忙前忙后的就都是祁云在跑了,晚上总算忙活完回家了,祁云歇了口气,回房间跟江画眉感慨。 祁海茂他们离开之后,祁云终于能够回房间跟香香软软的媳妇一起睡觉了,平安能听小舅舅讲睡前故事也挺高兴的。 “这倒也是,不过咱们一家人分隔得也太远了,你看大哥回头还要去边疆,爸妈又在怀城,咱们又在平城,这逢年过节的想要一起吃个饭都难。” 江画眉今天也累得不行,虽然因为是孕妇所以接待的活儿多是凝开芳跟余安安在做,可江画眉作为弟媳妇,少不得要帮衬许多,宾客用席的时候也要跟着调节气氛东家拉一句西家带一茬。 好在江画眉有了在饭馆做生意招待客人的经验,祁云看见眉开眼笑左右逢源跟人三两句就拉上关系聊得亲热的江画眉,突然间就有些想笑,谁能想象得到,眼前这样热情好客性子爽快的女人当初会是一个看人等于瞪人动不动就板着脸叉着腰骂人的小姑娘呢。 很多看了江画眉的人都说她不够好,可祁云却知道她其实已经改变很多了,且这些改变都是他一笔一划描上去的。 祁云偶尔会觉得自己可能心理上有些毛病,因为他格外享受这样的感觉。 要是换一个心思细腻又多愁善感的女人,怕是这会儿早就受不了了,偏偏江画眉遇见祁云时在另一种程度上就是一张白纸,且江画眉本人还对祁云付出了全身心的信任跟依赖,这个男人在改变她,她也心甘情愿为了他努力变得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女配综合体:江画眉你个村姑没文化没家世,你根本配不上这么完美的云深先生! 江画眉:不好意思,他就是喜欢没文化没家世的我这个村姑:) PS:因为本文是祁云作为主角,江画眉起、点也很低,所以她的改变是很缓慢的,不过为什么还是觉得江画眉不够好?至少她能够几年如一日的坚持改变自己,从一个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小学一年级生变成现在能通读名著还自学商业经管这些专业性很强的书籍,我觉得她已经很厉害了,毕竟也才五年的时间,期间还生了一个娃怀了一个娃,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不知道别人做不做得到,反正我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另外透一个底,江画眉还是会上大学的,因为她需要一个更系统化的学习,一代华国女富豪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吐个槽,话说那些分分钟就跑去战争前线把战场上正在打仗的男主救回来的重生村姑女主到底是怎么跑到战场上去的?咳咳,或者是我自己认知有问题,其实正在biubiubiu的战场是随便哪个都能进去的?---- 第124章 未来 今年开学比起去年年后要晚几天, 恰好让祁云第二天把凝开芳他们送走了, 回头就去了学校报道。 鉴于去年七月又举行过一场高考,新入学的大一跟祁云他们这一届十月考进来的一相遇就有些诡异了,祁云他们成了下面新生戏称的“半学长”。 没办法,这个“半学长”的称号祁云他们这一届的还得一直顶到大学毕业离开校园。 国家也对他们这一届学生给予了特殊安排,毕竟全国各地这一届大学生还是很多的,不能说随随便便加紧点课程让他们全都硬生生半年学一年的只是硬拉上去一届,也不能让人家全都平白无故的往下掉一届。 今年开学,祁云他们总算升大二了, 虽然这个大二依旧是卡在中间的,可好歹有个“二”字了。 江河开学后依旧继续“小班老师”的工作,甚至因为教学质量好教 分卷阅读272 学成果棒, 经过家长的介绍,江河原本是又要多几个需要补习英语的学生。 那些学生有的甚至比他年纪都还要大, 只是因为家长听朋友介绍所以想着来看看。 不过一见到江河, 有学生跟家长不信任,甚至有家长抱着逗弄的态度拿了一张报纸让江河即兴翻译一段。 会英语不等于会翻译, 因为翻译需要更多专业的词汇储备。 可江河看惯了原文版的书籍,一些生僻的词汇早就已经或查询词典或请教过祁云了,翻译流畅且绝对标准。 不过成功证明了自己的江河没有继续收那几个学生, 因为他从那一次对方家长眼中看到了因为年龄而对他产生的轻视。 江河现在并不缺钱了,拒绝这几位家长并不单纯是因为要维护自尊,因为他突然明白了姐姐说的,消费群体定位。 江河今年上半年初二毕业, 下半年即将进入高中学习,到时候时间会缩短,而江河想要将自己的时间更大价值化,那就要将自己的客户群体定位到更高标准。 如果还是像现在这样有家长介绍就收,那么以后就是走了低端市场,收的学生多自己耗费的时间跟精力更多,而所得回报却走的“薄利多销”路子。 对方只以为江河是因为被质疑所以生气了,有些讪讪然,不过他们都是大人,哪里能跟江河一个小孩儿落下面子道歉,因此不欢而散,江河的名声也被说成了“心高气傲不知所谓”。 江河倒是不在意,总归他不是没真本事的人,跟剩下那四个同学继续补习,价格没涨,只是不再随便增加数量,至于收入没有再增加,江河也并不着急。 凝开芳他们走后,江画眉又寻了个日子过去把饭馆打开,找了李大红他们三个回来把饭馆收拾收拾,也就又开始开门做起了生意。 正月里虽然积雪还没化完,可来来往往需要搬运的货物却多了起来,毕竟平城是个本地人口居住量很大的城市,所需货物南来北往多得很,像是王叔他们这样的搬运工自然是跟着走货的行情来,便是再冷也没有空闲着不干活等化雪开春的说法。 这冷飕飕的天气里,红灯笼饭馆里又烧了炉子,还能有免费热开水供应,来来往往的人即便是没人吃饭的时间里也有不少人愿意花一两角钱点盘煮花生,就着热开水慢慢的吃。 有花钱大方点的,还会呼朋唤友凑着份子钱来二两便宜的烧刀子再切盘荤素搭配的卤菜,喝两口下去,一会儿去外头干活浑身都热乎乎的贼带劲儿。 等到四月里经济特区正式圈定了几个城市,相关文件也下发至该城市,二月里就尝试跟相关部门接触的外资顺利在这些城市落根,经济改革这个词儿乡村里稍微对外面有野心的人都听说过了。 于是越来越多不甘心拴着裤腰带守着生产队那点工分过日子的年轻壮劳力在“前辈”的带领下摸索着离开乡村来到大城市,像平城这样的大城市更是涌进来更多似王叔这样的人。 东站已经成了他们的首选落脚地,而当初那个蹲满了人任由挑选的东桥头也越来越大规模,甚至隐约有了几分“劳动力市场”的意思。 像江画眉这样价格便宜东西又齐全的饭馆,自然生意越发的好,即便周围有更多的饭馆出现,以前那些端着架子做生意的饭馆也下调了价格,可依旧比不上红灯笼饭馆。 五月里江画眉一算账,月盈利额度居然已经抵达千元了。 而达到这个饱和度也并不是因为客人不够,而是饭馆的接客能力只能是这么个程度。 “阿云,咱们现在家里有多的存款了,就这么放着也是一种资源浪费,我想先拿一笔钱出来在东站附近再办一家带住宿的饭馆,不像招待所那样一间一间的,下面弄几个大通铺,能出租的那种,长租短租都行。” 江画眉合拢账本,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撑着腰有点儿艰难的站起身,临近预产期,这肚子越发沉实了。 江画眉已经胖了好几圈的大腿腿根依旧压出了许多青色的妊娠纹,这两天更是坐着都难受,只觉得盆骨压得实在酸疼,晚上睡觉也只能侧躺着睡,把肚子的一部分重量直接转移到床板上。 祁云洗了澡进来,先去江河房间叮嘱江河跟平安早点睡,这才回了房,刚打开门看见江画眉站起身往床上挪,连忙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上前直接把人给抱起来放到床上靠躺着,“都行,反正是家里的钱,你想怎么用都没问题。” 去年第一卷出版时跟张副编签合同拿的比例分成,到如今五月已经结算了四个月的收入。 南边经济改革搞得如火如荼,文学教育上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北边还尚存一丝谨慎,南边的年轻人却已经彻底走出文、革的阴霾,放心大胆的追求各方面的时髦。 若说花裙子成了女士服装上的时髦,那么则成了年轻男女需求上的时髦,八万本第一版南方市场就消耗了五万多本,到四月份的时候还从各地城市收拢来消息说是有预订这本书的人数已经多达万人。 于是兴华出版社紧急决定立即出第二版,并且趁热打铁又给祁云做了一期访谈,主要就是登载一些祁云对年轻读者反馈回来的问题的回答。 这是要趁热打铁让祁云被更多的年轻人认识,扩大祁云的知名度。 祁云作为他们的固定合作对象,祁云名气提升对他们肯定是有很大好处的,再加上张副编跟祁云的交情,这点事儿要在会议桌上通过并不困难。 四月二次出版后第一时间直接销出两万多本,到月末结算的时候,祁云前前后后十万本销量,让他拿到了两万多稿酬,日常消费即便是祁云大手大脚,江画眉饭馆里的收入也已经完全能够承担起家里的支出了。 不过见多了钱,又看杜山他们写信来各种羡慕那些动辄几十万投入资金的外资,江画眉已经不觉得这点钱攥在手里才安心了。 江画眉现在想得更多的是用钱生出更多的钱,这种想法的根源也不再是当初那种单纯的就是想挣钱想改善家里条件,而是像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游戏。 江画眉这两年兴趣明显转移到了经济学上,对历史上很多有名大商人的传奇人生也十分着迷,祁云也发现她无论是兴趣还是天赋,都落在了经商这上面。 “可是万一我把钱亏损了怎么办?” 虽然蠢蠢欲动,可江画眉还是怕把钱给搞砸了,小饭馆的成功并不足以让她对自己盲目自信,还有一点小胆怯。 祁云擦干了头发,踢了鞋子躺到了床边,伸手在床头小柜上拿了本书,“怕什么,有你男人在呢,亏了也有饭吃有房住,孩子也有学费上学。” 有饭吃不至于饿肚子,有房子住不 分卷阅读273 至于流落街头,孩子们有学费,不至于耽误教育,即便是突然生病了或者出意外了,还有老家的公公婆婆。 江画眉一想,好像他们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婆婆年初回去之前晚上跟她一起睡觉的时候可是细细的跟她说过了,说他们在努力攒钱,听说能做生意了,到时候她也去弄个小生意做,跟公公一起攒钱,希望等到他们老了挣不动钱之前给大哥大姐还有他们各自攒一份钱或是买房产或是存现金。 有人依靠有后路可退的感觉真好,江画眉伸手抚着肚子画圈,一贯懒洋洋的小家伙果然又慢慢在她画圈的那个地方顶起了一个小拳头,捏一捏都能捏出拳头的大体轮廓来。 “那我先去看看房子吧,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多天,应该没关系。” “算了还是我去打听吧,你闲着就把具体的计划书捋一下。对了,等你生完二妹,下半年就去学校经管系那边旁听,我替你申请到了一个旁听生席位。” 原本还想着要自己去看房的江画眉一听这个顿时就自然而然的转移了注意力,面上露出笑来,可又有点紧张,“真的可以去旁听?我原本还想今年好好啃一下课本,争取明年考进大学呢。” “即便是考不上太好的学校,但是我还是想系统的学一下经济专业的知识,我现在就是东学一下西啃一下的,自己都感觉有些地方有断层,现在倒是看不出问题,但是怕就怕以后会在自己实践的时候出漏子。” 祁云翻开书靠在床头想了想,这几年参加高考的要求是比较宽松的,要是再过几年,那像江画眉这样完全没有学籍的全自学社会人士是没办法参加正常高考的。 既然江画眉有这个想法,祁云当然是全力支持,“那要不然咱们就不去旁听了?” 到明年七月,中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祁云决定明天就去把小学初中高中的课本都给弄齐。 初中课本江河倒是有,但是因为初一的教材今年改版了,所以祁云还是要给江画眉找最新版本的教材。 江画眉也不笨,且对数学方面的敏感程度还是很棒的,数学通理科就基本半通了,通的不是知识上而是思维方式上。 江画眉知道祁云帮她拿到旁听资格肯定是很费力的,自然也舍不得放弃,“没关系,等下学期开学还有这么久,暑假里我就在家把基础打牢,等开学了我也能一边去听课一边在家温书。” 饭店那边倒是不用担心,一回生二回熟,江画眉今晚跟祁云说这个事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谱,连请多少人请哪种人江画眉都想好了,就等着确定下房子之后贴上招工单子。 今年三月价格体制改革提上领导们的会议桌,之后很多商品都已经放开了限制,而平城也有很多小食堂小代销店从公有制往外承包转为私人经营。 像江画眉他们这样的小饭馆,也已经可以去申请注册了,申请注册之后按时交税,之后就不怕被查了。 很多人都躲习惯了,舍不得那大额的税金,江画眉倒是二话不说揣着大肚子没跟祁云说一声就自己跟李大红一起去注册了。 身为华国人,能够交税给国家做贡献,江画眉总算觉得自己对这个社会还是有点价值了。 另一方面江画眉也想得很清楚,既然国家都在南边特区支持做生意了,那以后肯定会是一个社会经济发展的潮流,她作为头一批次注册交税的商户,政策上肯定是会有一定优势,以后要扩大规模或者转入其他行当,在注册衙门那边肯定更方便。 江画眉想要的不是守着一家小饭馆每个月就数一千两千的钞票,她想要的是做得更大,以后说不定还能把生意做回怀城做回茳那市。 那到时候她去看店里情况还能顺便回家看看,生意也做了家也回了,多好啊。 当然,要是以后能做到国外去就更不错了,因为江画眉也想要去国外玩啊,听说国外的人长得都很稀罕,也听阿云说什么什么海啊鲜花国之类的。 这会儿江画眉虽然想法大胆了,可还是有点儿没褪去的不安,总觉得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要是没个落脚点作为根据地,她会觉得那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意外。 江画眉往日也就是随便想想,今晚谈到系统学习经济知识,江画眉心情不错,侧身搂着祁云胳膊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可以说是天真又大胆的想法。 祁云倒是一点没觉得这些想法搞笑,反而在一旁温柔的替她补充一些可行性建议,江画眉只当是聊得开心,就像是小两口在尚且贫穷的时候满眼希望的抱着彼此设想“等我们有钱了”的未来。 睡前祁云照例给江画眉读了一段经济专业的书,如今晚上祁云已经不让江画眉自己看书了,虽然电灯灯光明亮,可多少还是很费眼睛的。 江画眉如今身体状况已经比较艰难了,祁云总希望她能轻松一点。 江画眉睡前看书已经坚持了快六年了,可以说书陪伴在江画眉床头的时间比祁云可多了两年多,要让她就这么放下这个习惯,江画眉能直接失眠。 两厢一折中,江画眉就负责闭眼听祁云替她念,她只要在脑袋里消化掉就好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能立即提出来,祁云虽然没有这方面的实践经验,可前世好歹也是这个专业出来的。 一开始给江画眉一点点掰碎了讲解这些知识,祁云还会想起前世,当初祁云回高中半年后取得优异的高考成绩之后,交上去的志愿表不知道怎么被母亲修改了。 金融专业的分数线比较高,祁云那会儿刚回来,又有种少年意气的想法,想要震慑一下那位对他回归充满警惕的大哥,结果高考分数太高的结果就是让母亲挑选热门专业就跟选萝卜白菜似的。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祁云是懵的,因为他回家以后就跟母亲好好谈过自己对争夺公司没兴趣,要是她想要有权有钱,他可以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让她当家做主。 之后的半年母亲也确实表现得不争不斗了,祁云甚至在那半年里享受到了跟母亲逛街喝茶的休闲时光,而在高考时出一番风头“震慑”大哥,也是那时候生出来的。 然而通知书到了之后,祁云想要拒绝入学,母亲却直接发火威胁他,要是心里还有她这个母亲就好好去上学,甚至还嘲讽他不知天高地厚,祁氏这样的公司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说能比下去就能比下去的么? “等你闯出一番名堂至少要二三十年,那时候我都老了我还能享受到什么?你就是个自私又狂妄的人!” 这句话过了这么多年祁云依旧能一个字不漏掉的回忆起来,甚至连当时那位女士的表情语气眼神都完全复原,或许对她的期待也是在那时候断掉的吧。 而那时候在他没有 分卷阅读274 察觉到的地方,或许也已经落下了一颗种子,祁云希望能够有一个女人,能够把他当做比任何权势名利金钱都要重要的存在。 所以啊,那个贫穷到只能说出“我干活很厉害”的女孩说要养他时,心里触动轻微,却又不容忽视。 如今有了妻子有了孩子,祁云倒是对以往“父母感情缺失”的遗憾几乎完全看淡了,而他也在努力告诉自己,要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因为他自己尝试过那种感觉,所以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再有那样的经历。 “阿云,你懂得可真多,我都怀疑你还有哪些不会的。” 江画眉嘟嘟囔囔的靠在他胸前嘀咕,声音有些轻。 祁云胸膛振动,泻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傻姑娘,我不会的可多了,我一向认为什么都会一点的人不是最厉害的,专精某一方面的人才更容易成为被历史记录被世人传唱的大师。” 祁云放下书,搂着靠在自己胸口上的小姑娘往下移了下调整了躺睡姿势,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脑袋。 江画眉皱了皱鼻子哼哼了两声,不乐意祁云说自己不厉害,“胡说,那多才多艺的人也是人佩服的人啊,而且我家阿云就算是会的东西多了,学的也比别人好,等我以后赚钱了我就请那些什么大作家,专门给你写传奇传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多厉害。” 孩子气的话,逗得祁云又是一番胸腔振动的低笑。 江画眉侧脸趴在祁云胸膛上,头随着振动上下抖了抖,听着里面的声响,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好喜欢阿云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江画眉:我以后要赚很多很多钱,让全华国人手一本我家阿云超级厉害的书!【倒贴钱也乐意 很久以后.... 江画眉:我要赚更多更多的钱,让全球人每个国家每种语言的人都知道我家阿云超级厉害!【不知道那个诺啥子奖能不能买 PS:加更在晚上,我现在要去亲戚家吃饭,对方过生日,要迟到了,错字麻烦捉虫小分队帮帮忙_(:з」∠)_ 第125章 聚会【营养液满三万五加更】 祁云跟江画眉都是行动派, 说好要备考, 第二天下午祁云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套小学初中的完整教材。 高中的今天书店里没找到,祁云已经留了押金让对方帮忙联系了,毕竟现在参加高考的人还是很多的,高中课本依旧是书店里最吃香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些参考书也随着市场需求陆续出来了。 在祁云看来,高考并不困难,最难的或许就是前年那一场以及几十年后,前年之所以更难, 一来是那时候出题的部门也处于摸索中,题型并不一定就切合考生学习范畴。 二来当年报考人数多得吓人,毕竟是积攒了这么多届的, 一下子簇拥而上也是把全国各高校吓了一跳,为了让学校能够正常运转, 自然只能提高分数线来选取学生。 到明年高考, 前面已经有了三次高考分流,积攒的人数减少许多, 到时候高校要录取学生,自然会把分数线相应的划低。 至于几十年后,全球信息化, 教育方面被迫强行与国际接轨以求提升本国在国家上人才方面的竞争力,学生需要学习的知识深度更大领域更广了。 再加上经济条件教育资源的宽裕,能够接受教育的人越来越多了,参考人数太多, 只能提升难度以及录取分数线进行阶梯式的优胜劣汰制度。 好在这会儿是五二二教育制,加起来也就九年的课本知识,祁云对江画眉还是很有信心的。 江河知道姐姐要自学参加高考,心里肯定是高兴的,虽然相信姐夫的人品,姐夫跟姐姐感情也融洽,但是到了平城之后见得多了,也更加了解到姐夫的优秀,江河心里何尝没有担心姐姐进步的速度跟不上以后被远远抛在后面。 现在姐姐有了努力的方向,江河也减少了外出的时间,争取更多时间留在家里,能够在姐夫不在家的时候自己给姐姐讲解一些知识点。 江画眉拿到了书,自己先慢慢的看小学的教材,这些都是简单的,但是有些基础还是在小学里打下的,所以祁云也没有忽略小学教材。 江画眉自学的时候平安跟在一旁好奇的跟着一起看,江画眉也会在平安有兴趣的时候给他随便说一说,或是读读课文,等平安没兴趣了她又自己去看。 刚开始这段学习江画眉自己完成的十分轻松,祁云也能在这会儿忙其他的事。 原本祁云准备托老王帮忙看看东站那边还有哪些房源,没想到房子还没来得及看,这边就收到了邀请函。 五月初,五四青年节,祁云受邀参加青年日报举办的文化交流会,原本祁云是不打算去的,毕竟他跟青年日报那边并没有什么交际。 倒是张副编来找了祁云,表示到时候他跟祁云一起去。 自去年青年日报正式复刊,众多文化刊报陆续冒出来,到今年,似乎五月四号也被当做是一种文化重生的日子,跟去年老何带他去参加的聚会相比,这个算是年轻一代文学工作者的聚会。 祁云随大流,穿了一身简单的西装,这会儿的西装受英国影响比较大,还是倒梯形西装,身侧或背后有开衩,腰部有收线。 祁云身材匀称肩宽腰细大长腿,头发是不长也不短的清爽碎发,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中分或者三七分,只是随便的散着自然垂落,再戴上浅银色手表蹬一双黑皮鞋,走在张副编身侧跟个明星似的。 这会儿电视机陆陆续续进了千万家庭,马卡虹口那边的明星也把时髦的风□□到了内陆,街头的一些兼卖磁带的书店里总能听见拖着调子软着嗓子唱腔甜蜜慵懒的歌声。 “先生长得,即便是穿一身洋人西服也让人不由想起君子如玉玉树临风。” 张副编叹了口气,视线落在祁云腰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肚皮。 现在工作量大了,坐办公室的时间多了,肚子上不知不觉就多了一圈软乎乎的肉。 祁云笑了笑,单手随意的揣进裤兜里张望了一下,举办聚会的地方是一处湖泊公园,草地上摆放着铺了洁白桌布的长条桌,桌子上摆了酒水糕点,弄的是西式聚会,祁云觉得可能是经费上跟不上。 张副编带着祁云进了会场,里面的人三三两两端着酒水碰头说话,张副编跟主办方客套了一番,还没等张副编介绍祁云,主办方负责人就伸出双手跟祁云握了手,“这位就是云深先生吧?久仰大名,今天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去年您在玉雅苑跟范大师斗画的事儿咱们可都是听了一个冬的,春天里原本是想请您一起参加植树节活动的,可惜您那边行程撞上了。” 三月里华国今年恢复了植树节,祁 分卷阅读275 云那时候正带着平安一起参加学校组织的“种下树苗,迎接希望”的集体活动。 过完春节祁云回平城之后,各方大大小小什么协会什么私人文会诗会甚至古典音乐交流会,邀请函像是雪花一样飘来,不管是因为祁云当初斗画还是何老唯一徒弟的身份,祁云都没有去参加,依旧忙着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回算是祁云第一次接受邀请参加这种类型的聚会,青年刊报负责人这么激动,倒是也能理解。 “陈总编客气了,青年日报是咱们青年知识分子的深刻记忆,如今能越来越好,就像是看见了青年文学的希望,今天有幸来参加这场一周年聚会,也是祁某荣幸。” 祁云笑着寒暄,既不受宠若惊也不高傲怠慢,陈总编高兴得脸上的笑都落不下来。 如今华国年轻一代中,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是个中翘楚,在其他人都还被文、革阴云笼罩着轻易不敢动笔的时候,这个人以一种轻松自由的姿态活跃在文坛。 陈主编也曾经是的读者,自然对祁云刚开始的文风十分了解。 并且因为曾经接触过这方面的工作,陈主编跟编辑部的领导一样,看见了祁云对政、治风向的研究与规避,那种巧妙的心思是一般文人想不出的,或者想出了也有人会因为自持身份而不屑于去使用。 陈主编曾经都跟朋友在私底下谈论到“归自云深处”这个人,说他是政、客,但是他却能写出文采斐然的文章,说他是文人,他却又同时具备高超的政、治触觉。 而且这个人思想跟寻常知识分子还略有些不同,因为他能圆滑得高尚,即便他对当前政、治做了妥协,却一点不让人觉得他谄媚低俗。 看看从开始到现在无论是读者还是同行甚至前辈对他的评价吧,厚重乌云间穿透而来的一缕阳光,无垠黑夜中独自闪烁坚持为世人带来光明的启明星,便是老一辈文学家也不少人松口,称赞“云深”是那个时代走出来从浓郁夜幕中挣脱而出的星子。 祁云的读者们更是写信直接称呼他为启明星。 在那样一个时代都能走出来的人,陈主编不认为这样的人是蠢笨的恃才傲物的人,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位踏着春风而来的君子般的人物。 张副编也不是的主编,不存在担心祁云跟陈主编关系太近以后文章资源往这边靠的想法,要不然今天也不至于带着祁云来了。 张副编带祁云一起来,除了是让祁云打入青年文学圈以外,也有跟近年来优秀青年作家接触的意思,带了祁云既是用自己的人脉给祁云大开方便之门,也是借祁云的名气给自己的兴华出版社拉拉作家们的好感。 文化圈说是有严格的界限也对,但是也不至于一点都不沟通交流,所以祁云跟范老斗画的事儿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这年代真正有才华的人,那是真的多才多艺,即便是今天请来的一些作家,很多也是有一两门其他爱好才艺。 祁云这个人要是想要让人对自己放松警惕失去敌意,也不过是几句含笑温和又充满交际技巧与智慧的交谈,一开始肯定是有人对祁云目前在圈子里的“第一人”这个说法是不服气的。 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凭什么能被称为“第一人”? 祁云倒是不着急跟人辩解,有人含着敌意上前攀谈,祁云面色如常,对那些绵里藏针的针锋相对视而不见。 “遥想当初的文化、革、命,也不是损失了多少国家文化瑰宝,我师傅有幸在那时候保留下家传手艺,可他说他的一些老友却是有人直接断了传承......” “怕就怕以后咱们国家的老手艺被外国人学了去,转过头来还说是他们创造发明的,跟咱们耀武扬威......” “要是我多有才华,这一点我自己是第一个同意的,曾经我还在乡村里插队时,我们小学一位老教授说,他们同事那会儿越有才华的人越被人欺辱,甚至因为有人精通多国语言去许多国家交流学习而被盖上了资、本主、义思想走、狗的罪名活活打死,扪心自问,我自己是还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的......” “如今咱们华国的文化界遭到了断层式危机,要想重新恢复,需要咱们大家共同的努力,单单是这一点还不够的,我们是未来中流砥柱,下一代以及更多的后来人却是国家的希望,而我们在前行的道路中还不能忘记为后辈留下文化精神的传递......” 遥想当年感慨当今,再展望一下未来,对自己的定位,无论是学识上的不足还是身份上的平凡,乃至对未来自我定义与期盼,祁云一番话说完,原本围着他暗暗较劲想要比个高下的人顿时心生惭愧,心服口服的朝祁云举杯示意。 “为了祖国的未来,为了文化精神的传递!” 漂亮的高脚玻璃杯往祁云那边一碰,众人高举酒杯一饮而尽,再看彼此,皆是一脸坦然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路人某:你凭什么是我们圈里老大? 祁云:首先这个说法就是不对的,我只是个平凡的人,会识点字会写点东西,我的梦想也不是成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只是抱着卑微的希望,希望我的某一段文字能够带给某一位读者一点有用的感触...... 路人:....听起来很伟大的样子【唏嘘 PS:加更线明天再来整理,明天早上九点的更新肯定是同样赶不上的,所以不要抱有期待了【认命的叹气 第126章 半夜 “效果挺不错的, 看得出来, 跟你聊过之后,很多年轻人都精神更加饱满了,谈吐之间眼界也放得更远了。” 之前还局限于文化圈或者国内文圈,但是后来谈起来也是整个国家甚至展望国际,一个人若是胸怀远方,文字感情也会随之变得更加大气恢宏。 回去的路上,张副编很是欣慰的跟祁云感慨。因为后面互相认识了之后有了引荐人,张副编也不用一直跟着祁云, 所以并不知道那些人一开始是怀着不服气的念头找祁云的。 不过精神面貌的改变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陈总编都跟张副编感慨了好几句,觉得祁云果然不愧是被他的读者们奉为“启明星”的人物, 满身正能量如此具有感染力,很是羡慕了张副编一回。 要是他们报刊也有这样一号人物那该多好啊, 说不定振臂一呼万千优秀作家的稿件就如同寒冬腊月的雪花一样簌簌堆满他们编辑部。 青年节之后祁云没有再参加什么聚会, 趁着拜托老王帮忙找房源的空隙祁云在琴瑟行专心调整琴弦部位的最后细节。 祁云属于他自己的第一架琴终于在五月中旬进行最后的调音之后宣告完成,这是祁云入门作 分卷阅读276 , 也是全然属于他的作品,那种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跟抱第一个孩子是相差无几的感觉。 “不错, 音色清明不失圆润。” 将近一年的学习,祁云从老何那里学到的很多技巧知识都是在这架琴上摸索着实践的,有过失误,也有灵光一闪的巧妙。 成品不能算极好, 却因为本身所代表的意义而显得足够珍贵。 老何把琴放在香案下那个始终空着的琴架上,“供奉一个月之后你再带回家吧。” 老何这辈子也就临老了才有祁云这个徒弟,是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老何家的琴瑟行,以后将会交到他手上,祁云做出来的第一架琴,自然要供奉一段时间用以告慰祖师,以示何家琴瑟行已经有了传人。 这些事老何没有跟祁云说,祁云只以为是琴瑟行里的一些老规矩。 “明天开始,你可以学习一下其他乐器了。” 老何拿了本书给祁云,里面都是不同乐器的解析图以及一些知识技巧,这些是需要祁云自行学习的。 蹬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江画眉正在堂屋的桌子边写一套语文跟数学的试卷,旁边桌角上摆放了一个手表,这是在掐着时间做卷子,这是祁云模拟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卷难度手写的卷子。 “阿云回来了?小河在做饭,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再过一个多月江河也是十四岁的人了,现在家里人都忙不过来,做做饭这些事儿还是难不倒他的。 祁云看了一眼江画眉做的卷子,“还有多少时间?” 这是在问她剩下的考试时间。 “二十分钟。” 祁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也不打扰她,先去房间里换了件衣裳,回头去厨房里,看见平安坐在灶台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抱着火钳再努力的夹地上散落的煤渣,江河正把面团削成一片片下锅。 “姐夫回来啦?平安,去跟爸爸玩,舅舅马上把面块端过来了。” 晚上吃面块,这个方便,加上平安也喜欢吃。 下午江河放学之后先去了店里拿现金看账本,顺便带了些厨子弄出来的卤菜,一会儿配着面块吃刚刚好。 饭馆里每天都有钱进账,自然不可能真就让钱积攒着就放在店里不拿,每天江河过去的时候都会在那里等到晚饭时间点过去之后,再留下一部分找零用的零钱之后把钱都带走,至于每天都菜肉米面这些食材采买钱,是三天结一次。 一天带走的也就一百多左右,对于现在的江河来说也不是什么巨款,揣裤兜里挤公车回来也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六月江河就要升初中了,考试压力倒是不存在,平日里家里的家务几乎都是他在做。 眼看着江画眉的预产期就在这个月里,如今又已经是中旬了,肚皮看着跟个大冬瓜似的,随时都有可能发动。 祁云现在每晚上睡前都要把小袋子整理一下,里面是些生孩子之后会用到的小衣裳小鞋袜尿布奶瓶奶粉葡萄糖之类的,还有江画眉的一套睡衣以及薄布帽,等到江画眉要生的时候拎着袋子就能跑医院。 “爸爸写信来说妈妈这几天应该就快到了,大姐那里还没出月子。” 原本凝开芳是准备好提前一个月过来平城的,毕竟祁云跟江河都是男人,又都有自己的事,再加上还有个平安,怎么也照顾不过来江画眉一个产妇。 凑巧祁芬那边比江画眉肚子里的这个大一个多月,之前凝开芳刚准备出发,票都买好了,结果祁芬说生就生了,祁芬是第一次生孩子,慌神得很,凝开芳也放心不下,所以就留下来陪了一段时间。 这会儿也有十来天了,祁芬的婆婆跟奶奶都在照顾她以及刚出生的小奶娃,凝开芳又交代了一些别人不好跟祁芬说的私房话这才重新买票整理东西踏上了北上平城的火车。 晚上吃了面块又洗了澡,江画眉身子重,偏偏这会儿五月中旬天气已经热起来了,祁云拎了热水陪着江画眉一起进右侧的厕所那边,江画眉在里面洗澡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喂蚊子。 “咱们院子里还是要种两丛夜来香,这蚊子真叫人烦。” 祁云单手揣着裤兜一手在半空挥了挥,房间里哗啦啦的水声突然停了。 祁云心里纳闷,转身往里面歪了歪身子去瞅,不过里面拉了门帘子的,自然看不见。 或许是在抹香皂? 过了一会儿里面哗啦啦有大量的水从高处坠落在地上的声音,不一会儿江画眉就胡乱套了睡裙脸色苍白的穿着拖鞋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舀水冲身子的葫芦瓢,“阿云啊,我好像要生了,羊水破了!” 祁云那瞬间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何种表情了,就感觉脑子一懵,然后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原地跳了一下,转身想要往房间里去。 跑了一步又突然想起来这种时候好像还是孩子妈更重要,所以祁云又跑回来把江画眉一抱,“走走走,去医院!” 这种时候只有面色沉稳一副我很有经验的医生能给祁云带来安全感。 “等下等下,我们还要拿东西!” 住院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需要的东西可不少,到时候临时出去买可不方便。 江河正在房间里给平安换衣裳,平安洗澡也是跟小舅舅一起洗的,洗完了被小舅舅用一张大毛巾一裹就直接光溜溜的抱进了屋里,然后再给他擦干净水穿上睡觉穿的睡衣。 外面蚊子嗡嗡的,平安跟他爸爸估计是一个血型,站在外面特别招蚊子这类小动物喜欢,抱进屋里来穿衣裳好歹不至于给蚊子开大餐趴体。 听见祁云抱着人脚步有点慌乱的往屋里跑,再加上江画眉咋咋呼呼的,江河能不出来看看就怪了。 江河怀里还抱着刚穿上小背心小短裤的平安,打开房间门一看就发现姐夫抱着姐姐,抱这个画面其实已经完全不稀奇了,就连平安都知道自己爸爸喜欢像抱小娃娃一样抱着妈妈到处走,可关键是江画眉手上还拿着一个葫芦瓢,这画面多少就有点奇怪了。 “姐,姐夫,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河,快快快,赶紧收拾一下,你姐要生了,咱得立马去医院。” 虽然破了羊水的产妇也有可能等个一天一夜再有阵痛,可万一自家媳妇是那种破了羊水就要生的异类产妇呢? 祁云可不敢拖拖拉拉的,现在就想着赶紧把人送去医院,在医院里躺着了才能安心点。 祁云吩咐完江河,总算找回点理智了,争取不落下任何重要的东西。 装衣物的包里有各种住院以及生孩子要用的证件,另外钱也卷了一些放在里面。 祁云又抓紧时间给江画眉把洗澡打湿了一部分尾巴的头发给梳拢三两下编了个辫子让头发不至于到处乱跑,随后又给江画眉穿了内裤——刚才 分卷阅读277 江画眉太慌乱了,内裤都没穿上就胡乱套了睡裙跑出来。 当然,内裤里肯定是要垫上赶紧卫生棉的,要不然羊水得从里面顺着腿根到处流。 这会儿也顾不上害羞,江画眉任由祁云帮她弄好,自己也把葫芦瓢放下,有点紧张的抱着肚皮想要认真感受一下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一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鼓劲调整呼吸。 虽然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可江画眉还是没能把生孩子看作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儿。 江河回房间给平安整理了一个小书包,又给他麻溜的套了外套跟长裤,再穿上布鞋,甚至还给平安塞了些吃的在小书包里。 平安不明所以的被小舅舅摆弄,“你妹妹可能要出来了,所以平安一会儿一定要乖乖的,不要怕不要跑知道吗?” 平安顿时明白了,特别坚定的点点头,然后扭腰把身后床上放着的小书包扯着往背上背,“那我要把糖分给妹妹吃!” 江河揉了一把平安软软的头发,弯腰将人给抱起来。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大多数人也没有什么夜生活,早早的就洗澡睡觉了。 祁云他们一家四口忙碌了一番之后就收拾好东西出了门。清苑大学区这边本身就有一家清苑附属医院,距离也就十几分钟的脚程。 之前祁云就已经提前去医院考察过了,对里面的流程以及建筑都熟悉得很,这会儿抱着江画眉带着江河跟平安就往那里小跑着。 “生产前多走动更好,还是让我下来走吧。” “要走一会儿到了医院再走,现在别动!”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紧张得,平时不怎么流汗的祁云小跑着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一身汗水,眼睫毛上都是亮晶晶的,有点儿沉。 祁云飞快的眨了眨眼睛,将汗珠抖落,有汗水氤氲到眼球上,又痒又疼,却因为怀里抱着人,祁云没办法腾出手臂去擦一把。 江画眉一手要勾着祁云的脖子,一手还要护着放在怀里的东西,几次撒开手想要帮祁云擦擦汗,可刚撒开那些袋子被褥就散开了,只能连忙又缩回手把东西按住搂好。 “护士,快点,我老婆羊水破了,不知道是不是马上要生了!” 值班的护士看这几个家属一身汗的冲进来,还以为是急症,连忙上前询问,结果一看,这高个儿大男人脸色苍白,反而是他怀里抱着的孕妇脸色还比较红润,顿时也是好笑。 不过护士还是十分尽职的带路安排住院手续,毕竟生孩子那肯定是要去住院的。 “这位太太,你肚子现在开始痛了吗?” “只是过一阵才隐约的痛。” 护士放了心,安慰家属情绪,“先生不用太着急,您太太这是刚刚羊水破,按照现在的宫缩频率,至少还得等大半个晚上,咱们先把住院手续办好吧。” 看祁云对产妇的紧张程度,护士也不觉得祁云舍不得住院费要带着产妇离开,所以帮忙把江画眉怀里的东西都拎在了手里,一边带着人去窗口办手续。 护士倒是很心善,一直帮祁云他们带路办理东西,另外还询问江河能否抱得住平安,要是抱不动了她可以帮忙。 祁云自然是一点不含糊的交了钱住了最好的单间病房,病房里有单独的厨房卫生间,卫生间甚至还有热水可以冲澡,房间里也有两张家属可以睡的床。 等终于安顿好之后已经是九点多了,护士跑了两趟,十分殷勤的帮忙把水壶盆子尿盆之类的全都从后勤部那边领了送过来,江画眉笑着朝对方道了谢。 护士又交代有紧急情况可以去哪里找医生,也可以拉床头的那根线,护士值班台那边就会看见指示灯,然后会有护士过来查看情况。 “这里服务态度挺好的。” “要不然我也不会选在这里,不过这位护士人挺不错的。” 要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技术不好护士态度不过关,祁云宁愿去买个三轮车等着自家媳妇发动要生娃的时候蹬着三轮车把江画眉送去更好的医院。 “感觉怎么样?” “还好,羊水也没有流很多,也不是很痛。” 那就确实是要等一段时间才会生了,要是羊水流得太厉害而宫缩又不频繁的话,祁云还要担心羊水流失太快会不会对胎儿造成什么大影响。 江画眉怀这一胎,因为身处大城市,各方面条件也允许,所以祁云每个月都会陪江画眉去医院做产检,这些知识祁云早就仔细的询问过医生了。 这会儿也有剖腹产,但是顺产的话对孩子对产妇都有好处,不到迫不得已祁云不会随随便便就选择让他家媳妇肚子上挨一刀子。 “小河,平安,你们俩先睡吧,明天小河还要去上学,我明儿趁着小河还没上学之前早点去学校请个假。” 平安站在江画眉躺着的病床边挥着小腿想要往上爬,妹妹就要出来了,他要好好盯着,万一妹妹出来没人发现可咋办? 而且爸爸说小鸡从蛋壳里出来,看见第一眼的对象就会是他妈妈,平安希望妹妹不要认错了妈妈。 祁云弯腰把小豆丁给抱了起来,却没有如平安所愿的被放到妈妈床上,反而是在旁边中间那张病床上,“平安早点睡觉,说不定一觉醒来就有妹妹了。” 平安捏着拳头捶了下手掌,抬头严肃的叮嘱祁云,“那爸爸要看好妹妹,要让她一来就看见妈妈,不能认错妈妈!” 两岁多的平安能够连贯的说话了,除了说话还有点含糊的小毛病,不过熟悉他的人还是能听明白他说的什么话。 祁云明白平安的意思,顿时失笑,抬手揉了一把小平安的脑袋,转身交代江河别紧张,“有我在呢,放心睡吧。” 江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然后把平安抱到了另一张床上,自己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坐着,先给平安把外套跟小裤子脱掉,“咱们睡边上这张床,中间挨着妈妈的那张让你爸爸睡,他晚上要陪着你妈妈。” 平安点头表示明白,自己转身撅着屁股钻进了薄被里盖好。 江河自己倒是忘了带外套,这会儿才发现luo露在外的肌肤已经被夜风吹得冰冰凉的。 伸手抱着自己搓了搓胳膊,江河感觉身上没那么凉了,这才钻进被子里把平安抱着闭上眼努力让自己放松心情入睡。 有姐夫在,无论是江画眉还是江河,心里总跟有个顶梁柱一样尽快找到重心。 至于平安,平安这会儿还不懂那些呢,这会儿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梦见妹妹噗嘟从妈妈肚皮里打开门滚了出来,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了他,于是水灵灵的妹妹就眨巴着眼睛叫他妈妈。 “是叫哥哥,不是妈妈!” “妈妈!” “平安这小子是不是吓着了?怎么睡着了都还皱着小 分卷阅读278 眉头捏着小拳头?” 祁云把病房里的灯关得只剩下门口那边那个小灯,坐在江画眉床边拉着媳妇的手低声说了会儿话,站起身去看平安跟江河蹬被子没有,结果却发现平安睡得不安稳,好像在梦里都全是烦恼。 丁点儿大的孩子就有烦恼了,想想这孩子如今的一生也不过才两年多而已,祁云总有种好笑的冲动。 江画眉刚疼过一阵,虽然不是很剧烈的痛,但是那种连绵不绝的感觉委实叫人不好受,而且江画眉还不想让祁云知道,免得他跟着难受。 悄悄吐出口气,江画眉闻言笑了笑,“说不定是梦见妹妹变成弟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唔?要给妹妹买个小花花回家【幼儿园的平安放学回家路上 如意:滚!!!! PS:我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成天犯困= = 忘了交代,虹口跟马卡都是用的中式英语来代替的,我记的是小时候学的那首歌的腔调:你可知马卡不是我真姓,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今天依旧万字更新,感觉每次写文写到后面的时候都特别艰难,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精神上一种深深的疲倦难以消除 第127章 如意 上半夜的时候痛得并不厉害, 江画眉囫囵的还睡了两个多小时, 可等到下半夜了,祁云在旁边紧挨着的那张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隐约听见一点细碎的呻、吟,祁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之前侧躺在床边原本就是在守着江画眉的,因为祁云并没有脱鞋子衣服,只拉了被子搭在肚子上。 这会儿被子一掀下了床,就着门边唯一的那盏橘黄睡眠灯的光亮,祁云弯腰伸手撩开黏在江画眉脸上的碎发, 指尖触感有些湿润。 江画眉睡得不大安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认出来是祁云, 江画眉又皱着眉闭了眼。 “很疼?” 祁云伸手摸了摸肚子。 江画眉摇头,含含糊糊的说话, “还好, 就是偶尔很痛,忍过去又不痛了。” 祁云眉头皱得更紧了, 心里再担忧,却无法替对方分担,这种感觉很无力。 祁云挨着床沿往江画眉身边挤了挤, 整个人躺上去,把江画眉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轻轻的拍着江画眉的背,轻声安抚, “疼的话就掐我,让我跟你一起疼,以后我们再也不生了,他们俩彼此有个陪伴就够了。” 江画眉抽了抽鼻子,嗓音带着点娇气的软糯,“我才舍不得你疼,我希望是个小丫头,以后能穿漂亮的小裙子。” 祁云顺着她的意思哄着她,江画眉有些睡不着了,侧身躺在祁云怀里絮絮叨叨低声说着胡思乱想的话,“万一又是个男孩儿怎么办啊?每次去百货楼给平安买衣裳,我看见那些小裙子都好漂亮好想买啊。” “没事,就算是个男孩儿也能穿裙子,小时候穿裙子拍个照片,以后长大了还能给他留着当传家宝。” 江画眉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嗤嗤的笑。 祁云嘴角翘起,低头在小姑娘头顶印下个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轻声说着话,没痛的时候江画眉迷迷糊糊就会在祁云怀里睡着,等到疼的时候又会咬着唇忍耐的哼吟着醒来。 祁云眉头皱了半宿,每当怀里的人哼哼的时候心里就一阵难受,动作轻柔的拍着人哄着,希望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就不要那么疼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江画眉撑着自己下床洗漱之后就扶着床走动,护士也一早就来查看了情况,表示一会儿主治大夫上班之后会来病房查看宫口打开情况。 祁云去医院食堂买了些早饭上来,让江河先在这边照看一下,自己去学校那边直接跑去教职工宿舍找了导师请假。 祁云家里有位怀孕的妻子,这事儿全校师生都知道,导师自然没故意为难人,关心的问了下情况就让祁云去医院照顾家属去了。 虽然大二的课程比较重,但是祁云的学习能力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这个学生好像学什么都游刃有余。 对待这样有天赋的学生,清苑还不至于把人死死拴在课堂上浪费对方的时间,在请假上也是放得比较宽松的。 清苑离医院距离也不远,跟医院到家的距离差不多,等祁云临时买了些水果回医院的时候还能吃上温热的早饭。 医院食堂现在还没有往外承包,所以饭食还是挺实在的,再加上食堂还要满足医生护士们的日常三餐需要,味道也还不错。 祁云回来之后江河就收拾了一下回家了,他还要回家整理书包,江河中午放学之后也会去一趟饭馆,饭点上要是饭馆里没个能拿主意的人,少不得要怠慢些客人。 原本江河想着今天中午就不过去了,不过祁云叮嘱他中午放学之后去一趟琴瑟行跟老何说一声,顺便给老何带个午饭过去。 “那我下午跟老师请个假,现在上课也是复习备考,我想陪着姐,平安也要人照顾。” 江画眉闻言想要说什么,祁云抬手压了压她脑袋抢了话头,“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路上小心点。” 江河松了口气,脸上也带出点笑来,弯腰在坐在床上自己慢悠悠啃馒头的平安脸上蹭了蹭,跟平安道了个别,“平安,舅舅去上学了,一会儿中午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要乖乖的别乱跑。” 平安乖乖点头,“舅舅上课认真点。” 小大人似的叮嘱回去,这是跟他妈妈学的,以前平安不止一次听见过江画眉这么叮嘱江河。 “小河不是要考试了么,现在请假耽误了上课。” “放心吧,你家弟弟还没那么笨,一个升学考而已,要是不让他留下来就算去了学校也静不下心。” 祁云安抚下江画眉,江画眉这才没有再纠结江河请假的事儿。 “病人江画眉,二十三周岁......” 一名戴着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女医生确定自己的病人之后,让江画眉躺到床上,自己站在床边按压了几处,又询问了疼痛频率以及强度,最后从护士那里拿过医疗手套让江画眉曲起双腿,自己手伸进被子里摸索。 江画眉咬牙忍痛,祁云知道这是在摸宫口,以前听的时候还不觉得,可现在看见江画眉那忍耐的模样,祁云忍不住就生出种感同身受的痛来,忍不住握住江画眉的手包裹在手心,毫无来由的一阵紧张,自己也不知道是希望快点能够生产还是慢一点去感受生产时的剧痛。 女医生检查好了,一边将手上的手套扯下来扔到护士端着的托盘里,转眼看见坐在床边脸色不大好的祁云,祁云旁边还站着一个双手扒拉在床沿上眼巴巴抬眼瞅着她的小娃娃,脸上表情一松,试图安抚病人以及病人家属的情绪,“放心 分卷阅读279 吧,产妇年龄正是身体最好的时候,再加上是二次生产,不会太难受,依照现在的情况,大约中午的时候就能进产房待产了。” 祁云脸色却更难看了,中午就要生了?那眉眉岂不是还要痛一上午?转念又想这么快就要生了,那会不会有危险? 前世今生看见的听见的各种产妇意外新闻故事顿时一涌而上,让祁云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沉。 女医生摇了摇头,转身叮嘱了江画眉一句,“好好安抚一下家属,有些男同志还会因为太过紧张产生剧烈的身体疼痛感,还有人曾经痛得直接在产房外面晕了过去。” 真是产房里小孩儿要闹着出来,产房外还要把家属抬去病房,尽给人添乱。 祁云也明白对方是在说他,脸皮贼厚的抬眸朝对方客气的笑了笑,假装没听懂,等送走了医生护士,回来之后祁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拉了张凳子祁云坐在江画眉床边陪着她漫无目的的随口说着话,平安有些无聊,踩着凳子扑腾着往妈妈病床上翻了上去,然后就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到妈妈的肚皮上。 感受到里面动了动,平安小小声的对着肚皮里的妹妹说起了悄悄话,就跟爸爸同妈妈唠嗑一样,平安也跟即将出来的妹妹唠起了嗑,“妹妹,我给你准备了好多颗糖好多块糕糕,再过不久就是小舅舅过生日啦,妈妈说到时候会买好吃的蛋糕,小舅舅这么疼我,肯定会分一块给我吃。到时候我分一半给你。” 这模样看得祁云跟江画眉忍不住好笑。 一开始江画眉还有精神跟祁云说话,等到后来阵痛越来越频繁剧烈,江画眉额头上鼻尖上都是汗珠,祁云也没心情转移话题了,抿着唇打水来给她擦脸擦手,默默拽着江画眉的手,希望能够让她感受到他一直都在。 看见妈妈这么难受,爸爸也板着脸没个笑,平安也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皱着小眉头满脸担心的看着妈妈,一副若有所思的小模样。 也不知道他当初从妈妈肚皮里出来的时候妈妈是不是也这么痛。 一直到中午,女医生来检查过三次,都说还要等等,等得祁云心里一压再压还是压不住的起了烦躁感。 要不是顾忌着自己是家里人的主心骨,祁云都要忍不住站起身打圈踢墙根了。 江河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手上还拿了一封电报。 因为医院伙食不错,祁云他们没有再麻烦的在家里带饭过来,中午祁云担心一会儿江画眉发动起来没时间吃饭,所以十一点的时候就去食堂特意买了一碗鸡汤面上来,给平安另外拿小碗分了一些,江画眉忍着痛一整晚都硬塞进了肚子里。 江河自己也没来得及吃饭,知道祁云没吃,干脆拿了从家里带来的两个饭盒去食堂打了饭,自己跟姐夫一人一份。 祁云没胃口,江画眉痛得满头大汗都还是要盯着他吃,祁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小半份,“电报是爸发的,说咱妈今天傍晚六点半到站。” “生平安的时候妈踩着点到的,这孩子不知道会不会也等着他奶奶。” 说完一句话,江画眉又疼得气都喘不过来了,祁云连忙放下饭盒跟电报,拧了毛巾给她擦汗。 事实上是等不到了,或许是因为平安那会儿知道爸爸不在身边所以只能等着,这个在妈妈肚子里一直很安静的小家伙知道妈妈身边有依赖的人,所以毫无顾忌的就选择了在下午两点多急着要出来了。 越到后面江画眉痛得越难受,一开始还有几分钟的间隔可以让她喘口气,到了后面已经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像江画眉这样能忍的人都痛得克制不住的痛吟出声,祁云看得眼眶都红了,睫毛湿润了就埋头在江画眉手背上蹭干,双手握着江画眉的手,让她在痛得找不到抓的东西时能有个发泄的地方。 也幸亏江画眉之前就提前把手指甲修剪过了,那会儿是想着照顾刚出生的孩子,大人手上有指甲会不小心碰伤孩子,现在江画眉这么用力的抓掐,祁云也就是手心手背多了几道红痕月牙印。 “病人家属请耐心在外面等待。” “医生,我可以进去陪她吗?” “我的建议是不,因为没有你在,产妇会更加坚强。” 女医生戴着口罩干脆利落的拒绝了祁云的陪产请求。 其实有的配偶这个请求他们医院是会准许的,隔着帘子让产妇拽着丈夫的手,会更有勇气,但是那也是有条件限制的。 首选的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产妇性子娇弱爱胡思乱想身体不好,对医护人员也不够信任。 另一个同时要具备的要求就是丈夫不会因为太过于关心产妇而慌乱。 看看祁云这会儿都已经慌得脸色苍白额头密布汗珠,甚至抬起拉着她的手都轻微颤抖着,而产妇也在尽量调整呼吸放松自己全力配合医护人员,前后两条都不符合,女医生自然不可能同意祁云的陪产请求。 江河抱着平安乖乖坐在产房外走廊上的座椅上,祁云看着产房被关上,双手环胸眉头紧皱的仰着下巴盯着产房门上面那个显示正在手术中的红灯。 一开始还好,就搁那儿站着不动,有医护人员进出就立马让开靠墙,看见姐夫/爸爸这么冷静,江河跟平安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情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里面依旧没有动静,祁云就有点镇静不下来了,双手环扣在胸前埋头转圈,转完了抬头去看,看完了又转,江河都能看出个规律来了,必定是转十圈抬头看一次。 这种规律性太强的重复性动作,稍微正常点的人看久了都难受,江河明白姐夫其实也很不淡定了,想了想只能转移话题,跟祁云搭话,“姐夫,一会儿我去车站接芳姨吗?” 江河顺着辈分一直是喊凝开芳“姨”。 祁云没听进耳朵里,江河又喊了他两声祁云才恍然回神的“啊?”了一声,扭头看了江河跟平安一会儿大脑里延迟处理好接收到的语言信息,这才才后知后觉的点头,“一会儿看你姐什么时候出来吧,要是早就我去接。” “不用,我看还是我去吧。” 江河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总感觉这种状态下把姐夫放出去说不定一会儿在外面溜达一圈半路就能忘记要去干啥,别转头就一个人又回来了。 祁云没争,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几乎回头去看产房门,总觉得挪开了一会儿视线就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似的。 这医院的产房都是单独安排的,也有那种可以同时让多位产妇进产房待产或生产的产房,但是那个是在楼下,祁云直接找的是专用医护人员,能够更好的保证医生跟护士在里面接生的时候不至于分心。 这个是医院专门为一些特殊病人 分卷阅读280 准备的独立产房,这会儿走廊里就只有他们三个等着。 祁云明显心不在焉,江河只能跟平安说说话,走廊里显得有些安静,祁云没听见别的声儿,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了产房大门上。 也不知等了多久,总之等祁云看见护士抱了个孩子出来找家属的时候,腿一动就跟有无数根针扎似的。 祁云没理会,抬脚丝毫不慢的走了过去。 “病人江画眉,生了位小公子,重三点八千克,出生时间五月二十号下午四点二十四分三十八秒,请家属抱一下。” 祁云有过照顾平安的经验了,伸手动作娴熟的把孩子接了,垂眸看了一眼,是个捏着小拳头闭着眼满身红红的小猴子,头发倒是挺浓密的。 “护士同志,病人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来?” 护士多看了祁云一眼,倒是很少看见孩子父亲抱奶娃娃能这么熟练的,“里面正在处理后续,大概几分钟之后病人就会被推出来。” 孩子身上穿的衣裳是医院里统一准备的那种,只要小包被是之前就让护士带进去的。 平安跳下椅子,跟着小舅舅一起凑上来,拽着爸爸的裤腿要看“妹妹”,“爸爸爸爸,我要看!” 祁云弯腰给平安看了看,平安皱了皱小眉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能安慰自己,再丑也是自己的“妹妹”,不能嫌弃。 医生跟护士都是很专业的,江画眉很快就被打理好推了出来,病房跟产房是一个楼层,江画眉脱力的躺在滑轮可拆担架床上一路被直接推回了病房。 “病人家属抬一下。” “不用,我来抱就好了,小河,看着点如意。” 这小孩儿还没出生的时候祁云跟江画眉就商量着取了个“如意”的小名,不管男女,都顺着平安的名字走。 这几个月无论是平安还是江河,一家人都习惯了用这个小名称呼肚子里这个小奶娃,祁云这么一称呼说的人自然,听的人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的。 江河跟平安都应了声儿,等祁云把如意放到旁边的病床上盖上薄被,江河跟平安都凑过去围观。 有个护士脸嫩,估计年纪不大,抬眸看了好几眼祁云他们几个人,忍了又忍,在祁云弯腰把江画眉抱起放到已经铺好医用纸垫的床上后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产妇江画眉同志生的是一位小男孩儿。” “是的,很可爱,跟我妻子一样。” 祁云柔声在江画眉耳畔赞美了一回,江画眉转头抬眸冲祁云柔柔一笑。 祁云帮自家媳妇又整理好枕头,确定江画眉躺着舒服了这才起身笑着朝护士们道了谢,“今天辛苦大家了。” 护士们笑了笑,那位提点如意性别的小护士看大家好像都觉得这个小名很正常,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暗暗反省难道是自己思想太落后了? 女医生落后了一步,换了身衣裳才来病房,揭开被子按压了几下江画眉的小腹,确定恶血排出情况良好,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孩子名字要在出院前确定好报上来,医院会给开个证明。” 祁云送走了医生,回来一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五点多了,如意还没醒,一会儿要掐着时间喂点白开水,第二次喂葡萄糖水,之后才能吃奶。 这些江河肯定是不会弄的,一商量最后还是江河去火车站接的人,医院门口有公车转两趟过去差不多。 倒是也能叫三轮车,可一般人都不愿意跑这种生意,三轮车都是人力车,单边蹬就要半个多小时,再来个来回不得要了人老命了。 钱是要挣,可现在大家都比以前宽松了,也不至于为了挣钱就亏待自己,还不如多跑几趟周边短途的。 “咱们真要让孩子叫‘如意’啊?” 江画眉缓过劲儿来,又被祁云扶着喝了一杯产妇专门喝的奶粉,这会儿也没那么累了,让祁云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自己枕头边上,江画眉看看孩子再看看祁云。 祁云还没说话呢,平安就听懂了,鼓着腮帮子睁圆了眼,双手扒拉着把“妹妹”搂着,警惕的盯着妈妈,“平安跟如意,妹妹!” 平安如意,如意平安,一听就是一家人,平安可是听爸爸妈妈小舅舅念叨过好多回这样的话了,所以他特别喜欢这个名字,现在听妈妈的意思是要改,平安自然不乐意了。 祁云倒是无可无不可,抬手捏了捏闭着眼睡觉的小娃娃举在耳边的小拳头,“怎么,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江画眉犹豫了一下,“倒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好像不适合?” “既然大家都喜欢,自然就是最适合的,咱们再给他重新取个男孩儿的大名就好了,老家还有个风俗,要是男孩儿身体不好,小时候就直接当成女孩儿养着。”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江画眉也不想想自家这二宝身体不是挺好的么,哪里跟这个风俗有关系了? 吧嗒着嘴啜着唇珠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如意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人生中多么重要的时刻,以后每每想起,总是忍不住想要穿回自己刚出生的时候掐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晃醒。 哪怕这会儿是哭闹一番说不定妈妈就会心软换个名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如意你知道吗,你的名字还是我奋力保护下来的! 如意:...哥,你暂时离开一下好吗,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的麒麟臂,谢谢体谅。 PS:平安期盼已久的“妹妹”哈哈哈哈~ 以后会是个跟他妈妈一样漂亮的“小公主”呢,莫名兴奋=v= 以及葫芦娃?哈哈哈哈~如意如意如我心意,快快显灵! 第128章 客栈 江河在火车站接到凝开芳之后先回的院子, 没办法, 凝开芳可不像祁云那样宁愿多花钱也要轻便出行,跟很多人一个想法。 既然都掏了钱买车票了,要是不带点东西走,那不是很亏本? 所以凝开芳背了个大包,然后左右两只手又各自拎了一个大口袋。里面有给平安如意准备的衣服玩具,也有给儿媳妇带来坐月子的时候吃了补身体的药材食材。 凝开芳下了火车见到江河,一听小儿媳居然已经在医院里生了,顿时也是一惊, “是不是个丫头?” 有路过的乘客听见凝开芳这问题,忍不住纷纷侧目,再一看凝开芳那大包小包的样儿, 心里想着这估计又是一个从乡下来的重男轻女的婆婆。 “是个男娃,不过姐夫说小名还是用原来那个。” 毕竟大家都叫习惯了, 而且男娃子用这个名字也没什么。 凝开芳心里有一丢丢失落, “男娃啊?男娃也好,耐摔打, 以后还能跟他哥哥互相监督。”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咋的。 因为之前都认为是女孩儿 分卷阅读281 ,大家在一起谈论的时候都是说以后要如何打扮这小姑娘,还说要让孩子跟着爸爸学古琴, 长大了有气质。 凝开芳本质上不是重男轻女也不是重女轻男,毕竟当初她自己也是生了个女儿二胎才开始生的男孩儿,老传统思想里还是挺喜欢多几个孙子的。 可主要是因为之前已经被乖巧可爱穿着小裙子模样的孙女洗脑了,这会儿陡然之间被告知那些幻想的画面全都是一场空, 心里谁还能没有点儿落差啊。 不过这落差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管怎么说,平安有了个以后可以相互扶持的弟弟还是不错的,要是俩兄弟以后谁在学校不认真学习偷偷跟女同学谈对象,还能彼此监督着。 等到到了医院看见闭着眼安安静静侧躺在妈妈怀里吧嗒吧嗒吸着奶的如意,凝开芳更是稀罕上了,瞧着眉眼,多清秀啊,以后张开了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娃子。 “画眉啊,辛苦你了,你可是咱们祁家的大功臣,给咱们家又添了一员。” 凝开芳让江画眉放开心怀好好休息,家外有江河跟祁云,家里现在也有了她,让江画眉半点都别操心。 凝开芳这当婆婆的确实很不错,当初江画眉生平安的时候她就把月子照顾得很好,一回生二回熟,江画眉月子里真就没多操什么心。 因为是顺产,产妇身体恢复得比较快,只住了五天院就出院回家了。 距离家里挨得近,祁云给江画眉带了件取掉内衬棉袄的大衣来,再用围巾把自家媳妇头跟脖子都遮得严严实实的,直接就抱着走回家的。 凝开芳抱着孩子,江河就拎着一小袋东西牵着平安,一家人很是轻松的就出了院回了家。 至于别的东西,准备出院之前就已经跑了一趟把东西都先送回去了。 在家坐月子显然比在医院方便多了,住院期间祁云还要抽空在家里做了饭给送过去,因为凝开芳觉得医院食堂里的月子餐用料不够有营养。 想想也是,虽然你花大价钱点了餐,可人家心里肯定是想要多弄点出来自己拿回家给自家人吃。 祁云也不能真就直接请假请太久,大二课程紧张,这段时间已经耽误了琴瑟行那边,家里既然有凝开芳在照顾了,祁云跟江河的日常也能恢复了。 祁云还是会去琴瑟行,不过不会像以前那样没课的时候就直接呆半天。 如意跟他哥哥小时候差不多,都是特别省心的那种,不过平安以前是安静的观察自己刚来到的这个新奇世界,如意却是两眼一闭直接睡觉,睡醒了有人逗他他也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老何专门给他弄来的啥西洋小风铃挂在婴儿床上方的横梁上,如意也就偶尔好奇的盯着看一会儿,要不了多久又眯眼睡了。 小孩儿刚出生的时候身上皮肤红彤彤的,不过两三天就会变白了,虽然婴儿还稚嫩说不出眉眼长相,但是如意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好看。 这种感觉单独看见他的时候还不明显,在医院里凝开芳抱着如意去洗澡的时候跟别的孩子放在一处一对比,那感觉瞬间就能让最迟钝的人都无法违心的说有哪个婴儿比他还好看的。 如意不喜欢出门,满月之后也依然很少闹腾,要不是在医院里有一回饿着他了如意扯着嗓子狠狠嚎哭了一回,江画眉说如意哭起来嗓门大这个事儿都没人信——江画眉在产发里的时候听见过如意刚出生时的哭声。 总之,如意是一个平时很安静乖巧,但是真要哭起来也能魔音灌耳的小盆友。 如意的满月酒是在饭店里办的,办了两场,一场是在清苑学区这边的大食堂,请了铁熊范洋他们,广远晏老这些长辈依旧是本人没来,不过送了礼。 经济特区圈定之后,整个华国的领导人工作重心也转移了过去。 事实上经济特区的圈定,这会儿对于领导阶层来说还是很冒险的,一不小心华国就要从社改姓了资,对外出口贸易城市也更是让领导人们投入了太多的关注与精力。 所以在红袖章委会正式改为人民zhengfu,对文、革进行了最后的文件反省之后,华国人戴在头上顶了十年的紧箍彻底松开了。 晏老作为已经退休的人,要不是因为住的疗养院有点远,他都要自己亲自来祁云这边喝如意的满月酒了。 广远没来,广懋却足够作为广家的代表。 另外玉封也来了,这事儿对于铁熊他们来说还是挺惊讶的,毕竟玉封作为他们的“敌方代表人”,啥时候跟他们系的代表人勾、搭上了? 玉封其实私底下跟祁云交情还是不错的,虽然每次玉封总会隐约有种被人怼了的感觉,可想想何老,玉封还是相信那些都是自己的错觉。 张副编这次没来,不过老王还是来了,给祁云带了房源的消息。 虽然这段时间祁云因为专心于生活以及第二卷的创作,那边已经有一阵子没有投过文稿了,但是老王现在跟祁云也算是私交甚笃。 虽不能经常见面聊天,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彼此之间就没有客气的时候,也算是相识于微末,彼此都很珍惜这份情谊。 老何作为祁云的师傅,自然不会缺席,甚至还送了如意一架他特意为如意制作的古琴,整体型号是普通古琴的三分之一大小,形状更是精巧取奇。 这可不是简单的缩小比例,因为缩小之后还要保证古琴的音色不受影响,全华国如今也就只有老何有这么深厚的功力了。 古琴名字就叫如意,用的先秦字体篆刻在古琴左上端,两个字竖着排列,字体流畅写意,不认识这个字体的打眼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繁复纹饰。 这古琴是老何在江画眉怀上的时候就开始设计打磨了,因为祁云曾经跟他闲聊的时候笑着说起过以后要让孩子学古琴,于是不管那孩子有没有天赋,老何默不吭声的就准备了这样一份大礼。 祁云收到的时候感动得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能让祁云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忽悠感慨随手拈来的人说不出话来,至今也没有多少人,老何算是其中之一了。 宴请了这些亲朋好友,祁云又带着已经出了月子的江画眉回红灯笼饭馆那边招待了王叔他们,也不收礼,就是关了半天饭馆生意,招待周边朋友上门吃了一顿。 旁边筒子楼里的那对老大夫老太太祁云也特意上门去请了,吃人嘴软,自此之后周边的人就没有不说红灯笼饭馆老板跟老板娘好的。 至于江画眉那堪称大变样的长相,人人都说这是平城的水土养人,怀孕的时候被好好养了快一年,现在又肚皮争气再给婆家生了个男孩儿,以后好日子多着哩! 凝开芳也知道江画眉要再开家店的事儿,祁云两口子也没有把饭店每月盈利 分卷阅读282 的数额藏着掖着,凝开芳知道以后也只能感慨儿媳妇是做生意的料,还让祁云以后多多体谅一下江画眉,别给人拖了后腿。 就没见过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祁云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江画眉也出了月子了,如意也适应了家里的生活,凝开芳买了车票准备往边疆那边走一趟,看看自家大儿子在部队里咋样了。 余安安跟祁丰结婚以后回怀城办了喜酒,之后余安安送走祁丰,自己回了怀城就申请了调职。像余安安这样在人民日报工作且曾经多次涉险为报社收集第一线新闻的记者,要申请调到边疆跟随军人丈夫,这事儿还是有转圜余地的,只是留在平城肯定前途更好。 不过余安安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短暂的分别她就想念自家蠢木头了。 祁丰回部队之后就直接被升了军衔从一开始的士官晋为大尉,职务也顺利提了上去,如今已经是营长,祁丰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七,三十都不满,在营长中是最年轻的。 而且听上面的意思,只要祁丰本人不走错路,以后升上去的机会不会少。这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晏起提拔的意思,不过祁丰本人的优秀却是晏起想要提拔他的最根本原因。 女婿这么有能耐,自家女儿放弃前途跟着调过去,余家的人也没什么好阻拦的。 凝开芳这回过去探亲,就是想看看这年轻的小两口相处得怎么样了,咳,当然,这个怎么样的具体表现,当然就是肚皮有没有消息啦。 也不是凝开芳逼得紧,主要还是想着小儿子家的平安很快都能去打酱油买冰糕了,大儿子家反而连个消息都还没有,可不得让人看着着急么? 送走了凝开芳,祁云抽空去邮局给大哥部队上打了电话,问了下对方近况,又说清楚了妈火车到站的大概时间,确定那边会有人去接,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江画眉出了月子已经是六月末了,淅淅沥沥下了几天的雨,江河七月初参加完升学考之后就回家一边完成自己的学习任务一边照顾平安跟如意。 平安对于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变成了弟弟这一事尚且还不够明白,因为他觉得妹妹既然能变成弟弟,那弟弟说不定也能变成妹妹,所以每天就“妹妹妹妹”的叫。 最后被祁云抓着打了一顿屁股,平安这才被强权势力压迫着改了称呼。 当然,他还是留存着自己的小倔强,不喊妹妹了可以,但是坚决不喊弟弟,所以平安都是喊“如意”,好像这个名字就能给予他最后的安慰似的。 “爸爸,妈妈还要生妹妹吗?” 平安盯着一旁正被放在床上换尿布的如意看了半晌,不得不承认如意跟他是一样的,因为他们都有小雀雀。 妈妈说有雀雀的就是男孩子,于是“如意”这个称呼也无法抚慰平安幼小的心灵了。 如意摊开手脚眼睛半眯着任由爸爸把自己搓来揉去,祁云把小如意的尿布换好又清理了小屁股穿好裤子,这才将如意抱了起来放到了江画眉那里让小家伙开饭。 “怎么,你还想要妹妹?你忘了妈妈生如意的时候多难受了吗?” 祁云单手把平安夹着抱了起来,挑眉歪头问他。 一旁的江画眉笑了笑,伸手接了孩子,一边单手将如意圈在怀里,一手还拿着一本资料书在看。 月子里江画眉空闲时间多,已经把初中的课本知识都看完了,现在正在努力攻克初中知识难点,完了之后江画眉还要做一套江河刚考完的升学考试卷来了解自己如今的水平。 平安满脸为难的想了想,最后双手搭在爸爸抱自己的手臂上叹了口气,“好吧,其实如意也挺好的。” 祁云跟江画眉商量着是不再生了,一来孩子彼此有了伴儿了,二来两人生活中却确实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照顾更多的孩子。 若是只管生不管养的生完就扔给凝开芳或者平安江河照顾,江画眉都不忍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祁云跟江画眉还是挺相似的,两人都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父母爱,祁云前世好歹还有个祖父,今生的话不能说没有父母爱,只是等祁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离开父母独自生活的年龄。 而江画眉,童年的记忆里也只有短短的且模糊的几年被父亲疼爱的感受,两人在对待孩子上都是十分的默契,认为如果自己无法做到父母的责任,那么就不要随意的赋予孩子生命。 平安其实想要妹妹,可是如今已经两岁多下半年就要三岁的平安记忆力不错,现在都还记得妈妈生如意那天有多难受。 而且在妈妈怀着如意的时候还有好多东西都不能吃,简直太痛苦了,所以平安纠结了半晌,还是选择了认命。 多心酸啊,才这么点儿大就不得不认命了。 平安自己都忍不住为自己叹了口气。 之前平安跟如意碎碎念的蛋糕最终如意还是没能吃上,因为那会儿如意才刚满一个月,不能吃那些东西,平安有点小内疚又有点小高兴的一个人吃完了一大块蛋糕。 老王那边替祁云找好了房子,祁云带江画眉去看了一回,最后确定下来一套上下楼联户的那种,楼上就用来做单独的房间,楼下就是柜台跟大通铺。 为了让红灯笼饭馆那样的饭店模式能够跟着一起进行经营,祁云还主张在旁边又买了一间铺面,把墙打开,这就成了吃住一体的便捷小旅馆了。 “咱们还是打自己的品牌,用红灯笼的名字,不过这样的话装修上就不能马虎了,得尽量往名字的风格上靠近。” “目前我就准备做低端市场的生意,主要以价格实惠方便快捷为主题,要是以后还要往中端甚至高端市场发展,装修风格上改一改,取个跟红灯笼同系列的名字,一看就是一家人,但是又能有个区分。” 华国自己的风格,江画眉挺喜欢的,祁云觉得也不错,因为华国古典风,既可以是农家朴实风的装修,也能是雅致园林装修。 最后这家还在装修中的旅馆被命名为“红灯笼客栈”,照旧菜单价目表是悬挂在一目了然走在外面都能看清的地方,让跨进来的客人心里能有个底气。 江画眉如今是在衙门那边注册过的,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挂牌匾做生意了,祁云买了匾额自己写了名字,还在名字旁边凿刻了一窜隐含了江画眉名字的图案。 江畔有林荫,枝头有画眉,江画眉不乐意,说这是他们俩的,不能只有她一个人,祁云无奈,在江上天空又添了三簇若分若合的云。 七月中旬,祁云把上半年完成的第二卷交给了张副编,那边进行多次校对之后正式出版。 稿费大致上依旧沿用的上次签的合同,不过在分成比例上又给祁云这边让了半个百分点,首次印刷的数量更是 分卷阅读283 直接定为十万本。 前期红灯笼客栈这边的投入直接由红灯笼饭馆那边的盈利拿过来就完全够了,除了买房花掉的那一万左右,祁云他们家里剩下的钱也不算少,祁云琢磨着想给家里换一座更宽敞的院子。 江画眉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江河也大了,平安再过两年也该自己一个人睡觉了,现在这院子环境好,但是空间确实不够大,要推了重新建房也不实际。 因为这片儿是不允许自己修建高层的,不能往高了修,那推了房子重建也就这么点地基面积。 祁云如今事业人际学业都在平城,江画眉自己又准备明年高考之后也在平城上大学,那么他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在平城定居的住所。 祁云算着出版社那边能结算的钱,顿时叹气了,总觉得钱怎么就这么不经用呢? 不过房源还是可以慢慢的找了,老王那边听祁云说想要买个宽敞的四合院,最好是至少两进的那种,惊了一下。 不过算算祁云一家的收入,也就不纳闷儿了,一回生二回熟,老王都跟那位帮他找了几回房源的朋友处得越来越熟了,请对方上馆子里喝两杯,这事儿也就交托出去了。 如意这孩子,原本祁云以为他又会是一个乖巧省心的孩子,然而后来祁云再回想,才发现估计是刚开始这小子想闹腾但是精力不够。 自从满了两个月骨头稍微长硬了身上的衣裳也够轻薄了,这小家伙精力储备够了,开始闹腾了。 明明这么小,偏偏腿上劲儿还挺大的,把他放在床上自己玩也不乐意了,放下去就哼哼唧唧烂着脸扯着嗓子干嚎。 有人把他抱起来,这厮立马就不哭了,还要板着脸扭着脖子到处看。 抱他的时候还不能让他躺着,非得要立起来,然后把手掌垫在他脚底下,于是小腿一蹬一蹬跟兔子跳似的如意这才能高兴的露出个笑模样。 这孩子,要不是家里有江河跟祁云都是力气大的,单单是江画眉一个人照顾,怕是每天要累得吃不下饭。 八月初的时候,祁云抱着如意带着平安一起去小公园给范洋做了回免费模特,回来的时候在门口信箱里居然发现了一封周国安写来的信,信上说他跟唐思甜这个暑假准备上平城来找他们玩。 这两个人如今因为在上学,所以一直没要孩子,所以虽然结婚有两年多了,可还是跟两个孩子似的贪玩。 去年暑假回的怀城,所以寒假的时候祁云回去都没能碰见这两人,今年暑假这两人又呆不住了,要来平城看□□。 写信给祁云倒也不是想要过来的时候借住在他们家,就是想着要来看看平安跟如意。 祁云跟邱大爷还联系着,五月里如意出生,祁云忙空了之后六月初给邱大爷寄过信,又给水月村小学的孩子们寄了点东西。 周国安跟唐思甜在茳那市上学,每个月都能有两天假期回村里看看,所以这两人自然知道祁云这边的大概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真穷【叹气 平安:没关系爸爸,我以后会努力挣钱养家的。【握拳 如意:......【突然搞事离家出走寻求发家之路 江画眉:一家子不省心的! PS:今天我吃药的时候,我随口念叨了一下说这几天咋这么困,眨下眼都不想睁开了,然后我妈说吃了这个药本来就精神困倦啊,当时她表情特惊诧,好像这个事儿是众所周知的。 我顿时就“......”了,想把药抠出来【托腮 第129章 聊往事 知道周国安他们要来, 江画眉倒是挺高兴的, 想想也是许久没见唐思甜了,也不知道村里淘青姐张奶奶他们怎么样了。 “信上说要二十号才过来,要先在老家帮忙干点活儿。原本他们是想着先回怀城玩一个月再上平城的,不过大家一听说他们俩要来平城,准备了不少东西让他们帮忙带上来。” 要带的东西多了,自然就不方便先去怀城了,索性周国安跟唐思甜也不是那嫌麻烦就要生出抱怨的人,两人一合计, 就决定先上平城了。 “那家里得腾间房出来才行,他们俩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总不能真让人家住招待所去吧?” 这倒也是, 祁云赞同的点头。这会儿距离周国安两人上来还有几天,客栈那边六月末买下来的, 如今七月末, 装修了一个来月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能开门营业的程度,可二楼上的房间却是已经弄好了。 既然是要做客栈, 里面空间自然不会太狭窄,两边两层楼的房子一打通再隔断一下,二楼也弄了十来间房间。 “到时候等他们到了再看吧, 咱们堂屋里还能搭床,要是能留在家里就留,实在不愿意就先安排他们俩住客栈那边吧,年轻夫妻, 住在咱们这里估计还要不方便,在东站那边要出门去哪里玩交通上也方便。” 两人低声商量好了,也不敢多说话了,怕吵醒如意那个小魔头。 刚才可是好不容易趁着他吃奶犯困时没人吵到才睡着的,要是现在被他们说话的声儿吵醒,小睡了一会儿的如意怕是就又要让人抱着陪他玩半宿了。 如意是自己睡有高高栅栏的那种婴儿床,小床是祁云特意给孩子做的,上面再拉一顶凝开芳特意用轻薄网纱用缝纫机踩的小蚊帐,白天晚上的一遮上就不会有蚊子咬他了。 江画眉坐在窗户边的桌子边按低了台灯的灯头,让光亮扩散得少一些,自己埋头捏着笔又刷起了题。 祁云根据初中的教材以及江河这两年拿回家的试卷出题风格,给江画眉出了二十多套题。 两年的知识其实翻过去翻过来都那么些问题,就是换汤不换药。 如今初中要学习的科目看起来挺多的,主科是语数外,另外还有物理化学历史,政治跟音乐是差不多的,并不考试,而且也不叫政治,叫思想品德,地理还没有学。 江画眉如今几门课都学了一通,偏重的果然是理科方面,反而是语文跟英语有些拖了后腿。 或许江画眉的天赋都点到了数学这等理科项目上,在语言上就比不上亲弟弟江河了,不过这种所谓的“比不上”以及“吃力”,那是祁云以高标准要求下的评价。 事实上要是拿出去跟江河那些同学比,成绩还是能够拍到前排的。 如今江画眉正在苦练诗词解析,另外英语也在练习各种语法,每天早上要读一篇从江河那里拿来的一篇英语小故事,这是为了训练语感。 晚上还要写一篇英语日记给祁云看,这就是慢慢增加江画眉的日常英语运用,还能缓慢填充词汇量。 同当初的江河差不多,因为没有去正规的上过学,所以就始终以为学校里的学生跟家里的祁云江河是一样 分卷阅读284 的,每天哪怕是按照课程表勤勤恳恳的去学校上学,回家之后依旧井井有条的进行自我学习安排。 江画眉用来自我要求的参照物就不是正常水平,自然学习起来也更加卖力。 在江画眉看来,她已经是家里最笨的那个了,连才两岁多的平安都能时不时冒出几句英语法语,要是她再不比祁云江河他们刻苦努力一点,哪里可能考上大学呢? 江画眉很有紧迫感,不过也不会忘了照顾家里,饭馆那边现在肚皮卸了货,江画眉也时不时的过去看看,客栈那边的进度也要跟一跟,招人的事儿也托人办去了。 江河那个辅导小班也在自己一个人捣鼓,这回暑假了还又多了个数学补习班,收初中以及升学考没过要复读的学生。 这些事儿家里大人也没多管,总之每个月江河都能拿几十块钱回家,平日里带平安出门玩也从来不拿姐姐给的钱,之前升学考过了之后拿到通知书,江河还说上高中的学费他已经准备够多了,让江画眉跟祁云不用再给他交了。 江河要自己独立,祁云跟江画眉倒是也不拦着,虽然江河跟江画眉不是一个爹,可江河从小到大只认了一个爸。 再加上江画眉也一心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江河也算是江家唯一的独苗苗了,能够自己独立也是一种本事,现在多锻炼着,以后长大了总能更有出息。 平安年纪大了,就不爱在家里呆着了,要么就陪着祁云一起去琴瑟行,要么就搭了小舅舅的自行车去给人补课。 江河自己攒够了钱之后就找祁云帮忙弄了张自行车票,自己买了辆自行车日常出行的时候正好用。 因着平安经常跟着跑,江河还托祁云帮忙在后座上弄了个小椅子,椅子后面还有个能擦雨伞的地方,平安坐着能遮太阳挡雨雪。 平安年纪小却不闹腾,甚至还会在小舅舅给人讲课的时候端端正正的坐在旁边听课,学生家里见平安时不时还能用简短外语跟江河交流,顿时也是稀罕得很,也不介意平安跟着一起了。 平安现在可以说跟家里另外两个男人一样忙碌了,回家之后再趴在小床边眼巴巴的瞅一瞅越长越可爱的弟弟,然后平安就能感慨一声“养家不易”,小大人似的背着手摇着头叹着气出去帮妈妈烧火做饭去了。 老何也就满月的时候看了如意一回,虽然平时不会过问,但是祁云如何看不出这老头子惦记着想看呢,每次平安去了说起如意,老何手上的活儿总会满不少。 如今祁云在那边学筝,这次倒没有从头开始的自己做了,老何手把手的教了祁云两回,之后部件打磨也同他一起上手,调音之后试音时也会让祁云弹一曲,教他如何弹奏如何辨音,弹奏的过程中出现生涩又有可能是哪些地方出了问题。 一家人忙忙碌碌的日子过得充实,可每周一次的全家集体出去玩儿却没有断过,小公园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家庭活动了。 范洋几乎把平城风景好的地方都给踩遍了,正是祁云能够咨询的绝佳对象,偶尔范洋也会厚着脸皮跑来蹭祁云他们的家庭日,每当这时候范洋都特羡慕。 生活家庭工作学习,江画眉江河之所以能够兼顾得这么好,多少还是因为一开始就受了祁云的熏陶。 一家子过日子过得充实而又惬意,等到八月末,祁云跟江画眉抱着如意一起去了火车站接人。 平安跟着江河一起去给人补习去了,家里没人,再加上如意现在白天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就蹦跶着想要出门。 江画眉想着许久没见唐思甜了,干脆自己也收拾收拾跟祁云一起带着如意出了门。 “还是要有车才出门方便,下回咱们就买车了吧。” 这会儿天气正是热辣辣的时候,祁云舍不得带着媳妇孩子挤公车,宁愿多加钱让三轮车直接去北站。 车上的时候吹着风,大人倒是觉得凉爽了,可小孩儿却不能直愣愣的吹着,还要靠大人挡一挡。 江画眉笑了笑,说了声“好”,然后认真想了想,在心里算了算家里的钱以及进项数额。 祁云是个会花钱会享受的,这一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可祁云也不是吃不得苦,只是在条件允许的时候他总能不断的琢磨着提高家里生活质量。 这才刚准备攒钱换大房子呢,又想着买车了,前儿还说要走关系给客栈那边安部电话机,家里安置好大房子了也要在家安一部,方便联系。 祁云这会儿也就是随口一提,他也不是条件不允许还非要去搞那一套的人。 如意还是第一回出来坐这个带棚子的车,转着脖子看得目不暇接,眼珠子都时不时的跟着转。 只要能满足他的需求,如意还是挺乖巧省心的。 到了车站,这会儿暑假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北站这边乘客不算多,一般就是家里条件好点儿的来平城旅游。 祁云看了看时间,找了处有椅子的大厅等着,天气热,平安就穿了一套长袖长裤,脚上还穿了软底小布鞋跟小娃子。 这会儿祁云坐下了,就两只手架在他腋窝下,让如意两脚踩在自己大腿上乱蹦跶,蹦跶得高兴了,如意就能自己瞎乐呵。 奶娃娃这会儿最忌讳凉到胳膊腿儿,再热也不敢穿短袖短裤,至少得等到四五个月大了才能那样穿,可早晚还是要比着大人多注意添加衣物。 周国安跟唐思甜在火车上兴奋了一路,等到火车进站了,两人大包小包恨不得脑袋上都挂几个袋子的艰难挤出了站。 这会儿祁云他们已经等在了外面,远远的还没看见周国安他们两口子,这两人就已经看见了祁云他们,高兴得大老远就挥着手打招呼,“可以啊老祁,越长越俊了啊,要是让张奶奶他们看见了,少不得要送你水月村一枝花的名号。” 周国安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久不相见也半点不跟祁云生疏,上前见了面就抬手捏拳作势要擂过去。 祁云笑着拳头跟对方在半空对上轻轻捶了一拳,两人再互相拍了拍肩膀,“老周你不是在学校么,怎么还是这么黑?” “嗐,这有啥办法,原本放假前还有点儿肤色,结果回村里干了十来天的活儿就这样的。” “呸,明明你一直都这么黑好不好!” 唐思甜在一旁笑嘻嘻的拆自家男人的台,惹得祁云跟江画眉笑出声。 “甜甜,好久没见了,长得越来越好了。” “才没有,画眉姐才是长得好,一看就知道姐夫没惹你生气。这是如意吧?长得真好看,跟小仙童似的,我瞧着眉眼更像你。” 唐思甜眼巴巴的看着如意,满脸想抱的样子,可又怕如意怕生,唐思甜没敢直接伸手。 江画眉这会儿有做生意锻炼出来的情商,多会看人脸色啊,当即 分卷阅读285 笑着把如意塞到了唐思甜怀里,还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要护着如意的腰跟屁股,一手要垫在他小脚丫下面。 如意突然被换了个地儿,眨巴着眼愣愣的盯着唐思甜的脸看了一会儿,试探着小脚丫蹦跶了一下,发现还能蹦,于是两只手就扭着脖子继续到处看去了。 说是蹦,其实因为身子骨还算不上硬,所以身体的重量还是要靠大人托着,所以其实就是膝盖弯一下再抻直,大人的手掌在脚下托着,就像是在蹦跶了。 “这小子省心得很,只要他醒着的时候有人陪着他玩让他站直了能蹦跶,肚皮不饿都不知道找妈。” 江画眉看如意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没好气的抬手轻轻在如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如意扭头看了一眼妈妈,没看见妈妈再有动作,估计是不确定刚才到底是谁打他屁股,所以瞅了瞅又扭头看别处去了。 “如意身子好结实啊,看着不胖可上手就沉,还这么爱跳,估计以后是个走得早的。” 唐思甜抱到孩子了,心里稀罕得不行,也不嫌累手。 “都三个月了,越大越爱蹦跶,我就怕以后他没学会走路倒是先学会跳着跑了。” 男人女人各自跟老朋友叙了一番旧,之后四个人就叫了两辆三轮车回了家。 没办法,行李太多了,为此还多给了人家一块钱人家才愿意拉。 虽然之前是准备去招待所歇脚的,可祁云这边都做了两手安排了,周国安跟唐思甜也不能一点不领情的全给拒绝了,最后想想,两人还是就留在了院子这边。 一来客栈那边毕竟人家是要弄来开门迎客的,二来无论是周国安还是唐思甜,甚至祁云跟江画眉,都挺想跟老朋友多相处着说说话。 进了院子周国安跟唐思甜自然又是一阵感慨,不过当初在乡下就已经知道祁云是个喜欢把家里的东西弄得精致到足够摆到橱窗里的程度,也就是感慨赞美一下,之后用起来也是半点没有束手束脚。 “去年春节的时候兰蝶回来了,你猜怎么着?她在外面发财啦,应该是跟杜山他们差不多。” “兰蝶回水月村还给小学捐了不少东西,现在她可不像以前了,大大方方的,不过大家都说兰蝶在外面挣的钱来路不明,我心里不大安生,再加上想着以前你们也没什么交情,所以就没说你们具体地址。” 当初兰蝶还跟江画眉他们借了钱,不过唐思甜没提这茬,兰蝶应该是没有说。 江画眉也没多问,总归当初那份钱借出去也没想过要收回来,权当是看在兰蝶肚子里的孩子面儿上最后帮一把。 可惜这会儿江画眉听唐思甜说起,才知道那会儿兰蝶就没想过要把孩子留下了。 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是兰蝶当初怀了孩子连夜离开之后,直接去了张红军家里找人,结果张红军估计是早就防备着,回家之后就躲到别处去了。 兰蝶也不虚,直接把事儿给闹大了,张红军家里人自然不怕,直接倒打一耙说兰蝶是不知廉耻的野女人,故意来败坏他们家名声。 兰蝶可不怕,揣着肚子就要去张家几个有工作的人单位去闹,还扬言要去张红军学校闹,要么拿钱要么大家一起玩完。 这狠劲儿着实吓人,张家人其实早就知道张红军在乡下有个媳妇,不过那会儿他们压着户口本没让张红军跟对方领结婚证,这会儿张红军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张家的十分有默契的决定不认这乡下媳妇。 这家人本来就心虚,再加上兰蝶是个狠角色,最后只能悄悄安顿好了兰蝶,又回家把躲去亲戚家的张红军喊了回来,一家人商量了一下,然后七拼八凑的凑了一百块钱给了兰蝶,希望能够息事宁人。 那会儿一百块多让人心疼啊,可没办法,兰蝶肚子里揣了一个,还扬言要是他们要是不管她,她就要一直闹,往单位往学校往怀城领导那里闹。 至于私底下把孩子给弄没? 兰蝶到怀城的第一天就去了警察局哭了一回了,要是她真出了事儿,局子里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们张家。 兰蝶拿到钱,张家人不放心,守着兰蝶打了胎,这才一拍两散。 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了,虽然破了财,可好歹没闹大,兰蝶也从医院里一出来就直接消失了,可谁知道张红军这里安安心心在大学里上了半年的学,又勾搭上个城里姑娘都要谈婚论嫁了。 也就是这么偏偏凑巧了,学校突然就来了个大肚婆,穿得破破烂烂的,在校门口逢人就说自己是来找家里男人的,男人是怀城知青,之前考上了大学,那会儿说是安顿好就要回来接她跟孩子,结果男人自此之后就没了消息。 女人怀着孩子实在没办法,就卖了家里的房子来找男人了。 这种知青回城就抛弃乡下伴侣孩子的事儿可不少,众人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个狼心狗肺的,有心怀正义的人直接把孕妇带到了学校领导那里,张红军被通知去办公室的时候还一脸懵bi。 那女人他不认识,可对方说的信息张红军却不陌生,因为无论是人生经历还是拿出来的户口本,都是兰蝶的,就连肚子里的孩子月份也是兰蝶的! 张红军死不承认,到最后闹得没办法了又改口承认有兰蝶这个人,但是面前这个是冒充了。 张红军一再改口,再加上人家把户口本都拿来了,学校自然是不相信他的。张红军一时气急,不知怎么推了那孕妇一把,结果孕妇直接软倒在地抱着肚皮喊起了痛。 一时间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孕妇给送去了医院,张红军也被局子里拘了去一番批评教育,要不是张红军最后如软认了错,怕是要直接被关十天半个月的。 到最后张红军自然被闹得退了学,名声也毁完了,当初那个跟他处对象的女同学更是恨不得从来不认识他,张红军只能收拾东西回了家。 家里人见他居然被退了学,想想当初给兰蝶的那一百块钱,张家人就没有一个不气的,一开始骂兰蝶,日子久了张红军又是在家吃闲饭,张家人自然就埋怨到张红军身上了。 张红军心里再恨兰蝶也没办法,因为他根本就找不到兰蝶,日子久了渐渐的又生出后悔来,后悔当初被兰蝶那假善的面孔骗了,真就跟她睡到一起去了。 听闻兰蝶把孩子打了,江画眉也是感慨良多,越发觉得女人啊,要找男人一定得擦亮了眼睛找个品行好的。 不过对于兰蝶这个选择,江画眉倒是没有指责的想法,虽然村里人都说兰蝶心狠娃娃都不要了,可要是兰蝶把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只靠兰蝶一个人养肯定又会十分艰难,想来对于孩子来说也算不上多幸福。 江画眉自然不知道当初兰蝶原本的打算是直接等孩子大了再去学校 分卷阅读286 找张红军,到时候让张红军“失手”害她流产,到时候那没用的男人可就不是单纯的退学了,不去大牢里蹲几年绝对不可能。 可离开之前被平安递了颗枣子,兰蝶突然就心软了,她也希望以后能够有自己的孩子,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再意外摔掉,身体会受伤甚至很可能终生不能怀娃娃,这事儿兰蝶自然是知道。 兰蝶想了许多,最后还是选择了最温和的方式,拿了一笔钱打掉孩子就离开了,之后辛苦的在黑市里倒卖赚了些钱,兰蝶这才算着时间请了孕妇去替她走了这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到了,明天加更。 第130章 待客 唐思甜陪着江画眉说了许多村里的事儿, 比如村里那做了女婿的吴勇去年参加高考又落榜了, 之后女方的嫂嫂们闹着把这两口子分出去单独过了,毕竟白养一个嫁出去的小姑子外甥也就算了,还要白养一个女婿,便是女方的亲哥哥也不是没有意见的。 吴勇倒是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婆娘家的几个哥哥可不是吃素的,只能埋头上工,老老实实去挣工分养家。 家里婆娘是个能干的,屋里屋外收拾得都挺好, 在家带着儿子料理家务,再加上娘家的接济,日子倒是过得也还算不错。 知青点唯一剩下的赵胜利当年看着大家伙都走了, 心里嫉妒难耐,不知道怎么的, 跟隔壁村的二流子混到一起去了。 那几个二流子可不是像当初杜山他们那样就是玩闹, 这可是真的抽喝嫖赌样样都来,赵胜利被打击得无法接受现实, 加上又深夜空虚寂寞,一来二去就跟人称兄道弟混到一起去了。 赵胜利当年可是知青里顶顶瞧不上村里人的知青,人家自然不是真心实意要跟你喝酒听你诉苦的, 就惦记着赵胜利家里是城里的,说不定能弄点好处。 赵胜利虽然能在乡下坚持这么多年没有随大流娶媳妇,可那不代表他就是个心志坚定的人,那一切坚持不过是因为他还保留着自己身为城里人的尊严。 一开始大家也没发现, 直到去年高考之后城里有赵家的人来说是拿什么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村里才发现,赵胜利哪里有什么录取通知书啊! 村里这么一闹才知道,原来赵胜利不知啥时候染上了毒瘾,什么都输光了,没办法,只能想方设法的跟城里的家人那里骗。 等到去年赵胜利更是干了一票大的,说是自己考上了大学,还吹嘘现在高考稳定了,题也简单,所以就跟家里人说想多考几回,把这些大学名额都给卖给别人,也算是补偿家里人这两年的付出。 反正那信里说得特别感人,又信誓旦旦的的说自己跟村里大队长交情好得很,已经跟对方谈妥了,他留下来多考几次,给生产队多出几个大学名额,等他来年再考的时候这边负责给开条子准许他参考。 于是赵家那边商量之后,就决定赶忙联系“买家”,先把定金一百多给寄过来,回头赵胜利把通知书寄过去。 结果钱是寄过来了,左等右等没等到通知书,于是赵家人这才来乡下找人,没想到赵胜利居然玩了这么一出大戏,害得赵家人闹明白之后甩头就走了,直言跟赵胜利断绝关系以后再不来往了。 淘青姐的夫家原本还担心淘青要去参加高考呢,结果淘青自己主动表示自己年纪大了很多知识都忘了,就安安心心在家教教孩子算了。 不过课本还是捡起来了,刚好水月村小学里又扩招了很多学生,邱北到淘青家了解了一下,最后决定聘请淘青来学校教幼儿园。 幼儿园这会儿也还只有大城市里那些机关单位才有,邱北决定开设幼儿园也是因为他发现一年级刚入学的孩子太难管教了,主要难管的不是知识上了,反而是习惯上的,所以跟公社领导打了报告之后,就增设了幼儿园。 一开始也就只有少数舍不得孩子漫山遍野到处乱跑家里条件又不错的人愿意送孩子来幼儿园,其中主要还是水月村的人。 毕竟水月村也是李家镇条件最好的生产大队,再加上受了祁云当初靠笔杆子挣钱的影响,认为孩子肯上学读书就有挣大钱的机会,不像其他乡下人大多数觉得孩子读书没用反正迟早要回家种地,学不学无所谓。 “今年夏天的时候听说北边儿还有地方签了生死状搞了那啥子包产到户,看看沿海那边的经济特区,平同志都说要改革,要开放,我们学校的同学老师都说以后农村里说不定都要这么干。” 包产到户就是把田地分给村民,然后让对方一家子自己种地,不管收成好坏,到秋收了上交一定粮食,剩下的就都是自己的了。 这事儿在各个村子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有人想混工分的就发愁,更多人却是羡慕得很,就紧巴巴的盯着邱北,希望邱北那报纸上能够尽快把这事儿的后续也给登报上让他们知道。 “这个事我跟阿云也说起过,想想现在大家一起干活的时候多少人混工分,一年到头下地不空闲的,可秋天里收回来的听老一辈的说还不如当初自己种地呢。国家要发展,粮食肯定是必须要想法子提高产量的。” 唐思甜很是赞同的点头,虽然唐思甜自己在家里时不怎么下地干活,可也不是那无知的人,水月村之所以能成为镇上条件最好的生产队,追根究底还是因为老村长跟李晓冬这个大队长管理得好,队里干活偷懒的人少了这才齐心协力干出这样的成果来。 换一个思路想想看,要是真的种地都成了自家的事儿,大家伙干活的时候还不得更加尽心尽力么? 到秋收了,只要不发生什么意外,少不得能够多收获不少粮食。 唐思甜陪江画眉一起在堂屋里一边摘菜一边聊天,祁云跟周国安就在院子里叙旧。 男人跟女人的话题自然不一样,女人总少不了东家常西家短,男人则是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事业上社会上时局上,就算是那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农,碰见相熟的人站着聊天也能装比的扯着嗓子聊几句打仗啊小日本儿啥的。 相比起屋里,如意更中意外面,祁云自己坐在秋千上,把如意架在自己身前,脚下若有似无一晃一晃的,惹得如意老是撅着屁股想要去看下面到底怎么回事。 可惜人太小了,如今还连站立都还无法独自完成,想要做弯腰张望这么个高难度的动作,还有些许困难,能不能成功全靠他跟自家老爸心电感应强不强。 不过这会儿他老爸正在跟人聊天,没顾得上打开感应开关,“现在这局势肯定是要放开的,今年七月里头数字帮残余还闹了一回,不过没搞出名堂就被压下去了,那都是当初靠着搞事发家的人,现在局势要稳下来他们要没了机会,少不得要 分卷阅读287 拼着闹一闹,反而被人一锅端了。” “啧啧,还有这事儿?我们那边都没听到风声。” “所以说那些搞反、动发家的人现在是成不了气候了,你跟思甜有什么打算?” 周国安跟唐思甜都是上的师范,以后毕业了包分配自然是教书,只单看是想要分回怀城还是留在茳那市那边。 “甜甜倒是说随我,不过我想的是就留在那边,我爸妈反正儿子多,少我一个也没啥,岳父岳母这些年真把我当亲儿子对待,想到以后他们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唯一的闺女,我这心里还挺难受的,而且我不回去还不至于分家里的房子住。” 周国安下面还有两个弟弟,现如今也渐渐长大了,房子怎么分父母怎么养,少不得要掰扯许多。 如意试着看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亲爹又老是get不到他的想法,于是如意蹬着脚气沉丹田张开嘴准备干嚎。 祁云眼角余光扫到了,顿时心里一惊,连忙收回注意力把如意掰正了对着自己的脸,如意酝酿的干嚎被中途打断,嘴巴欲瘪不瘪,眼皮子垂着直往下面看。 祁云这回明白了,手上一转把他直接放趴在自己腿上,脚下又蹬了下地面让秋千晃起来。 如意这回满足了,于是兴致勃勃的趴在那里认真的看着一前一后晃起来的地面。 “如意跟他哥都是省心的,我跟甜甜也准备要个孩子,今年大二课程结束之后时间就没那么紧张了,岳母说到时候她会来市里跟我们一起住,帮忙照顾甜甜。” 虽然是很享受二人生活,可唐思甜是个喜欢孩子的,媳妇喜欢嘛,周国安自然也就决定喜欢了,这会儿看见如意,居然生出了一丢丢的父爱。 江河带着平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周国安跟江河虽然都成熟了不少,可当初一起玩的感情也不是虚的。 周国安听说江河现在已经开始当人家的小老师了,而且已经有一年的实践经验了,顿时佩服不已,少不得要凑过去讨教一番。 比起如意,平安好歹也是当初抱过的,唐思甜看见长大的平安自然有许多感慨,抱着平安不撒手,逗着平安说了许多话。 堂屋里重新把凉板椅铺成床,江河跟平安就拉了帘子睡在这里。 虽然水月村那边的风俗是夫妻到别人家做客不睡一张床,可几人都是老朋友了,又都是年轻人,倒是不至于顾忌这么多。 村里托周国安两口子带过来的东西也说不上有多好,总归就是农村里有的那些东西,什么梅菜干甜蒜头之类的,还有几块腊肉香肠。 “去年风声没那么紧了,村里就有人开始自家养猪,一年到头总归能吃上点肉。” 腊肉跟香肠是邱大爷让带的,另外淘青姐让带的是两件小毛衣,看身形大小,分明就是给平安和如意两人各织了一件。 平安年纪稍大,毛衣是套头的,如意的就是开衫,用毛线团打了漂亮的结扣。 张奶奶做的两双布鞋,都是单边扣带的那种,一双鞋底略厚一双略薄,厚底的是已经可以自己跑跑跳跳的平安的,薄底的是给如意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不能穿厚底子,否则脚底板不舒服,老一辈就觉得娃娃不舒服了就不肯好好长了。 另外零零碎碎的许多东西,甚至还有周庆搞的“给祁校长的一封信”,里面都是些小纸条,或是几句话或是一段话,字体稚嫩,都是当初祁云还在村里时那些在读小学生写的。 说实话祁云已经离开那边一年多了,小孩子们虽然还记得祁云,可感情上已经说不上多深刻了。 只是因为祁云当初创办了水月村小学那样拿到市里去评比都算是首屈一指的教学模式,所以无论是已经毕业走出去的孩子还是刚踏入小学对祁云只限于听说的状况,都没有人说不知道祁云的。 听说现在小学的老师每个寒暑假都会进行一定期限的训练学习,邱北怎么说也是高材生,当初还在大学里给学生授过课,要把学校的老师培养起来也不算困难。 师资力量上去了,再加上升到市里去的龚书记郑凯旋他们帮衬着搞了政、府拨款,水月村小学如今又是扩建了一动小二楼的教学楼,可气派了。 再加上村里到镇上的马路修好了,很多镇上的人都宁愿把孩子往水月村小学送,听说那里以前当校长那个已经去平城清苑大学上学啦,听说那里现在的校长以前是教大学生的。 听说那里的孩子有政府拨款,早上还有一顿“营养餐”吃,听说那里出来的孩子德智体美样样好不说,还多才多艺,上了初中几乎都成了学校里的活跃分子,学习好又有才艺。 单单这一点就够让那些心里对孩子未来有想法的家长心动了。 知道那个记忆中从泥巴茅草房变成砖瓦房,连五个班级都拼不齐整的小学现在居然已经一个年纪分了三四个班了,祁云心里满满的感慨,既有欣慰也有怅然。 周国安跟唐思甜在平城也没能玩多久,毕竟九月中旬他们学校就要开学,看了□□升国旗,祁云又带他们一起去吃了平城的几样老字号美食。 顺王府这会儿没什么美景,不过看看里面的建筑装饰也不错,之后还又去了一回长城。 两人在平城玩了二十多天,八月末的时候心满意足的带了许多照片坐上火车回怀城去了。 虽然周国安说他弟弟妹妹们长大了家里多了许多吵闹揪扯,可恰好因为他跟他媳妇是在外地,而且明确表示以后不会回怀城。 不说现在上学不用学费,甚至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补贴,以后生了孩子也还有岳家这边接济,可以说不会再花家里一分一毫的钱财。 所以周国安的那些弟弟妹妹并不讨厌他回去,反而盼着他能时不时回去一下跟家里人联络感情,以后说不定还能有需要这位大哥大嫂帮忙的地方。 人啊,长大了总归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近了,都有了各自的想法,这是成长的无奈。 因着这些,周国安跟唐思甜回去的时候也并不会有人故意给他们添堵,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时间上弄错了,因为九月中旬就该开学了,所以周国安唐思甜来平城的时间应该是七月末。 这章略短,下章字数补上,今天加更估计两个补不上,只能一个,我现在出门吃个饭。 第131章 五月 送走了周国安夫妻倆, 祁云他们按部就班过自己的日子, 九月中旬开学的时候,东站那边的红灯笼客栈终于开门营业了。 一开始倒也称不上生意有多火爆,不过这样的经营模式确实是来来往往流动人口的首选,吃的住的都价格实惠,里面还有专门的澡堂子以及洗衣房。 说是东站附近,其实跟饭馆还是有一定距 分卷阅读288 离的,步行二十多分钟的脚程。 今年秋收之后那按了手印包产到户的那十几户农民获得了丰收,虽然也被批评了, 可这股风吹得全国农民人心不定,很多人上工的时候都没了原来的心思。 像王叔他们这样放下土地除外打工的人回去之后,对那些人是影响很大的, 现在商品价格一再放开,从原先一块肥皂都要票, 到现在只有重要物资才规定凭票购买。 钱的用处越来越大, 来城市里“淘金”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像是平城附近郊区的劳动力都大量涌入城内, 打短工的人要选择住的地方,比来比去自然就选了红灯笼客栈。 虽然客栈这边看起来没有饭馆那边人来人往,可这边多数都是一群人定个大通铺住好一阵子的那种, 再加上有一体化的食堂吸引客人,客栈这边从一开始的月盈利四五百到后面迅速蹿至七八百。 等到南边经济特区发展起来之后,连平城这边都有了南货北运进行私下倒卖的“倒爷”,位于东站这边的红灯笼客栈就更是生意兴旺起来了, 月盈利猛然超过一千五六,相信明年再用半年,买房装修的本钱就能捞回来了。 下半年江河本校升了高中,成绩依旧稳坐第一,一直到十月里祁云跟江画眉攒够了钱,直接买了背后那户邻居家的四合院,把两个院子开了个门。 祁云让江河把他的“补习班”干脆开到家里来,就在新院子那边整理出来的厢房里,也免得寒冬腊月的还要出门,至于这样一来就要出门的那些同学?想要学到知识么,当然要辛苦一点。 江河也不再自己一个人教学了,靠祁云跟老班在清苑里的关系找到了几个自愿兼职挣零花钱的在校大学生,一时间这原本就是想要赚点零花钱的补课小班倒是办得有模有样起来。 平安也成了补课班的固定“旁听生”,跟单独给他弄了个幼儿园似的,除了这个幼儿园是一周休息五天上课两天。 平日里祁云他们还是住在原本的院子这边,主要是都习惯了,后面打通了院墙,就算是弄成了两边都开了门的双进四合院,后面以后用来待客,平日就整理出来弄成“后花园”。 湖泊流水小桥假山花圃,这边的小院祁云也如愿种上了一棵老桂树,以后夏天就不怕蚊子了。 “今年青年节要搞个内部奖项,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五月,祁云的最后一卷直接在全国卖出了第一个月十万本的数量,首次出版十五万本,南方各大城市直接售空,兴华出版社紧急印制第二版。 如今所谓的“青年文化会”已经不再是去年那样单独由某文刊举办的了,今年上半年华国依旧在以跑步的姿势迅猛前行,干部们不再是终生制,老一代干部大量隐退。 年轻一代上位之后,整个华国领导干部阶层显得年轻化,而无论是对外的外交上还是对内的经济发展以及制度掰正上都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可以说如今的华国终于摆脱了战争带来的最后一波影响。 甩脱大尾巴,轻松上阵,活跃在国际上。 而文化方面,华国相关部门也积极创办协会进行引导,青年文化会就是目前华国青年文学家里最受重视的一个存在。 祁云收到了邀请函,张副编也直接约了祁云在茶楼里商谈这事儿。 去年春节祁云没有回老家,祁云要尽量用更多的时间在琴瑟行那边进行学习,江画眉的饭馆跟客栈在大冬天的因为南货北运,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淡季。 而江河的补习班也扩大了规模,分了三个小班,一家五口里除了两个小豆丁,其他三个都各有各的事儿要忙,余安安那边刚怀上孩子,也不适合长途奔波。 祁海茂回家看见妻子闷闷不乐的,干脆趁着年假,带着凝开芳去海南那边玩去了。 如今经济特区带动周边地区经济发展,南海也迎来了一些富商的落脚,而特殊的气候环境,也让有钱有闲的人乐意去转转,旅游行业倒是有了雏形。 老两口要出去旅游倒是挺好的,年轻的时候家里过得紧巴巴的,又要教养四个孩子,这会儿无事一身轻,又有三个孩子逢年过节非要寄回来的孝敬钱,两口子美滋滋的去玩了一趟。 凝开芳总算尝到甜头了,再是不耐烦在家里给孩子们担心外孙大孙子之类的,用凝开芳跟那些虹口马卡的富太太学到的时髦话来说,子女都是债,现在无债一身轻,干甚还要去帮子女背下一代的债? 这话倒是好笑得很,不过细细一想也确实很有道理。 经济的开放是华国各地都能看见的,代销店变成了私人的小卖部,便是平城也越来越多开门做生意的了。 年初的时候有名的平城烤鸭更是恢复营业,当时祁云就带着孩子们去吃了一顿,味儿确实好,比几十年后还要更正宗几分。 张副编约祁云的这家茶楼也是平城有名的老字号,这里有三绝,茶博士说书先生,还有就是炒瓜子,祁云离开的时候还打包了几块钱的瓜子回家,回头让平安慢慢的剥了瓜子仁给如意装进小荷包里,如意能安安静静的吃半天。 今年的青年文学会祁云自然是要参加的,五月四号,祁云换上一阵中山装,胸前别了一枚国徽胸针,当真是当代文人向往的模样。 “这回按照青年协会的意思,总共有五个奖项,杰出贡献最佳进步最佳畅销杰出青年,还有一个是当代启明星。” 说到最后一个奖项,张副编笑着睨了祁云一眼。 说实话张副编跟祁云站在一起还是挺有压力的,他是今年更比去年胖,可祁云却是依旧如同青竹,只是多了几分时间赋予他的成熟稳重。 不管外人如何羡慕他跟祁云的交情深厚,其实张副编心里是想哭的,谁能受得了自己成为别人的反衬之物呢? 往日里他单独一个人走出去,谁不称赞一声年轻有为?可惜再想哭,面上还是要稳住,脸上的笑不能太淡了,被人打趣的时候还一定要跟着哈哈大笑。 祁云可不知道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张副编内心戏这么多,一回生二回熟,去年已经来过一次了,祁云今年再来,已经不像去年刚来那会儿有人对他充满敌意。 有了国家的支持,青年文学会又有转向下拨资金,这会的会场好歹是室内了,还摆的是中餐。 祁云一到会场,去年见过祁云的人纷纷笑着围拢过来跟祁云搭话。 祁云记忆力绝佳,见过一次的人只要是认真看过脸的,再见第一眼就能认出来,甚至还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如此一来大家自然是心里一阵激动,深觉云深先生果然是温和宽厚的人,居然如此重视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 毫无疑问,祁云最后自然是青年 分卷阅读289 文学会第一届启明星奖项获得者,这也算是众望所归毫无悬念的结果,另外畅销奖也是祁云的。 可以说祁云这本书打破了华国目前以“哲理灰暗文学作品”为主导的局面,也给更多作家打开了新思路,不再像以前那样局限于一个狭窄的“怀旧”圈子里。 其实祁云挺好奇为什么会有畅销这么个奖的,因为这样的奖项其实是有一定商业气息的。 “现在南边儿富人越来越多,咱们文圈虽说搞的是文学创作,可到底离不开市场支持。” 这就是说文圈也开始有意接触新兴事物了?祁云明白过来了。 领了奖让会场记者随便采访了几个问题,又拍了照片,结束之后祁云直接回了琴瑟行。 经济发展制度清明对于琴瑟行也是有许多影响的,顺德街陆陆续续临街的门市都又纷纷打开门来光明正大的做起了生意。 而琴瑟行的牌匾也在今年年初开春之后由老何踩着楼梯亲手重新挂到了大门上方。 华国这几年在外交方面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而平城作为政治首都,虽然不像沿海经济特区那样时不时就能看见红毛黄毛的外国人,却也偶尔有对华国文化痴迷的外国人背个包就跑来了。 特别是今年四月由国家银行带头发行了外汇兑换券之后,平城的大街上时不时就能看见几个脖子上挂着相机东张西望连个屋檐下燕子窝都要撅着屁股找好几个方位拍照的外国人。 像顺德街这样以“古董及传统工艺品”为主要商品的地方,自然是外国人绝对不能错过的地方。 路上祁云穿着中山装蹬着自行车,绝对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到了顺德街还没进深巷,路边就有不少人跟祁云打招呼。 这一年多祁云来回奔波,路边的人都已经认识他了,都知道是琴瑟行老何师傅唯一的徒弟,清苑大学的学生,更是华国有名的年轻大作家。 祁云笑着跟人随意寒暄几句,也没下车,有客人好奇的扭头看他,等祁云走了,免不得外地客人跟老板打听这人是谁,有内陆人一听祁云的名字就立马恍然大悟了,那马卡虹口来的人却是要听到这本书才能把人对上号。 “七月老玉那里说是有一个华国第一届国际文化交流会,老玉作为武术协议会长要带人去,老范是国画代表,他们俩都说要带你去,就看你跟谁的团。” 祁云把晚饭做好了,老何这才暂时放下了手上的活儿,停下来坐在旁边石桌旁,捡起筷子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也没问祁云今天参加那个青年文学会结果咋样。 反正在老何心里,自家徒弟是最好的,没啥好问的。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祁云一路过来五点多,帮着老何装箱了十几样乐器,再去买菜做饭,六点多给陪着老何吃点晚饭刚刚好。 “国际性质的?那到时候会有哪些国家的外宾要来?” “嗯,反正老美的肯定有,老鹰那边,小日也来了,嘁,说什么建交建交,唉......” 老何原本想要抱怨两句,可也明白现在华国需要的确实是暂时往外面找朋友更适合,毕竟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和平跟时间,所以抱怨还没说一句就只能叹气了。 祁云笑着安慰了两句,转移了话题,“师傅也要去吗?又有武术又有国画的,不是单一圈子的交流会?” “有专门的乐团表演,我提供了全套乐器,明天就有人要上门拿。” 刚才祁云帮忙打包的乐器是要送往南边沿海城市的,当初的代买现在也能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了,直接从老何这边高价买过去,再以更高的价格卖给黑葡萄老美之类的外国人,虹口马卡的富商也对这些感兴趣。 这样倒是也不错,老何本身就不耐烦自己经营售卖,祁云倒是建议过在外面的顺德街弄个店专门对他们琴瑟行出品的乐器进行销售。 不过老何不乐意让那些不懂行的人卖,便是能在老何这里拿货的代买都是有几把刷子老何才愿意的。 祁云没办法,只能想着以后让帮老何多收几个徒弟之后再弄这些。 七月的国际交流会其实也算是华国首都跟其他国家的尝试性接触,华国想要尝试全面开放华国,不再单独依赖几个特区作为对外全部出入口。 对外打开口岸之后华国上层领导人才明白,华国想要早日与国际接轨,稳重而不失迅疾准确的开放是很有必要的。 要接轨,自然要接触,国与国之间最安全最可控的接触方式,自然是文化领域的接触交流。 七月中旬祁云学校里也已经放假了,去参加一下不说有什么用,多见识一下华国对外文化领域的发展也很不错。 祁云选了跟范老一起去,范洋知道以后挺高兴的,因为到时候他也要作为小跟班跟着自家爷爷去蹭一蹭,听说有国际有名的西洋派画家也会来,多涨点见识对他自己的画技揣摩也很有用。 祁云陪着老何吃了点晚饭之后就回去了,家里江画眉刚好把饭做好正在堂屋里一边看着如意一边整理账本。 月初的时候江画眉都要把上个月的账捋清,做好账之后饭店跟客栈就只需要偶尔去看一看就行了,日常经营都有专门聘请的店长看着,这也算是江画眉从杜山他们来信中学到的,把身为老板的自己解脱出来,做到员工资源最有效的利用。 杜山跑去特区原本想要开个小厂搭风发个财,结果忽略了华国目前的技术以及原材料资源匮乏的现状,那一笔就直接让杜山前几年攒的一万多块钱全给亏进去了,还倒欠了一屁股的债。 王小海跟周代涛也结了婚当了爸,两人当初也是投了资金进去的,一亏就直接元气大伤,两人不像杜山那么有魄力。 年纪上来了,再加上家里也能做生意,两人请杜山吃了顿散伙饭,再给了杜山两千对块钱就回老家了。 这两千多原本还是两人老家的人凑了寄过去让两人还债的,两人肯把债务背上身把这笔钱全都给了杜山,也算是全了多年的交情。 杜山不甘心就这么回老家,老婆也跑了,留下个儿子给他,祁云这边知道以后,直接给他寄了一万过去。 祁海茂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给了他一万,表示愿意投资,又跟杜山一起去特区那边实地考察了一番。 杜山把孩子让周代涛他们帮忙带回老家,自己一个人捋着袖子又一头扎了进去,现在虽然有亏有赚只能保持成本没缩水,可杜山有了人脉又把行内情况摸清了,最近厂子又争取到了政府部门的支持,杜山后期能挣钱已经是百分百的了。 杜山这回可以说全靠祁云父子俩才翻的身,感念这份情意,杜山不仅把祁云跟祁海茂都拉成了股东每年要给分红,知道江画眉对做 分卷阅读290 生意很感兴趣,还特别积极的整理了自己这些年的心得,就盼着对江画眉能有点用。 沿海那边杜山接触到的更多的也是外资,那些公司企业的经营模式也十分值得借鉴,江画眉今年七月要参加高考,最近都在努力。 因为从杜山那里知道得越多,江画眉对那些更国际化系统化的商业知识就越含有期待。 “从师父那边回来的?吃过晚饭没有?” 看见祁云回来了,江画眉连忙放下笔,起身把已经放在桌子上的碗筷摆开。 江河哗啦啦冲了澡,顶着一条干毛巾牵着平安进了堂屋。 “吃过了,你们先吃,我去洗个澡,如意洗了没有?我带他一起去。” 如意还有二十几天才满一岁,跟当初平安不爱爬相比,这厮就十分热衷于到处爬着悄咪咪探索新世界了。 会爬的孩子,特别是祁云他们家还是四合院的情况下,要看好如意是十分让人头疼的事儿。 江画眉弯腰去桌子底下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下去探索新世界的如意给拎了出来转手塞给祁云,“我看见有人用带子帮着孩子腰跟胳膊让小孩儿学走路,要不然咱们也给如意用上?看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总是到处爬。” 祁云抱着如意颠了颠,如意跟蛤、蟆似的挥动四肢蹬了蹬腿,祁云给及时偏头躲开了,这臭小子,腿上力气大得很,要是真被对脸蹬着了,少不得要痛上一痛。 “咱如意又不是不会走路,就是更喜欢稳妥一点的爬而已,没事,等他年纪大一点自己就知道两条腿跑比四条腿爬更快。” 平安仰着脖子去抱爸爸的腿,哼哼唧唧的要抱抱,“爸爸,我也要跟如意一起洗澡。” “平安,你刚刚不是刚跟舅舅一起洗过了吗?快点过来吃饭,你弟弟都已经吃过了。” 如意早就断了奶了,这小子断奶断得十分麻利,一点不闹腾,几乎是一接触到辅食,如意扭头就嫌弃妈妈的奶水了,吃蒸蛋吃糕饼吃得特别欢实。 “是如意才不是弟弟!” 平安撒开爸爸的腿跑到饭桌边,撅着屁股爬到椅子上,眨巴眼悄悄去瞅爸爸,见爸爸没有要计较他纠正他的说法,平安偷偷松了口气。 事实上家里人都已经习惯平安的这点小倔强了,小孩儿的坚持在他们看来委实没啥意思,既然他非要这么犟着那就随他吧,小孩子也不能老是被大人打击着成长。 七月要去参加国际交流会,祁云提前就去拜访了玉老以及范老,虽然祁云不跟玉老一个团,可玉老作为武术协会会长,知道的内情比范老更多。 到时候也是一个会场,再加上玉老那卓越的交际能力,祁云还是抱着学习的态度上门请教了许多。 玉封用了一年多的坚持,今年四月里终于成功拜了美院那位老师为师,祁云去的时候玉封不在家。 “现在咱们华国跟外面其他国家关系还比较敏感,外交部的人也会全程参与。” “之前那几十年,咱们华国自己的传统文化全都被打成了糟粕,现在要跟外面交流了,却发现能拿得出手的还是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玉老在书房跟祁云关起门来说话的时候难得说了一番这样的感慨。 祁云知道对方需要的并不是他说出甚么劝慰的话,因此只是笑着倾听。 “对了,你家平安下半年就满四岁了吧?要不要把他送到咱们玉家清苑街那边的武馆锻炼锻炼?” 清苑街就是用清苑大学命名的,简单易懂又好记,名字也挺文雅的。 “要是不打扰武馆师傅的话,自然是求之不得。” 玉家的武馆也在经济开放的趋势下重新挂牌对外招收学生。 “不麻烦,反正是小玉带,都是一群小娃娃。” 玉封带班?祁云想想一心学琵琶的玉封换上练功服教一群小豆丁打拳,略有些想笑。 作者有话要说: 玉封:我外貌像艺术家,学的是古典音乐,家族传承事业是武术,现在兼职武馆小班老师,求问,我到底是谁? 范洋:...傻帽? 第132章 拜访【收藏满二万五加更 范老那里祁云是先去找了范洋递了一声消息才上的门, 却是没想到, 这回去还是凑巧刚好撞见了田思思。 田思思当初被范老不留情面的直接撵出了范家,之后田思思倒是又想来找祁云,不过被同院校的表哥范洋给拦住了,田思思的父亲知道以后直接发了一次火,让田思思的母亲再不敢耽误,努力给闺女找更好更优秀的年轻小伙子。 之后好像是听说田思思重新爱上了谁,过年的时候还带到范家给范老看过了,于是范家也不再强硬的不许田思思进门了。 既然对方已经有了“真爱”, 祁云也没有别的想法,一如既往的保持陌生人关系就够了,范老也知道不可能让祁云看在他的面子上对田思思露出多友善的意思, 更何况范老自己也没那个想法。 田思思身边被她挽着手的是个戴了无框眼镜穿着西装打了领结的高瘦男人,长得倒也算端正清秀, 脸上带着抹不去的浅笑, 眼神温和,主要是身上一股文弱气质, 不用开口就让人觉得是个有学问的人。 “你们怎么过来了?” 范洋带着祁云进大厅的时候看见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也是惊讶。 那男人眼神在祁云脸上顿了顿,而后似乎有些尴尬。 祁云扫了一眼, 总觉得有点怪怪的,田思思扭头看见两人,眼神暗了暗,而后抿唇歪头露出个笑来, 往身边男人肩膀上微微一靠,“我们是来找外公的,不过柳妈说外公还在书房作画。表哥,你们是不是要去七月的国际文化交流会?有收到请柬吗?” 范洋拉长调子“哦”了一声,“爷爷的名额已经定下了,要不然你们还是去找别的门路吧。” 范洋半点没听出田思思话里的意思,抬手食指挠了挠鼻翼,说话十分直接,搞得田思思身边那个男人温和的笑顿时变得尴尬。 田思思沉了脸,瞥向祁云,“外公才不会像你,亲疏不分,好歹我也是他外孙女,拉拔自家人总比拉拔外人强,谁知道那人是不是白眼狼。” 这话范洋都听出来具体意思了,眉头一皱就要上前跟人理论,祁云抬手拉了一把,“咱们也要在下面等范老吗?” 范洋那口闷气被祁云一打岔,顿时找不到原本想要发泄的路了,“不用,爷爷说了让我带你直接上去。” 说完范洋突然回过神来,被祁云淡定从容的范儿给感染了,双手在胸前一叉抬了抬下巴斜睨了一眼田思思,“老祁咱们快点上去,要不然爷爷得等急了。” 范洋也不是非要跟田思思过不去,怎么说也是表表哥妹,可主要是这厮从 分卷阅读291 小时候才几岁起就被这个表妹欺负着,都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了。 以至于长大后田思思歪头无辜一笑范洋立马能狠狠的打个哆嗦,半点不觉得这样的表妹有多可爱,反而第一想法是又要有人被算计了。 如今范洋秉持的是敬而远之的想法,半点不敢跟这个表妹靠近,要是能在语言上占点便宜,也就算是怂兮兮的报了当年的仇了。 眼看着范洋跟祁云消失在楼梯上,男人心里越发沉得厉害,转眼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田思思,男人脸上的笑越发落寞,“算了思思,不能参加也没什么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被人奚落。” 田思思本就心头憋闷,祁云还是那样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哪怕她身边有了别的男人,此时再听男朋友心疼自己被人奚落,心里委屈跟火气迸发,“雨哥,咱们也上去,刚才我只是怕打扰外公而已,现在既然他们都上去了,我们上去也不会打扰他。” 孟安雨心中一动,可到底顾忌着自己上去怕是要惹范老介怀,强作欢颜的笑了笑,孟安雨抬手略带忧郁的为田思思把脸畔碎发别到耳后,“如果我上去的话,怕是你外公会生气,毕竟是个外人,我不想因为这个事就惹你外公不喜欢我,因为以后我也想要叫他外公啊。” 田思思听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脸上微微泛起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好吧那我上去看看,你一个人在下面真的没问题吗?” 孟安雨轻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总不至于我多吃两块点心就要被人赶出去吧?傻丫头,放心吧。” 田思思被对象亲昵的语气宠溺的眼神迷得脑袋晕乎乎的,再想起刚才乍然见到祁云时心里那点想法,田思思心里难免有点儿心虚。 此时面对男朋友宠溺信任的眼神,田思思俏皮的握了握手,“你放心雨哥,就算外公这里不同意,我也会让我爸爸弄到请柬!” 孟安雨噙着温柔的浅笑目送田思思上楼,转身坐回沙发上,孟安雨收了脸上的笑,别脸轻声“嘁”了一声。 要弄请柬当然容易,可他要的就是跟着范老一起去。 他们孟家说是书香门第,可事实上战乱时期找了门路出国避祸,在国外为了生计,家里人从了商。 这次再回国,虽然钱不缺了,可再想要回到范老他们那个圈子里,却是难上加难。 一是因为他们于国家有难之时二话不说就跑了,二来他们在战乱时也没有为祖国做一丝一毫的财物上的支援,甚至还有几个分支直接转了国籍。 说得好听是跨国家族,说得难听点就是洋不洋华不华,目前的华国能够接纳他们重新回来,但是注重爱国情怀以及高尚品节的文学圈子却不会接纳他们。 除非他们有人引路,再积极表现出这方面的天分,要是有可能,再表现一下当年家族的迫不得已。 可对于引路人来说,这就是个碰了没好处反而还要承担品格被人质疑的危险,上流文学圈对于人的品性要求甚至远超这个人的才华。 在他们看来,文人学者可以在男女私事上犯错,但国家大义上绝对不能错。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谁会无缘无故的去接手? 范洋带着祁云上了楼,直接敲了书房的门,“爷爷,我跟老祁过来了!” 里面范老听见自家孙子咋咋呼呼的嚷嚷声,脸上露出个笑来,放下毛笔,范老喊了声进来。范洋搭着祁云的肩膀开门走了进来,还没等范老说话范洋就满眼好奇的问道,“爷爷,楼下表妹跟她对象来找你,好像是想要你这里的名额?” 一封请柬可以带两个晚辈,虽然祁云在青年文化圈是头一号人物,可像是这种国际性质的文化交流会,全华国多少老一辈的大师。 虽然在之前的□□里失去了不少人,可现在收拢收拢,还是不缺人的,祁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论天赋,比他高的人不可能没有,论专研程度,比他更专注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无论从哪方面去比较,他也只是一个相对来说算是优秀的晚辈而已,没有请柬是再正常不过的。 因此对于范老以及玉老愿意给他名额,祁云是十分感激的。 范老白了一眼自己的蠢狗孙子,当着祁云的面说这个话,真就对他跟祁云之间的交情这般自信? 要是范老真问出了这个问题,范洋肯定会十分得瑟的一甩头发,摇着食指表示自己更是对祁云的人品信任,相信祁云不是因为一句话就要记仇的那种人。 范洋虽然看起来是蠢了点,实际上也确实没多少心机,可他动物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正是因为他性子简单,反而十分轻易的就看明白了祁云不能踩的底线是哪里。 “随他们去吧,总之你们别掺合进去,孟家想要回这个圈子,找谁都好,咱们自己别沾手。” 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个孟家是怎么个来历,不过从范老的态度来看,祁云就相信应该是有问题,范老不是那种不乐意拉拔后辈的人。 范洋似乎知道一些,也是一脸赞同的点头。 “来,阿云,帮我看看我刚刚完成的这幅字。” 范老点到即止,而后兴致勃勃的侧身引着祁云到自己书桌旁看自己刚才写好的字。 范老不止在国画上造诣颇深,便是书法上也是独具一派风骨。 字是简单的一句诗,“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 范老的字跟他高瘦的本人形象颇为不同,可谓是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一看就知这人心中有万般沟壑万水千山构建出的壮阔山河。 “范老果然功力不凡,只是选的诗不适合,一派春风却似有带金戈铁马之声。” 范洋歪着头左看右看,没看出啥金戈铁马声儿,范老却是抚掌大笑一声,“好个金戈铁马,阿云,你来。” 祁云也不推脱,转身站到书桌后面,以镇纸压了长素白宣纸,提笔酝酿片刻,下笔如龙蛇飞舞,一笔一划似带上了春风的灵动。 观其字又劲骨丰肌不失风骨,真真是潇洒飘逸,让人一见就犹如看见一片大好春日中让人忍不住心神洒然的画面。 “一字如一画,好字!” 范老当真没想到祁云还能字中藏画,迫不及待想要再提一句诗让祁云再写,一个人无论是画还是书法,甚至是音乐,多多少少都会带有本人的性格,万变不离其宗。 可上次斗画之后祁云在画角题诗时明明下笔苍劲有力自带一股粗犷野趣。 前后两次可以说是两种风格,范老想看看是不是一个人真能同时掌握多种不同的风格。 “外公,我能进来吗?” 书房门被人怯生生敲了两下,然后门被推开,田思思歪着头小心翼翼的探头看进来。 屋里三人看过来时,田思思目露 分卷阅读292 讨好的冲范老笑了笑,这委屈的小模样,着实叫人心疼。 范老兴致抬眸看见,只觉兴致一减,而后摇头轻叹,“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田思思:我是一朵可怜的小娇花,谁来怜惜我?【委屈巴巴 范洋:挖槽这家伙又要干啥?该不会我又要倒霉了吧!【拔足狂奔 田思思:...MMP? PS:补昨天的加更,最近感觉都没有什么好写的剧情了,有没有你们想看的?可以给我留言给我点灵感啊,好丧,我的大纲都比较粗糙,直接就是大概剧情。 大孙子黑粉那个剧情是比较晚的结尾番外,目前还不能写哟~ 最近几天我丧小可爱们留言也很不积极了,唔,本章两百个红包刺激一下你们,希望两百个能全部发完 第133章 生活 田思思进来了, 范老也没等她多说什么, 只是摆摆手让她把人领回去,“单凭他是孟家人我就不会给他领路,你带他走吧,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了他也不会同意的。” 也没多说别的,他这个外孙女,小聪明上有一点,可真涉及到算计人心,却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田思思脸上的笑顿时一僵, 而后完全落了下来。 不过范老提起她爸,田思思也不敢吭声了。 不管前面二十年里田思思多受宠爱,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知道她爸爸不会像妈妈那样毫无理由的宠她。 范老看着田思思乖乖关门出去了, 忍不住摇头。 要说田家这个女婿,范老偶尔也是有点儿同情的, 当初他那小女儿成长的时候家里人都在忙碌, 老妻那时候已经过时了,范老经人介绍请了位从法国留学回来的女老师。 因为想着对方祖辈是官家出生, 多多少少教养上肯定是好的,结果谁知道那女教师满脑子都是什么西洋浪漫主义情怀。 一直到小女儿十五岁生日那天许愿说要一座城堡一个白马王子,那天真烂漫的神情让范老不知怎么的心里一个咯噔。 华国不比西方国家, 十五岁的小姑娘就想要嫁白马王子,这事儿实在太挑战像范老这样推崇华国传统文化的人了。 哪怕之后辞退了女教师又送孩子去学校正常上学,可到底女孩子性情已经定型了,还是没能掰过来。 田家后生年轻那会儿确实被田思思母亲那天真浪漫给打动了, 再加上范家家世也不错,两人就欢欢喜喜结了婚。 然而成为一家人之后田先生才发现,自己妻子不是简单的年少天真,不通俗务也就罢了,还总是疑神疑鬼。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戏多,能根据一根落在丈夫西装外套上的头发就在脑海中演绎出一幕幕丈夫出轨自己被辜负而后自己为了爱情为了孩子忍下种种酸楚斗走插足者维护家庭的剧情。 一开始田先生还会解释一下,后来突然发现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她感动的是自己,让她落泪的是她自己那纯粹永恒而又伟大的爱情以及母爱。 至于总是被安排背叛出、轨戏目的他? 哦,只是一个道具而已。 田先生及时明白,然后把唯一的女儿交给了自己的母亲教养,好歹田思思虽然也歪,但至少没有她亲妈那么歪,心里勉强也算是有点安慰了。 范老同情完也是莫可奈何,总不能因为同情就让他女婿强势离婚吧?范家多多少少会给田家一点补偿,然后范老也会偶尔跟女婿谈谈话,希望女婿能在接下来的岁月里继续坚强下来。 “小洋,一会儿去跟你姑父打个电话,让他这两天寻空过来一下。” 孟家不能牵扯太多,也不知道他那四十多岁还特别天真的小女儿是怎么跟孟家搭上关系的。 简单处理了一下家务事,范老也没再继续心思让祁云再动笔了,就随便聊一聊交流会的事。范老留了祁云一起用了午饭,饭后祁云离开的时候范洋跟着说是要跟他一起出门消消食,“老祁,我怎么发现你会的东西太多了,你今年才二十多岁,是怎么用这么点时间学会的?” “其实要认真说起来,我专程学的几乎没有,在遇见师傅之前,用我最擅长的技艺来分类,那我可能只是个篾匠?” 祁云前世学过的钢琴小提琴西洋画,都是学过一些但是没有专门学习,那时候城里稍微家庭富裕一些的孩子都会学各种各样的东西,祁云也不过就是其中一员吧。 区别只在于他要聪明一些学习能力更强,而且对一件事有了兴趣,就会想法子去自己琢磨学习。 至于围棋象棋书法国画,则是跟着爷爷学的,不算专业,只是一种茶余饭后的消遣。 那时候祁云的爷爷还开玩笑说要是小时候就把他送去专门学一样东西,家里怕是也能出个大师。 然而这也只是个玩笑话,因为他们两都知道,自己的儿媳/母亲不会愿意,而祁云那时候性子也已是闲散,没有梦想没有追求,漫无目的的把昨天今天明天三天的日子过安逸就足够了。 年纪轻轻已经跟他爷爷一样过起了养老生活。 所以认真算起来,真正拜了师傅专程学习的第一样东西,居然就是竹编。 范洋想了想,觉得祁云这么说自己还挺好笑的,外面都说祁云如何年少有为才华横溢,结果在他心目中自己只是个篾匠出生。 “篾匠师傅,那啥时候给我编个躺椅呗。” “这位客人,你来晚了,我这里的订单已经排到十年后了,要是你愿意等,那就把定金先交了吧。” 祁云接了范洋开玩笑的话茬,一本正经的摊手要收钱,范洋假装往手指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啪啦啪啦数“钱”,特别财大气粗的付了二十万,还是美刀。 两个加起来五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大街上这么演戏,可以说是相当幼稚了。 祁云去的学校,江画眉在商院那边作为旁听生,一周会过去听两堂课,因为要准备高考,所以江画眉现在只会在有名人讲座的时候才回去。 正所谓隔院如隔山,祁云在商院这边还是十分陌生的脸孔,能认出他的都是真爱粉,粉他本人的那种。 鉴于如今大学校园里的淳朴以及书籍黑白印刷照的失真,祁云在讲座大教室门外站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人上前搭讪,只是多多少少有人打量罢了。 范洋跟着祁云回了清苑这边,之后就直接回学校去了,下午他还有课,祁云下午空闲得很,准备接了他家小姑娘就回家。 “江同学,你下午没空吧?我那里有忒尔肥西的,是我姑姑从国外带回来的,很基础......” “抱歉,我要回家照顾孩子,没空,谢谢好意。” “江同学,像你这样有灵魂有追求的女士,怎么能够被家庭束缚。” 分卷阅读293 “嘿这位大哥,你一定特别勇敢的挣脱了家庭的束缚吧?” 站在台阶下的祁云看见江画眉先一步脚步匆匆的从楼里出来,身边跟着位头发三七分摸了发油抬头纹略重的男人。 对方那小跑着恨不得拽着江画眉说话的样子让祁云眉头一皱,三两步跨上台阶抬手就把江画眉往身后带了带。 原本板着脸满眼不耐的江画眉顿时松了口气。 男人愣愣的左右看了看江画眉跟祁云,眼神微变,没说话,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原来你要忙着回去照顾的不是家人,是这位?” 江画眉的长相确实叫人容易误会,五官张开之后越发明艳,经过几年美满婚姻的滋养,再加上生意做得不错,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自信跟不自觉间透出的风情妩媚。 作为旁听生,江画眉听了不少闲言碎语,而男生的骚扰倒是因为如今风气比较保守而少了不少。 但是说是少却也不能说是没有,眼前这位就是,总是有意无意的跟她表露自己家庭条件有多好,话里话外都是约她去他家或者去别的地方,还总是给她灌输家庭是束缚是折断她羽翼的牢笼。 江画眉每次听得都是直接翻白眼,结果这人还偏要以为她是畏惧世俗流言。 不得不说江画眉还是真的第一次遇见这样说不通话的人,之前那些话里话外想要跟她发展点婚姻以外“纯真爱情”的男人,江画眉冷笑两声直白的怼回去也就完事儿了,顶多就是多些流言蜚语罢了。 背后说人坏话的男人都是没用的孬货,聪明的人自然就懂,不聪明的人你扯着耳朵跟他解释也不顶用。 祁云遇到的多了,也就已经习惯了,只是上下一打量,没说什么话,可眼神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媳妇,这人是不是想骗咱们家的钱?我们家这么有钱,你在外面可要小心了,有些老男人自己没本事没长相就故意用情情爱爱的忽悠小姑娘。走走走,以后别理这种人。” 你有钱,你有钱劳资就没钱了? 还说我没长相?可心里再气,人家一句“媳妇”就够让他怂的了。 他也只是看江画眉长得好,再加上私底下有人说这人说不定是给人当小妾外室的,一问文化程度小学毕业都不是,却能穿得好用得好还拿到他们商院的旁听生资格证,这不就是那山里飞出的野凤凰么。 虽然都说江画眉背后的男人有权有势,可那长相实在让男人心里火烧火燎的想得慌。 “这人就是脑子有病,都说了我要回家了还一直缠着我,认都不认识还要请我去他家,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江画眉对这种人就没客气过,也就她现在文雅点了,要是在村里的时候,这种人她直接就撩袖子挥着扁担就要撵几条田坎。 祁云闻言,面上轻松的表情一收,沉着脸掰手指,“喂,你要请我媳妇去你家?” 男人自己想给人家戴绿帽,心里自然就怂了,不等多说什么就连忙抱着书跑了,“误会,我只是想借本书给她,是她自己误会了!” “这种人是不是很多?” 之前祁云忙,加上江画眉也没怎么过来听课,去年到今年一整年也才十几次吧,一开始是因为如意要吃奶。 后来就是复习准备参加高考的学习计划越来越繁重,就目前阶段而言,当然是准备高考更重要。 旁听什么的,以后自己考上了还能从头到尾再系统的学习,所以每次江画眉都是有难得的讲座才过来。 祁云之前也来接过江画眉,可都是在校门口,今天闲得无聊祁云才登记进了学校。 “也还行,我一说话他们就吓走了。” 长得再好,一开腔就是满满土气跟粗俗的川、普话,再怎么垂涎她的那张脸,自认有些品味的人也不会继续那啥了。 等到后来知道江画眉生了两个孩子了,想要靠过来的男同志就基本跟冬天的蚊子一样少了。 今天也是凑了巧,让祁云给撞见了这事儿。 “好吧,你可不许被外面那些小白脸哄走了,以后你来听讲座我要陪着一起。” 祁云用自己的学生证也一样可以过来听课。 回家的时候平安跟如意都在江河那边,今天周六,大学里还会有课程安排,高中却完全不会,就是早晚自习现在都还没有。 如意闹起来的时候是真的皮,可只要对症下药,这小子又能乖到极点。 平安原本对弟弟是拒绝的,可天气越来越热了,晚上为了方便,也为了不浪费衣服,江画眉就直接给如意穿了小裙子——小裙子还是当初早早就在怀城准备好的。 穿了小裙子,江画眉也来了兴致,又给如意戴了圆耳朵的镂空钩花发带给他略长的碎发给绑上去,于是可爱又粉嫩的如意就如此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平安的视线里。 那一晚如意光溜溜的从水盆里被抱起来,然后被妈妈用大毛巾包裹着擦干水,平安眼睁睁看着如意变成自己梦想中的妹妹,自此之后平安变得格外疼爱如意了。 也不是说之前就不喜欢弟弟,只是因为失望,所以也就是普通的喜欢,每天还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回家了就陪弟弟玩一会儿说说话。 现在么,平安就喜欢把如意带在身边了,跟个小大人似的板着脸特别负责的照顾弟弟,要是哪一天江画眉给如意穿了小裙子,那平安铁定是恨不得把如意抱在怀里照顾了。 祁云跟江画眉回家之后放下东西,从小院后面新开的月门过去,那边就是个比祁云他们住的这边还要大两倍的院落,也没有什么前后院之分,是很普通的民居四合院。 不过比起祁云他们那边,这个院落有一排六间的正房,包括两间耳房,左右两边又有厢房,江河用来给人开补习班的地方就是右侧的三间厢房。 院子大了,肯定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自己打扫收拾,索性现在外面也能请人了,每周请了人过来打扫三次就差不多了,只有等到秋天院子里的植物掉叶子的时候打扫的次数要频繁一些。 祁云拉着江画眉的手也不忙着过去,就在月门这边的小花圃边转了两圈,两人挨着并排走,轻声说了许多话。 “小河现在越办越有模样了,上次找他谈了下未来的发展,他倒是还没明确的方向,不过兴趣就在教育这一块儿了。” “当老师?” 江画眉作为江河的亲姐姐,小时候也就罢了,可现在越来越大之后,反而因为性别的原因并不是特别亲密,像是这种人生方向的谈话,从来都是祁云跟他谈。 江画眉知道自己眼界不够宽阔,所以也不会过多的去干涉,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即便江河以后真就是个挣不了多少钱的人,好歹还有她呢,给江河弄个分红,怎么也能把一个家养起来。 分卷阅读294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江画眉倒是不觉得江河真会混得那么差劲。 “个傻丫头,教育这条路就只能是当老师?教育专家也不错啊,以后开设个专门的补习机构,或者开个私人学校,都挺好的。” 祁云倒不是嫌弃江画眉想法太局限了,毕竟这人就算是以前最淳朴的村姑样儿都让他喜欢,只是好笑的扭头斜睨了对方一眼。 江画眉“哦”了一声,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不过私人能自己开学校? 这还是很难想象啊。 但是再难想象,只要这话是祁云说的,江画眉总会下意识的去相信,然后从这个作为出发点去一想,觉得好像也确实不错。 “今年下半年安安姐要生了,咱们到时候要过去吗?” “估计不行,不过过年的时候他们应该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在平城等他们,之后一起回怀城。” 没结婚之前祁丰倒是习惯了春节不能回家,可现在怎么说都是有媳妇的人了,自然要多照顾媳妇以及岳家的情绪。 今年上面领导对军队也实施了精简政策,估计明年招新会缓一缓,祁丰上次写信还说今年探亲假给得比较宽松。 祁丰的兵种算不上多好,想要往上面升,祁丰也曾提过想要参加今年下半年的特种兵选拔考核,这些事从来都是祁丰自己考虑的,跟祁云这个弟弟说一句也就是在叙述到自己生活时顺带一提。 自从上次祁云放宽了心以后也不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就是担忧他的安全问题,只是回信鼓励的同时又叮嘱了小心谨慎。 祁云两人说了会儿家常,远远的看见厢房门打开了,应该是临时中途休息。 如今五月中旬,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厢房这边准备有家里自己煮的凉茶,学生跟老师口渴了都能自己拿杯子喝。 江河抱着如意带着平安从边上那间厢房出来,还没看见姐姐姐夫呢,如意就蹬着腿双手扑腾面朝着祁云他们这边咯咯笑了起来。 “是爸爸跟妈妈!” 平安仰着头朝小舅舅说了一声,然后拔腿就下了台阶,跑到祁云这边扑腾着抱住了爸爸的腿,“爸爸你们回来了?如意下午尿了三次,都是我帮他撩裙子的!” 仰着头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撩裙子还很自豪? 祁云笑着弯腰把平安抱起来往空中扔了两次,下半年就四岁了,平安还是有点儿沉了。 如意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要满一周岁了,会认人也会含含糊糊喊爸爸妈妈了,远远的还在小舅舅怀里呢,就张开两只手要往妈妈怀里扑腾。 江河连忙下了台阶把人往姐姐怀里放,要是再过一会儿这愿望没能得到实现,怕是又要干打雷了。 一开始祁云对如意这狗脾气是十分担忧的,要是以后他长大了不给他想要的就要闹,那岂不就是标准的熊孩子? 好在观察了之后祁云也发现如意本性里不是那种特别无理取闹的小孩儿,要求很少,绝大多数时候其实是很没脾气的人,软趴趴的随便你怎么揉搓,反正不爱搭理你,只有生出非要一探究竟的想法时才会执拗的用自己的干嚎试图传达自己的想法。 相信只要以后教育的时候不忽视好好引导,应该也不会太熊。 当然,要是太熊了祁云也就是会有一点点烦恼,因为怕收拾孩子影响自己在媳妇心里的印象,所以要收拾都只能想法子偷偷的收拾,这个就有点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范老:女婿啊你一定要注重养生,好好保养,坚强点【鼓励式拍肩 田先生:......谢谢【冷漠的微笑:) ------ 无论是祁云还是江画眉,都不大可能教育处熊孩子的,因为这两个人吧,啧 自己儿子成了熊孩子后 江画眉:过来,你熊一个给妈妈看看【手持擀面杖 祁云:哎哟居然熊得这么熟练?来来来,爸爸跟你讨论一下人存在的意义【慈父的微笑:) PS:上章的红包要二十四小时之后发哦,前一百发,另外一百个就随机,另外本章也发一百个吧,前五十以及二十四小时内留言随机五十,多多留言也能刺激我自己_(:з」∠)_ 第134章 高考 六月初里给如意过了一岁生日, 也没特意请客, 就一家人自己在家里热热闹闹做了顿大餐,老何当然也算是他们一家人里的一员。 除开当初送如意的那架特制儿童版古琴,这回老何又做了一架竖琴,说是乐器却又更像玩具。 这个年龄的孩子喜欢色彩鲜艳的,所以老何把琴弦都染了色,琴身上更是用油彩细细描绘了儿童画。 当然,这儿童画肯定是之华国风的那种,孙悟空大闹天宫。 可说是玩具, 拨弄琴弦却依旧能够音起成调。老何之所以送这个礼物,却是因为如意之前就很喜欢这些。 刚出生的时候送的那架小古琴,虽然很珍贵, 可再珍贵也是属于如意自己的,祁云跟江画眉也不是那专制的家长, 偶尔在有祁云的陪同下也会拿出来给如意听一听摸一摸。 不过如意年纪小, 还不适合自己弹奏,所以是祁云做练习的时候弹奏给他听。 平安也在一旁跟着听, 不过兴趣仅限于欣赏,反倒是如意显得特别专注。 老何知道以后挺高兴的,这回又专门花时间做了个竖琴, 琴身同样镌刻了如意的名字,不过这回不是刻的“如意”二字了,而是如意的大名“祁朝玉”。 名字其实挺俗的,取了个他哥哥的大名对应字, 再取个“玉如意”之意。 索性还能自我安慰一下大俗即可大雅,也挺好的,至少如意小朋友目前是没机会反对就是了。 三个字用的是草体,祁云写的底字,带着股流云般的写意,说是字却更似画。 老何的意思祁云也看出来了,只不做声,任由如意自己的意愿,现在就当做一项玩具,长大了若是如意自己感兴趣,那到时候再学也无妨。 平安倒是并不嫉妒,因为他自己能得到的就已经很好了,虽然祁云给了他丰裕的物质生活,但也没有忽略对他思想品行上的影响。 像是对孩子品德三观上的教育,最忌讳的就是发现问题之后陡然严厉的一次性灌输太多,而是要在生活中慢慢去引导。 哪怕某一件事还没发现问题,也要在日常中提到的时候顺嘴一说,将教育融入上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同时也要自己身体力行,不能自己一边撒着谎哄骗孩子一边又教育孩子要诚实守信。 显然,像祁云这样除了在外面遇见对他有暧昧意向的异性时才毫无怜香惜玉大男人胸怀其他时候格外温和端方的父亲。 曾经一度经常在周一到周五都被爸爸带着去上课的平安打下 分卷阅读295 了很好的基础。 平安知道这是师公给弟弟的生日礼物,而等到他生日的时候,师公同样会送他礼物,没有什么好值得嫉妒的,索性如意也不是小气的性子,自己拨弄着玩得开心了也会愿意跟哥哥一起玩。 家里孩子多的父母最是头疼孩子相处的问题,江画眉当初还有点担忧,也跟祁云嘀咕过说以后两个孩子到他们面前告彼此的状,到时候他们该怎么更好的处理。 毕竟哪怕是当初她跟小河相依为命,偶尔也曾发生过一些口角。 祁云倒是觉得没什么好烦恼的,要是孩子能偶尔吵吵闹闹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吵闹也有个陪伴的对象。 等吵过了依旧能够和好如初,总比当初他想吵也没有吵的对象,永远只有彼此遥遥相望冷眼以待更好。 周一到周五江河要去上学,自然不可能帮忙照看平安跟如意,偶尔江画眉要去客栈跟饭馆查看,祁云就一个人牵着平安抱着如意去上课。 当初给平安做的那个婴儿背带没用多久就一直放着,这会儿倒是刚好如意能用上。 要带去大学里的时候祁云跟江画眉不会给如意穿小裙子,毕竟再怎么舍不得新衣裳浪费,那好歹也是如意出去见外人,总不能让别人真把他当成小姑娘了。 小裙子在家穿穿也就罢了,反正是一家人嘛,可让外面的人看见了,等如意长大了再见到这些叔叔伯伯,可不得被人笑话么。 天气越来越热,如意在家晚上洗过澡穿裙子睡觉的机会越来越多,平安心里就已经挺满足的了,对于弟弟出门陪爸爸去上课不能穿裙子,平安也没什么意见,到底那点小倔强已经被爸爸妈妈不知不觉中满足了。 六月到七月,江画眉几乎每天都要埋头做至少四套完整科目的试卷,都是祁云参考最新教科书以及正规出版社出来的资料参考书出的试卷,难度跟高考不相上下。 江画眉也从一开始的焦虑渐渐沉淀心神,题海战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不分时代的管用。 正如古人说的,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做题也是差不多,一个类型的题做个上百遍,大脑已经被训练成了惯性思维。 看见相类似的题目,那种解题思路就唰唰唰的冒出来。 江画眉只是曾经没有条件接受正规的教育,智力上是肯定没问题的,甚至在理科方面比起一般的女孩子还要更优秀。 当然,相对应的,在文科科目上就比较吃力了,特别是语文的作文,写得中规中矩,没多少灵性。 好在她在其他科目上还能补回来,平城的高考时间定在每年七月七号到十号,一直到八三年才会改成七月十五到十七号。 今年的七月七号,祁云家小院子里大家都没有像往常一样晨练,便是如意都因为哥哥一大早就趴在小床边隔着木栅栏扯他头上的小花花而早醒了一个多小时。 祁云早起做了早饭,都是清淡又少汤水的寻常食物,江画眉检查了自己的证件以及要用到的笔,江河则是按捺住心里的焦急板着脸假装冷静的在院子以及厨房之间转悠,偶尔也会去看看还在“骚扰”如意的平安。 吃过早饭,祁云抱着如意带着平安,跟江河一起把江画眉送进了考场。 祁云也没跟江画眉说不要紧张之类的话,只是淡定从容的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我们在外面等你。” 相信她,并且无论她顺利或失败,他跟孩子们都愿意做她的后盾。 江河抿唇没说话,只是同样安静的给了姐姐一个拥抱。这个拥抱似乎是两人长大以后几年之中唯一的一次,这一刻江河只是想要把自己心里说不出来的鼓励与安慰通过这个行为传递过去。 江画眉弯腰亲了亲拽着爸爸衣角仰头望着她的平安,又踮起脚尖亲了下揣着小手手屁股墩子坐在爸爸胳膊上侧身不明所以睁着眼看着她的如意,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露出个笑,转身挤进人流中,进了考场。 这是江画眉二十多年中的第一次在学校进行的正规考试,如果可以,她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当然,大学里的考试不算。 三天的高考,祁云都尽量不让家里的事吵到江画眉,但是这种不吵的同时又不能让家里气氛太刻意太凝固了。 要是换一个人怕是还没那么容易维持这种几乎算是相互矛盾的气氛,可祁云是把生活的艺术融进了日常里,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可以说江画眉跟江河哪怕在随后的这几年里一个大字儿都不去刻意的学习认识,便是单单跟祁云生活在一起,几年前跟几年后的自己拿来一对比,绝对也会是变化大到自己都难以相信的地步。 要说什么让人改变得最彻底,那就是润物细无声的日常生活。 虽然这一场高考对于江画眉来说是陌生又紧张,可好歹也是经历过不少的成年人了,一科科考下来,江画眉心里也渐渐踏实下来。 一直到第三天最后一科目考完,江画眉把自己记得的题目都跟祁云商量着对了答案,有失误的也有正确的。 最后一估分,对照着祁云收集的平城各高校历年录取分数线一划拉,成绩还是很理想的,虽然清苑跟平大这样数一数二的大学肯定是进不去,可像是光管这样正在全力培养经济管理人才的大学也是不错的。 虽然现在还是在国家的帮扶下才单独设校一年,但是在几十年后,这个学校在这个专业领域可是十分出名的,而目前的师资力量也是十分值得信赖。 这些都是祁云提前就帮江画眉整理好资料的,这会儿再根据今年高考试卷大体难易度估算了一下相比去年高考的分数水平线,祁云又帮江画眉另外塞选了几个选择。 平城这会儿已经实行分后填报志愿的政策了,其实即便是在十几二十年后,华国全国各地的高考志愿填报流程都是有些差别的,有的地方甚至还有考前就填报志愿的,给考生的压力不言而喻。 高考结束之后,各高校陆续进入暑假期,江河虽然也担心着,可也不好表现出来,就怕给姐姐增加了心理压力。 这边补习班因为有人接受了自己高考失利,因为听说这边有清苑的在校大学生作为教师给人补课,通过熟人介绍上门询问的人也越来越多。 江河虽然年纪不大,满打满算今年上半年也才满十五岁,可因为跟着祁云养成了晨练的习惯,偶尔放学之后也会去跟同学打篮球,家里营养跟得上,生活又充实满足。 当年八岁了还跟个瘦老鼠似的小孩儿如今已经猛然蹿到了一米七几,说不定这几年在北方生活之后受到这边生活饮食习惯影响,最终身高冲破一米八直逼一米九也是指日可待。 因为接触的人多了,江河渐渐的也懂得把自己往成熟内敛 分卷阅读296 方向转变,穿上挺拔的中山装,再戴一副范洋友情提供没有度数的平光金边眼镜。 茂密的头发打上发油往后全部梳拢,再加上他本身沉稳的气质,来这里的家长虽然也疑惑负责人居然如此年轻,可也没人觉得江河年轻得无法信任。 当然,这个过程中也不可避免的会遇见一些更相信白胡子老头教育家或者嫌弃补课费太昂贵的人,这些人江河并不多劝,他这里给人补课并没有骗钱,这一点江河问心无愧。 至于别人接不接受,那就是对方自己的选择了。 为了提高补习班这边的补课效果跟质量,江河还跟姐夫讨论过专门针对那些前来补课的学生该如何专项针对性填充知识。 另外江河自己也将课外的内容从原本的游记杂记变成了各国各代教育家的典籍,无论是外国的还是华国的,江河都抱着十二万分的认真去研读,希望能够通过书籍作为媒介向那些先贤前辈学到宝贵经验。 把一个初衷仅仅是挣零花钱的兼职做到这个程度,祁云对江河还是很佩服的,教书育人,说实话,祁云是最不喜欢的,因为太麻烦了。 要是让他选,反正他还是会像前世那样选个课程更轻松的科目混着。 七月里江画眉考完了,终于可以暂时松懈下来,而天气炎热,祁云也不适合再带着平安跟如意在外面奔波,两个已经稍稍晒黑的孩子总算能够在家呆着了。 偶尔江河会抱着如意带着平安去后院听课,不愿意听了,两个孩子就又到小院这边陪着妈妈在家,或是拿一盒夕阳彩色画笔在大大的白色宣纸上肆意涂鸦,或是各自埋头认真玩自己的玩具。 而祁云则是奔波在琴瑟行那边,也会时不时去范老那边手谈几局,随口聊一聊文化交流会的最近进展。 高考之后约莫十来天,七月二十五号,平城文化馆举办的华国第一届国际文化交流会正式拉开帷幕。 既然是交流会,自然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就结束的,整个交流会为期三天。 或者说,对祁云他们这些人开放的时间是三天,之后就是国家外交部门出面要带人参观或游览之类的行程了,跟他们从本质上来说是没有关系的。 要出席这样的场合,老何自己穿的是对襟唐装,虽然他不是被邀请的人士,但是因为音乐团用的是他提供的华国古乐器,所以他也是要进会场在休息室。 如果途中乐器出现问题,临时替换之后也是需要他及时对乐器进行调整修理。 老何似乎很喜欢祁云穿中山装,这次也不可避免的提了这个要求,虽然也就是提一下,但是祁云本人是没有多大意见的,师傅说了那自然就是听师傅的。 玉老跟玉封以及另一个年轻后辈都是穿的白色绣银龙练功服,范老则是穿的长衫,原本范老是想让范洋也跟他一样的,你看看人家玉老跟他孙子,穿同款练功服多好看多齐整啊。 可范洋喝了不少洋墨水,虽然骨子里精神力都是地地道道的华国人,奈何身板儿瘦巴巴,穿长衫再梳个中分,这就是妥妥儿的民国汉奸形象了。 知道祁云定下的穿着,范老琢磨了一回,转头给范洋也定制了一套中山装。 这身从军装演变而来的装扮,即便是街头混混穿了腰背一挺看起来也能瞬间精神数倍。 穿了中山装再把头发全部往后一拢,露出完整的脸庞饱满的额头,胸前别个国旗徽章,徽章下再戴上会场门口特意发的写有本人名讳的双尖角小红花。 范洋还特装比的弄了一架平光金边眼镜,带金色防滑链的那种,这么一打扮,站在祁云身边抬头挺胸并肩而行,用范老私底下的话来说,万万没想到他家小洋还能有这么正派的一面。 这话半点没惹范洋气闷,反而还十分实诚的当成了自家爷爷第一次对他外貌上的夸奖。 “我决定了,回去之后把衣柜里一半的衣裳全换成中山装!” 进入会场的时候低头别小红花,范洋像模像样的别好了小红花,食指一顶眼镜,翘着嘴角矜持的小小声跟祁云说道。 会场外面是一片宽阔的平坦广场,广场两边有喷泉有锦鲤有假山,不远处挨着文化会馆的地方还有别的重要会场建筑。 祁云跟范洋一路跟着范老从广场八个入口中的一个经过持木仓卫兵检查之后,戴上小红花,一路上范老遇见了相熟的人也会笑容满面的上前握手拥抱寒暄,而后自然而然的互相介绍自己身后带来的后辈。 这会儿能被请来的大师真的是学识人品都是绝佳的那种,还不像几十年后前辈就怕被优秀后辈赶超了。 现在的华国需要更多更年轻的有为之士,这一点似乎已经成为了大师们的共识,无论是范老还是其他人,对待跟来的后辈都是带着欣赏的眼光来打量的。 有人看过祁云的文章作品,也会在知道祁云名字之后随意考量几句,祁云恭敬的回了话,对方提出个人的建议时祁云也认真的听了,再真诚的向对方道谢。 这样的态度显然让更多人对祁云印象越发的好了,还提醒自己的后辈以后有机会了多多跟祁云交流学习。 若是搁在孔孟时期,一个人周游列国上门请教,没有人会因为所处国家不一样就故意藏着掖着不肯出言交流学习,于是造就了百家争鸣的文学思想盛况。 现在他们华国文化知识方面也才刚结束长达十年的磨难,需要的也是交流融合,互相学习。 再进了两道检查口之后,陆陆续续的就能看见不同发色不同肤色的外国人了,华国人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自来熟,他们本性更加矜持内敛。 而如今的外国人,或许有的人表面上表现得对华国人十分热情友好,然而内心多少是十分瞧不起华国人的。 虽然关于这一点祁云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就是事实。 看看那些二十一世纪了还惊诧于华国居然也有超过五十层的高楼大厦,似乎华国在他们眼中永远都是八果联、军时期随意欺辱的国度。 作者有话要说: 范洋:我、范洋、范大师之孙,也是一位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了【负手而立 范老:得了吧,狗德行,赶紧回家给我磨墨! #今日爷爷又怼了我,很开森:)# PS:光管是九四年才从北大分离出来的,我这里随便借用了一下,国际交流会其实也是几年后的事儿,感觉真要完全走历史这几年都能用时光飞逝大法,还好我一开始就半架空了【臭鸡蛋奔袭而来 总是忘记说,有人说为什么没人好奇祁云到底是怎么学会那么多东西的,这个问题在我看来真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脑子好使又有那个心思的人,即便你给他一把砍柴刀他都能在从来没学习过的情况下自己建造一 分卷阅读297 座木屋。 曾经我在凤凰男里就说过,我舅舅家的大表哥,说不上特别聪明,就是别人口中会读书的那种人,那会儿走出一个大学生还是很不容易的,他家里条件特别艰难,上初中高中走三十多里路,一周就带一瓶辣椒水去当菜,吃个鸡蛋都是补身体的那种。 但是他会自己选竹子做竹笛,还会吹,而且会很多曲子,肯定是没钱去学的,他就是在黑白电视机上看别人吹,然后自己摸索着学会的。所以像祁云这种头脑的人,很多东西都会但是又算不上特别精通专业,其实一点都没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 所以要学一样东西,首先就是要看这个人想不想学能不能坚持,然后就是头脑智商肯定也有一定关系。 ====明天再把最后一个评论加更加完再弄加更线,这章继续一百个红包,五十前排五十随机,以后每天就选一章后面发红包了,也算是感谢这些日子大家的不离不弃吧,前几天卡文真的卡得想撞墙,但是小天使们居然还是在支持我QAQ无以为报只有红包来报了===== 第135章 嘲讽? 主办方笑着跟在场各位道了谢, 又说了些官方话, 总之就是希望各位在文学领域能够互通有无,又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次在会场内将要展示的作品有哪些国家多少作品大致分类。 交流始于文化,这一届文化交流会既然是以华国首都为主场,自然首先要介绍的是来自华国的各种文化作品,有陶艺编织刺绣国画以及武术等等。 祁云跟着范老先去的自然是国画书法那边,展示的画作里除了范老的两幅万马奔腾以及雪中寻梅,还有一副写了岳将军的满江红,确实是充满了金戈铁马的锋锐之气。 祁云站在这幅字面前, 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自己有被这扑面而来的气势震撼到了。 好的艺术作品,无论是画是字甚至只是一副刺绣,那种渲染力是无可比拟的, 便是祁云这般懒怠的人此时都不由自主被刺激得热血澎湃,心中涌起的是想要保卫祖国的情怀。 有心思细腻饱经风霜的老人更是在这幅字下红了眼眶, 久久回不过神。 官方的发言之后就是大家各自随意参观, 说是交流会,更多的是建立在不同国家不同作品上的, 毕竟现在华国跟外界只是刚刚接触。 若是着重交流某一国某一种文化,要么就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崇洋媚外抱谁的大腿, 那是小日走的路,不是华国跟国际接轨说要走的道路。 而若是将华国文化作为主推一股脑炫耀出去,却又有“天chao上国”的自大愚昧。 以不会说话却又很会说话的作品来表达最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最适合的。 会场内此次展出的有三百多种艺术品, 其中华国跟老美老鹰的居多,小日小法黑葡萄这些也在,每一样作品旁边都站了一位解说。 这位解说自然是要精通至少三国语言,大多都是从外交学院或专业抽调过来的,上岗前进行过严格的培训,穿着旗袍面带微笑安静的把自己当成摆设。 若是有人询问起来,就用对方国度的主流语种进行解说交流,若是遇到小语种国家人士,那就走国际主流以英语交流。 华国人在待客方面总是会尽量做到宽于待人严于律己,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奔放的热情,却也在许多细节处让外宾感受到了华国对他们的重视。 有的人会心有触动有的人却会将这种重视自以为是的理解为讨好谄媚,而会场气氛的宽松,似乎也给了一些人言论上肆无忌惮的舞台。 “我发现你们华国的展品都是古时候的?那你们为什么没有最新式的呢?是因为近一百多年你们华国人都太懒惰太不思进取了吗?” “哈约翰,可能你不太了解他们华国的历史,这一百多年他们饭都吃不饱,成天在战乱里逃命,有钱的人都在学我们西方国家,哪里有时间去创新?” 解说小姐刚刚为两位老美人解释了一副扬州刺绣的山河图,结果这两人在询问了她刺绣的出现时间之后就旁若无人的在她面前谈论起这个话题来。 解说小姐脸涨得通红,却奈何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另一方面内心深处也确实还保存着对西方国家外国人的胆怯。 祁云跟范洋原本脱离了范老他们那些老一辈的人,正在跟几个同龄后辈在会场内闲逛,比起老一辈的人,祁云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无论身份经历还是学识,都是处于对各个领域优秀作品万分好奇的时候。 即便他们都是男人,对绣品也从来没有产生过兴趣,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参观欣赏,而后内心涌起一股自豪感。 那两名外国人一个金发碧眼大鼻头,一个褐发棕眼红脸皮,长得都很高大,不过略瘦,很符合现在西方国家艺术家的形象。 祁云他们这群人约莫七八人,有的人是跟着长辈从小专精一项技艺的,对于外语并不精通,也有人跟范洋祁云差不多,有留洋经历也有正常上学兼顾跟家中长辈学习传承艺术技艺的。 听得懂的人自然也是气得不行,即便是性子再冷淡的人,在国家被侮辱的时候都难以保持冷静。 “这些洋鬼子!” 范洋脾气最是火爆,虽然是喝过几年洋墨水,可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华国人,当即捋着袖子就要冲过去,有两个人也被范洋的举动触动,板着脸跨了半步,俨然要跟着一起上的架势。 那两个外国人自然看见了祁云他们,却半点不收敛的对视一眼哈哈一笑,而后用法语交流,时不时的再对附近的华国展出艺术品指指点点。 有看出这边气氛不对的,跟那两人抱着同样心态的人若有似无的往那两人的身旁靠了靠,解说小姐迟疑着不知是否应该去通知负责人。 “这位先生的问题真是让人头疼,毕竟壹加壹为什么等于二这个问题要认真细数起来还是很难解释的。” 祁云挡了范洋一下,自己却姿态轻松的走了几步站到那副刺绣旁抬头看了看作品,再回头朝一开始发问的两个人笑得温和,便是说话的语气也是格外友善的。 祁云用的是法语,且还是十分熟练的腔调,原本还用法语交流得欢快就差直接趁着周围的华国人听不懂法语时说脏话骂人的几个外国人顿时一噤声。 虽然解说小姐要精通三国语种,但是刚才他们是了解过这边的解说小姐不懂法语的,精通的是小日老鹰以及大鹅语。 法语在西方国家的一段时期内其实都算是贵族才会学习的语种,所以他们在这一片会场肆无忌惮,却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位路人都能如此精通。 虽然他们就是敢骂人,但是这么被人听到了还是有种略逊一筹的感觉。 分卷阅读298 “这怎么能跟壹加壹等于二相似?华国人就是喜欢偷换概念!” 红脸皮的男人抬高了下巴垂着眼皮子嗤笑一声,说完话回头寻求同伴的赞同,而他身边的人也确实十分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咳,先生,抱歉,虽然这很不礼貌,但是您能不要抬下巴吗?您的鼻毛没有整理干净。” 祁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提点了对方一句,而后随口问了对方旁边一位男士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关的问题,“请问这位先生,您知道老美的艺术家金先生吗?毫无疑问他是一位伟大的现实主义艺术家,而他的年代是十九世纪,老美独立存在的历史是从十八世纪开始的,相对之下,到现在,整个历史中出现过的优秀创新艺术家是多少位?距今多少年?” “欧洲存在文明记载的国家最早的应该是爱琴国,每一个国家无论是在经济制度还是艺术人文,应该选择的参照物并不能局限于一个僵固的思维上。就好像一个中年男人要跟一个小孩去比较谁快的学会穿衣服,孩子的人生只有十来年,那么相对的穿衣服是他人生的十分之四那个节点,而中年男人是三十分之四,乍然一看好像还真是小孩儿更厉害了。” “华国上下数千年文明历史,这个数字还真不是虚构的,如果一百多年在其他国家历史看来是一段漫长的时间,那么对于华国,或许只是打了个盹儿伸了个懒腰,转瞬即逝罢了。” 这就差没有指着人家的鼻子嘲笑对方的国家只有一两百年历史了。 然而祁云从头到尾无论是说话的语调还是面部表情,都堪称温和有礼,遣词造句更是动不动就“当然我是十分尊重你们国家的倔强坚强”这类看起来很佩服的言语。 然而作为外国人,听的时候总感觉实际上好像自己成了被长辈耐心安抚的小朋友。 范洋他们作为华国人,倒是没有那么深切的感受,只觉得祁云全程十分温和周全的解释了对方刁难性质的问题,虽然感觉没有出到气,但是好到反驳了回去。 跟祁云一起的那几个年轻人带头鼓掌,不知什么时候围拢过来的华国人也随之肃然起敬抬手鼓掌,那群跟华国人壁垒分明呈对峙状态的外国人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用德语说了几句话,余光试探性的看向祁云,祁云笑着朝对方以德语问候寒暄了几句,顿时那人就没再吭声了。 “老祁......” 范洋正要上前给兄弟一个拥抱,结果祁云面上依旧带着笑,扭头对着他却说了一句蜀地方言,范洋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起来了。 因为祁云说的是“这群瓜娃子烦球死了我都想掘这些哈儿了。” “掘”在蜀言里是骂人的意思。 跟祁云一起的那些人有本身就懂蜀言的人顿时忍不住喷笑,范洋也懂蜀言,只是这是在跟江河学的,不算多精通。 “就是了我刚刚都是啷个子想的,要是还在村坝坝里头,大家都要hei死捶人咯。” (对的,我刚刚就是这样想的,要是还在村里,大家都要使劲打人了) 有懂蜀言的人转眼看见那群外国人满眼茫然的互相看彼此的样子,顿时反应过来,高声接了祁云的话。 看来这位也是下乡的时候插队在蜀地,很懂蜀地乡村作风。 之后祁云又跟人用东北闽南江南等二十多种方言交流,有恶趣味又一点不顾及自己身份的,更是直接当着这群外国人的面用方言说脏话骂人。 偏偏对方互相嗡嗡交流之后根本就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可祁云他们时不时的就要扭头看他们一眼,那明摆着就是在当着他们的面说议论他们。 刚才他们肆无忌惮的对华国人评头论足,可到了自己被当面评头论足却偏偏没有一个人能听懂,这就很难受了。 “嘿小妞,他们是不是在说我们的坏话?你是翻译,你理所应当的有义务为我们翻译真实内容!” 解说小姐其实也是在憋笑,眼泪都憋出来了,被外国人逼着翻译,解说小姐只能遗憾摇头,“抱歉他们说的只华国各地方言,我只会其中两种方言,这并不在我们需要培训的外国语种中。” 是了,他们华国可是不出国就能有几十种上百种连华国人自己都听不懂的方言,虽然交流有点困难,但是现在看这群外国人一脸吃惊的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偷偷自豪呢。 接下来祁云他们也不到处走了,也不是说就总是跟着这群外国人,只是十分凑巧的对方走到哪里他们就会走到哪里。 那金发碧眼的大鼻子脾气不是很好,直接质问祁云为什么他们要跟着。 “呃抱歉,居然有碰见了,真是有缘。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能够跨越国度的在此地相见,已经是缘分使然了,现在因为缘分而频频相遇,请您别太惊讶,这是上帝的安排。” 连上帝都扯上了,然而祁云表情确实不像虚假,好像他们能频繁遇见真的是缘分,真特么操蛋的缘分! “外交先生,我强烈怀疑他们在说我们的坏话,这是破坏我们国家和谐友谊的作为!” 有人聪明的将祁云他们的话记下几句,而后找到会场外交负责人,特别严肃的申明。 负责人心里一个咯噔,虽然之前发生的插曲他也已经知道了,并且心里还十分解气,可现在要是对方真拿到什么语言上的把柄,回头他们外交部真不好交差。 “飞梭先生,请您说。” 记下了几句话的飞梭西斯皱着眉完整复原的那几句话的腔调发音,负责人越听脸上表情越古怪,飞梭西斯跟他的同伴们都盯着负责人。 负责人感觉到了一点压力,不过还是尴尬的笑了笑,“飞梭先生,如果您复述完全没有问题的话,他们只是在夸赞你们长得高大,力气一定很大,而且还讨论了你们的发色跟瞳色形成原因是基因还是饮食习惯或者生活环境造成的。抱歉,这样的话并不存在特殊的侮、辱性质,我们虽然是官方人员,却也不能阻止他们对先生们的好奇跟赞美。” 祁云他们也确实没有一直用方言骂人,一开始确实是骂了几句,不过大家能被长辈带到这里,也都是品行端正的人,发现好玩的,然后青年热血的用方言骂几句解解气跟同伴笑一笑,然后就是正儿八经的交流了。 不过因为祁云带头,交流的时候用的是大家都比较明白的方言,而祁云偶尔故作友善的回头去看那伙人,又做出了一些暗示性的举动神态。 对方会抓心挠肝的不断在心里纠结祁云他们到底在议论他们什么话,这一切自然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飞梭西斯他们不相信,可又找了自己国家精通华国语言的人,对方却根本就听不懂华国方言,私底下花费心思的收买了懂这门方言的内 分卷阅读299 部工作人员,结果得到的翻译依旧跟那位负责人说的意思是一样的。 所以他们纠结难受了一天,那群黄皮子真的只是偶尔议论他们的头发肤色,并没有骂人? “听说你们今天在会场里面用方言交流?” 晚上结束的时候,出了会场,范老家有车来接送,范老在车上的时候突然带着点儿笑腔的问起了这个事儿。 祁云没接话,范洋就已经在第一时间飞快的接了话头,手势以及面部表情相结合,将当时的情景描述得格外鲜活。 “爷爷你是不知道,那些外国佬居然直接用英语嘲笑我们,这不是故意的么?” 他们这些人就算有人自己不精通英语,可场内的解说小姐需要精通的语种里至少有一门必须是英语,因为现在这门语言在国际上也依旧是主流。 范老他们这群老艺术家所在的地方才是主战场,有时一个表情没摆对都可能会引起纠纷,范老脸上带着倦色。 不过现在听范洋说起这个事,脸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松快的,没有人会对侮辱自己国家的人无动于衷,打脸情怀似乎每个人都不缺少。 事实上今天祁云的事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在他们那群老家伙里面传遍了,还有负责人来询问范老关于祁云的一些事,现在范老跟很多老朋友一样,看见祁云格外慈祥又自豪,就像在看一个有出息的晚辈一样。 “今天有人来跟我说,希望你的作品能够翻译出几个语种版本,向国外推出。” 事实上这也算是一种文化侵入,最典型的或许就是民国时期西方资本主义以及后来前苏社会主义在华国刮起的两股飓风。 虽然强度不能做对比,可文化是一种慢条斯理的涔透,思想制度是狂风暴雨的入侵。 “阿云,你除了英法,还精通俄德语种?” 这事儿范老也就是随口一问,祁云笑着摇头,“我哪有那么厉害,只是阴差阳错学会了几句日常用语,今天就是顺口拿来瞎糊弄人的,不过今天之后我倒是希望能够挤出时间来好好学习一下,免得下次别人不试探直接对骂,我还不知道人家骂人了。” 语言不通确实是很吃亏的,像是几十年后甚至还有人穿着外国服装厂印着“this is a bitch”的夸张英文字母自觉时髦的走在大街上,即便是被外国人看到了捂嘴嘲笑却还以为自己是穿对了衣服赶上了国际潮流。 范老忍笑点头,“今天你们用方言就挺好的,哈哈,我们华国民间传统文化就足够让他们那群外国人摸不着北了。不过你有这个心思很好,有这个能力,咱们就要做到最好,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华国人的智慧是不输任何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外国A:@#¥@##¥¥%%&*【希腊语 祁云:*&%¥#¥¥@#【对答如流 外国A:....!!!【惊 范洋:老祁,希腊语你都懂?【崇拜 祁云:没有啊,我说的是‘你们这群仙人板板都没摆正的龟儿子少来糊弄我,最基本的希腊语法都错了,勺子咩?’ #强行装比哪家强?华国怀城找老祁# 第136章 翻译 方言交流这个梗很好的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传遍会场内外, 很多老人在彼此交流的时候也估计用了方言, 搞得这次参加这场交流会的外国人从头到尾一头雾水。 只有在华国人愿意跟他们交流的时候才会说普通话,那时候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他们的翻译,这才能够听得懂。 可以说这是很让人心里烧呼呼hei(很)难受的事了。 范老之前帮忙带话说的作品翻译本的事也有人在兴华出版社那边找总编接洽过,现在这会儿一本书想要翻译之后销售到其他国家,并没有几十年后那么简单的。 经济是一方面,国外是否有宣传有接收方也是一方面,另外还有就是政、治、敏感度方面。 无可否认的,这个时期的文学作品因为特殊的经济环境以及政治环境, 于题材文风方面有一种无法跟国际接轨的局限性。 从最后定下的翻译作品为这一点其实就能看出来,华国此时能够拿出去的文学作品还是处于比较尴尬的匮乏时期的。 前期翻译原本是决定由出版社这边寻找专业翻译人士来翻译的,但是大家都知道, 一个文学类作品,从一种语言转变成另一种语言, 如果翻译者跟原作者无法做到想法一致思维接近, 那么翻译之后的成品甚至会出现跟原作意思南辕北辙的情况。 祁云是在思维上还是思想上,虽然在外表看来祁云只是聪明一些政治方面敏锐些处事风格圆滑些, 然而不能抹消的依旧是他的三观性情几乎都是在前世形成的。 当然,可能也还有智商情商的差距上,总之祁云看过一段翻译者翻译后的成品, 让祁云难以接受这样的东西将会别当做是他的作品然后推出到其他国家去。 “我...我可以自己试着翻译吗?” 在与翻译者尝试着沟通了一个上午之后,祁云有些迟疑的跟张副编提出这个要求。 今天上午这位翻译者负责的是英语版本,或许对方也在努力的尝试按捺住自己在专业领域的骄傲同祁云进行深层次的接触。 然而有些地方事实上祁云是无法言传的,比如同一个句子, 若是标点符号甚至空格连体,都是能够表达出更深沉次寓意内涵的。 虽然在年轻人看来只是一本超脱时代极具幻想色彩的读物,但是事实上它在不同人眼里都具有不同的意义。 比如说历史爱好者,会被里面糅杂多条历史线路重新创造出来的历史思维所吸引,心思深沉的人则是会被中主人公经历的各种堪称奇妙的阴谋阳谋所折服。 哪怕是军事爱好者,也能被其中气势恢宏的历史战争引得忍不住深思。 正如哈姆雷特一样,有多少读者,就有多少“旅人”。 张副编也是头疼,原本找翻译者的时候就是很艰难的,因为他们也知道,作为政府那边点名说要翻译各种语种走出国门的作品,他们肯定是要谨慎的。 所以考虑到中涉及到的各种专业知识,单单是翻译者他们就必须至少寻找七八位。 而因为每个人的独立思维,也将会让这本作品在翻译完成之后就像是七拼八凑弄成的整体。 “总编昨天还开会说了这个问题,如果祁老弟能自己翻译当然是最好的。” 虽然还有点迟疑于祁云的英语精通程度,但是张副编认为自己认识的祁云不会说大话胡乱夸海口,所以犹豫了一下张副编就一口答应了。 祁云也知道对方的迟疑,半点不让人为难 分卷阅读300 ,“张副编,咱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也不能坑人,放心吧,我回去之后先弄一部分出来,大家可以一起讨论一下,如果能行,咱们再用,如果不行,那到时候再想别的法子。” 祁云嘴上说得谦虚,事实上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自己翻译了,如果自己的东西真要被人分成一截一截的去弄成另一种他可能本人都不认识的东西,那祁云宁愿自己失去这个机会也要让自己的作品保持完美性。 恰好也才是上半年完成的,这段时间祁云还没有新的写作计划,刚好可以暂时搁置,将翻译的事先捋清。 离开出版社办公楼,祁云在回家的路上琢磨起自己应该如何尽快的对更多国家语言进行专业系统的学习,这回这件事让祁云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翻译,始终不够稳妥,对于不够稳妥甚至很大可能会留下残缺的事,祁云更喜欢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把这事儿变得稳妥完美。 范洋有朋友以及亲戚在老美那边,祁云决定下次见到范洋就请他帮个忙,虽然经济特区那边也有外国人走动,但是涉及到专业一点的书籍,还是在国外购买更方便。 此时交流会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了,平城因为交流会而多出来的外国人也陆续消失,原本被这些外国人惹得忍不住上街看稀罕的人也少了起来,大家过上自己原本的生活。 今年四月领导阶层决定对首都平城进行更现代化国际化的规划建设,西城区那边开始进行大规模拆迁建设,不过这些跟祁云他们目前还没有多大关系,清苑街顺德街东边以及北边即便是几十年后也都是属于划分出来要保留的古朴建筑群。 祁云对于靠拆迁致富没什么兴趣,他喜欢找一个地方落地扎根的那种感觉,即便以后他们还要去别的城市定居,可现在住过的地方祁云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留下来。 可能这也是因为曾经想要保留的都抓不住,所以才会在这些方面不知不觉形成一种执拗吧。 回家的时候江画眉并没有在家,这段时间为了不让自己太紧张高考结果,江画眉去客栈跟饭馆的频率比较频繁,如意被放在小床上,摊开手脚跟个壳着地的乌龟似的。 平安在旁边的床上爬着睡着了,看他面朝的方向是如意小床的方向,估计这小子一开始是想要照看睡午觉的弟弟,结果看着看着自己就睡着了。 祁云在外面打了冷水脱了上衣擦洗了一下,将身上那股暑气消掉,这才拎着脏衬衣回房间扔到脏物篓子里,先去看了下两个睡成小猪的小子。 发现如意嘴巴微张,祁云顺手用食指拇指捻着给他闭拢不让他用口腔呼吸。 祁云倒是不知道睡觉时张着嘴会影响面部骨骼生长,他只是觉得口腔呼吸无法更好的净化空气,而且也对牙齿不好。 又给平安调整了一下睡姿,祁云转身打开衣柜随便找了件居家的无袖灰背心穿上,因为贴身,胸腹背部行动间微微鼓动的肌肉线条被完整的勾勒了出来,luo露的膀子胳膊更是看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 祁云前世今生都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壮实的男人,穿上正装的时候他看起来甚至因为修长的身姿而时常被人误以为瘦弱。 但是脱了衣服之后却能明显看出来他不够结实硕大的肌肉却足够给他提供足够的力量与爆发力。 当然,持久力也很好就是了,这一点作为妻子的江画眉是最有发言权的。 祁云漫不经心的拉下卷起的背心下摆,遮住腹部以及劲瘦的腰部,祁云不是那种很容易晒黑的肤质,即便这段时间总是穿着短袖衬衣出门,胳膊上也没有晒出特别明显的两色分界线。 身上的皮肤跟脸上的皮肤都是偏白,如果江画眉不是天生丽质的那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估计在嫁给祁云之后早就被打击得自卑了。 江河今天下午在后院补习班那边没有课,所以上午去了一趟之后就回来了,祁云跟张副编约的是先一起吃午饭。 江画眉直接在客栈那边吃了,江河中午随便做了点东西把两个孩子以及自己喂饱,等如意玩够了抵不住夏日暑气侵袭昏昏欲睡的时候,江河这才把如意放到小床里面。 今天如意穿了一身可爱的蓬蓬袖粉红小裙子,所以平安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细心照顾如意睡午觉而不是跟小舅舅一起看故事书。 祁云进屋的时候江河就坐在房间里朝外看了一眼,这会儿祁云换了衣裳进了他房间,江河这才暂时歇下笔抬起头来,“姐夫,翻译的事儿怎么样?” 江河知道祁云今天出门是处理作品翻译的事儿,去之前祁云面上就带着点担忧,江河很少看见自家姐夫露出这样的神色,此时祁云回来了自然是要问一问的。 祁云长腿交叠肩膀直接往门框上斜斜的一靠,双手环胸笑着点了下头,“还行吧,不过是接手自己做了,虽然那些专业翻译人很优秀,但是自己的文字还是要自己翻译更好。你在写最近的教学经验总结?” 江河慢慢养成了写总结的习惯,他是真的在很认真的对这些上门找他补课的学生负责,这一点祁云挺欣赏的。 江河越来越优秀了,曾经江河还是在他的引导下在往前摸索着行走,而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江河已经能够自己抬头挺胸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前行。 而祁云跟江河之间的交流相处,也从曾经的兄长弟弟变成了现在更趋向于同辈并肩的方式。 曾经对于江河,祁云愿意因为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去对他进行特殊的照顾,现在对于江河,祁云是因为对对方的欣赏。 看着一个莽撞的只会横着擦鼻涕满眼自卑偏偏又用稚嫩的刺去保护自己的孩子变成现在这个稳重内敛眼中充满自信一身无谓气势的少年,祁云难得的尝到了施肥浇水而后小树苗茁壮成长的成就感。 教书育人好像也挺好的,要是以后小舅子真开学校了,到时候要不要去那里混个老师当当? 虽然以现在自家媳妇的发展趋势,祁云觉得自己被养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可那不是等孩子都长大了他也要作为“空巢居家男”独自留在家里么? 到时候找个时间安排比较宽松的工作看看报纸喝喝茶也算是打发时间的好途径。 已经开始考虑未来被养在家要如何养老的祁云稍微走了下神,江河跟他说了两句平安跟如意今天在家的事儿。 “你姐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上午祁云去了琴瑟行,之后到了跟张副编约好的时间就从琴瑟行直接过去的,所以并不知道江画眉是什么时候走的。 “姐说看完了店再准备去西站那边看看。” 西站那边就是这回被领导划进规划重建区域内的,江画眉想要去那边看看情 分卷阅读301 况,目前客栈跟饭馆的生意都纷纷走上饱和线,可见这一块儿的市场是真的很大。 江画眉想看看率先动作的西城区对于后期规划有个什么趋势,如果可以,她还想要在那边入手一波房产,无论是用来出租也好还是自己扩大红灯笼的经营规模。 大热天的为了生意到处奔波,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辛苦,可对于心里有了各种各样计划想法的江画眉却是一种充实的快乐,预计在不久的将来作为丈夫的祁云同志就要正视跟他抢老婆的居然不是任何人而是各种生意了。 当然,对于目前还一心抱着支持媳妇的豁达心态的祁云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快乐。 祁云看今天天气挺大的,两个小家伙还没有要醒的模样,祁云干脆去厨房泡了一些山楂菊花,煮了一锅结束开胃的茶水。 这东西偏酸,放了冰糖才行,小孩子跟江画眉都挺喜欢的,煮好之后装到茶壶里用井水吊着,祁云这才回又打冷水擦洗了一回,回房间拿上笔开始摸索着进行翻译。 做翻译这事儿祁云前世也做过,不过都是比较简单的短篇或者单独的诗句,都是他自己弄来玩的,毕竟年纪小的时候谁还没有个装比的冲动啊。 那种玩耍式的翻译自然不可能跟现在这种翻译相提并论,不过好在祁云自己曾经长大以后发现了一些原著跟翻译版之间很有趣的差异,于是抱着消遣的心态也认真对比研读过几本,对于大体的翻译腔还是有些模糊的框架。 汉语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博大精深的语言了,像是古代的文言文,短短两三个字,翻译成白话就要翻译一大段。 而转译成英语,更是能够一写一大段。 更有一些比较搞笑的华国名菜翻译,没有性、生活的鸡? 这就很黄很逗比了。 祁云知道自己在翻译的过程中不仅仅要做到将意思翻译精准明确,还要注意格式语调,这些都是比较重要的点,要是搞错了,能够让翻译本的人理解成完全相反的意思。 如意跟平安即便是午睡也不会一睡就一下午,因为一开始就有大人帮助他们养成良好的习惯,祁云在书桌前埋头写了一会儿,身后如意就哼哼唧唧的蹬着腿挥舞着胳膊宣布自己即将醒来了。 祁云放下笔起身走到小床边,撩开蚊帐,如意就揉着眼睛睁开了眼,一看就看见了爸爸,如意咧嘴露出两个兔子呀咯咯笑着一翻身爬了起来,很快这小矮子就把着床边高高的栅栏站了起来,伸手要爸爸抱。 刚睡醒的如意还是挺软糯粘人的。 如意越长大,五官眉眼就越发像他妈妈,除了眉毛跟鼻子更像祁云,眼睛是像了个十成十,不过现在眼睛的形状还没有拉长,因此就透着股圆滚滚的水润来。 偏偏眼尾还向上微微挑着,再加上浓密卷翘的睫毛,似猫儿眼一般惹人怜爱。 虽然平时祁云在对待两个孩子的时候并没有偏心谁,可就单单冲着如意这长相,祁云心里还是挺稀罕这小子的。 可惜不是个闺女,要不然祁云都担心自己可能要把这样肖似自己媳妇的闺女宠成个祸害以后祸害别人。 “咱们的如意醒啦?睡得好不好呀?爸爸亲亲脸蛋好不好?” 穿着小裙子的如意,祁云这个傻爸爸其实跟平安一样还是有点儿抵抗力虚弱的。 如意笑咯咯的含含糊糊喊了声“巴巴”,祁云就假装如意是答应了,于是特别高兴的掐着如意的咯吱窝把人悬空放在自己面前,叭叭在如意脸颊两团肉上亲了两口。 平安听见弟弟的笑声,又听见爸爸说话的声儿,也从爸爸妈妈的大床上醒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皱着眉眯着眼视线清晰之后,看见爸爸居然在亲可爱的弟弟,平安一转身屁股朝外扒拉着床面就滑到了床下。 胡乱穿上凉鞋,平安跑到爸爸脚下扑过去抱住爸爸大腿,仰着脖子眼巴巴的看爸爸,“爸爸,我也要亲如意!” 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如意,可不能让爸爸一个人亲了! 祁云单手抱着如意,然后一弯腰把平安也拎了起来抱在另一只胳膊上,平安终于如愿的叭叭亲了两口,心满意足的笑了。 “平安,等这两天爸爸忙完了就送你去玉叔叔那里练武术好不好?以后可以好好保护弟弟。” 这事儿祁云之前就跟平安说过了,不过这段时间之前是忙着江画眉的高考,之后又是交流会,这会儿才算是忙碌的事儿告一段落了,所以准备送平安过去。 平安自然是点头满口答应,之前爸爸说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这会儿即将去学武,平安看着可爱的如意,内心充满了斗志!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我要好好学武长大以后保护弟弟!【握拳 如意:...哦【冷淡的脱衣秀肌肉 可以说平安这个愿望是很伤就是了:) PS:hei就是“很”的意思,也有上章说到过的“hei死打”就是使劲打,这方言的意思真的挺多的,同一个发音不同的地方都能表现出不同的意思。 我试试今天能否加更,以及今天的红包掉落在本章留言区哦,依旧是前五十名以及随机五十 第137章 怀城 江画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那会儿祁云都已经把晚饭要吃的粥熬好了, 这个天儿又没有空调,在厨房呆着简直就是受罪。 祁云择好了要下锅炒的菜,切了黄瓜丝跟胡萝卜丝正站在厨房门口端着盆捏着筷子拌调料。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外面邮筒看见送过来的录取通知书了。” 分数是几天前知道的,因为他们就在平城里,所以录取通知书也是第一批抵达的。 江画眉说得轻巧,祁云跟江河却是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反应过来,纷纷露出个笑, 祁云比自己考上了还要高兴,放下手里拌凉菜的筷子大步跨过去弯下腰双手一伸,直接就把还背着小挎包一手拿通知书一手拿手帕擦汗的江画眉抱了起来, 还往天上扔了两下,“我就知道我家眉眉最棒!” “姐, 恭喜你!” 原本还憋着情绪的江画眉没忍住也跟着露出个笑, 眼眸弯弯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显然根本就不像一开始表现的那样淡定。 平安看见妈妈被爸爸抱着, 双手往胸前一环,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虽然不太懂, 但是好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很高兴的事。 如意坐在一旁的木头小椅子上,手上还抱着小竖琴,睁圆了眼睛一上一下的看着妈妈在爸爸怀里抛起又落下,也不知道那严肃的小模样到底是在思考什么深沉的问题。 一年多挤着时间时刻不敢放松的刻苦学习, 若说江画眉心里不觉得难熬肯定是不可能的,要是这次失败了,意味着她还 分卷阅读302 要继续那样强撑又一个年头。 刷题刷了那么多,江画眉其实想想心里就有点发怂,她到底不能像祁云江河那样能够把学习当做轻松写意得好似日常饮水吃饭一般。 拿到录取通知书了,江画眉整个人也放松了很多,家里有喜事,当然要庆祝一下。 祁云直接换了衣裳,又给平安套了小衬衣小背带裤,如意也被他妈妈脱下小裙子换上跟哥哥同款的小衬衣小背带裤,叫上江河,一家人一起高高兴兴的出门吃大餐去了。 吃什么?干脆就去吃平城烤鸭好了,那里带着小孩儿也比较方便,至于家里还孤零零摆在厨房的稀饭以及拌到一半的凉菜?此时可没人能想起它们。 如意的裤子有一半都是封了裤、裆的那种,这些都是之后凝开芳从怀城那边买了寄过来的,因为如意实在太喜欢到处爬了。 若是还穿之前的开裆裤,屁股墩子往地上一坐,然后再爬起来,屁股缝里总会带上许多脏污。 如意如今穿的裙子都是之前怀着他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小姑娘才买的,买都买了若是不穿,江画眉跟祁云又已经商量好不再生孩子了,那岂不是浪费,所以平安那个看妹妹的心愿却是因为他妈妈舍不得浪费新衣裳才阴差阳错达成的。 如意出生之后除开一开始那些婴儿衣裳不分男女之外,长大一点之后凝开芳就会按季节的给两个孩子买衣裳寄过来。 如今特区那边各种工厂更是林立,怀城也受到了冲击,衣服款式好看又便宜,凝开芳最喜欢的就是给两个孙子买款式一样的衣裳,想着平安如意都能走路以后这般穿着,该多好可爱啊。 当然,凝开芳也不偏心,祁芬那里的外孙也有份,边疆那边余安安肚子里那个还没出来呢,凝开芳也已经准备上了。 最后因为每年买的衣裳太多,凝开芳掰着手指头一算,最近有了自己开个服装店的念头,这样的话以后给几个孙子外孙选衣服也能更方便。 也不求能挣多少钱,只要能把家里人的全年衣裳都负担走就不错了。 一家人去吃了顿大餐庆祝了一回,回家之后祁云就开始帮江画眉盘算着开学要准备些什么。 虽然这会儿时间还早,但是刚得到确凿消息么,总归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行了行了,快睡了吧,当初你考得上清苑都没这么折腾的,瞎乐呵。” 江画眉实在看不过眼了,距离下半年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呢,也不知道自家男人这是着的什么急。 江画眉换好了睡衣擦干了头发,把祁云拉着放下了笔往床上带。 祁云原本还想说什么,不过看见自家媳妇要拉他去的是床上,于是立马不说了,十分积极的反手将人给抱着三两步就滚上了床,这样私底下两个人再庆祝一回好像也不错。 睡在小床上的如意似乎听见有什么噪音,小眉头一皱,吧嗒了一下嘴,到底因为是晚上睡得沉,翻了个身双手双脚搭在一起又睡了过去。 因为是侧躺着的,所以脸颊肉挤到了一起,压得唇角掀开了一个缝流出了口水。 江画眉成功考上大学的消息祁云自然不会忘记给凝开芳他们说一声,凝开芳倒是真的挺高兴的,这年头家里能出个大学生都是很光荣的事儿。 先前他们家云云考上了清苑,现在儿媳妇又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光管,别管那啥光管她听没听说过,反正是在平城呢,在绝大多人心目中,首都的大学再差那也是好的。 刚好这边掐算着大儿媳九月里就该要生娃娃了,凝开芳也坐不住,原本还在找店铺准备买了自己开服装店呢,这会儿干脆就让自家男人在怀城好好找找,反正这些事儿凝开芳是绝对相信祁海茂眼光的。 这才八月份儿,凝开芳就迫不及待的收拾包袱买了火车票抛下祁海茂一个人北上了。 祁芬知道后也是哭笑不得,不过还是把自家爸爸那边的内务揽了过来,儿子有没上班的爷爷奶奶看着呢,这会儿也已经一岁了,基本不会太闹腾。 祁芬隔三差五下班后就去娘家那边帮着收拾下家里,收拾好了再回婆婆家吃个晚饭接了儿子,再去修理店给自家男人送饭。 昊斌今年趁着修理厂外包的时候直接给花钱承包了下来,如今还自己买了两辆大卡车往经济特区那边跑,雇了两个老熟人帮忙开车,给那些厂子拉货之类的,又接收那些需要修理的车,每天还是挺忙的,吃饭都是祁芬在送,好在祁芬那工作清闲,偶尔还能带着儿子去单位照看。 祁芬这工作虽然对比起昊斌工资委实算不上高,家里现在也不缺这点钱了,可这样国有单位还是有别的福利的,特别是单位幼儿园,等家里孩子大一点之后就能直接送进幼儿园了。 这会儿可不像几十年后私立幼儿园大规模出现,学校甚至还不会承认一些从私人幼儿园出来的孩子,非得让孩子在国立幼儿园再念至少半年才能顺利进入一年级进行正式学习。 像是他们这种国有单位的幼儿园,里面的教学质量是很好的,以后上学也会因为父母有在国有单位上班而享受到一些便利。 祁芬这个单位属于铁路部门,并不是那种厂子,并不存在被时代淘汰的说法。 如今怀城被特区经济迅猛发展冲击得尤其严重,很多厂子也因为不断流入市场的更物美价廉的商品不得不进行裁员,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那些临时工。 留下来的正式工也战战兢兢,就怕第二天再来上班就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裁员名单上。 有的人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跟着下了海,有的人费尽心思的去讨好领导希望自己能够一次次躲过裁员危机。 这个时代确实有下海后一夜暴富的,可这并不是后世人想象中遍地是黄金弯腰就能捡十万的天堂,有无数人暴富,可也同样有无数人亏得血本无归最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祁英早上心不在焉的进了厂子,路过门口的时候抬头跟别人一样站在通告栏前认真的看了看上面那张名单,发现今天的依旧是几天前那张,祁英松了口气。 拉了拉肩膀上的包带,祁英转身往工作库房那边走。 这样下去不行,上次裁员名单里就已经出现正式职工的名字了,祁英这么多年在外面被打击惯了,也多少有些自知之明了。 她本身当初进厂子的路子就不好看,再加上前两年她在厂子里也是不安分的人,在领导们眼里并没有好印象,要是再继续裁员,说不定下一次就有她的名字了。 祁英抿唇想了想自己手里偷偷攒下来的钱,还是有些拿不定注意。 到了库房,祁英把包放到自己的箱柜里,锁好了小锁,祁英三两下换好工装,去库房里把一箱箱胶鞋整理好,又搬上卡车,或者搬进存 分卷阅读303 库。 短短四年不到的时间里,当初在娘家还能作天作地连帮家里从楼下拎桶水都能委屈得偷偷抹眼泪的年轻姑娘如今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抱起三箱沉重的胶鞋行走自如了。 原本大家干活也没这么积极的,可现在厂子里订单一日不日一日,偶尔还要拖欠工资,可饶是如此,大家都怕自己不好好表现第二天就要被裁掉。 大家都卖力了,半库房的胶鞋没到中午就搬完了,如今没了活儿大家却完全不像以前那样高兴,反而三三两两碰头满脸愁容的商量。 “要是活儿还能像以前那样干都干不完就好了!” 有人这般期待,祁英不由哂笑,而后垂眼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手上已经有了一层茧子,胳膊也如同当初母亲那样变粗了许多,可她不像母亲,有一个晚上回家还愿意为她捏胳膊放松的丈夫,祁英有的只是一个已经把她赶出卧房正眼也不再多看她一眼的男人。 “哎你们说,那祁英真不知道她男人跟别人好上了?” 这些人担忧完了工作的事,闲得无聊,又开始日常八卦了。 “啧,这谁说得清,那付得桂当初还是祁英唯一的朋友,说不定是她自己牵线搭桥的也不一定!” “嗬,还能这样?” “那可说不准,毕竟祁英自己那屁股都没擦干净呢,自己不干净了,自然要把男人也拉下水,这样两个人才公平嘛......” 听见那些闲言碎语,祁英毫不动容,然而最后一句话里面的“公平”二字却让祁英睫毛一颤,不由自主晃了神。 这两个字,曾经是她在娘家理直气壮怼天怼地成天闹腾甚至跟母亲打架的最大凭仗,那时候真傻啊,总觉得父母不公平对她不够好,一心觉得那个家就是束缚她的牢笼。 可现在真的挣扎出来了,却发现那并不是牢笼,反而是父母给他们支撑起的保护伞。 这三年多祁英过得并不好,一开始因为在厂子里瘪老三闹腾的事儿,祁英不得不把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上缴,即便如此,方远的妈依旧每天骂骂咧咧说她不守妇道给他们家抹黑。 后来上门的混混儿越来越多了,一开始演的戏完全一样,那会儿大家就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了,等到后来演戏的混混儿越来越夸张虚假,别人已经不再说祁英的闲话,反而开始可怜祁英的遭遇,觉得那群混混儿忒不是东西。 那时候祁英就找到机会大闹了一场,甚至把混混儿的事顺势推到了方远身上,因为方远跟他们厂子里的付得桂是被她当场抓住的。 偷了腥的男人想要把罪过全都推到妻子身上,自然就有了做这种事的动机,而且方远是男人,成天工作也不努力,时不时就在外面溜达,认识混混儿的机会自然就多了。 闹完了祁英也算是跟方家的人彻底撕破了脸,祁英捏紧了自己的工资,方远妈趁机把祁英也赶到了用阳台临时搭建的杂物间。 那杂物间比厕所都宽不了多少,只摆放一张最窄的床之后连门都打不开,只能掀开一条缝让人挤出去。 方家吃饭永远没有祁英的份儿,连用水都要被方远妈指天骂地的喷口水,要不是因为赶祁英出门要被邻居说叨,怕是祁英连那阳台间都不能住了。 也不是祁英非要忍气吞声留在方家,只是一来她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方家,也不甘心当初那么决绝的抛下娘家踏入方家,最后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二来祁英想要尽可能多的攒钱,娘家她是没脸回去了,如今她唯一的依靠只有钱了。 中午去食堂吃了饭,洗了饭盒后祁英又去打了一份饭菜,如今厂子收益不好,连食堂的饭菜都没以前那么多油水了,翻来覆去的就是白水煮白菜白水煮土豆片。 想想以前还嫌弃一个月才能吃到两三次肉跟细粮,祁英有时候恍然之间都好像不认识记忆中的那个自己。 以前很多因为怨恨而忽略的细节这两年来越发出现得频繁了,祁英偶尔晚上做梦也会梦见以前。 小时候弟弟还小不能吃东西,妈妈每次忙着回来给弟弟喂奶,中午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里但凡有一片肉,大哥大姐都是紧着给她吃的。 妈妈晚上回来那么疲倦了,可一旦她吵着要跟妈妈睡,妈妈也会把爸爸挤开,让她跟弟弟一左一右挤在她身边。 过年了,虽然爸爸不能给家里买很多好吃的,可是买回来的糖她永远都会多分一颗,哪怕后来弟弟长大了也是这样。 然而那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哦,在发脾气,说为什么爸爸不能多挣钱,买别的小朋友都能吃到的那种奶糖,还说因为多了个弟弟,所以她原本应该分八颗糖的。 事实上没有弟弟的时候,他们每年也依旧只能吃五颗,大姐跟大哥会偷偷给她多分几颗,所以她才始终是最多的。 很多曾经几乎遗忘的儿时记忆很是莫名的一次次出现在祁英的梦里,偶尔发呆的时候也会不受控制的钻出来。 知青的名额,妈妈未必不知道她是骗人的,只是因为觉得男孩儿下乡确实更安全,所以听之任之了。 祁英恍然想起,那时候妈妈知道她骗了她时,打骂她的时候嘴里说的都是她不该为了骗人就去跟男人亲嘴拉手。 那时候只一心以为母亲是气她骗了家里人把弟弟弄去了乡下,祁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岔了,但是她总忍不住给自己留个念想啊。 还有瘪老三的事儿,祁英有时候都想不明白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能想出这种法子,要是真成了,那大姐甚至很可能在结婚当天就被婆家赶回娘家,所以到底她跟大姐有什么深仇大恨? 下午等了半天都没有活儿出来,小组长脸色不是很好的来通知他们今天早点下班,现在没有人因为能够早点下班而高兴了,纷纷围着小组长问明天还能出活儿吗? 祁英没围上去,就默默看了一眼,然后回杂物箱那边换了衣服取了小包。 “祁英回来了?” “哟祁英回来了?哎呀呀方家造孽哦!” 祁英回到筒子楼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闲置在家的婆母们似乎纷纷对她投以了关注,这种关注在混混儿不再上门找她找方家闹事之后已经好久不曾有过了。 毕竟方远在外面有女人这事儿已经不是大新闻了,对她的怜悯已经成为了这些婆母的日常行为,今天却在那怜悯同情之下又隐隐按捺着激动。 祁英心里乱糟糟的,可理智上似乎又脱离情绪的十分冷静,一路踢踢踏踏走到方家门口,半开的门里隐约传来方远妈温柔的说话声。 这就十分难得了,这几年祁英看见的婆婆几乎都跟温柔搭不上边。 祁英心里有了些许猜测,深吸一口气,抬手拉开了门。 分卷阅读304 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正一片温情笑着说话的三人纷纷抬头,看见祁英,三人好像被按了开关按钮似的神同步落下脸上的笑。 方远似乎没多少变化,还是像以前那样长得白皙,可这白得并不健康,方远不耐烦多看祁英一眼。 发现身边的娇小的女人似乎惧怕的缩着肩膀,内心大男人的保护欲顿时冒了出来,方远侧身把人护着,转头瞪了一眼站在门口面无表情跟个死人一样的祁英,“还不快滚回房间把衣服换了,一身胶臭味难闻死的!” 方远妈想着一会儿要让人签字的事儿,脸上好歹没有再落脸子了,站起身往祁英这边迎了两步,事实上是挡在了往付得桂那边走的过道,“祁英啊,今天下班挺早的?是不是厂子里效益不好又要裁员了?” 祁英转着眼珠子看了三人一眼,视线在付得桂示威般抚摸着的肚子上停顿了一下,心里已经明白自己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祁英不愿意多废话,直接走到一边从饭厅拉了张凳子过来,板着脸坐下,“不用废话了,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只有一个条件,给我两千块钱,要不然我现在就去局子里报警,付得桂的肚子就是我最有力的证据。” “两千块钱?你还不如去抢银行啊!滚滚滚,现在立马就给我滚出方家!” 方远跟付得桂都被祁英的狮子大开口吓懵了,方远妈更是直接原地爆炸了。 祁英抬眸看了方远妈一眼,哦了一声,真就起身回房间,没过几分钟,祁英就拎着一个袋子出来了。 这两年祁英早就想走了,每次半夜被梦惊醒,满腔后悔以及对父母的愧疚思念折磨得她睡不着觉,这时候她就会一遍一遍的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囊,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够走出方家,然后在雨夜一身落魄的回到家门前,盼着母亲能够心软。 当然,这一切都存在于想象中,事实上祁英并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这些年在外面受的磋磨越多,祁英就越明白当初有恃无恐的自己有多可恨,又有多伤母亲的心。 “你们让我走的,别怪我不给你们最后的机会,反正我不着急,就让你的大孙子顺利的生下来成为父亲婚内通奸生子的证据好了。我会让你大孙子一辈子都被人记住这个身份的,放心吧。” 祁英越发有恃无恐,方远他们就越发心慌,特别是付得桂,更是怕祁英真就拖着一直不肯离婚,那她住进方家也没用啊! “阿英,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自己是无所谓,可孩子是无辜的......” 付得桂眼泪汪汪的想要过来求祁英,祁英勾唇呵呵冷笑两声,“那有什么办法,孩子是无辜的我也知道,可这罪名是他亲爱的妈妈硬给他抢来的,我也没办法帮他啊。” “得贵啊,看在你我也曾经是朋友的份儿上我今天就多说一句,这几年他们方家存下的钱可不少,两千块钱就是毛毛雨,要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这点钱都舍不得,说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接受这个孩子的?” 付得桂脸上哀伤的表情顿时一滞,明显祁英这话说到了她心坎里。 方远也是要面子的人,虽然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困觉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可至少他们还能厚着脸皮扯块遮羞布,要是付得桂肚子真大起来了,而祁英还老神在在的住在他们家,那他儿子以后还怎么见人? “妈,要不然咱们?” 方远动摇了。 方远妈咬牙狠狠瞪着祁英,试图从祁英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难过不舍,然而祁英板着脸面无表情得真个跟死人一样,好像她摇摇头这人真要就这么拎包走人。 其实方远妈还是挺虚的,就怕祁英真闹到局子里,那他们家说不定就要丢工作了,最近她男人单位也是裁员裁得厉害呢,要是丢了工作他们家可就没有三份工资可以拿了。 “两千太多了,我顶多给你一千!” 方远妈试图讨价还价。 祁英意有所指的瞅了付得桂一眼,“你未来大孙子在你心目中才值这么点钱?” 方远妈气得一个仰倒,忍不住回头去看付得桂,见付得桂只是怯怯的缩着脖子埋头抚摸着肚子,方远妈这才放心了,就怕这祁英三两句话就挑拨得未来儿媳跟她离了心。 不过付得桂是个性子软的,以后方家还是她的一言堂,方远妈还是挺满意的。 “我也不废话了,一口价一千五,要是你还不愿意,那就别找我谈了。” 祁云拎着包作势要往门口走,方远着急的站起身拉了拉自己母亲,“妈,你就答应她吧!” 方远早就恨不得跟祁英离婚了,当初一开始还是嫌弃祁英身上的味儿以及越来越硬的身体,后来祁英跟方家闹翻了,每次看见方远祁英都会笑得特别寒碜人。 方远看见祁英死人脸的盯着他,就会克制不住的想到当初被抓女干在床时被祁英拎着板凳砸过来时的那种直袭大脑的恐惧感。 这些年方远也只敢在有人的时候才敢对祁英大声呼喝,怂得简直没边儿了。 要不是他妈一直拦着,再加上方远爸一直不愿意闹得太大,方远早就闹着要让祁英离开他家了。 当年看见祁英跟她妈打在一块儿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祁英不是个脾气好的女人,方远简直后悔死了,年轻那会儿就不该贪恋祁英的美貌以及知情识趣的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 方远:我跟你讲,你...... 祁英:呵呵【冷笑 方远:你...你很好,我配不上你,你快点去寻找你更美好的人生吧! PS:很多有恃无恐作天作地的人,到了外面去被残酷的现实世界教一教就能学会如何做人了。 或许每个人其实都有这种天性吧,哈哈其实我小时候也会有一种啊我妈偏心我哥居然一点不关心我冷暖,我要这样那样然后让她后悔莫及的中二熊孩子想法。 那时候的想法真的超级偏激,现在想想都挺难以置信的,还好我那时候很内向兜里也没钱,根本没机会结交社会朋友然后正式走上社会姐的路。 下午第二更字数会少一点,本章七千多字哦,昨天说好的加更今天有望完成。 第138章 来平城 最后祁英拿到了一千五, 跟方远办理了离婚手续, 又单独拿了个户口本,这才拎着行囊离开了方家。 祁英从厂子里回家的时候也才下午三点多,方家人担心拖久了祁英又要变卦,火急火燎当时谈妥了出门去邮政局拿折子取了钱出来。 到民政局那边跟祁英一手交钱一手签字办离婚证,祁英原本的心理底价就是一千,能多拿到五百,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想回方家再继续纠缠,所以祁英很干脆的配合方家。 全部办理好祁英拿着户口本拎着 分卷阅读305 行李袋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时, 也不过才傍晚。 祁英有些犹豫,其实她早就看好了可以租房的地方,可现在她又想到了想象了无数遍回家的画面, 祁英在娘家附近的小公园坐了很久,一直到七点多了, 祁英才拎着包离开这边, 去了大姐那边。 祁英虽然没有参加祁芬的喜宴,也没去过祁芬住的房子那边, 可这些年厂子里可有不少人就爱在她耳边念叨祁芬嫁人之后过得有多好,以此来嘲讽她过得有多落魄。 一开始祁英也不是没有嫉恨过祁芬,觉得命运不公觉得是父母当初不愿意诚心诚意给她找好婆家, 可经历得多了渐渐也明白自己恨得太没道理了。 祁英这些年自己攒了也有几百块钱,加起来两千多,在这会儿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祁英到祁芬家的时候没人在家,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离开, 坐在筒子楼门洞边的台阶上等了许久,昊斌脖子上架着个咯咯笑的小娃娃,旁边是长得越□□亮气质越发温柔的祁芬。 祁芬手搭在昊斌胳膊上,脸上带着笑仰头看着两父子玩闹,等到拐进巷子看见坐在门洞那里的祁英,祁芬脸上的笑消减了下来。 当初她结婚那天发生的事祁芬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第二年春节小弟回来过年的时候被她发现跟一群混混儿有来往。 当时祁芬着急得不行,就怕小弟被那些人带坏了。 祁云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祁芬,免得以后祁芬又因为不知情而被祁英算计了。 于是祁芬知道了,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人生中最幸福的那一天,她曾经还心软过的亲妹妹居然那般算计过她。 之后这两年祁芬不是没有听说过祁英在方家过得不好,可因为那件事,无论是她还是妈妈爸爸,没有人多有过一点心软。 看着祁英脚边放着的行李袋,祁芬多少有点猜测。 祁英也感觉到祁芬的态度有变,心里顿时惴惴不安起来,不过也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当初瘪老三突然反口,祁英想了很多可能性,最后想到了大姐夫昊斌什么。昊斌以前就跟街头混混儿玩得好,知道她的算计肯定怒火中烧报复回来。 昊斌知道了,祁芬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你怎么在这里?” 祁芬路过门洞的时候原本不想吭声的,不过祁英站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她,祁芬又拿不准这人会不会又要算计什么。 阿埌还小,要是祁英真起了算计,就怕他们防不胜防。 祁芬已经不确定祁英是不是还应该用尚存良知的普通人心态去揣摩了。 “大姐,我想跟你说点话。” 昊斌也知道自家媳妇有这么一个不讨喜的妹妹,可之前没怎么见过人,现在祁英喊出称呼他才知道,立马满眼警惕的把脖子上骑大马的儿子阿埌放下来,自己站到祁芬身前挡着。 祁英自嘲一笑,垂眸盯着地面,唇嗫嚅几下,到底没再说什么。 祁芬想了想,让昊斌先进去一点,站在能看见她的位置,“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不会跟你去没人看见的地方。” 原因不用说明白,彼此就心知肚明。 祁英眼眶红了红,之前在方家无论面对什么都冷硬的心此时也忍不住酸痛,可惜这会儿那个心疼她的大姐已经早就不见了。 “这封信拜托大姐转交给妈,我跟方远离婚了,也没脸回去见妈,明天我会去深市,那边有我认识的小姐妹,我过去有落脚地,让妈别担心。” 其实并没有小姐妹,也没有落脚地,更不存在对她去向不放心的母亲,与其说是说给祁芬听,倒不如说是自顾自假装她还有会一边骂她一边担心她的家人。 祁芬不大想接那信封,不过祁英说离婚了,又说要走,祁芬到底还是忍不住有一点相信。 祁英把信封塞到祁芬手里,后退两步,迟疑了一下,而后还是咬唇弯腰朝祁芬鞠了一躬,“姐,对不起!” 祁英到底还是忍着羞臊为自己曾经干下的那事儿向亲姐姐弯下了脊梁,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心里明知不对还要梗着脖子抬头挺胸往前走的那个年轻姑娘了。 那时候敢那样,不过是有恃无恐吧,可那时的她却忘了,即便有血脉亲情拉扯着,可一次次的伤心也是在消磨彼此的情分,没有人生来就活该无限包容谁的。 祁英走了,当天晚上歇在一家招待所里,第二天去厂子里辞了职,拿到了半个月的工资,而后当天就离开了怀城。 祁芬打听到祁英真的辞职消失了,确定祁英没有骗她,这才拿着信封去了娘家那边。 不过祁英并不知道其实凝开芳已经高高兴兴的去平城去了,祁芬把信封交给了祁海茂。 祁海茂拆开信,发现里面有一千块钱,另外就是一封十分简短的信。 说是信还不如说是纸条,因为上面只有一句话:妈,对不起。 祁海茂叹了口气,将信跟钱又放回了信封里,“既然是给你妈的,那就等你妈回来了再给她吧。” 祁英终究是凝开芳的一个遗憾,祁海茂不管祁英到底是真的悔改了还是假装的,至少这个歉意是她应该给的。 凝开芳以前家里需要顾虑的太多了,根本放不开,可去年春节的时候她跟祁海茂一起放下一切出去转了一圈,凝开芳这会儿心态是越来越年轻了。 用她家小儿子开玩笑时说的那句话,那就是内心蠢蠢欲动,就想啥时候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背一大包的衣裳,拎袋食物,要不是祁海茂提前给她准备了一些证明,就单凭凝开芳包里那么多衣裳,就能直接被火车上检查的人当成是“倒爷”给抓了去。 凝开芳出发之前就去邮局给小儿子拍了电报,等到下火车那天,祁云蹬了个自行车就来接她了。 “咋样,画眉在家里?” 大热天儿的,一走出车站大厅,外面就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凝开芳连忙从胸前斜挂着的小包上取下早就准备好挂在那儿的遮阳帽戴上。 这会儿还担心自己晒黑了,可见凝开芳是真的越活越时髦了。 祁云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把大包拎着往横杠下面塞,“没呢,今年领导人说平城要规划建设,西站南站都在拆迁重建,画眉这几天都在往西站跑,说是看中了几处商铺,准备提前拿下。” 平城的流动人口越来越多,其他大城市也在发生着同样的改变,这就让做生意的人有了更多的消费群,像江画眉这样一开始就把消费群体瞄准在进行大城市打工淘金者,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要抓准时机拓展接收能力。 尽可能多的打出根基,就像是肯德鸡,虽然后来同样的汉堡快餐越来越多甚至五花八门,可孩子吵着要吃汉堡炸鸡,家长第一个想到了 分卷阅读306 绝大多数都是这个品牌,这就是一个品牌效应了。 要说其他婆婆发现自家儿媳妇事业心太重,说不得心里就要有点不舒坦了,可凝开芳一来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脾气火爆的那种,不喜欢多瞎想。 后来听闲话听多了,反而跟那些爱扎堆说人闲话的同龄婆母没啥话题,再加上祁海茂几十年伴侣生活的影响,凝开芳在思想上比之同代人还是很有些差别的。 就像当初知道江画眉生母是那啥的,刚开始心里肯定是咯噔一下,可因为是提前跟江画眉相处过的,而后又了解到江画眉小时候才几岁的时候那女人就没了,江画眉性格又是那样执拗的,肯定不至于被她亲妈给带上那条路过。 既然没了这一点顾虑,再加上江画眉独自也不依靠男人,硬是把弟弟给拉扯大了,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心态端正的人生出佩服来了。 祁云也跟凝开芳闲话家常的时候开玩笑说当初她儿媳就说过要养他的,祁云本人都这么个不介意的心态了,凝开芳还不至于就去嫌弃儿媳妇有上进心有事业心。 “画眉那客栈跟饭馆生意咋样?又要开分店了?” 分店这个概念还是凝开芳跟着自家小儿子学的,所以说凝开芳这会儿三观思维确实跟同龄老太太差距越来越大了。 要是换了别人,这会儿还不得心里空虚的成天在家跟唯一的老伴絮絮叨叨碎碎念? 可凝开芳偏偏年纪越大越不爱拘在一个小范围里了,都提前早退了还想着做生意给一大家子儿子闺女孙子外孙挣衣裳穿,拎个包就能放下家里那老伴儿一个人跑到北边儿来。 这回凝开芳说走就走,可是把祁海茂搞得又好气又好笑,可到底不忍心强行把人留下。 “还行,都已经饱和了,今年来城里找工的人可是真的多。” 说话间就有几个大包小包一身土气的壮年男人从凝开芳他们不远处走过,凝开芳一脸唏嘘,“说到底都是为了家里啊,当年你爸跟着修路队儿走南闯北的,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 那会儿凝开芳就把几个孩子往娘家妈面前放,也就她两个嫂子性子好,再加上祁海茂每次回来都会给岳家一定的补偿。 没办法,那时候祁海茂的父母都早逝了,也没人能帮忙看着孩子,那时候凝开芳还没有正式工,就是个打零工的,等到后来有了厂子成了正式工,这才能偶尔带着孩子去厂子里。 “生活都是这么过来了,至少以后肯定会过得越来越好就成了。妈,坐好了,咱快点回去,画眉可早早的就煮好了绿豆汤放井里冰着呢。” 祁云跨上自行车,扭头招呼凝开芳坐上来。 小院子里有一口老井,那水冬暖夏凉,说起绿豆汤,凝开芳忍不住砸吧嘴,迫切的希望能够快点喝一口,那凉飕飕甜滋滋的感觉可叫人惦记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凝开芳:老头子,我要去学英语啦,以后要去看那个啥爱飞耳【兴致勃勃 祁海茂:......哦。【默默顶眼镜 PS:上一章祁英不存在洗白的,洗白的意思是做坏事有苦衷可以被原谅,祁英做的那些事不存在苦衷不苦衷,写她也就是一种现实生活的磨砺吧。 提前给预收坑拉一波预收哦,下本文主更还是,至于所探长那边我有灵感了再写吧,走佛系路子好了,有缘再更_(:з」∠)_ ====本章评论区掉落今天的一百个小红包哟,前五十以及随机五十===== 第139章 生活【评论满一万七加更】 江画眉也知道今天婆婆到这边, 跟负责人一起看了下大致情况, 约好了几个之前就看好的铺面之后,交了定金,江画眉就暂时回去了。 这边新拿的铺面江画眉计划着只再弄一家红灯笼客栈,另外南站那边也去看看,其他的先购置着等待升值,如果中途寻找到商机,到时候再整装使用也不迟。 杜山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特区经济发展势头越来越火热,江画眉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 不过家里有放不下的,江画眉还在犹豫是否要去走出去到更远的地方。 平城流入的人口虽然相当可观,可江画眉还是心里痒痒的想要去看看杜山所说的那些工厂林立货车出入工人数万的画面。 凝开芳也算是对这边熟悉了, 到了家里也不生疏,平安还记得奶奶, 高兴的扑着奶奶的腿要抱抱, 凝开芳抱了平安又强行亲了如意一口,然后高高兴兴的给孩子们分衣裳。 江河因为也知道今天凝姨要过来, 提前就从后院回来了,凝开芳也不偏心,给江河也买了好些衣裳, 都是怀城那边顶顶时髦的。 当然,凝开芳的审美还不至于落到喇叭裤花衬衣那种程度,她还是挺明白衣裳风格跟人的气质要搭调的,无论是她家男人还是几个孩子, 就没人能把喇叭裤花衬衣穿出那种时髦感的人,所以凝开芳也只能十分遗憾的转而买了些款式简洁大方的。 江画眉一回来,凝开芳就眼睛放光的放下两个孙子,从包底掏出七八条裙子来,“画眉,赶紧去换了给妈看看,这些裙子可好看了,可是挑人得很,我就瞅着你穿好看。” 热衷于买衣服的人或许都有一种并发症,那就是喜欢看漂亮的人穿漂亮的衣服。 孙女泡汤了,凝开芳就把那股子打扮“布娃娃”的热情转到了闺女跟儿媳身上,可惜祁芬性子腼腆,穿衣裳也不适合凝开芳喜欢的那些大红大紫。 而大儿媳那里也是个长相可爱乖巧的,更别提现在还大着肚子,所以凝开芳的热情都放到了江画眉身上。 江画眉长得明艳气质大方,关键是生了两个孩子也恢复得快,腰细腿长,穿裙子最是好看,完全满足了凝开芳给人打扮的心情。 江画眉对凝开芳这个婆婆不仅仅是相处得好,还有尊敬感激,自然对凝开芳也是十分包容的,即便这大热天的换了几身衣裳就热得一身汗,还是高高兴兴的陪婆婆折腾。 这回凝开芳过来,不至于没房间住了,直接在后院靠近这边的主屋收拾出了一间亮堂的,凝开芳也不计较,反而觉得一个人住那边挺好的,也没什么害怕的,房间大了也凉爽。 后院因为白天来来往往的人也不算少,倒也不显得没人气,主屋平时也收拾出来当做平安跟如意临时小睡的房间,一应被褥都是现成的。 凝开芳也没在平城留太久,毕竟算着时间余安安那里也要接近预产期了,江画眉原本想着先放下手里的事儿先陪她在平城到处走走。 结果凝开芳精神头比她还好,跟着江画眉一起客栈饭馆西站南站改造区到处跑,围观江画眉料理生意购置房产,一点没觉得枯燥。 有时候江画眉都觉得自己 分卷阅读307 跟这个婆婆相似的地方太多了,若不是确实没有接触,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的,要不然都要怀疑她跟婆婆是不是有什么隐匿的直系亲属关系了。 “要真那样,那我希望我不是我妈的儿子,要不然还怎么娶你?” 晚上祁云坐在书桌前听见自家媳妇这么念叨,顿时坐不住了,捏着笔转身一脸认真的说道。 江画眉笑得不行,“要是让妈听见了,准保要抽你!” “这不是看妈走了才敢说的么?” 祁云凭自己的脸皮认怂认得毫无压力。 下午送走了凝开芳,同时也给凝开芳的行囊里又添置了不少产妇婴儿要用的东西,他们现在走不开,只能今年春节的时候才能见到祁丰一家三口了。 祁云这边翻译的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另外对其他语言的学习也已经从基础开始了。 玉封那边认识外语专业的在校生,帮祁云弄了一些基础教材,可要学精到能够独立翻译的程度,这些书肯定是不够用的,范洋那边也已经发了远洋电报拜托他姑姑帮忙。 一直到九月里开学,祁云第一卷第一版翻译已经交到了出版社那边,之后出版社那边会用专业翻译对祁云的成品进行校对,没问题后将会进行印刷,而后通过zheng府的渠道出现在国外图书馆书店等地方。 后期市场反响如何,这个就没人能说得准了,张副编倒是十分紧张,对后续问题关注非常,倒是祁云心态端正,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再担心也没用,还不如继续静下心继续翻译第二卷。 江画眉作为光管大一新生,开学那天祁云跟江河都不放心,当然,平安表示他也不放心,不过因为年纪太小,所以很是没有人权的被爸爸妈妈忽略了。 江画眉去报道那天祁云很是心机的带了全家出动,平安乖乖被妈妈牵着,如意就被祁云抱着,江河在一旁帮忙拎一些东西。 不过这会儿大学里还没有大一必须住校的规定,所以江画眉跟祁云一样并不住在学校,要拎的东西也就是一些报道需要的证件之类的。 能够进入大学学习自己喜欢的专业,这在江画眉看来真的带着点不真实感,一直从在学校办理好手续又回家过完了一个白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江画眉睡前梳着头发,这才突兀的感慨了一句,“好像在做梦一样。” 那会儿祁云不在房间里,江画眉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忍不住一个人就在那儿笑。 如果是梦,那也是阿云给她带来的。 原本江画眉是想寻个时间去特区那边长长见识的,可大一的课程并不算宽松,这会儿交通条件也算不上方便,即便是中途放假,那放假的时间也就在来回的火车上耗费了个干净。 索性西站那边有了个商业街规划出来了,学校图书馆里也有许多江画眉向往的专业典籍,一时间需要江画眉去忙的事儿也是不少。 因此去南边考察市场的想法干脆就推迟到年末,正好今年他们一家要回怀城过年。 平安去武馆学习是每周周末两天,玉封还是大二,专业课程算不上太宽松,除去自己的专业爱好之外,每周刚好周末两天才有空带小武班,不过平时还是会去那家武馆转一转,这是他爷爷给他练手的。 玉封要学习的还很多,看起来玉老这是有要把武馆这一块直接交到玉封手里的意思。 没办法,玉封的叔伯父母当初成长期武术并不受重视,即便后来成立了武术学会,得到了政fu的认可,可事实上商业价值并不能体现出来。 换句话来说就是不挣钱,所以玉家第二代的人为了家族也为了自身发展,有的走了商路成了厂长或者单位领导,有的走了政道做了领导。 玉封在孙子辈之所以一直被玉老带在身边,本身就是因为玉封是玉家家长们默认的继承人,毕竟武术是他们祖宗传下来的,再没落也不能真就随手给扔了。 玉封本身也没有什么大追求,权势地位钱财都不是他想要的,再加上性子沉稳在这方面又有天赋,是在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平安今年已经四岁了,清苑附近本身就是一个教育机构汇聚地,江河他们学校囊括了小学初中高中,幼儿园也在今年批准下来了,平安的年岁不算大可也不算小。 祁云去打听了一下,下半年平安跟着小舅舅每天上学放学,开始了他的幼儿园生活。 如意则代替了当年他哥哥,成为了爸爸胸前背带里的那个小宝宝,跟着一起上下学,不过如意一点都不苦恼,因为他太喜欢每天跟着爸爸去琴瑟行那边了,那里有他喜欢的很多东西,还全部都是大的。 老何也不管如意,看见如意偷偷摸摸爬去堂屋里拨弄那些乐器,老何甚至还会舒展了眼角的皱纹。 老何这样儿祁云都看得心酸,心里第一次暗暗希望如意真的有这方面天赋跟偏好,若是如意长大后就把这份喜爱忘却了,不知老何会有多难受。 江画眉在新的校园里即便只是每天匆匆来去,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可惜美丽的风景已经有了主人,还拖了两个娃娃,这一点让很多男同学失落非常。 要是江画眉的丈夫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云深先生。光管的人几乎不需要特意打听,谁都知道清苑那边的云深先生是位顾家的好男人,天天能带着孩子去上课,有几个人能办到? 不说男人,便是被大家默认为应该承担相夫教子职责的女人怕是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以前还有不少人私底下酸溜溜的说这两人肯定得出问题,可惜两年了,中途还生了个娃娃,人家两夫妻依旧甜蜜蜜的,还时不时来接一下对方放学。 现实中想要使手段玩心机偏要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人,想的可能会不少,可真敢去做的事实上却并不会太多。 毕竟谁都知道这是现实,现实就会被各种条款道德甚至他人的眼光束缚着,脑子不清醒智商不够用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就已经足够叫人称奇了。 生活过得顺遂又平静,祁云的翻译工作到年尾的时候就全部完成了,另外在翻译的过程中,祁云突然想到了如何以华国文化去开拓外国文学读物市场。 如今国内文化方面是真的放宽了,所以哪怕他把笔锋转到玄幻题材上也不用担心无法过审。 在华国,仙人这个说法即便是在正史上也隐约可窥,所以将曾经糅杂过的历史线再往前推一段,构造出一段被时间掩埋的历史。 当然,祁云本身知识以及思维头脑让他不至于就局限于消遣时间的玄幻修仙上,他需要做的,是抓紧时间研究各国历史,根据零星半点的信息糅杂推演出一个全球性甚至囊括那时期银河系内各星系的演变历程。 开端背景就拉扯得太过庞大,里 分卷阅读308 面甚至需要涉及的领域太多了,各国正史野史神话传说甚至民间杂说,另外天文地里地质演变星系湮灭新生,这些都是现在祁云单凭自己目前这点条件知识是无法达到的。 若是普通人,只是这么一想就要打退堂鼓了,可祁云却跃跃欲试,先购置了能够买到的各国正史野史进行研究。 当然,为了能更好的学习,祁云扩大了自己需要学习的语种范围数目,之前祁云学习的是全国几个大语种,这会儿他需要学的却是那些只要是有文字存在的语种。 不过以后进一步收集材料的时候,他也需要对一些小国家地方俚语有一定的了解。 这会儿走遍全球所有国家是不现实的,毕竟有的地方还在打仗,没有跟华国建交的他也不能过去,不过以后总会有机会了解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凡人:为了写一本玄幻就这么大费周章,值得吗? 祁云:没事,反正有人养我,我闲啊:) #一本即将被全球文学家细细分析研究提上大学教材的华国玄幻# PS:原本昨晚想把这个加更弄好的,临时出了点意外,一个亲戚下午都还在微、信群里跟我们聊天呢,结果傍晚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父子两一起没了,心里怪难受的,晚上睡觉都有点害怕,不是害怕鬼怪,就是害怕生命太脆弱了。 ======加更线:评论满两万一加更/收藏满三万一加更/营养液满四万五加更===== 顺便啰嗦一下:完结还没那么快,大概还要一个月吧,我想写到祁云他们三十多岁两人事业都站到一个巅峰了再完结,那时候也会慢慢的写平安如意以及孙子辈儿的番外。 我这人要慢条斯理的状态才会好,如果被逼得节奏太快了我会崩,所以能承受我啰嗦的都是真爱啊,么么哒。 第140章 回怀城 “师傅, 我不在你自己也要按时吃饭知不知道?下雪之后要等房叔把院子打扫好才出来。每天炕墙烧好......” 年尾, 祁云到底没能等到祁丰余安安带着壮壮一起转平城的时候一起回怀城,因为今年祁丰临时有点事,会在腊月二十左右从部队那边直接开部队的车回来。 今年下半年祁丰通过特殊考核,从普通兵种调到了特种部队,从边疆调到了西南,这回临时有事就是要单独先过去报道,然后安排一些事务,年后余安安带着孩子才能跟他一起直接从怀城往西南去。 祁云这边得到消息之后就准备提前回怀城了, 毕竟寒假本来时间也算不上太久,江画眉又一心想要去特区那边看看。 要买的东西倒不多,就是一些可以用来送亲朋好友外家的北方土特产, 两天就把这些都准备好了,江画眉跟江河也把自己手上的工作都交代好了, 祁云这才到琴瑟行这边来跟老何告别。 房叔是之前老何请来给家里定期做家务负责一日三餐的人, 刚开始祁云还纳闷儿,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劝了好几回老何都板着脸哼哼唧唧很不乐意家里有其他人随便出入的,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回带着他参加了玉老那边那场聚会回来以后没过几天,祁云就发现琴瑟行多了个房叔。 这房叔是个天生的哑巴, 也不知道老何从哪儿找来的,房叔手脚麻利不说,厨艺也是一等一的,自此之后祁云再也不用每天既要担心这边的洒扫又要负责老何的饮食了。 “知道了知道了, 忒是啰嗦,我都在平城过了几十个冬天了,还能不知道咋过冬?” 老何知道祁云要走,这几天都没啥好心情,动不动就板着脸斜着眼瞅祁云。 祁云跟老何好歹师徒这么两年了,自然一个眼风就能看透这老小子是又在闹别扭了。 要是他假装没发现不理会,这老小子能自己憋着生一个春节的气。 “师傅,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怀城吧,南方冬天可暖了,到时候我还能带你去隔壁海的岛上去玩儿。” 虽然老何肯定不会答应,可祁云这么一说,老何脸色果然立马就好多了,“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到处跑,家里不要啦?” 祁云拜服,只能表示来年一定继续努力的帮师傅早日找到能够看家的徒弟。 “徒弟是这么好收的,我还能一个人这么多年啊?我们琴瑟行可跟外面那些不一样!” 老何双手往背后一背,特别傲慢的垂着眼皮子瞅祁云。 祁云被怼得没法,只能笑笑不说话。 等祁云走的时候老何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个信封,“吶,这是你今年自己挣的。拜年压岁钱明年你们早点回来,出了正月我可就不认了。” 这是变相的让祁云他们早点回平城呢,学校本来明年开春就开学早,这话不用老何说祁云也知道。 今年祁云自己也开始做一些乐器放在琴瑟行里,技艺肯定是比不上老何这样的老把式,可在年轻一代里单单只学了一年就能有这个程度,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如同请房叔一样,老何之后也同意了在顺德街开一家乐器行,专门摆售琴瑟行里的一些东西,不过目前主要还是摆的祁云的作品,老何平日里随手做的一些也会摆上去,不过不多。 祁云迟疑了一下,没伸手接,看那信封厚度里面的钱可一点不少。 老何不耐烦拉拉扯扯的,一把塞到了祁云手里,“这都是你自己挣的,那商铺是咱自己的,只付了两个店伙计的钱就完事儿,当然挣得不少了。所以别看咱们平时低调,可咱挣得可不老少,认认真真的做,以后发家致富也是转眼的事儿。” “咳,当然,谁还能没有几个业余爱好啊,你那些写书啊画画啊,师傅还是不会拦着你的。” 这话一说祁云还有啥不明白的,顿时哭笑不得,这是在表明跟了他学这手艺也不差钱,还又拐弯抹角的让他把制琴当做正经工作来做呢。 “师傅,我都听你的,以后肯定认真工作努力挣钱!” 反正祁云也没别的主职工作,以后也暂时不准备找,所以顺着老何的话哄哄老人家,祁云还是毫无压力的。 老何顿时高兴了,要不是因为没留山羊胡,这会儿都要高兴得捋胡须了,祁云看老何亲自送他出大门那高兴劲儿,突然觉得以后一年只写一两本书,花更多精力在古乐器这边也挺好的。 有时候学东西学太快了其实会很容易让人失去兴趣,不过若是有人对自己饱含着深厚的期待,而对方又能因为自己轻而易举就能达成的举动感到满足幸福,似乎自己也会被那种情绪所感染。 一家子除了如意,其他全都是学生,寒假放假之后,又安顿好这边一应事务,祁云买了上午十点多的火车票托儿带崽的又踏上了南下回怀城的火车。 到 分卷阅读309 怀城的时候也才刚进入腊月,时间还挺宽裕的,江画眉之前就跟祁云说过想要去深市那边看看,祁云倒是照旧没意见,就让江河跟着一起,还叮嘱她到了那边找杜山,别一个人独自到处跑。 “画眉就跟小河两个人过去呀?要不然阿云你跟着一起?” 凝开芳今年十月中旬从边疆照顾了余安安月子之后回来就开了家服装店,都是杜山从深市那边直接给发过来的,带货的还是昊斌的车队,成本在同期服装店里可以说是最低的。 不过凝开芳很聪明的没有直接打价格战,反而把省下来的成本投到了店铺的装修以及试衣镜试衣间等等上面。 这会儿大多数服装店就只有一张随便靠在墙边的大镜子,试衣服也就是在一个角落拉上一个布帘子,偏凝开芳这边还有单独的试衣间,试衣间门上也镶嵌了镜子,另外店内错落着也有镜子墙。 一来能够让客人看清效果,二来也能让店铺里更亮堂,产生一种空间开阔光线明亮的感觉,身处其中,便是身上刚上身的新衣裳都显得格外鲜艳。 这还是之前凝开芳在江画眉客栈那边学到的。 客栈楼上的单间算不上大,可人走进去却有一种光线敞亮的感觉,不自觉的就让人心情舒畅。 江画眉当时跟凝开芳解释了一下祁云跟她说的镜面反射光线空间之间的说法,于是凝开芳回来之后看见祁海茂帮忙买下的店铺,装修时这才有了这个想法。 因着装修别具一格,再加上凝开芳会给店里的衣裳搭配,所以走的是比较高端的路线。 当然,凝开芳也不是那黑心的,几毛钱一件的衣裳就想要卖人家十几块,她在杜山那边拿的货也都是上乘货,出厂价就是几块钱的那种,往店里一搭配,十多块钱卖出去。 中间挣个十来块钱的利润,因着款式以及质量还有购物环境,客户花钱花得也高兴,渐渐的回头客越来越多,还都拉着新客户,都知道西城区这边有家服装店是顶顶时髦又好看的。 凝开芳知道儿媳妇要去深市,要不是店里走不开,她都想跟着去了。 祁云还没说话呢,江画眉就劝了回去,“妈,阿云也有工作要做,我就是过去看一看,也不做什么,有小河跟着就行了,再说家里还有平安如意要有人照顾呢。” 凝开芳顺手夹了一筷子江画眉喜欢的菜到她碗里,“孩子不是还有我么,再不济还能让他们爷爷带去单位。” 安安静静吃饭的祁海茂默默抬眼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小桌子旁自己吃饭的平安跟如意,心里琢磨起自己带孩子去上班的可行性。 他这婆娘可是越来越说风就是雨了,可不能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真个当成玩笑话,要不然事到临头绝对能把人弄懵。 “真不用的妈,我过去就让杜山带着走走看看,前后也就几天就能回来了,阿云今年学习任务挺重的,前阵子才自学了三国语言,最近又要找各国历史书籍研究。” 祁云做什么基本不会跟家里人主动说什么,只有顺便说到那里的时候才会顺嘴一提,凝开芳这个当妈的还真不知道。 不过儿子年纪大了都是当爹的人了,不跟他们说这些事儿也是正常的,凝开芳倒是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考虑了一下,点头勉强不再多劝了。 江画眉也不多耽搁,到了怀城之后又休整了两天,第三天就收拾了一个小包,跟江河一起坐上了长途客车,一路往隔壁的深市去了。 如今被划入特区的一共有五个城市,深珠汕厦海,距离怀城最近的就是深市,只有两个城市的距离,又因为中间隔着的那个城市形状狭长,怀城到深市的长途客车路线也只是从边沿直接穿插过去,所以怀城人说去深市都是说去隔壁。 江画眉这也是第一次去深市,身边带着个跟她同样是新手的江河,不过江河模样还是端住了的,就假装淡定从容这一点,江河可以说是十分完美的复制了他姐夫的功底。 “姐,你是想专做一行还是寻机涉足其他行业?” 江河跟江画眉直接选了最后一排位置,这会儿从怀城到深市的乘客不算多,为了不被颠簸得厉害,大多数乘客都更愿意选择尽量往前面坐。 江河跟江画眉说话,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听了去觉得古怪。 江画眉到了车上也不放松,从小包里掏出了小本子,写写画画的计划些东西,这会儿江河问她,江画眉停下动作,笔头轻轻抵着下巴想了想,“虽然之前我有想过专心做一个,把一个行业做深做精,可是同样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三零年西方的经济大萧条,由一个行业转到另一个行业,像是饮食行业,其实是很受国民经济条件影响的。” 从“缩衣节食”这个成语来看我们就能知道,人们当发现自己的经济承受能力减弱的时候,首先要节约的方向就是衣,而后就是食。 在平城已经顺利开设了一家饭馆一家客栈,西站跟南站也入手几个商铺,准备要扩大的就是客栈模式。 另外也会在明年看看如果全民经济条件上升了,那么可以尝试做一家高档一点的古风客栈。不过这个江画眉的计划书里是准备明年其他店盈利之后以商养商,用盈利去购置一座四合院,而后大规模整修,做成一条街或者一片城区的标志性存在。 因为计划比较大,投入需要也比较多,所以江画眉是把这个计划放在了长期那一栏,准备在未来几年里去实现。 “创办属于自己的品牌吧,姐夫说现在有个品牌保护法,注册之后这个名字跟商标就只有我们自己能用。” 江河虽然也搞补习班,可对于经商还是不太懂行,不过姐姐要做什么,他都支持就好了。 江画眉点头笑,“这个我知道,过完年回去就去提交申请。” 南边像是怀城深市这样的大城市,交通道路的建设肯定都是首要任务,客车跑了六个多小时就顺利的到了深市长途客运站,中途还在司机的带领下去路边客运食堂吃了顿午饭。 江画眉他们过来之前就已经给杜山打了电话了,杜山这会儿可是意气风发,办公室里装了电话不说,还买了辆黑壳子“乌龟车”。 “乌龟车”这个称呼是因为这会儿的车底盘矮车身也矮,人坐进去还要弓腰曲腿,内部空间也没几十年后的小车那么宽阔。 杜山早早的就让司机开了车送他来车站这边等着了,江画眉好歹也是他兄弟的媳妇,还是一个村出来的。 不说看在老祁跟祁叔当初二话不说就投了两万块钱给他还负债又搞工厂的情面上,只单单看江画眉,杜山就是格外佩服的。 年轻那会儿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们那伙年轻小伙子没有人心里不对江画眉有点儿那啥的。 即便年 分卷阅读310 长的婆母总说江画眉不是能守家的婆娘,可在他们年轻一辈看来,人家江画眉靠着自己就把自己跟小河都养大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求助过。 摸着良心说实话,就是附近几个村儿的女人都拿来跟人家江画眉做对比,也没有哪个女人能比江画眉更能干。 不过么,可惜他们谁也没能把这么能干又漂亮的媳妇娶回家,偏偏被老祁那外来知青给不吭不响就骗走了,这事儿杜山他们私底下可是没少摇头叹气后悔自己胆子太小动作太慢。 当然,也就是说笑的时候感慨两句,既然江画眉已经是老祁的了,他们当兄弟的当然不会还有那心思。 现在江画眉一个小学都没上几天的居然靠自己的努力成了大学生,就这事儿传回老家,谁不感慨称赞啊。 虽然也有很多人都说是祁云有本事会教人,可杜山觉得要是换成他自己,就算老祁再会教他都不一定能考得上大学。 总之杜山对江画眉是十分佩服的。 这会儿江画眉带着江河刚在车站外下了客车,远远的马路边上杜山一眼就看见了人,没办法,这两姐弟穿得讲究,长得也足够亮眼,要是看不见那才是真的眼瞎了。 “小河,弟妹?这边这边!” 杜山单手揣着个黑皮公文包,头发打了半瓶摩丝全部梳得油光水滑的往后弄了个大背头,硬生生把自己拔高了一小截,微胖的脸上是灿烂热情的笑,从小车那边大老远就抬起一只胳膊挥了挥,扯着大嗓门跟江画眉他们打招呼。 杜山比祁云大两岁,跟祁云相处的时候没有分兄分弟,都是老祁老杜的称呼,不过到了江画眉这里杜山肯定是不好直接再喊江画眉名字的,就干脆称呼她为“弟妹”。 江画眉也看见了杜山,上一回见面都已经是两年前了,毕竟去年春节他们没回来,估计杜山这一年多生意场上的吃吃喝喝比较多,整个人都胖了两圈。 原本是尖嘴猴腮脸,身材还比较苗条,现在么?双下巴都出来了,脸颊两边鼓鼓的都是肉,就像个画了五官的气球一样,五官没变,就脸鼓了不老少。 不过杜山这样儿现在大家都说是富态,这是有钱了享福了的表现,走出来都是要被人羡慕的。 江画眉笑着走了过去,江河还迟疑了一下才认出杜山,不过江河很好的控制住了没让杜山察觉出来。 “等久了吧杜哥,早就说了我们可以自己过去厂子那边找你么。” 江河笑着乖乖喊了声杜哥,杜山挺着肚皮摆了摆手,脸上笑得跟朵肉花似的,“不麻烦不麻烦,老祁跟祁叔可是咱们厂子的大股东,咱厂子里的人列队欢迎都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江画眉忍不住想到那夹道欢迎的画面就想笑。 杜山这一年多跟各种大小老板接触做生意,这种列队欢迎的事儿没少做,倒是一点不觉得羞耻,反而没get到江画眉那笑点。 不过么,笑总比不笑好对吧?所以杜山也跟着笑。 “走走走,弟妹,小河,你们可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咱们先去搓一顿,好好给两位接风洗尘。” 江画眉要拒绝,杜山不干,“弟妹,你这不是在平城搞饮食行业么,到了咱们深市可不能不去看看外面那些饭馆酒店。” 这话说得有道理,江画眉受教了,感谢了一回,带着江河就跟着杜山去了深市有名的大饭店涨了一回见识。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我在家带孩子,你出差早点回来。 江画眉:好,回来给你带礼物【摸头 PS:今天出去到下午才回来,脚底都磨出泡泡了,我觉得可能我太久没有走这么久的路了。继续努力,争取在十二点以前完成今天的日常更新QAQ 第141章 安电话 深市作为对外贸易特区, 跟同样作为一线大城市的平城相比, 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首先给人的感觉就是风气。 满大街的喇叭裤花衬衣,女人们画着大红唇,烫着大波浪卷卷头,大冬天的也都是穿着丝袜冬裙,脖子上再戴一条颜色鲜艳的纱巾,不管保暖效果怎么样,反正看上去是真的好看。 除了装扮潮流上, 人们在路上说说笑笑,看起来也是分鲜活,用她婆婆常说的一个词儿最适合不过了, 那就是摩登。 另外人文风气上开放了,各种行业经济也发展得很让人吃惊, 江画眉当天晚上跟着杜山一起去饭店吃了海鲜大餐, 确实被这边时尚的经营模式给吸引了。 接下来几天里,除了跟着杜山去厂子里逛了逛, 简单了解了一下生产线以及管理流程,闲暇时间就带着江河一起去吃各种饭馆,酒店里花钱开房享受了一下里面的各种服务。 可以说这回江画眉花钱是一点没手软, 为了更好的体验这边现代化酒店的各项服务,以及饭店美食体系,江画眉延迟了归程,给祁海茂单位办公室打了通电话, 说自己要再过十来天才能回怀城。 因着彼此相处都是十分坦然的那种,祁云他们接到消息倒也没人怀疑江画眉在外头干了啥,祁云第二天还寻了机会给杜山办公室那边打了电话,约好了时间跟江画眉通了一回电话。 “妈,咱家也安个电话吧,这有什么事都不方便,回头上了平城家里也安一个,到时候晚上还能让平安给你们打电话。” 这话说得凝开芳觉得挺有盼头,于是隔天就跑去问了下。 拉线安装几百块钱,是挺贵的,不过家里也不是拿不出来,不说这两年三个儿女给的钱,便是自家老两口存的也差不多,至于先前拿出来买店铺那个钱,那是杜山今年下半年给结的分红。 祁云那边本来也有分红的,不过祁云直接跟杜山说放心大胆的继续投进去,年尾了再一起结一样的。 至于凝开芳从边疆回来之后祁海茂给她转交的那封二丫头祁英的信,凝开芳是有感慨,也有稍许欣慰。 人活着啊,不求大富大贵,但是一定要清醒明白,祁英以前是特混账,若是现在能真个明白过来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那也挺不错的。 至于心软让她回来之类的,凝开芳即便是为了其他三个子女,她也不能那么糊涂。树怕伤皮人怕伤根,凝开芳是真被伤透了心,可不敢对这个闺女再抱有一丝一毫的惦记了。 因此那一千块钱跟那个纸条子,凝开芳只看了看就依旧压到了箱底。要是以后祁英那边有需要了,再将就这些钱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早几年的时候家里要拉电话不容易批条子不说,还要花千把块钱,这会儿也就是通讯有了发展,几百块钱就能安装到户。 祁海茂找单位给探了路子,最后定了电话,第三天里家里就安上了。 平安爬上小椅子扒拉着 分卷阅读311 柜台瞪圆了眼睛盯着那电话看,感觉挺稀奇的,听爸爸说这个里面能听到妈妈的声音哩! 平安跟如意都被祁云这个当爸的照顾习惯了,陡然间江画眉离开半个来月也不闹腾,就是偶尔惦记着要找一找。 凝开芳给两个孩子买了西洋来的彩笔蜡笔,两个孩子一人一套,外加图画本,每天都能安安静静的玩上好一会儿。 祁云在家照顾两个小的也不累,凭着一身力气,每天在家写点东西,还能腾半天时间出来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走走看看,尝尝怀城特殊小吃之类的。 这会儿还没有什么游乐园,小孩子能玩的也就是公园里的那种小船,不过这会儿大冬天的也没什么人傻乎乎的要去玩那个。 这天中午,在平安期待好奇的眼神里,祁云拨通了杜山办公室的电话,那边杜山刚巧去监督厂子里出了一批量大的货,回办公室屁股刚挨到凳子,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这会儿可没有来电显示,杜山撩了下头发,调整好腔调,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山云服装厂深市总部总经理办公室,我是负责人密斯特杜。” “嗤,密斯特杜,我是老祁啊。” 杜山听见是祁云,端着的腔调立马放了下来,没办法,这年头,要是不拽两句“鹦哥立系”都要显得跟不上时髦,前两天祁云打电话过来刚好是他的助理接到的,这回被逮个正着,杜山这长胖了几厘米的脸皮还是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的。 “咳,老祁啊?咋了?是不是又找弟妹?你说你这么舍不得你媳妇,干啥子这回不一起过来耍唻?” 拿腔拿调还带着中式英文的语气突然转变成蜀地方言,杜山一点没觉得别扭。 祁云笑了一回也就说了正经事,“这是我爸家里安的电话,把号码记一下,以后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眉眉今天跟小河在不在厂子里?” 哦,说完了不还是要问你家媳妇? 杜山颇为感慨的摇头叹了口气,然后放松全身一手捏着电话一手摸着肚皮往椅子里一靠,“弟妹跟小河今天准备去外宾西餐厅试试,这会儿估计还在外面转呢,等晚上我让他们在酒店给你打回来。” 既然人不在,也就只能这样了,祁云无视了平安在一旁眼巴巴等着跟妈妈说话的小眼神,又跟杜山随便聊了一会儿,这就挂了电话。 “不是妈妈的声音。” 平安搭在柜子边上的手手指头抠了抠柜子面,歪头满眼疑惑的瞅爸爸。 祁云把平安从小椅子上抱下来,“妈妈跟小舅舅不在,一会儿晚上妈妈会打过来,到时候平安跟如意都可以跟妈妈说话。” 一旁盘着腿稳稳坐在木质茶几上画画的如意听见爸爸说自己的名字,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爸爸跟哥哥没跟他说话,于是又回头继续干自己手上的“大创作”去了。 平安还是挺相信爸爸的,乖乖点头,“爸爸,可是我更想看妈妈。” “视频啊,啧,这得等到你结婚当爸爸以后才能有吧。” 大概得三十年后,这祁云就没办法满足乖儿子了。 平安听得莫名其妙似懂非懂,被爸爸放在地上,扭头看见如意居然在给他的画本上涂涂抹抹的,顿时眉毛一飞眼睛一鼓,噔噔噔跑了过去。 “如意!!!” 相比起如意的“鬼画桃符”,四岁多已经上了幼儿园的平安好歹能画个头顶三毛手脚跟树枝桠一样的冬瓜人了。 刚才平安特认真的画了一家七口,还没给大家换上有颜色的衣服呢,现在却是被如意连脸上头上都给胡乱涂满色了。 平安不可控制的生出一股委屈来,自己呕心沥血创作出的作品居然就被人这么随意的毁掉了。 平安嘴欲瘪未瘪,祁云在一旁十分淡定的看了一眼,没打算插足这两位小朋友的恩恩怨怨里,反正平安肯定哭不出来。 果然,如意看哥哥那表情,后知后觉的发现哥哥似乎不大喜欢他的帮忙。 歪着头看了会儿哥哥,如意最后放下手里的蜡笔,身体前俯双手撑着茶几呈跪趴状态,然后撅嘴在哥哥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平安眼睫毛都湿润了,被弟弟亲了一口,嘴巴没继续瘪了,但是还是不大高兴,于是缩回头观察了两秒的如意又伸着脖子吧唧在哥哥另一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 平安抬手用手背抹了还没来得及滚出来的泪花子,双手捧着弟弟的脑袋回了两个吧唧,“如意,下次不准这样的,这是我要送给奶奶的礼物!” 是要像爸爸的画那样挂在墙上装饰屋子的! 如意含含糊糊笑着喊了声哥哥,于是平安也不管弟弟有没有答应了,双手抱着如意咯吱窝把弟弟给拖了下来,“你看你手都脏了,桌子上还有很多蜡笔末,我去给你拿湿毛巾擦手,你在这里站一会儿,别动哦!” 平安小小年纪,就已经颇有“奶哥”气势了。 等平安哒哒跑去洗手间搬凳子拿毛巾,祁云把干了坏事的如意拎起来放到沙发上,双手把着如意的小肩膀不准这臭小子扭头不听他说话,“如意,咱不能这样,哄人就给亲亲,以后你去上学了难不成在学校也要这样?” 虽然如意是个男孩儿算不上吃亏,但是也不能养成这样的习惯啊。 祁云十分发愁,就怕这臭小子以后真就出去惹了人不高兴撅嘴就送几个亲亲出去。 如意眨巴眼一脸无辜的看爸爸,平安出来的时候看见这画面,还以为是爸爸看见刚刚的事儿在教训如意,全然不记得自己是受害者了,一脸紧张的帮如意解释。 “爸爸,我跟如意在玩儿呢,如意填色填得特别好,都不漏到线外面!” 祁云默默看了傻哥哥平安一眼,决定还是再观察观察吧,至少刚才他板着脸假装生气的时候如意这小子没有撅嘴亲他。 晚上平安跟如意都跟妈妈通过电话说上了话,如意倒是没啥反应,就是好奇那个东西里面居然还能发出人的声音,那个声音还知道他的名字。 平安捏着电话跟妈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说弟弟多乖啊,说自己多辛苦的照顾爸爸跟弟弟啊,还问妈妈跟小舅舅什么时候回来,记得在外面注意安全,一副在家劳心劳力小大人的模样,不说凝开芳了,便是祁海茂都被惹得好笑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瘪嘴委屈 如意:??吧唧【亲亲哄人 假如这幅平安小同志四岁半时的全家福巨作没有被如意毁掉...... 长大后的平安:奶奶你怎么还挂着! -----想毁灭黑历史然而总被长辈恶趣味展示出来以后结婚生子都要继续被妻子孩子围观,想哭----- PS:今天的一百个红包在本章掉落哦,欠大家两千字,明 分卷阅读312 天补上,现在临时有事要去忙一下 第142章 街头遇同乡 “这家饭店菜色很有本地特色, 到了这边肯定是会想要去尝尝, 满足了外地来客对本地美食的好奇心,又兼顾了本地人的口味。” “服务上我倒是不大喜欢,太殷勤了反而让人感觉不自在,吃顿饭还要站在一旁帮忙剥虾剃鱼刺。” 江河不懂那些,不过还是能从自己作为客人的感受。 江画眉想到刚才那服务员小哥弯腰在弟弟耳边询问了三遍江河才一脸愣然摇头忙不迭拒绝的傻样,一时忍不住笑出声,“那不是为了客人更好的享受么?不过确实挺尴尬的,还浪费人力资源。” 吃顿饭必然有两个服务员在客人身旁候着, 即便刚才他们俩拒绝了服务员的服务,那两人因为店里规定也必须像是桩子一样立在那里。 不过饭店设置这个规定的初衷还是挺好的,江画眉从小包里掏出小本子, 在上面写了些值得学习的点子。 “姐,咱们......” “江画眉?” 江画眉正跟江河站在饭店外马路边, 江河话还没说完, 路边就有辆三轮人力车停了下来,上面走下来个穿着打扮光鲜亮丽的年轻女人张口就喊了江画眉的名字。 江画眉循声望去, 眯着眼看了片刻才认出来这人,“兰蝶?” 兰蝶笑了笑,打着蓝紫色大眼影的眼皮子上下撩了撩, 视线围着江画眉飞快打量了一阵。 江画眉为了到不同的场所去考察,所以衣着打扮上都是比较得体正式的那种,一身如今很流行的那种西服套装,银白色西装外套里面搭着灰黑色有繁复蕾丝花边领饰的衬衣, 下面是笔挺简约的西装裤以及黑色女士皮鞋。 头发随意盘起,没有任何发饰,耳朵上甚至都没打耳洞戴耳环,脸上也是淡妆,脸上唯一的重彩或许就是唇上那一抹酒红唇膏。 可偏偏这样的江画眉眼角眉梢自带一股风情,脸上没有风霜的侵扰,笑起来也一点没有褶皱,光滑得跟十六七的小姑娘似的,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很好。 兰蝶抿唇垂眸暗暗叹了口气,再抬眸时又恢复了之前的笑,“是啊画眉姐,好久没见了,能不能坐下来聊一聊?” 兰蝶在打量她的时候江画眉也在迅速打量对方,耳环项链手镯,非金即银,头发是时髦的大卷发,身上穿的是拼接花色的长大摆冬裙,手腕上挽了个小巧手提包。 脸上的妆有点浓,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居然也有了两条鱼尾纹。 看起来手上是比较有钱了,不过日子估计过得也算不上多轻松。 “不介意我把我弟也带上吧?我弟还小,要是走丢了就不好了。” 江画眉可没掉以轻心,谁知道兰蝶这会儿到底是干什么的,要是起了坏心思要算计她,江画眉可不敢保证自己一个人能应付。 兰蝶自然也明白江画眉这是明目张胆的跟自己说她不信任自己,兰蝶也不在意,毕竟刚才看见江画眉的一瞬间她也确实嫉妒到心里产生过一丝恶意。 这个人都是孩子的妈了,居然变得比以前还要美,身上的气质也叫人羡慕到嫉妒。 她不是个好人,人家看透了她的本性要提防也是应该的。 “小河也是老乡,一起是应该的,那边有家咖啡厅甜点不错,咱们就去那里吧。” 虽然江画眉跟江河无论是穿着还是起色都看得出来不缺钱,可兰蝶还是忍不住想要展示出自己身上最拿得出手的一面。 江画眉倒没什么意见,不过还是提议把咖啡厅换成茶楼,“刚好午饭吃得太撑了,喝杯茶消消食,兰蝶你介意吗?” 兰蝶自然不能真的说介意,为什么要介意?茶楼档次不够高?那不是闹笑话被人说土吗?现在可不时兴什么只要是西洋的就是最好的。 自从前头平城举办过文化交流会之后,渐渐的华国本地传统文化也成了一股大家追逐的潮流。 恰好附近本身就是饮食街,茶楼不难找。 江河跟兰蝶也没什么交集,甚至连当初兰蝶对自家姐夫那些心思他都从头到尾没发现过,唯一一次深刻的印象就是他们收拾包袱要走的那几天兰蝶来家里借钱。 这么多年了兰蝶也没提过这个,江河也不是说就惦记那几十块钱,只是觉得从小事看人品,江河自觉跟兰蝶不是一路人的性子,所以从头到尾也没多说什么话,说喝茶也确实就是喝茶,捧一盏绿茶靠在椅背上扭头看茶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听说你考上大学了?那家里还是祁云在挣钱养家吧?” 兰蝶酝酿了一会儿,原本想要说的是别的,可开口就不自觉带出点儿刺来。 话说出口,兰蝶自己就闭了嘴,脸上隐约有点不自在。 江画眉这会儿可不像以前那样憨傻了,看颜色是最在行的,见兰蝶这样就知道今天特意叫住她应该不是故意找茬的,遂笑了笑没计较,“还行吧,家里在平城做了点生意,勉强维持日常开销。” 日常开销包括购置房宅,也包括计划想要这两年买的小车。 兰蝶以为江画眉说的维持日常生计也就是小富的程度,笑了笑,心里却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惆怅。 虽然祁云上的大学是不要学杂费,甚至还能每个月领补贴,可江画眉靠上的大学却是要学费的,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明年也要高考的小舅子。 现在再多一个要上大学的妻子,饶是祁云再会写文章也只能勉强维持家里人如今这样的体面吧。 以前在村里看见个在厂子里上班领工资的工人大家都羡慕得不行,可现在走出来了才发现,即便是毕业以后国家包分配端铁饭碗的大学生也比不上一单就能赚几千几万块钱的大老板。 想想自己以前钻营着就想套牢个城里人,嫁过去就能跟着回城里过上好日子,那种眼界多狭隘想法多傻啊,甚至还为此付出了那么多。 前后也不过才几年的时间,再回首兰蝶都觉得曾经的那个自己傻得可笑。 “这是当初借你们的五十块钱,多的那五十就当是这几年的利息以及感谢,另外一百是我给平安的红包。” 兰蝶涂了大红指甲油的手掀开小包,从里面抽了两百块钱放到桌子上,再往江画眉那边推了过去。 江画眉愣了愣,总感觉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怜悯啊,转念一想就明白对方理解成什么了,江画眉本来也没有炫耀的想法,所以刚才那么回答真是按照实际情况说的,倒是没想到兰蝶会误会。 不过对方能这么大方么,江画眉心里明白过来,却也笑着收了,“那就我代替平安谢谢你了。” 兰蝶没了跟江画眉争个高下的心思了,顺着江画眉的话头就假装无意的问起平安的情况,“平安 分卷阅读313 今年得四岁多了吧?这会儿大城市里的孩子都要提前去幼儿园上学,不说学到什么知识,可生活习惯跟人相处,这些都是要从小养成的,你们也别舍不得钱。” 江画眉看得出来兰蝶似乎是真的希望平安好,心里不由纳闷儿,不过既然对方释放了善意江画眉也不是那硬邦邦怼回去的那种人,“上学了,今年下半年就上了,跟他小舅舅一个学校,另外还在学武术,好歹能强身健体不被人欺负。” 兰蝶也不是年年都回老家,所以并不知道祁云家又添了个如意,听闻平安上了学还学习武术,脸上多少带出点笑来,忍不住点头,“这倒挺好的,以后再给他生个妹妹,他也能好好保护妹妹。” 这是兰蝶自己的想法,当初被欺负的时候她就很希望能有个保护自己的哥哥,所以这会儿说起孩子,顺口就说了一句。 “平安倒是一直惦记要个妹妹,可惜生出来才知道是个弟弟,不过他们兄弟俩也相处得挺好的。” 兰蝶脸上露出点意外的神色,不过随即又稳了下去,又打开小包给添了一百块钱,要给如意也添一份红包,也确实是很大方了。 人家都这样了,江画眉也不好意思像刚才那样直接收了,“不用这么客气,你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刚才那一百就算是给两个孩子的红包了,你的事思甜今年暑假过来玩的时候也说了,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因为别人的错毁了自己。” 江画眉这话颇有种推心置腹的感觉了,也不是江画眉多善良,只是单纯就事论事的感慨一声。兰蝶眼眶微红,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垂下睫毛,从包里摸出张手帕来小心的压了压眼角,不让湿润糊了眼妆。 兰蝶抬眼看了一眼由始至终都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江河,吸了吸鼻子又忍不住露出个笑来,自己也不知道是笑什么。 “其实以前我挺嫉妒你的......” 兰蝶说了许多话,也没想要江画眉给予什么回应,与其说是跟江画眉聊天,不如说是说给江画眉听。 “但是自己一个人出来了才知道,其实你能被祁云喜欢并不是单纯因为你长得好运气好,我以前纠结的哪些问题也都全然没有了意义,并不是我哪里比不上你,只是人跟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古怪,看对了眼性子那一点戳到了对方心里去,那感情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生出来了。” 当初在村里,兰蝶想得最多的问题就是“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即便是后来跟张红军走到一起去了,兰蝶还是忍不住偷偷去观察江画眉,就差拿个望远镜盯着找江画眉的缺点跟不足了。 现在成熟了不少才明白,那时候琢磨的这个问题根本就没任何意义,不能说人家缺点一大堆自己就能寻机顶上,看别人过得惨也并不能衬托得自己就能幸福了。 兰蝶说自己现在就是给厂子以及销售商或者外地客户牵线搭桥,然后她就中间拿回扣,今年已经在深市买了一所公寓了。 虽然面积不大也就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可房子再小也是她的家,是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地方。 听闻兰蝶居然挤在这么窄的地方,江画眉心里有点儿愧疚,把刚才收的那两百块钱退了回去,“其实我们家条件还挺好的,在平城有几家店铺生意不错,我公公婆婆也有工作有生意,我弟都自己开了补习班给人补课,他都准备攒钱自己买房子了。” 兰蝶说得情动原本正在用手帕小心翼翼的压着眼眶,闻言动作一顿,抬眼默默盯着江画眉看。 刚才江画眉收那钱除了怕伤了兰蝶的面子这小心眼的女人要记仇以外,也不是没有占这人便宜以报当年那些仇的。 当年兰蝶又是窥觑她男人又是在她婆婆面前挑拨的,江画眉一直都没能找到机会报仇呢。 可现在人家抹着眼泪十分有触动的在她对面说了这么多话,再加上知晓了对方生活也挺不容易的,江画眉顿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兰蝶抬眼默默看她,江画眉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脸上的笑依旧自然得很,看不出丝毫端倪,“刚才我说勉强应付日常开销的话没故意骗人,平安他爸就惦记着要买车呢,可惜今年我刚买了几处店铺准备扩张生意,所以这才差钱,还要慢慢攒才成。” 兰蝶有点气闷,把沾了黑色眼线膏的手帕胡乱一团扔进了小包里,然后又把刚才收回去那一百块钱啪一声拍到江画眉面前,“这是我给如意的红包,你就放心的收着就是了,以后我生了孩子就算是抱着孩子坐火车都要来找你要回礼!” 说罢捏着小包起身昂着下巴就走了,脚步走得有点匆忙,风掀起她的头发。 “...姐,她不是说要请咱们吗?为什么没买单就走了?” 做了半晌空气的江河迟疑了片刻,忍不住疑惑。 江画眉叹了口气,把钱收好站起身过去买单,“这不是把钱留下来了吗?” 虽然兰蝶是气冲冲跑了的,可江画眉反而觉得这样的兰蝶比以前更好。 以前那个怯生生总是偷偷搞坏事的小姑娘,跟个躲在地沟里的老鼠似的,现在的兰蝶虽然也有些小心机,可至少表面上没有装模作样了。 你看,刚刚被气到了说走就走了。 江画眉下午又带着江河去了厂子那边,跟杜山说了一声兰蝶的事儿,要是以后有机会碰见了,好歹就给个能力范围以内的照应就成了。 “兰蝶?早前就遇到过她拉,去年她还帮忙拉了个马卡订货商给咱们厂子。” 杜山却是早就跟兰蝶碰过面了,对兰蝶的评价似乎还不错,说起兰蝶脸上还有点儿微妙的红,不过江画眉也不至于盯着个自家阿云以外的男人仔细瞅脸,所以也没注意。 既然两边早就见过了也有生意往来,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今天又要出一批货?” 江画眉过来的时候看见了外面有好几辆卡车,上上下下搬货的工人忙个不停。 杜山点头,掏手帕擦了擦汗,“是啊,最近要开始出春装了,咱们这里的衣裳质量好款式又时髦,设计师都是从虹口那边过来的高材生。” “不过时髦这东西,不稳妥,咱们厂子主要的还是经典款,商标已经注册了,我就想着像那个啥小法小鹰传统手工品牌服装那样,分档次搞几个品牌出来,高端的就跟国际接轨,中档的就以经典简洁款为主,普通的就跟潮流走时髦。” 江画眉这阵子时不时都要来跟杜山聊一聊,像杜山这样在海里翻来滚去学了不少的人,他们懂的一些经验技巧是无法从课本上学到的。 江画眉在深市学到了很多东西,离开前杜山交给了江画眉一个黑色小行李包,“弟妹,这是这一年多厂子里的分红,这回刚好你顺便带回去。” 云山服装厂 分卷阅读314 已经注册了一个公司了,虽然吧那公司的管理层目前就杜山一个人,办公地点还是厂长办公室,但是有个公司的名头走出去名片一发更有档次嘛。 这会儿做生意首先一点的当然是看这个人有没有档次够不够资格,目前公司下面已经有了三个工厂了,杜山呆的这边是总部,年后准备转型主要负责对外出口的以及高档市场。 另外两个一个是中档跟低档的服装,一个是鞋厂。 杜山能找到货物销售渠道,一年下来挣的钱自然也要用十几二十万这般的数字来概括了。 那小行李包里装的是四万块钱现金,当初祁云投了一万,后来分红得到的八千多祁云没要,又投了进去。 厂子发展到现在,当初一万块就能占到的比例现在自然早就涨了十几倍甚至几十倍了,杜山也不是那弄虚作假的人。 但凡看见这么多钱分出去心里感到痛的时候,杜山都要认真回味一下当初一夜之间破产老婆卷款扔下孩子跑掉的那种绝望。 那会儿酒桌上称兄道弟一起吃肉一起piao女人时说过有难同当的铁哥们儿一个个都见不到人,反而是祁云直接从平城就给他寄了一万过来。 当初一万块钱是什么概念?反正扔到谁家的桌子上都能吓傻一屋子人的那种。 祁云虽然挣钱的本事好,可人家家里还有老有小呢,能这么干脆利落的帮他,说实话,当时杜山一个人就在屋里偷偷哭了许久,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 不仅仅他要报答,他还要教育儿子报答,毕竟那会儿杜山确实是有了要跳海的打算了,要是没有祁云父子,他家儿子也要在没妈之后又没爸了,报答是理所应当的。 江画眉并不清楚祁云当初投资给杜山开厂子的具体情况,只知道当初家里紧急抽调了一万出来,祁云说是帮杜山,江画眉也就没多问。 总归她是相信祁云心里有分寸的,至于其中分红比例的详细情况江画眉没有过多的询问。 厂子分红没什么好推来推去的,江画眉给祁云打了电话问清楚之后,那边祁云说打个收条,江画眉就乖乖给杜山打了条子,然后拎着包带着江河在腊月二十里坐客车就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画眉:哎还行吧,家里钱总是不够用,要买什么还得计划【买房啊买车啊建房啊旅游啊出国啊...... 兰蝶:真可怜,我借钱给你吧【递三百块钱 江画眉:....【问,我该如何委婉而不失礼貌的拒绝? PS:下一更在晚上了,外面又下雨了,哎 第143章 风潮 “嘿约瑟, 你在干什么?” 金发马尾辫女孩儿晚上起夜去厕所, 打着哈欠经过弟弟房门口的时候居然发现里面还有光透出来。 女孩原本还以为是十五岁的弟弟睡觉忘记关灯了,推开门一看,却是那家伙开着床头灯正埋头看书。 突然被推开的门让棕发少年下意识把手上的书往被子里一塞,抬头看见是姐姐,顿时松了口气,朝姐姐翻了个白眼,“呼吓死我了安蒂!” “嘿,你在看什么?大、波泳装女郎?” 弟弟的反应让安蒂觉得自己抓到了这家伙的把柄, 脸上露出坏笑。 约瑟又是翻个白眼回给自家胸大无脑的姐姐,一边从被子里把书重新掏了出来,埋头认真的寻找刚刚看见的那一段。 这么精彩的书, 约瑟一个字都舍不得漏掉,“愚蠢的女人啊, 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 超级炫酷!” 穿越时间,去往不同的历史阶段, 虽然因为对东方华国的历史不大清楚所以有些地方看得比较迷,但是这并不能影响读者对故事的感官享受。 甚至因为这本书,现在很多年轻人里掀起了一股学习华国文化历史的热潮, 约瑟也是被朋友介绍才发现这本华国书真的超级带感,比什么超人海怪可强多了! 哪个少年人没有称霸战场纵览历史上有名气的美女?虽然很遗憾这个主角从头到尾除了女主角都没能多收一个美女,但是看着那些美女被主角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也很带感啊。 安蒂倒也不是第一次听说这本书了,不过因为都是男生在讨论, 所以安蒂很自然的把它划分为男性读物去了。 “再炫酷也不能熬夜看,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马上还有三个多小时后就要天亮起床了!” 安蒂强硬的把弟弟的书给收了起来,“这本书就先放在我房间的书架上,现在立刻马上,闭眼睡觉!” 约瑟抱头懊恼的低嚎了一声,他也知道该睡觉了,可是发现这本书之后约瑟就跟他的朋友们一样,都觉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简直太短太不够用了! 安蒂可不管这臭小子怎么哀嚎,弯腰把台灯按掉,拿着书就出了房间。 凌晨里被这么一折腾,安蒂自己也没了困意,靠在床头有点无聊,安蒂干脆翻起了从弟弟那里收缴过来的书。 一个只有名字却全然没有过往记忆的男人寻找自己生命起源,不断的寻找线索,看似简单的问题,却牵扯出更多谜题,事实真相也越发扑朔迷离。 男人具有特殊的能力,能够在特殊的磁场下根据特殊线索物品进行时间穿越,有千年前美人墓出土的白玉簪,玉簪上刻有他的名讳。 一遭穿越到了千年前,想要找到美人,询问自己跟对方有什么牵连,有战场拼杀有朝堂争斗也有宫廷阴谋,到最后男主角才发现,若是自己不来,美人的白玉簪上也不会有他的名讳。 一切又陷入因果循环之中,好似走入死巷,偏偏每当这个时刻作者都能解开伏笔让人有种恍然大悟之感,然后就是怀疑自己的智商为什么之前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伏笔...... “嘿安蒂,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 安蒂胡乱洗漱好,又飞快的穿了衣裳背上书包噔噔噔冲下了楼,安蒂的妈妈满脸疑惑的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我要迟到了!” 安蒂扭头看了眼落地钟,惊呼一声,叼了一片土司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原本正在喝牛奶的约瑟满眼茫然,听见外面车子发动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一口猛的灌了牛奶,扯着书包带就冲了出去,“安蒂你个白痴,等等我!” “嘿你把我的书塞进了书包里想要带去学校?” “不,我只是顺手的!” “哈顺手?那我谢谢你,正好我还能在学校偷偷的看。” “你个白痴,还要不要申请好的大学了?” 两人就包里的那本书到底该归谁带去学校在车上一点不顾及驾驶安全,一路上争吵不断。 最后还是安蒂腿功上略胜一筹,把蠢货弟弟送到学校一脚就毫不留情的把人 分卷阅读315 给踹了下去,然后拉门反锁开着车掉头就跑了。 国外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被这本从华国发行过来的迷得连睡觉都觉得浪费时间,当然,这本书还有别的称呼,、甚至还有私底下比较中二的别称“时间掌控者”。 一开始还是在年轻男孩儿里刮起风潮,渐渐的越来越多像安蒂那样被书里瑰丽的场景以及各色美女美男甚至宫廷心计所吸引。 想想吧,她们都还停留在厕所堵人呢,人家华国一千多年前的宫廷女人们就已经开始了合纵连横,一个美色的诱惑就能倾覆一个家族,一句言语的挑拨就能引起一场战争,用男生们的话来说,简直就是酷毙了! 便是那些自持智商高到俯视愚蠢金鱼脑的人都忍不住在怀着蔑视心态翻开书页之后成功入坑。 渐渐的,一些华国历史文化爱好者也被里面那些亦真亦假的历史脉络所吸引,有的地方看起来简直就是荒谬。 可再认真借鉴多部华国杂记趣闻,却又发现作者安排的那种历史还原却经得起推敲。 而后是心理学的人怀着好玩的心态去研究里面那些宫妃大臣的心理,却发现真特么丝丝入扣! 这就比较吓人了,都有人怀疑写这本的人是不是真的亲眼见过那些人那些事,又有军事爱好者因为这本茶余饭后用以消遣的爱上了华国的兵法典籍,感慨华国果然不愧是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古老文明国度,于兵法上却是比那只知道蛮干肉搏的战争高明无数倍。 一本带动一股风潮,而这股风潮波及的范围以及人群之大之广,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 祁云翻译完了之后,第一卷到最后一卷,时间相隔半年左右,而因为华国在国外的机构跟当地图书馆沟通又花费了一些时间,正式上架是在今年十月份里面。 一直到西方圣诞节过后,长久没多大动静就默默呆在外国图书馆里的突然销量陡然跳了个高度,而且之后持续上升,不断打破红线。 那两个同意了华国书籍进入的西方国家几个图书馆迅速打电话请求加印书籍,华方负责人得到消息回馈后,看着属下递上来的数据图,忍不住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眼神里的骄傲自豪毫不遮掩。 他们华国也有文学作品能够引起这群外国佬的疯狂! 祁云这边暂时没有得到消息,家里安了电话,祁云在给江画眉打过电话之后,又给水月村小学校长办公室打了电话。 邱北接到祁云的电话还挺意外的,原本这会儿学校已经放假了,不过按照惯例,他们学校的老师依旧要在假期进行半个月的训练学习。 因为他们这里既有公社上头的专项拨款,又有祁云晏起广懋他们这些已经离开的大佬们每年定期捐款,所以水月村小学可以说是富裕得很,这些留下来训练的老师直接双倍工资,没有人不乐意的。 既拿了工资又精进了自己的教学能力,哪怕以后要想转到别的小学去教书也更有资本。 当然,最后这一条也就是想想,像是他们被招进来教小学的,一般除非自己努力学习往上面考了,要不然不可能被安排去教初中高中,毕竟教小学的去教中学,怎么说都有点水。 但是同范围内的小学,却又实在找不到比水月村小学孩子更优秀待遇更好的了,所以才说最后那一条只是想想,没人真的认真去考虑。 “咱们村现在都有不少人开始做生意了,卖点小孩儿的东西,或者把家里的房间租出去,还有卖一日三餐的饭馆子,我爷在家里摆起了竹篓篮筐,来买的人还挺多的。” 两人随便聊了下学校的事儿,邱北就声音带笑的说起了村里的变化。 今年五月里平同志可是直接站出来表扬了去年单独签字搞土地耕作的那十几户人家,这就算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风向标了。 如今公社也不管下面怎么搞的,一心一意就等上头文件啥时候发下来。 水月村小学是作为茳那市一处小学教育模式实验点被关注着的,水月村的变化从马路到来往人员,这些都是默许的没人能想法子阻止的。 所以如今水月村说是一个村,却更像镇,因为水月村从周一到周五上学日里都挺热闹的,而李家镇街上却依旧是三天才逢一次集。 “村里热闹起来挺好的,师傅在家也能有事儿做了,老村长他们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李家二叔把水库给承包了,说是养鱼,老村长没事儿就约几个老朋友去钓钓鱼,今年年尾水库那里还能给大家分红,也算是给大家伙创收了。” 李晓冬被王大梅忽悠着看了两年的书,最后考了个中专,也算不错,不过因为他要去上学,所以村里大队长的名头就落到了俞七哥头上。 俞家也是村里的大姓,再加上俞老七为人不错,老村长跟李晓冬主动帮衬着,这个大队长的位置坐得也安稳。 村里赵家因为当初赵春来的事儿被村里人很是嫌弃唾骂过一阵子,后来风头稍稍过去了,赵家人又背后搞起了黑市那一套,去年开始又干起了“倒爷”的买卖,日子倒是过得红红火火的,在村里看人都是用鼻孔瞅。 邱北说起赵家人也没什么鄙视之类的语气,就是很平淡的在说起王小海跟周代涛做生意的时候顺嘴一提。 当初王小海跟周代涛生意失败以后没能拿钱回家不说,还欠了一大笔债,两人回家之后老老实实干了一阵活儿,私底下也在跟着走、私、货,家里让他们俩娶媳妇都舍不得钱,就想着努力把债给还了。 虽然杜山一开始就把债务全给一人独揽了,可王小海他们也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一心一意找门路挣钱,每个月两人一碰头就几百几百的往杜山那边寄过去。 之后杜山又站了起来,自然也不会忘了兄弟,原本是要接周代涛王小海再出去一起管理厂子的,不过经过上一回之后王小海两人也醒过身来,发现自己关键时刻根本就帮不了老大,所以两人坚决不肯过去,就怕占了老大便宜拖了杜山后腿。 杜山没办法,只能找了门路给两人送厂子里的货,王小海这边又去衙门注册了店铺,然后王小海跟周代涛就在茳那市里开起了服装超市,如今一家人陆陆续续都搬到了城里,成为了村儿里第一家靠自己努力全家变成城里人的村民。 “等我们这边能走开了,到时候我带着平安他们回村里看看你们。” 邱大爷再过三年刚好满七十,祁云是打算那时候一定要回来给老人家祝寿的。 邱北自然是欢迎之至,虽然他跟祁云相处的时间不算多,可邱北跟祁云之间还是颇有种兄弟故友的感觉,除此之外,邱北还始终对祁云怀着一份感 分卷阅读316 激。 不论是他还没出来时祁云对自家爷爷的照顾,还是后来帮他翻案,以及他回村后帮他安排的工作,甚至现在水月村的变化,这些都让邱北心里生出说不出道不尽的感激。 可能也是因为这些感激,所以哪怕家里有个一天能唠叨几十上百句小云这里好那里好的老爷子,邱北也一点没有嫉妒,反而跟着自家爷爷一起夸赞祁云。 这也算是爷孙俩的一个共同话题,有利于培养爷孙感情。 祁云可不知道还有人在家里这么夸他,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能产生一丢丢的不好意思。 腊月二十江画眉跟江河回了怀城,这会儿也要开始操办起过年的事儿了,今年难得一家子团聚,凝开芳店里招了看店小妹守着店铺,自己跟江画眉约上祁芬,三个女人笑嘻嘻的穿行在一家家商铺里。 这会儿凭票限购的商品种类越来越少了,手里有钱,能买的东西越来越多。 家里春联窗花中国结红灯笼,统统都是自己做,春联跟红灯笼祁云包揽了,中国结由祁海茂带着江河以及帮倒忙的平安如意两位小盆友一起编,窗花则是凝开芳跟江画眉以及外援祁芬一起忙活。 做之前就跟昊家以及凝家说了让他们别买,这边做好了祁云跟祁丰带着妻儿一起送过去一些,亲家那边则让昊斌祁芬两口子带两份过去,昊斌妈那边用一份,祁芬跟昊斌小两口那边用一份。 自己动手不是为了省钱,主要还是传达一种过年团圆的气氛以及对新一年的祝福。 腊月二十五,祁丰跟余安安带着他们才四个月大的儿子祁壮壮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一家人团聚自然是热热闹闹围着桌子在家吃了一顿。 平安之前才见了只比弟弟大一个月的表弟阿埌,这会儿又见到还在伯母怀里吧嗒吧嗒吃奶的小堂弟,一时间还有种错乱感,毕竟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有个无敌可爱的弟弟如意。 对于这两个表弟堂弟也就存在于听说,没什么真切的感受。 不过扭头看来看去,平安还是觉得自家如意最好看! 当然,这可不仅仅是平安自己觉得,家里女人也不忌讳这些,一大家子的四个孩子往一处那么一摆,妈妈奶奶姑姑伯母就对这些孩子评头论足说得很是热闹。 阿埌长得像他爸昊斌,瞧着就皮实得很,一看以后长大了就不是个能坐得住的主儿,祁壮壮小朋友瞅名字就能知道,这孩子生得有点瘦弱,长辈希望他能长得壮实一点,所以取了个壮壮当小名。 壮壮目前看来挺安静的,平时也乖巧,看起来跟平安如意是一路人,不过谁说得准呢,孩子一天一个样儿,性子也有可能突然就转变了也是正常的。 年三十儿,祁云给王编辑张副编玉封范洋那边都打了电话拜了年,张副编倒是第一次知道祁云老家那边安了电话,连忙趁机把年节加班印刷的事儿给他说了。 “原本我还安排了人去给你打电报呢,这倒是省事儿了。” “对了,有关部门那边还给你寄了一箱外国读者的来信,我给你转到怀城还是就放着等你回平城?” “就留在平城吧。” 祁云倒是没想到国外市场反响变化这么突然,不过也就是惊了一下,倒也没有太过激动,无论是华国读者还是外国读者。 咳,其实祁云还是更重视华国读者的,没办法,思想变得更“狭隘”了,毕竟比起前世,祁云到了这个年代,经历了很多事,被激起的爱国之情多了不少。 爱屋及乌,爱这个国家,也就更偏爱这个国家的人民,也是他的同胞,是跟他一起推动了这个时代华国的“战友”。 不过更重视更偏爱就不代表祁云要去轻视外国读者了,祁云准备回头好好看看外国那些读者的来信,也好摸摸外国文学作品的市场。 如今祁云短时间内是没有大动作的意思,只是在学习各国语言的时候深入浅出的顺手写了一些文章杂记,就像当初学篾编竹笛木工差不多,算是一种跟读者分享学习过程中的发现总结想法,若是能够给谁带去帮助那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张副编:祁兄弟,对于你风靡海外有什么感想?【激动八卦举话筒 祁云:...哇哦?【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假装惊叹 PS:一百个小红包在本章评论区掉落,好像昨天欠的两千字没能还上,那就继续明天?【尴尬抹汗 第144章 领奖 这个年过得热闹, 年后走了外婆家又去了昊家, 周国安跟唐思甜今年也回怀城过年,约了祁云跟江画眉一起出去走走。 如今个体商户越来越多,怀城受特区那边的影响,逢年过节搞活动热闹得很,街头公园甚至还有各种地摊点缀,这在几年前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今年课程没那么紧,我们准备生个娃娃,我妈都在念叨呢, 说要是早知道国家要搞计划生育,还不如当初早点生。” 其实“最好一孩、顶多二孩”的政策在早几年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不过那会儿忙着搞事, 再加上大家根深蒂固的孩子越多力量越大的想法,所以最后也没能真正推行下来。 去年开始干部领导班子里就开始卡了, 第一胎是女孩儿通过一定程序的申请允许之后才能生二胎, 要不然就下岗回家随便生。 今年已经普及到了各种国有单位,像周国安跟唐思甜毕业就要安排到教师岗位的人也是属于被严格要求的范畴。 唐思甜的妈想着以后女儿女婿就只能生一个孩子, 心里着急得不行,虽然吧这几年周国安看着是个好的,可大多数男人都想要个儿子, 万一她家闺女第一胎生个女儿,之后是就这么着还是放弃工作继续生? 反正这大外孙还没揣进肚子里呢,周国安这位丈母娘就已经开始焦虑发愁了,反倒是唐思甜跟周国安小两口心宽得很。 “大三开始就是下去学校学习了吗?” 基本课程学完之后, 像是唐思甜他们师范生更多的是要下到各个中学甚至小学去学习实践。 “我跟国安已经递交申请往镇上调了,不知道能不能行。” 李家镇公社有个高中,唐思甜跟周国安因为是正规师范大学出来的,所以教的是高中,中专生出来一般就是往初中以及小学输送。 周国安跟唐思甜还要回水月村过元宵,他们两人都是一边过一次春节,春节在这边过那元宵就要在另一边过,也算是平衡了两边父母的想法。 就这一点唐思甜可是被不少人羡慕着的,毕竟这会儿嫁人了都是跟着丈夫去婆家过年,唐思甜能隔一年就在娘家过春节,另一个她娘家哥哥嫂嫂也乐意,这就很难得了。 年初的时候祁云他们基本都没机会留在老家过元宵 分卷阅读317 ,工作学习都安排得紧,凝开芳也理解,年后初五就已经收拾了东西送走了祁丰一家三口了。 初八里头又送走了祁云他们,元宵的时候祁云他们刚到平城整顿好,请了老何来家里一起过元宵。 大三之后在课堂上的课程学习要比之前面两年更宽松,一直到大四,更是主要奔跑在各建筑设计院以及施工单位实习。 虽然这会儿他们都是国家包分配,绝对的铁饭碗,可能够考进清苑的人,还真没有那种进了大学就混吃混喝等着毕业继续到分配单位继续混的那种消极想法,大家都是格外珍惜每一个能够学到真本领的机会。 便是铁熊大鼠他们都是成天往外面跑,便是工地上的活儿也是顶着大太阳去干过的。 相比较之下,因为毕业后不准备从事本专业工作,所以祁云就显得比较懈怠了,只是有重要参观学习的机会祁云才会去,之后绝大多数时间里祁云是在琴瑟行学习,在家里还要在江画眉时不时出差的时候照顾好家里,为新书的准备工作也依旧持续坚持着。 大三大四这两年里,祁云托人带了许多各国能够收集到的各方面游记杂说,甚至连宗教信徒人手一本的各种内部典籍祁云都弄来很是认真的研读了一番。 居于平城的“云深先生”正在研读各国神话历史,这事儿关注着他的读者都知道,有那当初就跟祁云有信件来往的读者更是用自己的门路替祁云找来更多他需要的书本。 曾经通过信件结交到的那位住在平城于历史方面很有见解的前辈祁云也多次上门拜访。 对方家里居然有许多野志聊斋方面的孤本,这一点让祁云很是惊喜,也不知道这位老前辈当初是如何保存下来的。 要不是这会儿风头不紧,再加上对方跟祁云神交已久,这些东西怕是万万不会就这么容易向祁云透露的。 “我一直坚持任何文字都是有出处的,即便是瞎想,抽丝剥茧也能看到些许端倪。” 那位老前辈对于书籍的看法让祁云甚为感慨,可不是么,即便是古时候的春、情金、瓶、梅,到了后来也有专门的人对其进行研究。 而在大三大四这两年里祁云于文学界的表现似乎显得过于平淡,只偶尔在上发一些又有感而发随笔写下的短篇,似乎上一次带来的名利风头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新上来的青年作家里,渐渐甚至有了“云深才尽”的嗤笑评断,下半辈子兴许就靠着那一本不断翻译的吃饭得了。 当然,这种说法不过是有心术不正之人想要踩着祁云的名头博人眼球引人关注罢了,曾经跟祁云走在一个时代甚至一起参加过两次青年文学交流会的人对这样的说法从来都是嗤之以鼻,其中更有祁云的拥护者更是以笔作剑跟那些人隔空文战,搞得文坛一时间倒是热热闹闹的。 无论是祁云初出之地的,还是与祁云有数次合作的兴华出版社,这一年多里都没有什么动静,祁云依旧不紧不慢的偶尔发表一些小文章。 一直到第二年夏,便是连踩祁云博眼球的人似乎都觉得踩他没了什么热度的时候,祁云同时出版了、、以及。 这几本书好像在一夜之间就翻译出了十一种语言出现在了二十多个国家的书店中。比起上一本,这几本书更具有各专业领域的文学价值,首先出现的是各国大学课堂讲台上,随后的短短半年时间,已经被多个西方大国的高等学校列为学生必推专业书籍。 而祁云也在冬季被通知需要赶赴瑞贵纳参加瑞贵纳文学院诺贝尔文学奖颁布典礼。 此番消息一传入华国,便是最权威的人民日报以及每天七点新闻联播都花了不少篇幅进行宣扬赞美,一直沉寂的这会儿也起到领头大哥的作用。 在日刊中迅速登载祝贺,而与此同时登载的还有华国文学大师们对于那些宣扬“云深才尽”的言论的反驳评价,从时间上就能看出来,最早第一条甚至是去年那种言论刚出来不到一个月。 那时候就已经有收集这些文坛前辈大师的评价,期间任由那些心术不正扰乱文坛风气的人蹦跶,此时伴随着诺贝文学奖的消息同时发出来,可谓是给闷不吭声就给那些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文坛如何波动,祁云却没多大感想,收到邀请函祁云还有点不大相信,总觉得是有谁看不过眼所以在哄他高兴。 毕竟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心里门儿清,那几本书事实上都是祁云为下一本准备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 或许别人会觉得写一本观赏消遣的何必那么认真的去研究,可祁云却不管什么“一般情况”,既然他自己决定要去写了,想去写那么一个主题的书,那么自然要做到最好。 不说完美,但是至少不能自己都搞得一知半解就要去跟读者胡乱吹嘘。 十一月里,江画眉冒着小雪从分店客栈那边查看完账本从外面回来,祁云那会儿正跟平安如意三个人团团坐的围着堂屋那张桌子写东西。 祁云写的是稿子,平安写的是寒假作业,如意么,则是拿着画本胡乱涂色,屋里气氛还挺好的。 平安今年已经五岁了,如意两岁多,依旧跟在爸爸身边一起去学校上课,偶尔他有别的事不能带如意一起过去忙,祁云就把如意送到琴瑟行去。 老何性子别扭,可偏偏跟如意处得很好,如意也很喜欢这个能教他玩大琴的爷爷。 虽然没有了小舅舅在学校撑腰,可平安自己却已经在学校结交了许多朋友跟老师,所以平安一力承担的在学校给弟弟撑腰当靠山的任务,每日里牵着弟弟上下学也很是稳妥,从来不会在半路被棉花糖爆米花的小摊吸引着忘了弟弟。 今年七月江河参加高考之后顺利的进了平大,跟广懋成了校友,两人倒是关系越发亲密,江河的补习班也靠广远那边通了门路在衙门那边注册成功,已经在江画眉当初多购置的一处商铺二楼装修一番挂牌正式作为一个补习机构营业了。 当初在补习班兼职的大学生里大多数倒是已经包分配离开了,可也有人觉得补习班工资更高值得冒险留下来继续发展。 江河也不为难,总之要找愿意来兼职一周给学生上几堂课的大学生还是不少的,也不缺那几个人。 “你们是后天出发吗?都下雪了,会不会影响航班?” 江画眉刚从外面回来,说着话吐出来的气都是白雾,一边脱着手套跟围巾,江画眉一边担忧这天气。 祁云原本是想要让江画眉陪他一起去瑞贵纳领奖 分卷阅读318 的,不过因为陪同的还有其他重要人物,江画眉考虑之后还是拒绝了,就怕自己跟着去会给祁云造成不好的影响。 瑞贵纳作为西方国家中第一个与华国建交的国家,华国跟对方的外交关系一直都是比较友好的,祁云也琢磨过来了,或许这回他能够得到这个奖也跟他身为华国人的身份有关。 几十年后倒是有传言说华国其实有几位文学家在获得提名契机时就自己拒绝过诺贝文学奖的,其中真假无可考证,祁云倒是没有想要跟着“潮流”走的意思。 之前得到消息,祁云那会儿专注于写稿,这本祁云只是准备工作就进行了将近两年,那会儿祁云只当做是玩笑话,如今确定下来了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真的。 若是华国人能够得到一个奖项,提高国际人士对华国人的认知,为他以后华国文学作品对外输出有更好的帮助,祁云是不介意因此而获奖的。 或许这也是祁云跟真正的文学大家的区别,如果通过一个事能够把利益最大化,那么祁云也会愿意去接受。 至于会不会觉得奖项来得太过于勉强不符合自身能力,祁云觉得自己心里门儿清就行了,毕竟华国文学界比他更优秀的前辈其实并不少。 但是机会来了,该拿的好处还是不能丢的。 或许别人会觉得他丢了文人的风骨,甚至会觉得他骨子里多了些算计的市侩,祁云自己确定了选择,谁也不能动摇,一些言语上的说法对他来说更是如同耳畔轻风,不仔细去感受都能从头到尾不晓得它来过。 “那今年我就先带平安他们回蜀地,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吧。” 如今十一月末,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左右,邱大爷腊月里祝寿,祁云早就跟邱大爷打电话说好今年要回去看他了。 正好江河也想回去看看邱北是怎么给老师进行培训的,所以江画眉这边也就不留在平城等祁云了,刚好可以提前一段时间先回去把老房子收拾一下。 那茅草房这么多年没住人了,虽然前两年拜托邱北帮忙找人换了青瓦顶,里面也时不时有人帮着打理,可没人气的房子始终湿气重,霉味儿敞开了窗户都吹不散。 两年的时间里,若说祁云是沉寂的,那么江画眉就是腾飞的。 之前从深市回来之后,江画眉认真琢磨了一份总结,而后在征询祁云的想法跟建议后,注册了红灯笼品牌专利,从快餐店到平价客栈起家,而后在接连开设了五六处分店之后,开始跨城市的在南方多个流动务工人口最多的大城市设立的分店。 虽然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可事实情况是江画眉如今还没有拥有更多的篮子,盲目的把摊子铺开,人累不说,还容易摸瞎。 江画眉跟祁云夫妻这么多年,还是从祁云身上学到了不少,其中一点就是态度。 无论是对待生活学业还是事业,有条不紊的做好准备,而后方可从容不迫。 江画眉有别的计划,但是目前还在继续扎根,等树根扎牢了,才能更顺利的成长,而后伸展枝蔓,最后长成树冠可遮天蔽日的大树。 一开始在平城时找管理人员的时候还要靠熟人介绍,而之后到了别的城市,江画眉就能调遣老员工进行定时驻店管理,等到合适的管理人员出现后再把人调走,或升职加薪或专门为客栈饭店培养员工。 人力资源上做到了循环往复,整个产业也就能从容拓展遍地撒种了。 事业上处于上升期,学业上又正处于课程最紧凑的大一大二,江画眉虽然忙得不行,可至少每周一天的家庭聚会是从来没有缺席过的。 再加上祁云在家照顾平安跟如意的时候时常跟他们念叨妈妈挣钱养家不容易多辛苦,所以平安跟如意并没有跟妈妈生疏。 此时见到妈妈回来了,平安放下手里的铅笔,特别懂事的去炉子上打了热水浸湿了毛巾。 虽然家里这两年一直都有大笔钱进账,无论是祁云以前那些散文的多次重新印刷所得稿费还是江画眉生意收益,不过祁云他们也没有要搬家的意思,依旧像以前那样在小院里生活。 冬天里天寒地冻的,除了家里添置了火墙,照旧在烧火炉子,炉子上用长嘴水壶装一壶水,外出的人回家就能有现成的热水可以用。 鉴于当初如意太爱到处攀爬探索世界,所以炉子是仿了壁炉,外面有一圈防护作用的栅栏。 不过如今如意也已经长大了,除了依旧偶尔犯倔冒回熊气,平时还是挺安静的。 “妈妈,洗脸擦手,暖得更快!”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就照顾如意,如今也才六岁,却已经很有照顾人的经验了。 江画眉笑着跟平安道了谢,接了毛巾,祁云起身接了自家媳妇手上的大衣。 江画眉刚擦完手把毛巾还给平安,腿上就感觉被人一扑,江画眉低头一看,如意仰头扯着她衣摆,江画眉弯腰,如意捧着妈妈的脸左右吧唧亲了两口,“今天的妈妈还是那么漂亮。” 江画眉忍不住笑着回亲了两口,转头又亲了平安,“今天如意夸妈妈夸得真好。” 祁云伸手单掌扣住江画眉的侧脸,把人拉过来也亲了亲嘴角,“这臭小子就会钻空子。” 刚才祁云转身挂衣服去了,离开前明明看见如意乖乖坐在凳子上捏着画笔来着,结果再回头这小子又亲到他媳妇了。 不是祁云不乐意让孩子跟妈妈亲近,只是如意这小子似乎很喜欢用亲亲来表达亲近,偏偏家里除了他,即便是江河都舍不得拒绝如意这样的亲近方式。 所以祁云觉得自己担子挺重的,一定要让如意明白亲亲不是表示亲近最好的法子。 还好到目前为止还没听幼儿园老师说如意在学校有亲过哪位同学,要不然祁云就要考虑暴力教育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路人甲:好气哦努力踩了那么久居然都不回应,缩头乌龟! 祁云:什么?我没感觉有风吹过来啊。【迷茫 PS:总忘记回复,就目前这俩孩子的性子,大孙子肯定是弟弟如意的啊哈哈哈哈~美貌到大孙子的真爱粉都哭着喊着跟大孙子说哪怕咱整容了那也是最完美的成品 第145章 颁奖 第二天刚好是十二月一号, 77届“半师兄”们也别具一格的在寒冬里举行了属于他们特殊的毕业典礼, 这一届的学生也是唯一拥有以大雪纷飞中清苑学堂大门前作为背景拍摄毕业照的。 祁云做东请铁熊他们一起去饭店吃了一顿,也没找什么有名的大饭店,就是祁云寻摸着味儿好的私人厨房。 “老祁,你真不接受分配的工作啊?” 裴十一喝了几杯酒就忍不住大舌头,说着话也没替祁云可惜的意思,毕竟祁云如今的成就可是他们拍 分卷阅读319 马都赶不上的。 想当初刚刚在学校里祁云因为作家身份被女同学们当做系宝的时候,多少同样有文采有才艺的人不服气啊。 可现在再看,人家都要去国际上替咱们华国人争脸了, 谁还能不服气? 裴十一主要就是感慨一下祁云这大学四年学了建筑专业,结果回头主职乐器制作师副职文学家,这多搞扯不是? 祁云倒是没啥浪费时间的想法, 在他看来,何谓浪费时间? 那就是时间花了却没有学到货真价实的东西, 那才叫浪费。 “我觉得就算老祁现在愿意包分配, 国家也舍不得真让老祁去干建筑啊。” 铁熊胳膊搭在祁云肩膀上,脸皮通红一片, 这人喝口酒就上脸,偏偏几个人里就他最好这一口。 老班今儿也是单独跟祁云他们出来聚一聚的,班级聚餐已经在之前就已经搞过了, 直接在食堂吃的。 其实如今的实习基本上就已经定了分配单位了,除非后期自己申请调换,而该岗位又确实有人愿意接受调换。 说是实习,更像是去提前适应单位, 就像是厂子里的学徒工。 祁云不准备接受分配,实习的事儿自然就可以懈怠。 老班去年实习的时候就申请回了自己老家所在的城市,这回回来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在平城跟他们碰面了,今儿一散明天他就要上火车回老家去单位报道。 虽然有跟兄弟分别的惆怅,可想想家里还有孩子妻子父母等着他,心里至少能好受不少。 大鼠拍着桌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眼眶都红了偏偏假装自己那是热得,眼镜都不取,就伸个手指头钻进去揉了揉眼皮子,“老祁,回头你到了那个瑞贵纳拍了照片,可得多洗几张给兄弟几个寄过来,等到我结婚孩子长大了,那会儿说不定你都是书本上的标杆人物了。到时候我就拿着照片跟我家孩儿吹,好歹他爸跟祁云先生也是好哥们儿。” “又不是见不到面了,等以后我家媳妇开店开到你们那边去了,我就带着孩子跟着我媳妇一起巡视饭店,到时候保管去看你们。” 这话说得几人忍不住拍桌敲筷子的起哄笑话祁云,说实话这会儿家里女人挣钱比男人厉害,而男人还能以此为荣的,真不多见。 当然,首要限制其实还是像江画眉那样厉害的创业女老板很少见。 一顿饭从半上午的时候就吃到了下午两点多,最后能跟祁云一起扶人的却是只剩下吴进了,连老班都被铁熊跟裴八一一左一右瞎起哄给灌趴下了。 吴进依旧斯斯文文的,袋鼠妈妈的名头真不是白叫的,这四年大学生涯,吴进被铁熊几个牲口训练的更加会照顾人了。 今儿祁云也没开家里的车出来,顶着小雪去的学校,处理好一些手续之后就跟铁熊他们出来聚餐了。 这会儿祁云先出去叫了车,回来的时候吴进已经给大家都麻溜的穿好外套戴好围巾手套了,这动作还真听熟练的,相信以后吴进照顾孩子绝对是一把好手。 “这会儿宿舍的暖停没有?别回头全给感冒了。” “还没呢,过几天才会停。” 而且有申请留校的也会保持供暖,所以说清苑大学是比较注重人文情怀的高校,平日管教学生是很宽松的,给予的细节关怀也足够,但是涉及到道德层面则会十分严格。 可以说从清苑走出来的人,无论长相出生,品行上是绝对端正的。 祁云帮着吴进一起把人全都给弄回了宿舍,这才从学校里揣着手独自穿过小公园回了家。 第二天,祁云从家里背了个小包就直接出发了,巷子外一大早就已经有辆红旗车等着接祁云了。 原本这种文学奖是个人去的,与国家基本没啥关系,不过华国与瑞贵纳本身就有外交往来,这回顺势有相关领导跟着一起去搞文化外交,这一点祁云并不反感。 或许也正是因为祁云一直以来对zheng府抱有的这种想法,所以祁云在领导人那里其实是早就有了不少好感度,这回给祁云安排的飞机也给开了小灶。 十人团队的私人飞机,不是单独送祁云,但是至少祁云顺便搭了个顺风航程享受到了方便快捷。 中途在两处与华国有建立外交关系的小国家机场转歇,最后在十几个小时以后抵达了瑞贵纳首都。 瑞贵纳是个不算太大的国家,但是它却于两次世界战争中尽可能的保持了中立的态度,这也让他们的发展并没有收到太大的破坏。 其实要祁云说,瑞贵纳实在是个十分神奇的国家,要知道当时能够在那样的环境中最大程度的保护本身实力,已经是政、客们很睿智的表现了。 虽然对于一些需要援助的被、侵、占国来说瑞贵纳那种做法颇受口舌,但是想想瑞贵纳在略有倾斜的顺从态度下又在战后获得另一方的接纳,不得不说除了得力于瑞贵纳当时的国力以及特殊地理作用之外,还是那句话,政、客、们发挥的作用实在难以忽略。 祁云前世也曾到这边旅游过,不过这会儿看见了八十年代的瑞贵纳首都,还是很新奇的。 这边的人总体来说性格是比较包容守礼的,包容是因为它内部由新教延续出来的各种不同小宗教,这里虽然小宗教数量繁多,却并不存在激烈的宗、教、主义者。 略有些好笑的是在接受文学院接待的晚宴之后,闲聊之际瑞贵纳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位先生甚至向祁云介绍起他所信仰的宗教,明显是工作结束了所以顺便传一波教的节奏。 刚好祁云也是有一本,对于新教倒是深有研究,所以对方说的由新教延伸出的小宗教,祁云倒是跟对方进行了一场毫无障碍彼此都颇为愉快的交流。 “文学奖是在第四天下午颁发,云可以去听一听,您的知识领域之广泛,我跟我的很多朋友都认为您是东方第一人。” 祁云好笑的摇头,“不您错了,我只是有幸能够在国际舞台上展现自己这一点能力罢了,相信我,别的国家我不能保证,但是在我们华国,我曾得遇过许多知识渊博的前辈。” 这时候的外国似乎对于华国还有诸多误会,祁云只是因为有国家的帮助所以能够走出国门让人了解到,这些人却总以为他已经是天纵之才。 饶是祁云再自恋,这样的夸赞却是他受之有的。 对方也没多想,只是笑着点头,夸赞了一回华国人的品德,“华国人总是谦逊好学的。” 祁云知道多说无益,只有以后华国更多的人在更多的领域走出国门展现在世界的舞台上,这些人亲眼看见了才会真的相信。 参加颁奖典礼的都是各国各领域优秀人士,祁云既然来了,自然不会错过,哪怕是自己对那个领域没有专 分卷阅读320 门的学习与研究,可至少能够听一听看一看。 若是有用的,回头就去将对方那一方面好好了解一下,再趁机购置些专业书籍带回去,有这方面专业研究学习的人说不定也能借鉴一二。 这会儿跟华国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事实上算不上太多,虽然主要的几个大国已经表态,但是也有一些国家还处于彼此接触中。 而这种状态下想要从那个国家弄到专业知识强的书籍,其实是比较难的,就像之前祁云研读各国历史神话天文研究地理学说等书籍时,有时候甚至要辗转十几个人之手才能寄回华国。 而中间耗费的人力财力就比较大了,并不是谁能够批量进行购置的。 祁云这回过来瑞典本身就有购书的念头,不过现在去听一听,好歹能够在书单上多添加一些专业性更强的典籍。 祁云本身有邀请函,跟着他一起来的除了外交部门的长官外,另外还有两个比较年轻的,一封邀请函可以带一定数量的人。 祁云询问过他们俩的意见之后,第一天两人倒是跟着祁云兴致勃勃的去了。 举行颁奖典礼的地方说不上太宽敞,更像是一个室内小殿堂,阶梯式的观礼台,二楼没有任何遮挡处的最高处是错落有致的皇家乐团。 祁云他们作为观礼来宾,坐的位置比较靠后,而今天接受奖牌证书者的亲属则是站在靠前圆形小舞台边沿,距离十分近。 比起几十年后那种红毯舞台,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茶话会。 有人因为祁云他们三个人特殊的皮肤跟眼眸而略微诧异的扭头多看了几眼,但是绝对没有窃窃私语,甚至有人猜出了他们的身份,朝明显看起来更像是领头人的祁云远远微笑颔首示意,祁云笑着一一回应,丝毫没有紧张窘迫之感,让人忍不住暗赞果然是东方最古老尊崇的华国人。 能够接受诺贝奖的人,多数都是赞同诺贝先生“无国界无人种”宗旨的和平主义者,对于华国并不会有太过激的想法。 当然,事后祁云听说这一届诺贝奖确实有小日的一位先生因为知晓得奖人中有华国人存在,所以十分气愤的写了一篇长长的信向瑞贵纳表达了不赞同,甚至还暗示“有华国人得奖,我跟我的学生亲友将会终生拒绝诺贝”。 可惜最后瑞贵纳诺贝官方直接无视了那封信,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而几十年后透露出来的81年诺贝奖提名名单中,也并没有这位先生的名字,于是被偶然翻出来此时的年轻人们戏称为“想太多先生”。 这样学术性十分强的颁奖仪式其实并没有什么趣味性,祁云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过跟他一起去的那两人第二天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了。 没办法,周围一群全是时不时抽他们一眼的外国人,这也导致他们没办法放松下来,心里时刻惦记着要保持最好的仪态,便是连面部表情也一定要恰到好处。 而奖台上冗长的各种根本就听不懂的介绍更是叫人听得脑壳子疼,所以第二天祁云是一个人去的,有人也是作为观礼人过来的,第二天见到祁云,忍不住礼貌的侧身同祁云交谈。 顾忌到祁云华国人的身份,对方显然很是做足了准备,跟祁云打招呼时说的还是明显没学多久的腔调十分古怪的华语。 “嘿先生,您其实完全可以用您的本国语言,您是乌兰人吧?” 祁云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对方其实自己根本就没听懂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最好把它忽略掉,直接用对方国家的语言稍稍热情的回应对方啊。 显然对于祁云居然说他们国家的语言居然这么顺溜对方感到很是吃惊,而后忍不住露出个惊喜的表情,态度受祁云感染,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 兴许对方之前还因为考虑到祁云是华国人所以想要努力把自己往“内敛谦逊”上靠拢呢,倒是难为了对方。 “没想到你居然精通乌兰语,实在是很叫人惊喜。我叫瓦西里·摩萨德,你可以叫我瓦西里。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乌兰人的?” “明天医学奖的获得者?瓦西里,你真厉害。至于你的问题,当然是你腔调里乌兰语的痕迹很重啊。” 瓦西里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当然,跟在场绝大多数得奖者差不多的是他的脑门儿发际线也退得略微着急了一些。 看得出瓦西里是个性子是比较开朗平和的那种,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对祁云好奇而主动小声过来搭讪了。 第二天要颁的奖不算太多,再加上专业比较冷门,所以观礼台这边后排甚至还有空位,祁云跟瓦西里交谈倒是不至于打扰到别人。 “谢谢夸奖,我没想到你们华国人居然也这么直接吗?” 瓦西里似乎对华国很感兴趣,祁云倒是不介意跟对方趁着空闲的时候交谈。 “倒也不是,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人种,人的性格总是千万种不同。” “这倒也是。” 西瓦里很是赞同的点头,倒是觉得之前自己对华国人的看法太过局限片面了,为此瓦西里特意向祁云道了歉,实在足够有礼貌的。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第一眼就认为我是华国人,毕竟你们外国人好像都更容易把我们这样的长相认作是小日人甚至小韩人。” “正如你一听名字就知道我一样,我也看过这次的获奖名单啊,东方国家只有一位来自华国的文学奖获得者。” 瓦西里虽然是医学奖获得者,但是平时也有其他方面的爱好,而祁云也热衷于向对方请教医学方面的知识,瓦西里也很给面子的推荐了一些不错的书籍。 “你的爱好范畴实在是太广阔了。” “像我这样哪一个领域都想要去看两眼的人总归都是入不了门槛的,我很佩服你们这样用大多数精力去研究一个领域的人,很厉害。” 祁云热情却又不夸张的那种发自内心的赞叹显然让人感觉很好,第三天西瓦里上台领奖的时候,祁云作为对方的朋友站在了他亲友那一个圈子里真心实意的为对方鼓掌。 文学奖是在第四天才颁发的,而那时候站在亲友圈的除了跟祁云一起过来已经跟瑞贵纳外交处完成了亲密接触之后回来的长官以及年轻外交预备役,另外还多了瓦西里。 很难想象两个不同国家的人居然能在短暂的聊天之后就能将默契的将彼此定义为自己的朋友,外交长官都心里暗暗纳罕了一下。 而之后再看见祁云跟西瓦里拥抱告别时相处的模样,长官心里也有了谱,祁云这人确实是在跟人相处上就好像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一般。 要是当初能够吸收到他们部门里,那他们外交部又能多一员猛将了。 可惜如今上面领导对祁云的定位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 分卷阅读321 而祁云本人也在简单的言语交锋中表露了自己的意愿。 祁云将会作为他们华国文学圈的一柄带着锋锐笔锋的毛笔,一点点破开各国对华国的生疏防备,以文字带动华国在国际人心目中的印象,而后民心影响政治上层。 虽然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但是至少有了一个缺口,让他们在外交上能够有可作为的“线头”。 捋着线头彼此接触,总好过黑暗中陌生的花费更多时间彼此观察摸索更好。 颁奖之后是有一个简单采访的,这个采访是在祁云他们下榻的外宾酒店客房进行的。为了有爆点,提问者也会在得到祁云他们这方同意的前提下询问一些略微敏感的话题。 作为这届甚至有史以来诺贝奖最年轻的获得者,祁云还是比较受重视的,虽然文学奖这个奖项比起其他奖项是要更那啥了一些。 “那么祁先生,我想在采访的最后单纯的作为的读者询问您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以吗?” 这个问题倒是凑了巧了,祁云自然是爽快的点头。 “请问您沉寂两年之后发表的作品更偏向于学术类,那么您以后是否就要专注于学术方面的文学创作?” 祁云心里明白哪怕这个问题的回答不会在诺贝报刊上发表,但至少也会在别的刊报上透露出去,这样也不错,免费打广告,“事实上我这两年的沉寂并不是为了研究这些学术性文学的,我在这两年里进行了十多种不同语言的学习,目前一些小语种因为学习资料的缺失还无法及时补上,不过以后会尽快在条件允许的时候补上。” “我曾研究过五十多个国家的民间杂记神话,宗教典籍也有幸了解过,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下一本做的准备......” “......其中涵盖了天文星辰湮灭与新生,当然,天文知识方面我看的是达奈斯先生的、费多囊先生的......” “其中有一点我觉得很有趣,相对于恐龙灭绝天灾论之外......” “......目前这本的第一卷初稿已经完成了,在重新订正修改之后很快就会与各位读者见面,希望到时候能够给大家带来更瑰丽传奇的世界。” 采访祁云的年轻瑞贵纳记者已经听得云里雾里了,虽然很多都听不懂,但是就是有种很厉害的感觉。 几十年后她就能明白,此时此刻的感受有个网络词汇很是精准的可以概括她的这种感觉,那就是不明觉厉。 虽然听不懂但是还是要假装听懂了的微笑点头,以至于这位记者在听到最后那一句简单易懂的宣传客套词的时候内心居然小小的激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XXX:你居然做了国家的走狗,这是对我们文人风骨的侮辱!【过激主义者 祁云:汪汪?【礼貌的给予回应 PS:小剧场的XXX只是代指的一些网络上过激思想主义者,其实我是不大明白那些喜欢把自己国家批判得一无是处的人到底能得到个啥想得到个啥。 此小剧场不引战,只是个人一时脑洞,不赞同者可以假装我在瞎想开玩笑_(:з」∠)_ ----今天木有小红包了,我发现我忙得连红包都没时间去发了,而且发了红包小可爱们也很不积极,是领红包领腻了吗【吃手手】----- 第146章 回乡 瑞贵纳之行顺利得不可思议, 外交长官回头写工作报告的时候总结, 这种顺利或许也是得力于祁云先生本身具有的高超国际语言水准以及沟通能力。 原本他们想的是除了与瑞贵纳外交方面接触以外,还要兼顾祁云这边,然而祁云却比他们完成得还要好。 而回来的时候祁云又买了上百本书籍,这一点又叫人着实感慨。 “祁先生自费购买各国各领域专业书籍,初以为祁先生自用,交谈中先生言及将捐给各大学图书馆,以期专业领域学者借阅之便......祁先生之爱国心情,言语不足以形容。” 显然这位外交长官对祁云的评价十分不错, 而这也导致了不久之后祁云回到怀城准备过年时就接到了广远的电话,问他能否帮忙翻译一些外文书籍。 “其实语言天赋好的人才也不是没有,但是这回上面希望翻译的是国外各种经典类书籍。” 好像类的还是要找祁云这样专业的人来弄才更合适, 毕竟他们国家部门里的语言天才们要么就是有别的重要任务,不可能有时间来搞这种作品的翻译工作, 要么就是只擅长一个领域。 祁云倒是没什么意见, 而且广远没说可他也能知道,这多多少少也是有关部门给予他的一个学习的机会。 很多国家的经典作品并不是普通人能够看到的, 祁云在翻译的过程中也能够进行学习,这是对他学习能力的肯定,也是对他未来的期许。 “好啊, 我目前初稿已经完成一卷,二卷准备工作也已经做好了,空闲时间倒是也不少,感谢国家给我这个学习的机会。” 广远见祁云为人这么聪明没说就明白了, 心情也更好了,毕竟自己跟某些人对祁云的期许跟提拔没有被辜负。 这一切都是过完年年头翻到八二年之后的事了,这会儿祁云才刚结束了十来天的瑞贵纳之行,回到国内后中途在五丰市下了飞机,这里是从瑞贵纳那边回平城的中途可停靠飞机场。 祁云不再跟着其他人一起回平城,中途下飞机,地面已经有人帮忙买好回蜀地百里坳的车票,同时外交长官也为祁云安排了一辆接送的政府专用小车,到时候在机场接了祁云会直接送去火车站。 祁云原本还觉得这样太麻烦人了,但是被人领着走出机场时才突然想起来,这会儿可不是几十年后的士在机场外面排着队拉客的年代。 而能够乘坐飞机出行的,也一般是有钱有势家里自己有小车或者单位有专车接送的那种。 所以如果不是长官提前安排了,那他现在就是只能自己走路或者请机场工作人员帮忙安排车辆了。 百里坳原本就是个小站,七三年七四年因为地震影响了轨道,之后主轨道修复完成之后,百里坳就恢复成了一个小站口。 祁云在中途又转了一趟火车,这才在第二天下午到了百里坳。蜀地这会儿也正是寒冬腊月凉嗖嗖的,呼口气都感觉冷空气突破气腔钻进了血管骨髓里。 祁云之前去瑞贵纳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一件大衣,从五丰那边下了飞机离开了南方区域就已经赶紧加上了,这会儿踏下火车车门,迎面就是一股蜀地特有的湿冷风糊到了脸上。 祁云很是没风度的吸了吸鼻子,裹紧大衣尽量给自己保存点温度。 分卷阅读322 祁云之前也没有跟江画眉打电话说自己什么时候到,主要也是那会儿他也不能确定抵达时间,就怕这大冷天的媳妇要过来接他。 这会儿从外地务工回来的人还是挺多的,跟祁云一起下车的人都是大包小包拎着背着的中青年男人,祁云顺嘴跟人攀谈了几句,知道大家有不少人都是要去李家镇的,说好大家一块儿坐个拖拉机。 这会儿拖拉机也有人从公社那里租借出来拉客了,一个人一两毛钱,坐满了人就走,他们人多,坐上去就能立马出发,免得还要在寒风里缩着脖子硬扛着冬风等人。 站台虽小,可这会儿估计也是因为临近年关回乡的人多了,所以走出去还是挺热闹的,除了揣了篮子簸箕卖吃食的大妈小媳妇,甚至还有在地上铺了一张塑料布就摆开摊子衣裳大甩卖的。 虽然火车上检查得严,却也基本上只存在于主干道火车上,到了蜀地似乎就跟当初搞文、革时差不多了,任你歪头大风大雨,进了这盆地它就自有一股闲散安逸的风气。 这摆摊都摆到火车站门口了,确实也是挺厉害的,不过祁云观察了两眼,估计这摆摊的跟车站里工作人员就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 “到李家镇,两角钱一个人哈,赶紧上车赶紧走!” “到伍兹坳的有没有?” “矮子店儿还差几个人哈赶快赶快!” 可以说这样的叫喊声十分能够让过往的乘客感受到当地人的热情了。 “小兄弟,你是李家镇哪点儿了?” “哦我水月村的。” “那下了车还要坐车了。” 祁云离开水月村也已经四年了,时间也算不上太长,可这会儿看周围环境却是变了许多,最明显的变化倒也不是建筑之类的,而是路上的人。 衣裳更艳丽了,便是大婶大妈都能裹着一件大红大绿的棉衣挽着篮子出来或是买东西或是卖东西,曾经关门闭户的街边店面也一个个的全都给打开了,有卖面卖饭菜的门口烧着个蜂窝煤炉子,炉子上有在寒风中歪歪扭扭冒着白雾的锑锅。 祁云也没停留,公社里关系好的那些领导都基本调走了,剩下的都是交情一般的。 下火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十二月中旬蜀地天黑得比较早,在街口遇到辆拉客的拖拉机。 原本对方是要再等一等的,而且跑的也不是水月村那边儿,祁云多出了钱直接让对方跑一趟,水月村公路修得好跑,来回一趟也花不了太多时间,再加上祁云出的价钱也不低,开车的师傅笑着从坐箱里掏出个竖着的Z字拐,把拐头卡到发动机那里咬牙由慢到快的转着圈。 这就跟柴油机拉绳发动是一个道理,不过这会儿的拖拉机是用拐子直接人力转动。 拖拉机空呲空呲的发动成功,前面那小烟囱里冒出一股股黑烟,祁云直接坐在车斗里,抱着包用围巾把自己半张脸给围了起来。 “小伙子你是水月村出来呢呀?咋没见过你?” “啊?我以前是插队的知青,今年大学毕业了,回来给我师傅祝寿的。” “你师傅是哪个?” “水月村卖箩筐背篓的那个邱大爷。” “哦那个老爷子啊?我晓得我晓得,他孙子在当校长嘛!能干得很,去年子还被市里的电视台采访过!” 说起水月村小学,这位中年司机师傅显然话还挺多的,虽然他平时不是跑那条线的,可多多少少也知道些,毕竟水月村如今可是比他们镇上还厉害的,那可是上过电视的唻! 听闻祁云是当初下乡到水月村插队的知青,还连连称赞祁云跟这里的人有感情。 “当初村里的乡亲可是帮过我们这些知青不少,有时间当然要回来看看,叔,咋现在拖拉机那么多?到处都是拉客的。” “现在咱们国家可以自己生产拖拉机了,咬起牙巴在外头去打一年工回来,找个门路就能买到了,平时拉个粮食接个客的,勉强能维持家里生活,还能兼顾家里的地。” 今年蜀地这边土地承包到家庭的文件已经正式下来了,只等十二月一完各生产大队就拉尺子铸田坎分按照户口本上的人头来分土地。 这也导致最近一个来月各个村子里给孩子上户口的人家多不胜数,管理户口的衙门一改往日冷清的局面,简直忙得上厕所都是用跑的。 一路跟司机师傅说着话,当初刚来的时候坐着老村长跟李晓冬赶的马车就走了四个多小时,这会儿却只花费了四十多分钟,除了路面平整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去曲求直,把很多绕弯的山路都给舍弃了,中途直接以陡峭的坡度强行翻过了一座山口。 看不见当初走过无数次的小路风景,祁云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不过转念又想一会儿就能看见当初陪他看风景的那个小姑娘,甚至还附带了俩臭小子,祁云心里那点遗憾顿时又被打散了。 付了车费,拖拉机就吼着又掉头跑了,祁云下车的地方依旧是在水库堤坝上,倒是没想到刚转头就遇上拎着鱼篓子的老村长跟李晓冬。 “这是祁娃子?” 老村长眯着眼还有点儿不敢认人,自以为嗓子低的跟身边的李晓冬嘀咕。 这两年老村长有些耳背,听人说话要大声点儿,久而久之自己说话也不自觉的带着点儿吼。祁云笑着上前单手给了老村长一个拥抱,“老村长,是我!这不是师傅要满七十了嘛,怎么着也是要回来的!你们这大冬天的来水库做什么?” 李晓东笑着跟祁云打了招呼,两人捶了下肩膀,“这不是奶奶念叨说想要吃鱼嘛,上来让二叔帮忙打了几条上来。” 鱼篓里的鱼还蹦跶了几下,震得鱼篓也跟着晃了几晃。 “祁娃子这回听说是去那个啥瑞啥子国拿奖去了?这可是咱们国家的骄傲,拿奖拿到外国去了,多厉害啊!今晚上也别回去吃饭了,一会儿就去我那里,让你张奶奶做顿好的!” 十几天前江画眉跟江河带着俩白嫩可爱的孩子回来,全村儿人都跑到江家去了,毕竟这可是他们村走出去的人,如今可是有大出息了,谁能不好奇一下上门问问? 特别是发现祁云居然没跟着一起回来。 江画眉也没故意隐瞒,笑着大大方方的跟人说了祁云去国外领奖的事儿。写书都能写到国外去了,那家伙,可真是厉害得祖坟要冒青烟的唻! 老村长他们一群老一辈儿的甚至还有人激动得抹眼泪了,他们很多人都没多大文化,但是因为经历过战乱,所以知道国家能给他们现在的和平多珍贵。 他们热爱这个国家的心情是赤诚到如今中年青年少年那三代人难以想象的。 这都十几天了,村里议论江画眉家男人去国外领奖的声儿都一点没冷下去,反而有往外面其他 分卷阅读323 村逐渐蔓延的势头。 祁云也没推却,一口就答应了,“那我晚上就真来蹭饭了啊?” “来来来,想啥时候蹭饭都来!冬子,一会儿去村里把邱老头儿也叫上,我怕他回头晓得你回村第一顿饭跟我们家吃的要生闷气。” 老村长还是想得挺周到的,李晓冬自然满口答应。 老村长一路上都跟祁云说着话,李晓冬插嘴的机会都没有,下了水库堤坝,陆陆续续就能遇到村里的乡亲了。 有人看见祁云回来了,顿时惊奇的围拢了过来,有那闲在家没事儿干的人干脆就揣着手跟着祁云老村长他们一起走,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人问外国佬长得是不是像电影里的妖怪,有人问国外是不是有两个月亮三个太阳?有些问题问得祁云都哭笑不得,偏偏还要给个正儿八经的回答。 祁云这里还没到家呢,村儿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会儿冬天里本来就是清闲的时候,到了后来过了桥进了村里主道,几乎全村百分之六十的人都跑出来看祁云来了,跟看稀罕似的,比大家伙儿过年都还热闹。 “祁娃子你咋不早点通知一下大伙儿哩,要不然咱村里今天就派人去车站接你,一路给爆鞭炮庆祝!”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我现在就去俞婶儿店里拿鞭炮去!” “嗐,瞎起哄!咱水月村可是经历过无数大事的生产队,不能那么虚荣!” “嘁,别个生产队想虚荣都没得机会咯!” 村里这动静,村头村尾的人家都能听见了,江画眉那边早就有一群跑得跟风一样的孩子蹿进院子里唱歌似的通知了江画眉。 江画眉想要叫住这群孩子给人发糖,结果孩子们跑得飞快,就怕去晚了看不见热闹了。 “姐,姐夫回来了,我带平安跟如意去看看?” “还是别了,听这动静就人多得很,你姐夫估计都要被挤成馅饼里的馅儿了。” 平安跟如意去了估计挤都挤不进去。 江河还要想着去帮姐夫,江画眉已经吩咐他赶紧烧开水准备泡茶,“平安,帮妈妈在你跟弟弟的床头那边儿箱子里抓一簸箕糖跟饼干出来!” 平安听话的踮着脚尖从堂屋柜子上拿了个簸箕,颠颠儿的进了房间爬上床,撅着屁股从箱子里抓糖跟饼干出来,另外还有瓜子花生。 这些原本就是老村长邱大爷淘姨姨周伯伯他们给平安两兄弟的,平安跟如意长得叫人忍不住的喜欢,这些东西这会儿家里条件稍微好点的都不难买到。 水月村里的人家如今只要是不懒不傻不沾那些个黄、赌、毒的,基本上都能攒下一些家资,比起别的生产队日子确实过得更好不少。 平时江画眉是不给孩子们买太多零食的,好在平安自持是小大人了,原本就不怎么爱吃零食。 如意么,虽然喜欢吃糖,可抗争了几次之后发现爸爸妈妈甚至小舅舅都说为了牙齿好不能多吃糖,所以只能每天就老老实实揣上五颗妈妈给他拿的糖。 这会儿看见妈妈忙着回房间不知道干啥去了,小舅舅也去厨房了,原本抱着竖琴玩的如意扭头往隔壁妈妈房间里看了看,然后从小椅子上站起身。 小小声的走到小舅舅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等到门缝差不多能自己进去了,如意侧身钻了进去。 撅着屁股跪在床上干活的平安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顶他屁股,回头一看,原本应该在堂屋里的如意正踩在床边小椅子上,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撅着嘴瞅他。 如意今年满两岁之后就没有跟父母一个房间睡了,跟平安当年一样,也是跟着小舅舅一起睡,那小椅子原本就是用来给两个孩子踩着上、床的。 没办法,老家的床比较高,平安倒是能费劲儿点翻上去了,小短腿如意却没办法自己上去,刚才如意就是踩在椅子上用脑袋顶平安的屁股呢。 平安小脸上露出个为难的表情,两条初现形状的剑眉皱了皱。 如意鼓起腮帮子,小小声的喊了一声“哥哥”,软软糯糯的,虽然没有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可这就是在用自己的纯天然萌脸来卖萌啊。 平安叹了口气,伸手从簸箕里挑了几颗糖,抻着胳膊给如意塞到了带袖罩衣里面的衣兜里,“小心点,别被妈妈发现了!” 乡下孩子为了棉衣不容易弄脏,也为了给孩子保暖,都会在外面套一件围腰或者罩衣,平安特意没放在罩衣前那个荷包里而是塞到里面外套兜里,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 要是小舅舅发现也就算了,小舅舅虽然不会放纵他们,可若是他们偷偷的吃几颗糖也不会说什么,可若是被妈妈发现了,那他们俩就要被拎去罚站了。 五岁的平安还是心太软了,每次都要被罚站,可等如意跟他撒娇要干什么的时候又总是忍不住要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如意:哥哥【眨巴眼 平安:哎!来,吃糖糖! PS:前面把两兄弟的年纪给弄错了,今年是1981年,平安应该是五岁,如意是两岁,我回头去改改,现在要去忙一下。 ==编辑补充一下,差点忘了,这章评论区掉落一百个小红包哟,前五十以及随机五十,看见你们说红包没领腻那我就继续了,不过发的话可能会迟一点,尽量二十四小时内发吧==== 第147章 乡亲 祁云一路在乡亲们的调侃起哄声里回到了江家院子那边, 这会儿刚好江画眉已经换了衣裳泡好茶摆好凳子等着招待乡亲们了, “冬子,你先把鱼送回去,让你奶把晚饭准备好,我先在这边跟祁娃子说说话。” 老村长支使着自家孙子去忙活,自己心里还惦记着要看看那个啥子外国奖牌牌是个什么样呢。 李晓冬看自家爷爷就一心要跟祁云说话,心里也是无奈,他刚从学校放假回来的时候爷爷明明也从来没有这么积极的要跟他聊天说话过好嘛? 而且他也很想留下来跟老祁说话的。 李晓冬看看周围跟看热闹似的挤着祁云的乡亲,只能暂时缓缓, 总归这会儿他学校也放假了,祁云也要留下来参加完邱大爷的寿宴才走,时间还有。 李晓冬把老村长送到了院子里, 自己跟祁云以及迎出来给老村长端茶的江画眉打了个招呼,这才拎着鱼篓先回去了。 “哦这个就是那个纳啥子发的奖?没得奖状吗?” “啥子奖状哦, 人家外国的都是奖牌。” 诺贝奖除了一个纯金奖牌以外还有一个证书, 几乎每一份奖牌跟证书都是一个艺术的创作。 祁云获得文学奖的作品是学术性比较强的作品,所以奖牌正面是诺贝先生, 背面则是智慧女神抬手抚摸一个男人的额头,这是一个赐予智慧的象征。 分卷阅读324 男人坐在路边石头上,一手拿笔一手拿着展开的书。而证书则是装在一个精致盒子里的, 盒子面上有祁云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展开证书,里面左边是一副仿华国山水画的手绘,增加了西洋绚烂色彩,却巧妙默契的让两种风格完美融合。 右边则是出自大师之手的花体文字叙述, 用的自然不会是华文,所以乡亲们也就看着一串勾来绕去的画。 听说是英文之后,顿时一个个露出大白天看见观音菩萨显灵似的庄重感来。 乡亲们虽然好奇想看奖牌奖状,可也知道这东西可是外国货,金贵得很,老村长一早就说了,大家谁也不准摸,就让祁云拿出来给他们看一眼。 用老村长的话来说,看一眼就够他们回头去吹牛的了,那家伙,全国得这么奖的目前也没有第二个人,他们有幸看见了一回,可不是也跟着厉害起来了么? 那金牌看着金灿灿的,可也没人往纯金上去想,毕竟这么大一块金子,在他们心里就觉得没人能舍得就这么颁给谁。 所以估计就跟他们小学音乐运动书法比赛那个奖牌差不多,都是外面用一层金灿灿能反光的纸包的。 不过再是包纸那也是国外的包纸,碰一下都担心给碰坏了。 一群人围在江家院子里喝喝茶吃吃瓜子,再给跑来跑去的孩子塞几块糖,到了七点左右天色也就擦黑该回家吃晚饭了。 等众人都走了,祁云这才跟老村长一起准备去李家吃饭,原本老村长要让江画眉跟江河带上两个孩子一起过去的。 不过江画眉没去,家里原本就已经把晚饭做好了,要是带了孩子过去少不得要吵吵闹闹的,几个男人想要好好说说话也没法子。 再者之前江画眉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去老村长家里吃过饭了,今晚风有点大,两个孩子跟着出门吃了饭再回来怕是要冻着。 老村长也没再多劝,总归这回祁云他们回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要走,再过十来天邱老头那里还要办寿宴,那会儿也能一处吃饭聚一聚。 李晓冬的父母每年也就腊月里会回来几天,过大年基本都是在李晓夏的婆家钟家那边过。 这两年当初七七年考上中专的学生都毕业了,茳那市本身就有个中专师范一个本科师范,毕业生一多学校里的岗位就比较紧张了。 李继国跟林春花本身学历是不高的,当初还是仗着初中生稀少,再加上舅子那边有点关系才成功当上小学老师的,之后靠着闺女李晓夏攀上了钟家之后更是从村里的小学老师变成了城里的小学老师。 可惜这会儿从专业学校里出来的老师越来越多,时代也变化太大,即便是有个亲家是小学校长,也只能保证他们饭碗不丢。 至于什么评职称甚至曾经想着往上爬到中学去当老师的念头,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李晓夏在婚姻生活里受了委屈,李继国跟林春花也都是一味的逼她忍着,反倒是李晓冬这个往日里不怎么被李晓夏看得起的大哥为她出过几回头。 可惜李晓冬这里刚找了妹夫谈话,回头李继国两口子就要上门赔礼道歉,反倒是让钟家越发没把李家放在眼里了。 毕竟这会儿生产队的大队长又不是他们李家的人了,很多粮食商品也不再限量限票了,曾经选择李家的好处一个都没有了。 老村长跟张奶奶说过几回大儿子大儿媳两夫妻,可惜那两人不耐烦听,所以这会儿老村长是懒得多说废话了,总之他们老两口如今多活一天算一天,也没多少日子了。 祁云把奖章跟证书一起带了过去,知道邱大爷跟张奶奶肯定也是想看的。 当然,还有冬子哥,临走时那样子祁云可没有忽略。 倒也不是有炫耀的意思,纯粹就是得了个新鲜东西,让想看的亲朋好友看一看。 张奶奶当年看着没有老村长健壮,可这会儿再看,张奶奶身上的变化却比老村长要小很多,老村长背驼了耳朵背了,张奶奶却依旧笑眯眯的手脚利落的张罗着饭菜,跟当年招待他们到村里吃第一顿晚饭时一个样儿。 就连端上桌子的酸菜鱼都是如同当年那样用盆装的,可惜围着桌子的却不是当年那些人了。 “国安那小子跟唐三妹还没回来,唐婶子也跟着去市里帮忙照顾孩子去了,估计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他们今年实习完了还要过正式入职的手续。” 唐思甜跟周国安去年说了要生娃,今年就麻溜的完成了任务,生了个闺女,唐思甜的妈可是心焦得很,虽然他们娘家人都觉得女娃娃好,可谁知道周家的人会咋样想? 担心了好一阵,结果见周国安对唯一的闺女稀罕得很,唐思甜也是傻乎乎的瞎乐呵,她这个当丈母娘的干脆撒手不瞎想了,反正这两个当爹妈的都完全没嫌弃,她在那里操心个什么劲儿。 不过因着这一份,多多少少还是对女婿心里有那么一点隐晦的愧疚与感激,对待周国安越发当亲儿子似的。 娘家大嫂也知道婆婆那点想法,加上家里的孩子也大了都直接上小学了,所以也不计较婆婆去城里帮小姑子带孩子的事儿。 李晓冬这会儿念叨一句,也就是感慨饭桌上少个陪着喝酒笑闹的人。 王大梅跟张奶奶一起在卧房里小桌上单独带着两个孩子吃饭,男人们上了饭桌少不得要边喝酒吃菜边吹牛侃大山,有孩子在一旁吵吵闹闹的总归聊得不尽兴。 祁云跟李晓冬坐一条长条凳,邱大爷跟老村长分作上方跟左方,邱北坐背朝门口的下手放,邱大爷来的时候就拎了一瓶放了好一阵儿的好酒,知道祁云回来了,颠颠儿的就拎着过来了,一上桌就给开了倒上。 “祁娃子,长大了不少,也更俊了!” 不愧是我家的徒弟。 邱大爷美滋滋的眯着眼瞅祁云,瞅完了还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埋头夹菜准备吃点菜垫肚子的李晓东。 老村长一瞧就知道这老头子心里是个啥想法,哈哈笑着摇头,他那个愣头大孙子,自然不能跟祁娃子比。 不说他家冬子,就是再往外头看去方圆十里,那也没一个能在长相上比得过祁娃子的。 “师傅,您今晚可不能因为太高兴就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要是喜欢喝,这阵子我就天天过来陪您喝。” 祁云率先给老村长还有邱大爷各自敬了一杯酒,敬完酒可就要劝着点了。 “祁兄弟,你就该好好给爷爷劝劝,刚才来的时候他还说今晚要让我把他背回去,我劝他一句他还不乐意唻。” 邱北性子比当年开朗了不少,虽然当初进过大牢,可后来是翻了案的,再加上有了赔偿款,自己本人回来以后又当了校长,找门好亲事还是很容易的。 分卷阅读325 邱北也不求什么知识上能跟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只求能娶个勤劳善良又没那许多小心眼的媳妇。 这要求在这个年代的农村里还是很容易满足的,因此当初祁云离开的第二年邱北就娶了媳妇,如今家里也有两个娃娃了,一个三岁的闺女一个一岁的小子。 邱北媳妇怀上的时候还没有在教职工里严格要求一胎政策,所以邱北家的小儿子也算是被政策撵着尾巴运气好赶时间赶出来的。 家里有了勤快的女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又有了孩子,无论是打闹嬉笑还是打滚哭嚎,多少也给家里添了人气。 邱大爷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守了太多年了,全然没想到自己蹬腿儿之前还能享受到儿孙绕膝的滋味,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就好了。 看着爷爷每日里笑眯眯的,邱北心情自然也渐渐开阔起来,也算是在这样的家庭改变下慢慢走出了当年的阴影。 邱北是性子开朗了都能当着邱大爷的面儿跟祁云打小报告了,邱大爷虎着脸佯装生气,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尽瞎说,我那不是以防万一么?年轻人啊,就是没咱们想得周全。” 最后这句话是跟老村长嘀咕的,试图寻找己方战友。 可惜老村长笑眯眯的抻着手去夹菜,没搭理他。 这老家伙,刚刚还鄙视了他家孙子长得不行呢。虽然这是事实,可有机会让对方吃个憋老村长还是挺乐意的。 一顿饭吃得菜都回锅热了好几趟,老村长他们就让祁云给他们说说外国啥样子的,领奖又是咋样领的,在平城见到平同志华同志他们没有?有没有去看望毛领导他们。 祁云也不嫌烦,挑拣着他们能听得懂的事儿尽量简单化的给大家说了,到最后不知不觉的一个个边吃菜边听祁云说话。 反倒是邱大爷带过来一腔豪情壮志准备干完的白酒只动了几杯的量就被人冷落在了桌角。 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这场晚饭才算是吃完,这时候王大梅都带着两个孩子去隔壁李晓冬他们家自己的房子睡觉了。 张奶奶收拾了碗筷进了厨房,看见祁云要走的时候连忙从厨房里出来,去卧房里拿了个上电池的那种黄铜电筒,“冬天里也没个光,拿着电筒,小心别摔水田里去了!” 祁云接了电筒道了谢,张奶奶摆摆手笑呵呵的把他们送出了院子站着看了半晌才转身回厨房继续收拾。 人老了,瞌睡就没那么多了,一会儿收拾完回屋里泡泡脚,刚好能睡到明儿早上四五点。 邱北过来的时候就带了电筒,不过祁云还是打了电筒把他们俩先送了回去,路上又跟邱大爷说了些贴心话,问问邱大爷这几年过得咋样,又说说自己家里的家长里短。 “明天可得来我这边吃晌午饭!让画眉跟小河带着两个孩子一块儿过来,中午不怕孩子吹风。” 邱大爷到了院子口,转身拉着祁云的胳膊,祁云不答应他就不撒手。 祁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这会儿的人从外地回来,前面几天几乎都是在亲近的亲友家里辗转做客吃饭,也算是一种地方人情风俗。 祁云一路上打着手电筒走在田坎上,冬天的田野也并不是完全安静的那种,时不时就会在你没注意的时候就冒出了一些听不出到底是什么虫子的叫声。 仔细一听,甚至还能听见水里偶尔有什么水生物扑腾出小水花的响动。 重回村里,祁云心里百感交集,走在路上好像想了不少当年在村里的那些事儿那些人,回头再仔细一凝思,似乎又什么也没想,有种难得的恍惚感。 不知不觉拐出了主道上了岔路口略有坡度的小道,远远的就能看见那曾经无比熟悉的老房子堂屋大门处漏出来的橘色灯光。 水月村这边拉电线拉得算是比较早的,蜀地有些地方要几年后才能拉上电线。 当初那盏为他亮着的橘色光亮是油灯是蜡烛,如今是电灯,却也依旧满是让人想要走进去的温暖。 “回来了?平安跟如意都跟小河回房间睡去了,估计这会儿都打着小呼噜了,没喝酒?” 靠在堂屋门后面避风等门的江画眉放下手里的簸箕站起身,靠在大门边上笑盈盈的看着他。 祁云站了站脚步,而后关掉手里的电筒,脚步轻盈的走了过去,还没等江画眉说什么,祁云就走到江画眉面前,抬手捉住江画眉小巧精致的下巴,眸中带笑的俯身吻了下去。 祁云只是轻轻的落下一吻,只是简单的唇与唇的触碰。可一吻结束之后祁云却没有松开人,依旧保持着呼吸交融的近距离姿态。 江画眉感觉今晚的祁云有点奇怪,都老夫老妻的了,还弄得她现在心里砰砰乱跳,睫毛控制不住的颤动了两下。 江画眉总觉得这气氛这姿势怪怪的,忍不住小小声气音的问了一句,“干嘛?” 轻轻的一句问话,祁云眯眼微微侧脸,“好啊。” 说罢就把人给放开了,祁云把手电筒放到桌子上,而后自己那了牙刷口杯毛巾去厨房蜂窝煤炉子上打了热水。 江画眉被这人弄得一头雾水,不过看祁云去洗漱去了,自己还是收拾了东西,回房间铺床去了。 这边江画眉换了睡衣把被窝睡得有了点温度,祁云洗漱完回房,脱了身上的衣服,江画眉还以为祁云是要换睡衣,也没放在心上。 结果这人脱完了也没穿,直接拉了灯就钻进了被子里,伸手在黑暗里一把抓住江画眉手上翻开的书,摸索着塞到枕头下面,然后就在江画眉莫名其妙的茫然中把人从靠坐的姿势掐着腰拖进了被窝里。 “嗯?你干什么啊!” “明明是你刚才邀请我,我家小姑娘都这么热情了,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啦!” “什么啊,谁邀请你了?哎别、别吸!” “唔,你刚才问我干不干,是男人就不能不干。” “臭流氓,哎呀轻点......” 作者有话要说: 江画眉:干嘛? 祁云:干! ---- 江画眉:行不行啊? 祁云:行! 第148章 叙旧 祁云回来后接连有三四天都有很多人上门坐着, 倒也不是非要堵祁云, 那些大婶子小媳妇就爱端着簸箕拎袋毛线边纳鞋底织毛衣边跟江画眉唠嗑,就问问在平城买房子没有孩子上学学费贵不贵江河以后上大学是不是要他们姐姐姐夫出钱。 乡下人不存在那种“问私事不深究”的礼仪,有碎嘴的还能当着面就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祁云当初娶江画眉是一娶娶俩,还要带个小舅子。 无论是江画眉还是江河,要是以前可能会很在乎很生气,甚至还很有可能因着这些闲话就跟祁云拧着干非要在钱财上划分个界限。 可这 分卷阅读326 会儿不说江画眉好歹也是在平城周围好些个城市都开了店的女老板,便是江河都已经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补习机构。 虽然规模不算大,可每年盈利还是十分可观的, 毕竟这会儿小城市还不显,大城市里做父母的却是十分重视家里孩子考个好学校这事儿。 江河那家补习班有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任教,又能从各种渠道找到最好的参考资料书, 甚至补习英语的小课堂学生还能亲自接触到很多有趣又正宗的外文原版读物。 再加上江河并不随便扩大招生数量,最大力度的保证教学质量, 舍得钱的家长都是到处找关系就想把孩子送进这个补习班里。 因着站的高度不同了, 所以这些曾经让姐弟俩活得好似整个世界暗无天日的闲言碎语对他们已经无足轻重了。 江画眉在外也算是交际面很广的人,什么样的人能没见过, 这群婆姨若人烦躁的追根问底被江画眉三言两语就带过去了,再避重就轻的说些别的话题,一群人的话也就从祁云挣了多少钱变成了大城市里花钱的女人多厉害这上头去了。 爱说八卦闲话的女人么, 总是那种新奇刺激到荒谬的事才最能引爆她们流窜在骨血里的八卦因子。 祁云也不是每天都长时间呆在家里的,第二天中午带着江画眉他们一起去邱大爷家吃了顿午饭。 晚上唐三儿那里又叫得厉害,说是聚了一群往日的兄弟,唐四儿彭三儿他们都在等着跟他喝酒吹牛呢, 所以祁云只能又揣着白天江画眉才去俞婶子店里买的电筒一个人吃饭喝酒去了。 自从公社上的供销社开始把各生产大队代销店划出去之后俞婶子就把代销店包揽了下来,也没费钱,就是卖的商品要自己去供销社或者别的渠道拿罢了。 因着如今村里凭借着水月村小学发展得越来越大了,虽然也有那摆了小摊或者在家里就卖上杂货的乡亲。 可因着俞婶子那里的生活用品最齐全,大家有需要的时候还是习惯去她店里拿,家里确实一时周转不开的时候还能记账,所以生意还是挺好的,一家子的生活开销总归不用愁了。 唐三儿如今也没在家里种地,农闲的时候就跑城里帮着王小海他们跑跑货之类的,一年也能拿好几千回家。 这会儿即将进入腊月了,前几天才刚跑了一趟深市杜山那边,新拿回来一批小姑娘小媳妇喜欢的围巾毛线头花之类的,家里王幺妹就带着俩孩子在家卖。 另外镇上舅舅家外婆重新开张的裁缝店里也会搭着卖,盈利两家对半分。 比起那些倒爷,唐三儿走这个货自然更保险,不过唐家人都比较低调,没赵家搞的阵仗那么响亮,一大家子叔伯父子齐上阵的,村里不少人都嘀咕万一啥时候倒霉一抓就是一家子劳动力全没了。 唐三儿家也盖起了砖瓦房,虽然大部分的钱还是他父母攒下来的,另外周国安跟唐思甜也赞助了一部分,但是好歹一大家子把房子修起来了么,成为了水月村除了小学教学楼之外第二好的房子,反而是当初石头墙青瓦顶的老村长家房子被压得不起眼了。 好在李晓冬老村长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之所以不修房只是因为年轻的都不住乡下,俩老人修房子就觉得是浪费。 祁云到的时候唐四儿他们都已经到了,桌子上摆放着一簸箕花生,一半儿炒的一半儿煮的,另外还有几个从村口小学附近老乡家里买来的卤味儿,再拌两盘子莴笋丝折耳根,这喝酒吹牛的架势就算是摆开了。 李晓冬跟俞老七几个俞家同批次的幼儿小伙伴也在这边,唐三儿他们那会儿谁家没生三个四个都是稀罕的。 像是唐三儿为啥只有一个亲妹妹? 却是因为唐思甜的妈生唐思甜的时候为什么保大人跟孩子临时硬生生撕开了产道伤了身体再生有危险。 所以一个村就能被划成一个生产大队的水月村,那同批次的同龄人起码得有四五十个,再抛出不能一起玩耍的女孩儿以及性子不合看不顺眼不来电的小伙伴,今儿个到唐三儿这里来的也就十七八个人。 唐四儿算是里面年纪比较小的,可今年也已经二十二结婚当爸了,一群正是二十来岁或者刚翻三十的年轻男人,这么一聚头自然是嗓门大得很。 吹牛吹到激动时桌子一拍,菜碟饭碗都能跳起来哐当当一阵哆嗦。 堂屋里摆了两张桌子,也不说分开坐,毕竟那分开了多伤兄弟感情啊对不?所以是两张方桌拼到一处,然后长条凳子齐刷刷一摆,桌子上的菜都是两份装的。 要是还有夹不到的菜,那就甭客气的自个儿站起来伸长了胳膊的去夹。 这回因为有祁云在,一开始大家还挺斯文的,嘿嘿笑着也不敢喝得太凶,等祁云笑着跟大家多喝了两杯,酒劲儿发出来了,再加上看祁云也没皱眉不耐的样子,反而跟大家也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斯文点不扯嗓子。 于是一个个也就放开了,特别是当年还跟祁云一起挖过泥鳅的唐四儿彭三儿他们几个,早就坐在祁云身边引着祁云说起了外面的事儿。 男人么,少不得说着说着总要说到女人身上,有问大学里的女人是不是一边上课写作业一边给娃娃喂奶,有问外国的女人是不是胸口那茬真跟奶牛一样? 虽然很多人其实也没看过奶牛啥样儿,可至少能对着村里的大黄牛想象一下么。 这一顿饭才是真的跟打持久战似的,祁云酒量肯定在这群人里面不算是最好的,但是最后还清醒着的人里面肯定是有祁云的。 也不是没人瞎起哄的要给祁云敬酒,可惜祁云本身不喜欢这东西,他不想喝还真没人能劝得下去,多半到最后都是自己稀里糊涂就被反敬了回去,而祁云自己却是抿一口意思意思就过去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一大半的人喝醉了被唐叔叔过来帮着祁云他们一起把人给拖到了隔壁房间大床上四仰八叉的睡下了。 另外剩下的则在堂屋里饭菜一收,摆开架势要通宵打牌吹牛抽烟。 这会儿玩牌渐渐时兴起来了,不过大家都是刚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还没人赌多大的钱,就一两分一盘,往上最多一毛钱封顶。 大家自己就很克制,并不像当初引着赵胜利赌钱的那种地痞混混儿玩真的,因为赵胜利这样直接闹得家里人都真跟他断了关系的事儿在这年代可以说是十分骇人了,当做反面教材足以让沉迷不深的年轻人警醒。 说到赵胜利,如今村里基本上看不到人,因为赵家跟他断了关系,后头也没人给他寄钱寄粮食了,一开始赵胜利倒是老老实实的出了个把月的工。 正当大家都说这人估计要安下心来过日子的时候这人却又突然消失了,这一消失就是大半年,赵 分卷阅读327 胜利回来的时候跟走的时候一样悄没声息的。 有人发现知青点那已经被当成库房堆放农具的破房子有人打理出来住下这才知道赵胜利又回来了。 就这么出现又消失,距离越来越久,到前一次看见人,也已经是今年年初那会儿了,在外面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当初那些知青,算来算去也没几个人了,在村里安家的吴勇祁云倒是看见过两回,估计从心里也已经认可了自己现在在村里安家落户的现实,放下考大学的念想之后认真过日子,脸上的笑反倒多了不少,跟村里人还能说笑一阵,看见祁云远远的点头笑了笑。 祁云可不想熬通宵,打着电筒跟唐三儿说了一声,又去跟王幺妹唐叔说了道了声“叨扰了”,这才打着电筒回去了。 第二天半下午的时候周国安跟唐思甜还有唐婶子回来了,祁云还在家里,周国安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了。 家里一群聊天的婆姨,祁云干脆跟江画眉说了一声,就跟周国安一起出了门在外面随便溜达着说话叙旧。 “这回回来能留多久?” 周国安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一支问祁云,祁云摆手,“也就腊月初一师傅办完寿宴差不多就要走吧。” 那距离离开就差不多还有七、八天,今天农历十一月二十三。 “什么时候把烟抽上了?” 祁云自己不抽烟,但是也不反感别人抽,毕竟抽烟在男人看来还是挺正常的,只是前年周国安跟唐思甜来平城玩的时候周国安还没有抽烟,这会儿也就顺便一问,看周国安是不是生活压力大了才染上的。 “原本也抽,之前不是决定要孩子么,怕影响孩子所以中途断了。” 周国安这么多年也没多大变化,只是肩膀更宽了,以前看着就高高大大的,这会儿更是像一头熊,板着脸不露出标志性咧嘴笑的时候还是很能吓唬人的。 偏偏这人还是个人民教师,说不定以后走进教室就能让学生们吓得跟鹌鹑一样不敢瞎闹。 周国安跟唐思甜也已经毕业了,过完年就要到城里第一中学走马上任,学校倒是挺不错的,待遇也好。 因为两口子都是教师,所以直接得了个二居室的职工房,等工龄上来以后再加点钱就能把房子给买下来。 第一中学内部没有小学幼儿园,但是隔壁不远处就有,教育设施齐备,以后两人的孩子也好上学。 跟周国安一起在村里转了转,两人还回当初他们住的那地儿看了看,现在那里已经弄成了村里的集体房产,往外租给那些让孩子来这边上学的镇里甚至城里人,每年由老村长帮忙收租记账本,钱交给如今的大队长俞老七,然后年末的时候一起给村里大家伙分钱。 虽然这里还是泥巴墙的土房子,可外头来的人都知道如今那个写书很出名的祁云下乡插队那会儿就是住这里的,所以不少家长都想让孩子沾沾文气儿。 老村长前几天晚上还跟祁云笑哈哈的说等祁云在外国领奖的消息传开了,说不定那泥巴房子还能被不少人争抢唻。 这会儿这几排房子都关门闭户冷冷清清的,毕竟孩子放假了么,大家都回家准备过年去了。这几天村小学里面还在给教室进行惯例培训,祁云跟周国安说着话往那边转,跟邱北说了说话,准备转头回家的时候在村中央主道那儿迎面碰上了李晓夏。 说实话这人是祁云见过的变化最大的,当初那会儿刚见到时李晓夏是真的高傲,或许她自己没觉得,但是别人却没有谁看不出来,看人都昂着下巴垂着眼皮子那种。 想想也是,那会儿大家都靠工分吃饭,她爷爷是大队长,她哥哥又是下一任队长,父母是双职工教师,舅舅还是衙门里的。 数来数去可以说方圆十里都没人能比得过她家,高傲点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可同样没毛病的是这样的高傲不怎么讨人喜欢。 这会儿的李晓夏却习惯性垂头,低着头看地面的李晓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祁云跟周国安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率先别开视线,假装没看见的脚下一拐提前下了主道往田坎上走。 虽然走那田坎也能过河回家里,可因为田坎狭窄又长了草全是泥巴,平常基本没人会选择走那样的路。 “李晓夏这是躲你呢,以前碰见我跟甜甜至少还只是假装不认识擦肩而过。” “嗤,老周你语文功底渐长啊,她躲我干什么,我又不会突然发疯打人。” 祁云心里有点儿明白,不过嘴上肯定是不能明说的,要不然就牵扯不清了。 跟女人牵扯不清,祁云还没低俗到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身为男人的价值与魅力。 周国安嘿嘿的笑,抬手把粗壮的胳膊搭祁云肩膀上,“她这是怕看见你心里就越难受呢,当初她看上你,那可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儿,可惜被画眉妹子后来先到悄没声息的抢占了高地......” “哦~我回去要跟我家顶梁柱转述你这番话。” 祁云笑得浅淡,歪头斜视身边这头蠢熊。 周国安顿时一个激灵,吓得收回胳膊,再不敢有一点得瑟了,“别别别,我这不是开玩笑的么?咱们就是兄弟之间开个玩笑,男人的事不能把家里女人扯进来嘛。” 要是真让江画眉知道了,那就等于是他家媳妇知道了,媳妇知道了晚上周国安回屋里肯定是要被冷待的,说不定连香香软软的闺女都不让他抱了,那多凄惨啊。 平常时候唐思甜性子挺软糯的,因着周国安为了她放弃了许多,唐思甜也十分顺从自家男人,时不时的撒个娇就能把周国安美死。 可若是惹恼了她,唐思甜也不大吵大闹,就是冷着一张苹果脸不跟他说话。 周国安都习惯了香软的媳妇跟闺女了,陡然之间啥也没有,可不就感觉比被套麻袋打了一顿还难受么。 这也就应了那句老话,叫做一物降一物。 周国安也不敢继续用李晓夏调侃祁云了,至于李晓夏现在过得不怎么好这些话,身为大男人的周国安更不至于碎嘴多说,祁云也没有要去了解的想法。 把村子都转得差不多了,祁云跟周国安就在半道上分别,各回各家。 江画眉这边一群婆姨还在家里嗑瓜子打毛线纳鞋底呢,这几天都把江家院子当成是开茶话会的固定地点了,每天人走了江画眉都得打扫一院坝的瓜子花生壳。 “哟祁娃子回来了?” “昨天唐三娃那边喝酒凶得很哒,祁娃子今天起来得这么早,昨晚上没喝?” “喝了点,没敢喝多,怕回来被婆娘嫌弃。” “哈哈祁娃子还是个耙耳朵嗦。” 一群婆姨笑得嗓子眼儿都能看见了,祁云也不怕被笑话,笑着又搭了几句话就让大家 分卷阅读328 继续聊,自己进了屋里。 如意跟平安同江河一起在屋里,今天上午的时候倒是一起去学校转了一圈,看了小舅舅小时候上学的地方。 江河还遇见几个当初的小学同学,站路边说了会儿话。 当然,这几个小学同学都是同村的那种,有的人还在继续念书,有的人自己不想念了,如今就在家里种地,看见江河一开始还不敢认,毕竟当初那瘦猴子的样子还是在同伴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现在江河却是直逼一米八身材修长,看着是匀称纤细,可一点都没有弱不禁风的感觉,毕竟江河这么几年的晨练也不是白坚持的。 后来年纪再大点对身材有了点儿模糊的概念,被姐夫夏天露出来的那几块腹肌一刺激,晚上睡前也增加了一些对腹部肌肉针对性锻炼的运动。 最让人难以相信这人就是江河的还有他那张脸,当初在乡下,多多少少都晒黑了,到了平城那边之后长期都在室内。 加上北边空气干燥,被姐姐一要求,江河渐渐的也习惯了在脸上擦点护肤膏,这会儿五官长开了,他姐姐都能有那般的好颜色,江河自然也不会差太多。 可以说站在祁云身边,祁云是方圆十里长得第一俊的,那江河就是第二了。 这回回来还有不少人在江画眉面前询问江河要不要在老家找个媳妇呢,可把江画眉弄得哭笑不得,连忙表示江河还小,以后还要上大学呢,说不定还要出国留学。 出国留学这个事儿是祁云跟江画眉初步商量的,就教育方面,走出国门好好去取取经其实是很有必要的。 华国教育制度确实存在很多弊端,但是这又是对于目前他们的特殊国情是最适合的,祁云想想以后那些不断批判国内教育制度的人,虽然有些人确实过激了一点,但是也不是没有可取性。 自己的祖国哪一方面存在问题,那身为国人,该做的不是一味的去批判去抱怨甚至去鼓吹羡慕外面的这个国那个国。 祁云认为最应该做的还是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去改变,哪怕自己这份力量微薄得宛如蚂蚁,可至少努力了付出了。 江河对教育这一块儿有兴趣,也有意向把这个发展成自己的终生事业,所以祁云在这方面也会尽量给他提供一些建议,如何决定还是在于江河本人。 第149章 寿宴 江河如今也才十五岁就被人给盯上要做媒了, 这事儿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的时候江画眉还拿出来跟祁云说了说, 一时间两人笑得不行。 江河脸涨得通红,可惜无论是姐姐还是姐夫,都是他舍不得瞪的人,于是只能红着脸默默缩脖子假装自己不在。 如意这小子蔫坏,明明不懂爸妈笑什么,可看小舅舅那缩着脖子的样儿,好像也意识到爸爸妈妈是在笑话小舅舅,于是这臭小子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盯着小舅舅咯咯的笑。 平安看见弟弟笑了, 左右看了看小舅舅以及如意,最后好歹记得小舅舅平日里待他们的好,因此稳住了那弟控的灵魂, 安安静静的低头吃饭。 “小河,你要是在学校遇见喜欢的姑娘, 只要你能确定要娶人家, 我跟你姐也不会反对你早恋。” 早恋这个词这会儿还没这个定义呢,毕竟十四五岁相看对象再大点就结婚生娃娃的人多得很。 江河跟江画眉倒是明白这个说法, 毕竟也是一起生活了五年多的家人了,思想上认知上都渐渐靠拢。 “这话很有道理,遇见好姑娘可要早点抓牢了, 要不然错过了可就没了。” “是啊,就像当初你姐看中我的时候那样。” 江河默默吞下姐姐姐夫突然塞过来的狗粮,然后喝了口米汤。 邱大爷七十岁大寿,绝对是今年水月村里除了祁云从国外拿了奖回来以外最大的热闹事儿了, 七十岁也算是高寿了,更何况还是身体健康有手艺能给家里增加收入的老人,这样的老人在大家眼里可真真儿的就是那“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中的“宝”了。 办寿的时候想要沾喜气的人肯定是少不了的,邱北早早的就去订制了寿碗,寿碗上画了寿星捧桃,旁边写了“邱解放老人七十岁大寿”几个字。 邱大爷原本叫啥大家都差不多忘了,这名字还是之后华国解放了重新统计户籍的时候邱大爷自己给改的。 这些寿碗可不是用来请客吃饭的,这是吃完饭之后给客人作为回礼的,这会儿大家都认为,若是用了高寿老人的寿碗吃饭,自己也能沾上寿星的喜气身体健康福寿绵绵,算是一种本地风俗。 男人祝寿都是祝满,也就是正当年满十的时候做寿宴,与之相对的女人则是做上,也就是还差一年满十的时候做寿宴。 邱北翻着黄历本跟爷爷商量好,最后定下了今年的腊月初一,一来是这会儿大家都空闲了,即便是在外地打工的人也都回来准备过年了。 二来祁云今年还要忙着回怀城跟他父母过春节,祁云能早早的就回来邱大爷就已经很高兴了,这方面也体谅祁云时间上的安排。 郑凯旋也挺给面子的,腊月初一这一天居然特意从城里单位上回来,给邱大爷祝寿,顺便还替龚书记张主任带了份贺礼过来。 当然,这会儿龚书记跟张主任自然不是以前的职务了,不过大家伙都喊习惯了,也都一直这么称呼着。 祁云作为邱大爷的半个后辈,寿宴上当然要帮着招待下客人,邱北搁哪儿接待客人,祁云就陪着邱大爷跟客人闲说些话。 江画眉原本是要去厨房帮忙的,可村里邱北已经请了十来个手脚麻利的能干婆姨了,这会儿邱北的媳妇林小玲都不用去厨房忙活,就带着俩孩子笑容满面的招呼那些大婶子小媳妇,再时不时的去厨房看看菜炒得咋样了,安排安排什么时候上碗筷什么时候上凉菜。 忙得过来倒是刚好,江画眉就带着平安跟如意同唐思甜淘青她们坐一处,各自带着孩子交流育儿经。 淘青那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上学了,水月村小学的教学模式一直都在完善,并没有倒退的意思,所以从水月村小学出来的孩子一个个即便是调皮活泼,可三观端正还懂礼貌。 淘青家的大儿子带着弟弟跟平安如意一处玩,倒也没有争吵打闹,唐思甜家的闺女如今也才五个多月,被养得白白胖胖的,正是最好玩儿的时候,脸型随了她妈妈,是个可爱的苹果脸。 眼睛圆溜溜的,虽然睫毛没有平安如意的长,可看人的时候总是格外专注,这就显得十分可爱了,手掌一伸出来还有五个小肉窝。 小姑娘也不认生,江画眉跟淘青笑嘻嘻的抢着抱,这会儿大冬天的,抱这样五个多月大的孩子取暖可是舒服得很。 平安他们都是男孩子, 分卷阅读329 虽然见到自己妈妈抱别的孩子纷纷侧目,可也没有别的表示,瞅几眼就继续埋头自顾自的玩去了。 “老祁,咱可得有四年没见面了,哎呀你这小子可真是一点没变。” “咋没变啊郑哥,咱老祁这不是越长越俊了么?” 郑凯旋原本就是因为想要跟祁云见面说说话才今儿从城里赶回来的,这会儿见了面祁云自然是要招待好客人就抽空过来跟往日兄弟聚头。 周国安跟郑凯旋都是在茳那市里,这几年也都有来往,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这会儿周国安胳膊都敢往郑凯旋肩膀上搭了,要知道当初这两人第一回见面可是差点干起架来。 现在想起这些还恍如昨日,可掰着手指头细细一算,却是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了,当年还意气风发的郑科长如今也已经三十好几肚皮发福即将步入中年男人的行列,要开始担心发际线问题了。 “郑哥也越来越有官威了,这几年过得还顺吧?” 顺不顺的当然指的是官、路了,郑凯旋哈哈笑着摸肚皮,也没点头也没摇头,这就是顺的意思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发福的男人都喜欢摸肚皮,祁云忍不住随着郑凯旋这个习惯性动作视线往那里划拉了一下,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以后加强锻炼,坚决不能在三十岁以后身材发福走形。 他家小姑娘还貌美如花身材苗条标致呢,若是他变得肥头大耳,不说媳妇会不会嫌弃,到时候两口子走出去别人要说些啥祁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龚书记今年估计要往省里升,张主任官瘾不大,性子也比较平缓,所以如今到了教育局那边做了个办公室主任,起个“承上接下”的作用,平常时候就喝喝茶看看报,有事儿的时候就稳稳舵。 郑凯旋虽然有往上爬的心思,可他本性并不坏,有时候郑凯旋都忍不住跟自己媳妇念叨过,假设当初他没有一时冲动跟着祁云龚书记他们一起往田山灾区去支援,是不是现在也会“入乡随俗”同那些时不时就送几条“烟”的人搅合到一起。 扪心自问,看见那些烟盒里一卷卷的大人头,郑凯旋也不是没心动过,想想看,那些人住洋房开洋车,外面还二、奶、三、奶十七、八奶的养着,娇媚的可爱的纯青的乖巧的,想要啥样的都能有。 可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啊,一想到伸了手以后会是个什么结果,郑凯旋就忍不住一次次退缩。 每当这时候郑凯旋都会想起当年灾区里那些满脸麻木眼神空洞望着废墟一言不发的人,有孩子有老人也有年轻的男男女女。 后来进了后方重灾区甚至还能在救援时从废墟下看见残留的断肢,看见一只手,你以为是个幸存者,怀着激动的心情刨烂了十根手指头的努力搬开钢筋水泥块石头泥土,可结果才发现是条从胳膊处被锋利石头边沿砸断的断肢。 那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感觉郑凯旋始终忘记,再想想当初无数次余震里的惶恐不安,最后离开时半路上荒无人烟他们饥渴到恨不得去喝河水里浑浊的很大几率混着残肢尸水的河水。 种种画面记忆,郑凯旋心里最后只留下一句清晰的想法,那就是生命是宝贵的,他不能为了钱就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这也算是一种灾后的后遗症,因为平时也没啥影响正常生活的,所以连郑凯旋自己都没察觉到,倒是阴差阳错让他在未来的道路上避开了一个个诱惑,最终在仕途上越走越远,甚至临到退休的时候还获得了组织上颁发的奖章。 因着郑凯旋始终没有走错路,所以其实龚书记甚至广远那一派在茳那市的从属势力也多多少少会给郑凯旋一些帮扶阻力,要不然就郑凯旋那家庭背景,这几年也走不了这么顺。 有祁云郑凯旋他们在的这一片儿基本上全都是二三十来岁的同辈年轻男人,大家一起吹吹牛聊聊现状说说时局。 有听的有说的,跟江画眉他们那边的女人堆儿是差不多的情况,基本上乡下都是这样,老人男男女女各分一团,年轻男女也是各分一团。 末了就是小孩儿了,那一般就是大的带着小的,闹闹哄哄最后组成一个热闹的宴席。 这会儿大家条件也好多了,许多因为物质条件匮乏而暂时省略的老风俗也一个个重新给讲究上了,本村跟邱大爷关系好的上午过来的时候都会提前在院子外就把鞭炮爆上。 早上祁云过来的时候就直接给挂了十串噼里啪啦就给爆上了,听见声儿的人就陆陆续续收拾好家里的事儿携家带口的过来道喜祝贺来了。 鞭炮噼里啪啦,空气里的□□味儿似乎都透着股喜庆,中午快开席的时候倒是来了一位挺意外的客人,李晓夏的丈夫钟隆抱着个两岁多的男娃娃过来了,身边还跟着林春花跟李继国。 老村长看见又站在钟隆身边的老大两口子当场就拍着大腿叹了口气,然后别开脸低着头扯出腰带上挂着的小布袋子,捏着烟杆子往烟斗里塞烟叶子。 老村长其实听想不明白的,他们李家儿子一辈里当初最有文化也最有出息的老大两口子咋就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当初在村里多傲气啊,看见个叔伯跟他们打招呼还爱搭不理的,这会儿瞧瞧,就为了那两份一个月也才四十来块钱的工作就能把闺女这么让人随便欺负,这脑壳里到底是咋想的 老村长这么想也不是没依据的,就他二儿子家,承包了水库,每年养鱼,虽然是辛苦了些,起早贪黑的,可一年到头也能挣不少钱,一个月平均摊派下来也能有一百多两百块钱的收入。 这还是没包括平时下地挣的工分口粮,等于是说一年就能纯收入积攒两千多,再多干两年,那都能成万元户了。 再说了,即便是那工资再高点,可在老村长看来,有啥能比自己家人更重要的? 可惜李晓夏跟他们当爷爷奶奶的也不亲,嫁人之后每次回来也不怎么说话,老村长跟张奶奶说了两回见李晓夏不搭理,老两口也就索性不管他们自己怎么闹腾了。 今天是寿宴,全村都被邱北请来了,李晓夏原本回娘家就是用这个当的借口,中午这会儿自然也是已经到了邱家院坝里。 不过李晓夏也没跟人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不远处面若春花越发娇艳正满脸笑意好似被众人捧在中间的江画眉,平安跟如意两个孩子也是被人拉着夸了又夸,似乎谁都不记得当初江画眉跟江河在村里是何等名声了。 李晓夏坐在那里也没几个人愿意主动打理她,一直等到要开席了,李晓夏都是挨着她奶奶以及几个婶婶坐着。 要开席的时候本来就没什么人过来了,钟隆带着个孩子跟林春花李继国两口子一起这会儿过来,可不就一眼让人看见了么。 李晓夏眉头狠狠一皱, 分卷阅读330 垂着头没有要去接人的意思,还是她三婶推了推李晓夏,笑着调侃她,“钟隆咋抽空过来了?先前不是说要去省里出差么?可见是紧赶慢赶的赶过来接你呢,晓夏,赶紧去接接人,一路抱着孩子过来怕是大男人也要累断了胳膊。” 李晓夏之前给钟家一举就生了个孙子,之后李晓夏就不肯生了,去年政策上下了硬性要求,钟家还很是生了一回闷气,言语间少不了指责李晓夏之前不肯尽早尽她当人媳妇的本分,要不然早早的多生几个娃,他们钟家也不至于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前几天钟隆的妈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人说闲话,回家就发动家里两个男人在饭桌上就当众劝李晓夏偷偷躲着再生一个孩子。 “......怀着的时候少吃点让肚皮不长那么大,刚好又算着时间掐在冬天里,要生的时候请几天假说是有事儿,回乡下一生,准保没人知道......” 那意思还是生完了孩子就当做是从乡下亲戚家抱来的孩子养着,户口也不上在钟家。 李晓夏本来就不喜欢钟隆,也不喜欢钟家,对前头那个意外怀上的儿子也谈不上喜欢,听见钟隆妈那个说法,当场就气得摔了筷子回了屋里,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回乡下了。 在城里她爸妈也不是没住处,毕竟是双职工,有分派的教职工宿舍楼,可李晓夏并没有把那里当成她的娘家,每次想要远离钟家都会不自觉的就选择回水月村。 李晓夏被三婶推了推,到底还是顾忌着不想要人看了笑话,特别是今天江画眉也在,李晓夏板着脸起身迎了过去,钟隆伸手就想把孩子给塞到李晓夏怀里。 孩子两岁多,平时都是爷爷奶奶带,偶尔也会由外公外婆带着出去玩儿,对李晓夏这个亲妈并不怎么亲近,就像李晓夏对孩子不喜欢一样,孩子也不喜欢妈妈,扭头两只手死命抱着爸爸的脖子,嚷嚷着就要爸爸抱。 这就很尴尬了,李晓夏收回伸出去的双手,心里更是厌烦这孩子。 “晓夏,平时就跟你说了,要好好跟孩子相处,你看看现在,西西都不爱跟你亲近了,你看你这妈当得!” 林春花拉着李晓夏的手训了一句,回头看钟隆脸上还带着笑,这才心里松了口气。 “还不是跟你学的,当初你不是也把我跟哥扔给爷奶就不管了么?什么样的妈教出什么样的女儿!” 李晓夏白了林春花一句,抽出了被林春花拉着故作亲近的手,转身往之前自己坐的那个位置走,“快开席了,你们自己找个位置赶紧坐下,有什么事吃了饭再回去说。” 钟隆笑着腾手顶了顶眼镜,抱着孩子先去张奶奶那边打了招呼。 挨着李晓夏坐着的那几个妇人都是跟李家几个儿媳妇关系比较亲近的,多多少少也知道点李晓夏的家里事儿,这会儿有心给年轻人劝和,纷纷站起身让了几个位置出来,让钟隆跟林春花他们挨着坐下了。 钟隆他们来也就是多添几副碗筷的事儿,林小玲跟邱北忙活着去厨房安排上热菜了,先前冷菜已经上桌了,祁云陪着邱大爷端着酒挨着请客人们别客气放开了肚皮的吃。 虽然端了酒,可也不是每一桌都喝,只有那桌有跟邱大爷一个辈分的才会笑着说几句叙叙旧然后老兄弟碰个杯走一个。 邱大爷这些年大孙子回来了心情自然好了,每日里都会小酌一杯,酒量那真不是吹的,一圈喝下来走路都不带打晃的。 李晓夏他们那一桌只有几个老太太是邱大爷一辈的,会喝酒的老太太还是占少数,这一桌邱大爷就笑着跟几个老姐姐说了几句话,祝福的话彼此都在说,身体健康儿孙孝顺之类的,这就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最大的心愿了。 祁云多看了一眼被林春花抱在怀里嘟着嘴吃东西的小孩儿,钟隆抬头对着祁云笑了笑,祁云自然是客客气气的笑着颔首给了个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虽然不是很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着我笑但是没关系保持淡定从容的姿态笑回去就可以了:) PS:本章一百个红包,前五十跟随机五十,另外有小可爱说留言满二十五个字就能抵消一部分V章JJ币,那个是送积分,送的积分只能在积分那本书里使用。 但是那个送起来好麻烦的呀,红包还能批量的送,而且我也舍不得我的小分分哈哈哈~ 其实我是不知道送了积分是不是就要在全文积分那里面扣除_(:з」∠)_ 第150章 寿宴 这会儿也还没有时兴吃三天的那种大宴席, 中午一顿有整只的鸡鸭鱼, 又有各种荤菜卤菜,更是有蜀地的蒸八碗。 即用糯米打底竖放一叠卷着红枣冬瓜糖的甜肉,梅干菜打底的五花扣肉,烧炸去除油腻再上锅蒸的肘子,裹了豆粉的粉蒸肉。 肉块裹红薯粉炸了之后再切片蒸软的香碗肉,一整块瘦肉多皮厚肥肉少的后腿肉烧皮油炸,又唰了炒焦糖蒸烂整块肉装在碗里的烧白肉。 最后是一碗荤素都有的蒸丸子,这要是放在有皇帝在的时候, 那可都是宫里的东西。 这会儿邱北能安排出这样的菜色来招待客人,还一摆就是二十多张桌子,这可真是大手笔, 也顺利压过了当年祁云结婚那场酒席的派头。 当然,要较真说起来, 祁云结婚那会儿想要弄到鸡鸭鱼肉那是真困难, 不是只靠钱就能解决得了的问题。 很多老人家边吃边念叨,说这个菜当年在某某地主家闻到过味儿, 那时候做梦都想吃,没想到老了老了反而在蹬腿儿走人之前真给吃上了。 这话听得人心酸,可说的老人却乐呵呵的, 邱大爷他们那代人经历的事儿太多了,反而让他们性子变得豁达了很多。 说起老死也并不觉得难过,反而觉得自己能比曾经的同伴活得更久活到看见了现在的新华国,这就已经是值得高兴珍惜的事儿了。 所以祁云是很爱跟他们这些年龄段的人聊天, 那种岁月历史赋予他们的智慧,是没办法从书本上学到的。 一顿饭吃到了下午两点多才散席,晚上还要接着吃一顿,主要就是把中午剩下的一些菜解决了,再添置一些去油腻的素菜。 听听,多奢侈啊,还得去油腻唻,当初一年到头吃不到一顿肉,过年大年三十那晚一人分吃指甲大小的一块肉,那真是恨不得把肉含在嘴里过夜的,就想多尝尝肉的油腻味儿。 下午吃晚饭前大多数客人都没离开,有家里养了鸡鸭要照料的就临时回去一趟,回头很快又会过来,女人们手上就拎了布袋子,布袋里装了毛线或者鞋底子。 总归女人们便是说八卦说得最起劲的时候手里都是不得空闲的,毛衣多半是拆了旧的线重新织,一件大人的毛衣能 分卷阅读331 拆成两件小孩儿的衣裳。 纳鞋底的也都是一年四季都没放松过,这会儿大家家里都还是穿自己做的布鞋的,捡了竹笋壳擦洗干净,剪了鞋底的样子,然后打了浆糊用布糊鞋底。 冬天的就糊厚一点,夏天的就薄一点。 晾晒好了再锁了边儿,再拿了粗大的鞋针一针一针细细密密的扎上自己搓洗的麻线。 有女人年轻的时候就赶紧做,多做一点等老了眼睛不行了,那时候还能继续用攒起来的鞋底子糊鞋面儿做布鞋。 男人么,以前还只是蹲在一起吹牛侃大山,这会儿多了玩牌的,四个人坐下来打,看的人能围个里三层外三层,粗略一数就能有二三十个人在外面垫着脚的看。 祁云就陪着郑凯旋说了半下午的话,差不多三点过,郑凯旋还要回城里,祁云只能先把郑凯旋送走。 今儿郑凯旋回来也是自己开的单位的车,村里的小孩儿消息灵通得很,这会儿早就知道郑凯旋开的小车来的村里,一个个吆喝着跟着去看小车去了。 单位的车郑凯旋也不敢就随便停在大马路边,所以是找了包水库养鱼的李三叔那儿给打开了院子让车停了进去,这会儿郑凯旋要离开了小孩儿们跟着才能看见“乌龟车”。 “以后有事没事多打电话,咱兄弟几个都是出生入死的交情,别因为大江南北就各自生疏了。” “这是自然的。” 到了马路上郑凯旋又把着祁云胳膊说了一阵话,这才把车从院子里开出来,摇下车窗探出脑袋朝祁云又挥了挥手,然后在一群小孩儿哄笑追赶中谨慎的挪动着。 祁云把那群小孩儿给赶开了一点,免得被车剐蹭到,小车这才敢放心大胆的加了一点油门,然后喷着尾气跑远了。 有小孩儿还追着尾气跑,笑嘻嘻的去用力闻那味儿,看得祁云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些孩子长大了看见尾气弥漫的大城市,估计也会觉得小时候追着尾气闻的自己很逗。 晚饭开得很早,才刚五点就开了,主要是有人还是从镇上来的,早点吃了晚饭也好趁着天黑前就能赶回去。 后续收拾桌子凳子这些都可以放到明天来弄,主要是这会儿天黑得也快。 祁云他们这几天也准备收拾东西回怀城了,所以祁云也没多耽搁,抱着如意带着媳妇平安小舅子同邱大爷说了一声就先回去了。 原本祁云以为中午钟隆对他笑也就是一个过目既可忘无关痛痒的客气,却没想到回去的路上钟隆在他们半路上追了上来喊住了祁云。 老村长他们家是顺着主道往村口那边走一截路过河,祁云他们住处是主道往村尾那边走一截,所以算不上顺路,只有从村尾竹林那边的邱大爷家走出来能顺着走一小截主道。 估计是眼看着祁云他们要上分岔口离开主道,所以钟隆等不及只能在这里喊住祁云。 也幸亏祁云他们留下来等了一会儿,这时候路上的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后面还有人留下的,那都是帮忙要收拾锅碗瓢盆的,那些人得晚一点忙完了领了主人家给的红包才会走。 “祁云,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钟隆噙着浅笑,眉头却微微皱起,显然那件事似乎让他很困扰。 若是稍微有良心点的人这会儿肯定得心软,就算不心软多少也得给点面子。可惜祁云自认跟钟隆没什么好说了,而且还得背着人说,肯定不是好事儿。 祁云没好奇心,估计好奇心都在前世的童年与少年时期提前透支完了。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一会儿太阳都要下山了,怪冷的。” 一个大男人还要怕冷。 钟隆愣了一下,看了祁云几眼,祁云觉得这人肯定在心里给他打上了“身娇体弱小白脸”的标签。小白脸其实挺好的,又小又白还有脸。 没办法,年纪往三十上奔的男人,也不可避免的希望别人觉得他年轻啊。 钟隆踌躇了一下,干脆扭头想去跟江画眉搭话,祁云在他开口之前转身把如意塞到了孩子妈怀里,“小河,你跟你姐带着平安他们先在那边岔口等我一下。” 祁云不喜欢钟隆跟自家小姑娘说话,那挡在镜片后面的眼睛总像是在往不该看的地方飘。 钟隆不明白祁云为什么自顾自的就改了主意,不过只要他答应了就行。 钟隆临到转身之前忍不住又眼神要往江画眉那边飘,没办法,当年分粮那回钟隆第一次见到江画眉的时候就觉得这村姑太漂亮了。 不过那会儿还年轻,自有一股清高气儿,就觉得江画眉那长相太过艳丽,一看就不是守本分的女人。 可这会儿长大了才明白,娶回家的女人还是不能太“端庄素净”得好。 要是他当初娶了江画眉这样的媳妇,哪怕是这媳妇还是跟李晓夏那样成天板着个晚娘脸,那他也绝对不会腻烦,反而哄着捧着都是应该的。 脖子都还没拧过去呢,钟隆就被祁云抬手按着侧脸推了一把,钟隆脑袋顿时一歪,顺着力道又转了回去。 这种行为在交情不够深的成年男人之间,代表的意义是不大友善的。 钟隆也明白祁云是什么意思,耳根子有点红,偷看别人家婆娘被对方家里男人看到了。 虽然钟隆在男女方面还是比较“时髦”,可也还没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倒是没傻到气冲冲的非要去问人家为什么推他脑袋。 “有什么事赶紧说。” 祁云这人平时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笑,即便不笑,唇角也是微微翘起的,眼眸温和,看起来就像裹挟着春风的男人。 可若是他沉着脸微微抬着下巴歪着头斜着眼用眼角看你,这时候你才会发现他的长相也并不是一开始说以为的那样温和无害。 钟隆看见祁云这样,略有些迟疑,不过来都来了,加之他对祁云并不怎么了解,所以还是说了,“祁云,我知道你以前跟晓夏有点关系,正所谓劝和不劝离,能不能拜托你去跟晓夏谈一谈,让她以后好好跟我过日子?” 估计是开了个头,钟隆接下来说话就顺畅多了,甚至还带上了饱满的感情,“咱们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再闹出那些事也不好看,对孩子也影响不好是不是?” 祁云眯了眯眼,茫然了一瞬,然后明白了钟隆是什么意思。 嗤笑了一声,祁云刚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准备借机教训这胆敢乱看他家小姑娘的小子一顿,结果突然身侧一阵推力施加到祁云身上。 祁云一个踉跄往旁边退了几步,还没抬头就听见一声轻脆耳光啪的响起,不用看只用听的都能想象到那手掌得有多疼。 祁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李晓夏揪着钟隆的衣服正一脸狰狞的又要甩第二个耳刮子下去。 可惜这回钟隆 分卷阅读332 回过神来及时抬手给抓住了,祁云很是可惜的叹了口气,然后很不小心的脚下挪了挪,咔嚓踩到了个东西。 脚底用力又碾了碾,挪开脚往旁边走了十来步,保证自己留给两人的战场足够宽。 “你这个疯婆娘,敢打你男人?你疯了?!” 钟隆原本正说得起劲,一腔感情都很是到位,可陡然之间眼前一花,眼镜飞了脸上半边脸都麻呼呼的,耳朵还嗡嗡的跟钻了只蚊子进去似的。 甩了甩头,耳朵里的嗡鸣声这才消减了些许,钟隆气得胸脯起伏,抖着唇想要骂几句,可惜估计平时没学过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就是“疯婆子”这样的话。 钟隆气不过,喘着气恶狠狠的推开李晓夏,直接把李晓夏搡到了地上,而后自己眯着眼弓着身撅着屁股想要去找地上的眼镜。 钟隆近视眼比较严重,基本上就是没了眼镜而十几步远就人畜不分了。 祁云看向李晓夏,李晓夏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十分坚强的从地上爬起来,抬脚就朝钟隆屁股上踹了一脚,“我干你娘的,要疯还不是被你们这群黑心肝逼疯的!” 本来就伸着头眯着眼找眼镜的钟隆顿时重心不稳脸朝下的踹趴下了,李晓夏整个人跳着踩到了钟隆背上,然后在钟隆反手摔她之前一屁股坐下,逮到钟隆耳朵侧脸脖子就一阵乱挠。 抓了几次头发,估计是头发太短不好抓,最后李晓夏还是专心去挠钟隆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去了,边挠边歇斯底里的叫骂,“自己跟野女人乱搞被抓住了还不认账,现在还想给老娘头上盖粪桶?我去你大爷!” “你们钟家的祖坟是不是被女人给撒尿冲垮了,尽出你们这种黑心肝的阴险小人!” 这骂得起劲都忘记自己也是个女人了。 李晓夏原本是跟她哥一起想要去竹林那边走走,这个家里会关心她怎么想的过得好不好的也就只有她哥了。 李晓夏现在还是愿意跟李晓冬说话谈心的,两人在村尾竹林那边聊了一会儿,这才准备回家,结果没想到刚好听见钟隆跟祁云说的话。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了,在空旷的乡下土路边,只要不是两个人头挨头压低声音的说话,站在稍微近一点地方的人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刚才钟隆为了酝酿感情说服祁云,一时没注意,还以为路上还是刚才那样前后都没有人。 李晓冬听见钟隆跟祁云说的话时一时脑袋还有点茫然,不明白钟隆为什么要这么说。 虽然他妹当初是对祁云有过意思,可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再说了当初两人也没啥啊,就连话都没多说几句,怎么就成了“有关系”了? 倒是李晓夏好歹是跟钟隆生活了几年的夫妻,虽然很不想承认,可确实是这厮撅下屁股她都能猜到他是要上茅房撒尿还是拉大。 正是因为瞬息之间就明白过来,李晓夏才是真的气得脑袋里都是一片空白,就想冲出去狠狠咬死这个畜生。 这么想的,李晓夏也这么做了,而且最后还成功了,果然对付高度近视的人就应该“擒贼先擒王”率先拿下对方的眼镜! 钟隆被挠得不敢抬头,只能一边抱着头一边挣扎着翻身把李晓夏摔了出去,李晓冬一看钟隆要坐起来了,连忙上前“劝架”,把两人给分开,不让自家妹妹再凑过去。 钟隆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人,这会儿他已经缓过神来了,李晓夏再过去肯定是要被抓着打的。 “阿云,你没事吧?赶紧过来点!” 站在不远处岔路口的江画眉已经小跑着赶了过来,江河一个人抱着如意牵着平安稍后一步也走了过来,要把孩子塞回姐姐怀里,让江画眉带孩子先躲开点。 他跟姐夫是男人,男人站前面点挡着才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怎么回事?” “姐夫咱要不要帮忙?” 虽然江河也不喜欢李晓夏,但是一垂眼皮子看见地上金属框架都已经歪掉变形的眼镜,江河也明白了自家姐夫是啥态度了。 祁云让江画眉把孩子带着走开点,自己跟江河也走了过去,既是祁云安排的,江画眉心里担心,可也只能带着平安跟如意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观望。 平安跟如意还是第一次看见人打架,平安吓得睁圆了眼睛,手不由自主拽着妈妈的棉衣下摆,心里有点怕怕的。 不过心里再怕平安都挺着小胸脯往前站了一步,鼓着劲儿的给自己暗暗打气,一会儿有突发情况的时候千万不能怂! 如意虽然年纪最小,可估计也正因如此,一点没觉得害怕,反而扭着头伸着脖子一副看热闹正起劲儿的小模样。 “钟隆,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你自己在外面干了对不起我妹的事儿,怎么回头还能乱泼脏水?” “大哥,你看看你妹妹今天干的这事儿,这婆娘简直就是疯子!我刚才就是想找她认识的熟人劝劝她,让她以后好好跟我过日子,我那句话说错了?” 李晓冬想要先发制人,钟隆气愤难当的抓着这事儿不放,“我现在就去找老爷子,让他们看看他们孙女是怎么打自家男人的!” “正好岳父岳母也在家,以前你们不是怀疑我对李晓夏不好吗?那就看看她对我是怎么个对法的。” 钟隆站起来眯着眼恶狠狠的放话,身上的泥也不拍,转着头眯着眼就要分辨方向往老村长家里走,这会儿林春花张奶奶他们都已经回家了。 原本钟隆他们是准备今晚留在乡下过夜的,所以林春花跟张奶奶提前一步回家准备收拾床铺出来。 钟隆这话说得李晓冬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他爸妈是什么人他跟他妹都知道,就连钟隆也心里门儿清,再加上这会儿钟隆确实是被打的那个,爷爷奶奶那里也不好说话。 “还说是找人劝我好好过日子?钟隆你可真不要脸,你都不要脸了我也索性不要了,你跟那女人的事谁不知道?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要跟你说过了那就是普通的同事,单位里来新人我照顾一下怎么了?” “哈!照顾新同事照顾到拉小手去招待所?” “李晓夏你真是不可理喻,那是人家单位宿舍没安排好又找不到住处,我送人家过去!” “我们学校来新同事了那我也拉人家手去招待所转转好?” 两个人就在那儿吵上了,祁云觉得有点意兴阑珊,抬手打断两人的争吵,“钟隆,刚才你说你知道我跟李晓夏有过关系?我怎么本人还不知道?你倒是跟我说说看,说得好有奖励,一封法院传单够不够惊喜?” “你可能不知道,我才代表华人去国外领了诺贝奖,就目前来说我名誉还是挺重要的,相信法官会酌情受理。” 虽然有装比的嫌疑,但是只要对钟隆这样的 分卷阅读333 人有用就成。 这给自己婆娘泼脏水都把注意打到他头上了,祁云总不能让人家太失望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画眉:阿云你这样有点大反派的节奏啊…… 祁云:没关系,反正媳妇你是标准炮灰女配的人设,咱俩刚好凑一对儿【自以为很萌的眨眼 江画眉:…… 云深先生享年二十六岁,没能为广大学生写出更多经典背诵课文,真是可喜可贺=v= PS:本章留言区掉落一百个红包,五十前排五十随机,么么哒 第151章 不明白 钟隆被祁云的话确实吓到了, 之前他还真完全没想到这些, 只想着李晓夏当初喜欢过祁云,若是祁云去找李晓夏,李晓夏那高傲的性子也很有可能因为那份关系而答应。 钟隆也是没办法,李晓夏非要抓着他跟那女同事的事儿当把柄闹事,成天闹得家宅不宁的,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钟隆就想着让李晓夏也亏心一回。 背着他跟其他男人约会说话,再被他带人抓住, 只要他捏住了这个当把柄,以后李晓夏也蹦跶不起来了。 钟隆也不是没想过找别的男人,可李晓夏这人脾气高傲得很, 稍微长得不咋样的男同志去找她说些暧昧的事儿李晓夏能直接拿白眼对人家,还说什么“你的喜欢对于我来说是种从外貌到人格的侮、辱。” 当然, 这种说法钟隆烦恼的同时也有种沾沾得意的感觉, 毕竟这么高傲的李晓夏可是嫁给了他,可惜就是太不懂事了一点。 还说什么他给她戴了绿帽子给她丢人了, 男人有点这种事不都挺正常的么? 戴绿帽不也都是落到男人头上才有这么个说法? 可事到临头祁云这么一说,钟隆那脑袋跟突然就想到了这茬,就跟原本被挤扁空气的瓶子突然被打开了瓶盖似的, 被空气一冲颇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一刹那先前没想到的全都一股脑蹿进了脑袋里。 祁云如今的身份,祁云认识的那些人脉,不说别的, 就单单是中午来的那个郑凯旋就够他跟他爸喝一壶的了。 还有那个诺贝奖,这个钟隆自然是听说了,那可是他们华国第一个领到这个奖的人,要是他真把李晓夏跟祁云牵扯到一块儿,说不得祁云真要为了自己的名誉走司法程序。 钟隆抖不起来了,刚才那气焰嚣张的模样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转眼就瘪了,“祁云同志,刚才我可能没说清楚,那啥,我就是想着你们都是认识的,原本我也想着找位女同志去帮我劝晓夏,可这不是临时不好跟女同志随意搭话么?” 李晓夏在一旁嗤笑一声,双手环胸斜着眼看人,鄙视的姿态清晰得完全不屑于掩饰。 钟隆气得捏紧了拳头,可面对祁云,钟隆不得不僵硬的扯出个笑。 “你不是个很时髦很开放的人嘛,拉女人小手都是普通朋友,找人搭讪聊天不是很正常吗?” 李晓夏在一旁继续吹冷风,钟隆气得僵笑都扯不出来了,回头狠狠瞪了李晓夏一眼,李晓冬上前将妹妹往身后拽了一把,做出保护的姿态阻断了钟隆的视线。 确定这两人打不起来了,祁云也没继续呆下去的想法,摆摆手搭着江河的肩膀准备走人,“这种男人,啧,小河,咱可不能学他,有这种男人可以感情不忠但女人必须三从四德想法的男人,那就是脑壳有病。” 江河受教的认真点头。 “冬子哥,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村的人怎么着也不能被外面的人欺负了。” 祁云也是看在李晓冬那么护着他妹妹才开的这个口,要不然就李晓夏那态度,祁云还真懒得管。 跟三观不正的男人吵架,那都是徒劳的,李晓夏看起来应该不止一次跟钟隆吵架了,可偏偏还是拖拖拉拉的也没掰扯清。 而且就刚才李晓夏那态度,分明就是更气钟隆感情不忠给她戴了绿帽,让她丢脸了。 这就跟男人发现妻子不忠之后也不气感情不忠,而是气自己被下了面子,走出家门要被人嘲笑。 钟隆估计也跟李晓夏在这方面观念有些相似,一个是大男子主义,一个是大女子主义,倒是阴差阳错两个人碰到了一起,还组建了一个家庭。 祁云不是大男子主义者也不是大女子主义者,我爱的人自然就多包容几分,我不爱的人那就众生平等,不要站在任何立场去想别人应当怎样不应该怎样,谁也不是世界主宰。 李晓冬点点头,跟祁云笑着说了声抱歉,今天这事儿无缘无故就扯到了祁云头上,李晓冬心里确实是很愧疚的,虽然他现在还没搞明白钟隆干啥非要找祁云来劝自己妹妹。 李晓夏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祁云一眼,可这会儿隐约听见祁云走到江画眉身边轻声跟江画眉说话的声音。 李晓夏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祁云弯腰把如意抱起来,另一只手牵了那个女人的手,侧着脸笑着弯腰凑过去说了什么话,逗得江画眉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捏着拳头捶了他一下,旁边江河牵着平安跟在后面。 收回视线再看见还在眯着眼蹲在地上摸索着试图找眼镜的钟隆,李晓夏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恨不得抬脚就把钟隆给踩进泥巴缝里再也没人能看见。 看不见了没了对比,她也就没那么丢人现眼了。 李晓冬看不过去,蹲下身帮钟隆看了看,最后捡了个镜片全都碎掉只剩下两个变形框子的架子。 钟隆摸着被踩成一个平面图的镜框愣了愣,最后默默把框勉强收起来,然后塞到衣兜里。 这会儿的眼镜框用料都挺实在的,就算是变形了拿回去让师傅拧回来也能继续配镜片,眼镜可不是便宜货,要是别人给他踩碎了钟隆肯定不会罢休。 可现在明显是祁云踩碎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钟隆只能自己认了。 因为没了眼镜,再加上刚才又被祁云吓唬了一回,钟隆彻底蔫了,再没了刚才当着大舅子的面都敢指着李晓夏大声指责的气势了。 没办法,祁云跟他这个大舅哥关系可不错,要是真惹恼了大舅哥,回头到祁云那里一说,他在衙门里的工作说不定就要被撸掉。 另外他爸他妈的工作也都危险,听说当初李家镇公社的一个主任如今可就是在市教育局那边呢。 越是想得多,钟隆心里就越是发紧,万万没想到李家还真是惹不得的,当初他们一家子可没少给李家冷脸子,就是他爸妈当着林春花李继国的面说些指桑骂槐的话也不是没有过。 万万没想到,当初他们踩着李家人的脸时那可真是在踩钢丝啊,当初李晓冬在城里上学时来单位找他谈话时钟隆还特别恼恨这人让他没面子,这会儿想想他这个 分卷阅读334 大舅哥还真是好性子。 钟隆一路自己吓唬自己,等到了老村长家里再见到老村长跟张奶奶,那可真是要多孝顺有多孝顺,这还是老村长老两口第一次感受到孙女婿的尊重呢,一时间也是莫名其妙。 李晓夏在后面看得一路冷笑,脸色变来变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李晓冬有心问问妹妹到底什么个想法,照李晓冬的想法是这日子肯定是不能继续过下去了。 今天妹妹挠了钟隆一个大花脸,回去之后钟家的父母肯定是不会轻饶了她,即便是有他们娘家撑腰,再加上有个儿子,可免不得要受些闷气。 不过路上的时候有钟隆在,等到林春花热情的给钟隆打了水洗漱好又领到了今晚要睡觉的房间,李晓冬趁机叫了李晓夏到院子外说话,“晓夏,钟隆怎么会想到让老祁来劝你?” 李晓冬想来想去,还是把猜疑落到了自己妹妹身上。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钟隆跟祁云本来就没啥接触,再加上这些年李晓冬也知道自己妹妹还对祁云有些过度的关注,所以李晓冬免不得就要往这上头想,是不是妹妹心里还惦记着祁云的事儿被钟隆知道了,所以才会让祁云来劝,让他妹妹彻底死心? 李晓夏冷笑一声,心里对于哥哥的蠢有些不耐烦,可到底还是耐着性子的简单说了一下,“这人是想要故意让祁云来找我,然后顺理成章说我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把这事儿当把柄抓在手里好拿捏我呢。” 李晓冬眉毛一竖眼睛一瞪,这一瞬间真的是感觉一股气冲到了头顶,脚下步子一转就想要往房间里冲,揪出那被他老娘好声好气伺候着回屋睡觉的钟隆好好揍一顿。 “别惹是生非的,这会儿你敢进去动他,信不信爸跟妈要先那棍子抽你?这两人早就不是咱们爸妈了,简直就恨不得钟隆是他们亲骨肉。” 李晓夏两手揣在衣兜里也没转身拉李晓冬,就是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段话,却是犹如带了冰坨子的水往李晓冬头上兜头泼了下来。 原本怒火中烧的李晓冬瞬间冷静了下来,左思右想没个法子,最后只能沮丧的叹口气,“晓夏,我跟爷爷奶奶都是一个意思,要是你觉得过不下去了那就尽管回来,现在社会开放了,离婚的事儿也不是没有,你还年轻,长得也好看......” “能有人家江画眉好看?年轻?我现在跟人家站一块儿都跟阿姨似的了,谁知道我比江画眉还要小几天?” 李晓夏话里夹枪带棒的,噎得李晓冬没话可说,叹了好几口气,最后从兜里掏出烟盒摸了支烟出来,捏在手里有些烦躁的捏来滚去,“晓夏,你干啥非得跟人家比?” “我怎么不能跟别人比?我有哪点比她差了?我就闹不明白了,你们男人怎么都喜欢那种走在大街上流氓最喜欢去调戏的长相......” “李晓夏!” 李晓冬语气严厉的呵斥了一声,阻止李晓夏继续说下去。李晓夏别开脸翻了个白眼,明显不服气的表情。 李晓冬深觉跟这个妹妹完全谈不下去了,另一只手摸出火柴盒,抖出根红脑袋的火柴,烟叼到嘴上,一手护着一手擦燃火柴眯着眼把烟点上。 深吸了一口烟,李晓冬甩灭火柴扔到了地方,收好火柴盒,吐出一口烟,语重心长的说了最后能说的话,“晓夏,不管你怎么决定,自己想好吧,日子好过不好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没人活该欠你什么。” 不管是当初的选择还是现在的选择,他跟爷爷奶奶能给的就是支持她的决定,有爷爷奶奶在,他现在也长大成人了,要是李晓夏真不想听从林春花跟李继国这对父母的话,其实根本就不困难。 说完这些话,李晓冬嘴里咬着烟满脸沉闷的回了隔壁院子,自从他跟王大梅结婚以后就由爷爷做主把房子划分给他了,他们原本的房子不算太好。 林春花他们偶尔回来一次也不会回老房子住,都是在老人这边凑合着睡,毕竟顶多也就一两个晚上。 李晓夏看着李晓冬出了院子往隔壁房子去的背影,沉默良久忍不住嗤笑一声,装什么好人,都是有自己家庭的人了,心里当然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妻子儿女,谁还会管她这个妹妹要死要活? 李晓夏仰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眨了眨眼把落泪的感觉逼回去,而后转身进了堂屋,也不洗漱了,直接去了爸妈的房间,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等到林春花伺候着自家男人洗好脚回屋里一看,顿时气得抬手就隔着被子给了李晓夏背上一巴掌,“你这孩子,自己的男人儿子不去照顾,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要去照顾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我可不想半夜睡着了被人给掐死。” 这话说得林春花心里打了个突,想想钟隆那脾气,再想想钟隆脸上被自家闺女挠得满脸开花的样子,林春花最后还是出去让李继国去了女婿那边,自己跟闺女睡了一张床。 这刚打了架,两口子再往一处凑,怕是今晚上还得再干一架。 林春花两口子一人一边的先劝着,李继国那边劝得如何暂且不知道,反正林春花这边说了大半宿,李晓夏都没翻一下声给个回应。 李晓冬回去的时候王大梅刚给两个孩子洗好脸跟脚,看见李晓冬回来了,王大梅连忙把还在咯咯笑着玩洗脚水的孩子一边一个夹在咯吱窝下面扔到床上,泼了水又给李晓冬打了热水,“咋了,满脸愁闷的,又被你妹子给气着了?” 李晓冬扔了烟屁股,站在门口拍了拍衣服,感觉身上的烟味儿没那么浓郁了这才跨进门槛,接了王大梅拧好递过来的热毛巾,“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王大梅性子直爽,待人也都是讲究一个你对我好我就加倍对你好的想法,有什么事儿都是直接跟李晓冬说,无论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 当初听见村里有人说李晓冬在城里学校跟谁不清楚,王大梅一板一眼的就问李晓冬,连是谁说的这个话都说得一清二楚的。 李晓冬每次从学校回来给孩子们带礼物的时候还记得给她带,王大梅高兴了就凑过去吧唧亲他一口,咧嘴直接说自己感觉太幸福了。 有这种媳妇,只要是三观端正点的男人都会觉得很满足,更别说李晓冬去城里念中专的时候乡下家里家外都是王大梅一个人一把抓,两个孩子也教育得很好,便是爷爷奶奶那里王大梅平时也是照顾得十分周道,可以说李晓冬跟老村长张奶奶他们平日里就没有不舒心的时候。 可但凡事儿跟李晓夏或者林春花他们扯上关系了,家里这三个人保管脸上多多少少都有点愁闷。 所以王大梅不用问都知道李晓冬这愁闷的脸色是为啥。 李晓冬一想好像 分卷阅读335 也是,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张苦瓜脸总算是没了,“是啊,也不知道他们这好好的日子不过,打打闹闹的到底想要个啥。” 李晓冬洗了脸把毛巾放回洗脸盆里清洗好,然后扭头把毛巾晾到了堂屋墙上拉的线上,王大梅手脚麻利的把水倒到了洗脚盆里,摸了摸感觉不够热,又拎了装热水的水壶往盆里兑了些热水,“要是你真能想明白,那你还不得跟他们成了一样的人了?那我可宁愿你别想明白,要是你也成了那闹闹腾腾的人,我就带着娃娃们单独立了门户自己过自己的安生日子去。” 这话说得可真是轻巧,惹得李晓冬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了,不过这话李晓冬还是信的,王大梅这人一般不会开玩笑,这些问题上更不会。 李晓冬相信要是他真成了钟隆那样的人,他家这个媳妇保管第二天就要把他踹出家门自己关上门过小日子。 笑过了又是惆怅,要是晓夏能像他家大梅一样多好啊?不过人么,就是因为思想观念不一样,所以才是独立的个体。 李晓冬索性也不去想了,万一琢磨着琢磨着真把自己变成那样的人,那他可就要成个孤家寡人了。 “水够不够烫?刚才吹了冷风还是赶紧好好烫一烫,可别寒气进了身体里,要是以后你老了得了风湿腿走不动路,我可不会背你出去晒太阳!” 王大梅拎着水壶在旁边问,李晓冬原本觉得水温够了,可一听王大梅这话又觉得水温不够,“那再加点热水吧!” 最后泡完脚钻到床上的时候,李晓冬一双脚都是通红的,还有点麻呼呼的感觉。 祁云那边一家五口回了家,在堂屋里倒热水洗漱的时候祁云也没避着江河的意思,把钟隆那点打算给说了一通。 “这钟隆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似的,搞些这种阴损的小动作。” 强行往自己脑袋上扣绿帽子,就为了掰回一局拿捏住李晓夏的把柄,这种夫妻还是夫妻么?江画眉觉得难以理解,而且还觉得钟隆这想法十分神奇。 祁云被自家媳妇这个“女人”的形容词给弄得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揪了揪江画眉搭在胸口处的长辫子,“傻姑娘,你自己不也是女人?哪有这样损自己的。” 江画眉也反应过来了,忍不住也跟着笑,也就只有在家里的时候江画眉才没了在外面八面玲珑的情商,特别是在祁云面前。 或许是潜意识里想要被自家男人宠着,所以多少有些显得傻乎乎的。 江河跟平安已经完全对这种程度的狗粮免疫了,也就如意好奇的歪头去瞅了瞅妈妈的辫子,看起来有点蠢蠢欲动,结果毫无疑问的被爸爸一巴掌呼在脑门上,如意也就明白这个动作他不能学了。 嗯,有些动作是只有爸爸才能对妈妈做的,要不然可是要被惩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小子,有些事儿是只能跟你自己未来媳妇做的,可不准把手伸到你爸的媳妇身上! 很久以后.... 如意:爸,我对我未来媳妇做了只能在自家媳妇身上才能做的事儿了,我想寻摸个时间把她正式变成我媳妇【嚼口香糖吹泡泡 PS:追着尾气闻这个本来就是小伙伴干过的事儿,幸好当初我已经中二了,不屑跟众人一样,所以十分矜持的揣着手在旁边一脸睥睨的瞅着小伙伴们追车。 另外还有爬车的,车跑过来的时候有人追着跑,然后趁机抓住三两下爬上去,再在抵达目的地之前跳车,以此来逃脱车费 =====本章五十个红包掉落,全部随机我就喜欢看小可爱们的留言吸取力量,我是一个有评论瘾的码字工【吃手手==== 第152章 回怀城 晚上祁云就势让江河了解一些人奇葩神奇的想法, 以后独自出去了也不至于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这上面, 万一因此而吃了大亏,那才是要憋闷一辈子的事儿。 村里本来就没有秘密,第二天全村儿的人都知道昨天主道上老村长家的李晓夏坐在她男人身上挠人,因着当时李晓夏被气得发懵,根本就没有顾忌到别的,所以村民们也很是顺利的终于知道为啥李晓夏跟她男人合不来了。 “怪不得昨天两口子来吃饭都一前一后的,看起来村花还根本不知道她男人跟孩子要来。” 以前大家还说李晓夏是村花,那会儿多多少少也有点真实的称赞在里面, 可现在李晓夏都嫁人了还这么称呼,其实就是有点讽刺调侃的意思了。 人类社会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即便是世界上最聪明的脑袋也研究不透, 比如说代沟这个问题,这不是年龄层次的封闭与排外, 而是一种十分智慧的大致性分类。 就李晓夏跟钟隆两人这事儿, 像是淘青唐思甜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则多是骂钟隆不是个东西,便是王大梅都拍着大腿表示要是自己家的冬子干了那些事儿, 不用第二天,当天她就要把人给撵了。 可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像是王婶子她们这一代的, 基本就是觉得男人虽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更大的错还是李晓夏。 这都结婚生子了,当然是要对男人好一点,那一张冷脸男人一时半会儿看看会觉得新鲜, 可天天看夜夜看,也怪不得钟隆要出去找其他年轻小姑娘了。 再年纪大一点的活得心胸开阔点的,则是跟张奶奶那样了,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决定,这过日子啊就像是喝水,冷暖自知。 钟隆第二天就回了城里,孩子留了下来,林春花跟李继国就怕钟隆回去之后气不过,再被外面的小姑娘吹吹枕边风真起了离婚的念头,所以很快也收拾东西带着外孙回城里了。 原本他们想的是留在家里多呆一天,好好劝劝李晓夏,可惜李晓夏要么就是一个人出去不知道去哪儿瞎转悠去了,要么就是回家进了房间把门从里面一拴,拒绝跟他们有任何深入的交流。 吃饭的时候倒是能见到人,可惜林春花跟李继国一开口老村长跟张奶奶就直接拍桌子让两人吃饭的时候别闹腾。 看来看去发现自己再留下来也没办法劝得李晓夏回心转意,两人这才一商量就干脆早点回城里,借着送外孙回钟家的由头好歹先去探探风声。 林春花两口子一走,李晓夏这才没有专往偏僻的地方躲了,但是没过两天李晓夏自己也受不了村里那些婶子婆姨的话,气得跟人吵了几架,也背着包走了。 “那些人啊,居然跟李晓夏说男人没几个是不偷腥的,这话简直就是瞎了眼,咱们家里的男人难不成都偷腥了?” “我都搞不明白她们是咋想的,居然还有人说钟隆在外面不老实,追根究底还是李晓夏的错。” “婶子她们都是劝和不劝离吧。” “淘青 分卷阅读336 姐,要是你也成了她们那样的人,那我以后可不跟你好了。” 唐思甜皱了皱鼻子,抱着自家宝宝有些娇气的跟淘青撒娇调侃。 淘青连忙笑着腾出挽毛线球的一只手去戳了一下唐思甜额头,“我可不敢有那样的想法,要不然咱邱校长第一个就要考虑把我给换掉了。” 水月村小学如今待遇好又受上面重视,邱北也一心搞好,所以对在校任教的老师三观思想方面同样不肯放松。 一旦发现有谁透露出三观不正的思想,首先邱北就会去走访了解,要是事实属实,情节不算严重的就好好专门在思想三观上进行特训。 若是情节严重的就会直接调离本校,调任报告上邱北也会特别注明原因,接收的学校要是介意的话就会拒绝接受,不介意的那邱北也就没办法了。 毕竟这会儿教室的工作还是铁饭碗,邱北也不能说把人彻底撸下去就真能撸了。 “说真的,无论谁说什么,都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但是那些婶娘所谓的男人在外面乱来,只要还惦记着家里婆娘孩子就好了的说法,我听着也怪难受的。” 江画眉叹了口气,心里因为刚才忍不住把这个事儿设想到自己头上,所以难受得紧,垂眸继续手上不停的挑选梅干菜。 这些都要挽成一小把一小把的塞进一个小坛子里,再一层一层卡上篾条带回怀城。 当初凝开芳过来蜀地那回就喜欢上了梅干菜,这回他们也没什么行李,江画眉就想着给婆婆带些蜀地土仪过去。 这话说得淘青跟唐思甜也没了谈这个的兴致,淘青话头一转,转而谈到了孩子身上,说说自己在学校教幼儿园时遇见的一些孩子们让人哭笑不得的行为跟话语。 做了母亲的女人,没有人能抵抗得了孩子这个话题,果然一时间气氛又火热起来。 白天祁云带着平安如意以及江河一起去邱大爷那边凑了村里几个老爷子的场子。 所谓的场子就是他们聚会下棋的活动,邱大爷这个臭棋篓子可是很高兴祁云能回来再帮他大杀四方的。 邱北其他方面很优秀,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基因遗传有关系,邱大爷下棋不行,邱北更是烂得很,幸好邱北自己也不喜欢下象棋,要不然水月村就得多一个臭棋篓子了。 晚上睡觉前江画眉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跟祁云说了白天她们几个女人的闲聊,最后感慨道,“要是我没遇见你,说不定随便嫁了个庄稼汉子,再过二三十年我也要成为王婶子他们那样的人了,想一想还真可怕。” 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变化自己本身还一无所知,并且坚定的认为自己的观念想法就是对的。 祁云坐在书桌边写东西,闻言停下笔挺了挺背,“放心吧,要变也是咱俩一起变,我肯定紧追老婆大人的脚步。” 江画眉没好气的用手上叠好的衣裳拍了祁云后脑勺一回,“去,就会贫嘴。” “冤枉啊老婆,我也就在你面前贫嘴,你看我在外面对正经,对别的女人也是半眼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说罢放下笔站起身走到江画眉身后,俯身把又微微弯着腰把衣服放进包里的媳妇给一把抱进了怀里,嘴凑到媳妇耳边故意用气音说话,“老婆,我这么乖,有没有奖励?” 江画眉挣了挣胳膊,这人死活就是禁锢着她整个上半身不撒手,江画眉只能扭头敷衍的亲了亲祁云脸颊,“别闹了,明天还要早起坐火车呢,你也赶紧收拾一下你那些书稿。” 祁云虽然白天会多花些时间去会朋友陪邱大爷,但是书稿也没有放松。 去瑞贵纳之前祁云就已经将完成的卷一交给了张总编——当年的张副编也顺利升职成总编了。 如今也已经一个多月了,兴华出版社那边应该会在腊月里年前正式出版发售,老规矩原本应该寄给祁云的试阅本也已经寄到怀城祁家了,这事儿还是前两天江画眉借用邱北校长办公室里的电话跟婆婆打电话商量回去过年的事儿时凝开芳说的。 今年祁丰跟余安安不会回老家,原本祁丰是想让余安安带着孩子回平城娘家过年的,可余安安舍不得他一个人大过年的冷冷清清留在部队里,所以干脆也不回娘家了。 反正娘家今年大哥大嫂也会回去,她是外嫁女么,反正余安安是真个一嫁人就胳膊肘往自家男人跟儿子那边拐了,拐得还特别理直气壮。 不过话虽这么说,祁丰跟余安安还是在往岳家寄年礼的时候多加了不少礼品,岳家有的婆家这边当然也不能少。 也就因为余安安也是有工作的,即便带着孩子她也能申请特约记者的工作,再加上今年祁丰部队里的津贴升了一大截,要不然那一小家子的开销怕是都要紧张得照顾不周全两边父母。 到最后祁云还是没能讨到好处,睡觉的时候都特别哀怨的直往江画眉那边挤。 虽然这些年祁云年纪往上涨了,别人看见祁云也会拍着他肩膀说他越老越成熟稳重了,可在江画眉面前,这家伙还是跟当初刚谈恋爱那会儿一样,一挨着她就总跟皮实的小孩儿似的就想往她身上黏糊。 江画眉被挤得实在没办法了,再挪可就真要被挤到床里侧的墙壁上了。 江画眉侧身面向身后一边挤她还一边哼哼唧唧的男人,黑暗里摸索着伸手抚了抚祁云的胸膛,一路往上,微凉的手掌像是一道轻风拂过,最后落在祁云凸起的喉结上。 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收到暗示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幼稚的“嗷呜”低鸣,然后一收下巴就跟只大狗一样温热的气息凑了过来,于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搜寻到那处柔软。 江画眉就乖顺的任由这个在床上由始至终都很霸道的男人把她压着这样那样,被掐着腰翻了个身侧脸趴在枕头上的时候,江画眉皱着眉咬着唇忍耐着那种难以形容到底是舒服还是难耐的感觉,心里模模糊糊的想,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才会对这种事稍稍削减一些兴致。 虽然做的时候很舒服,而且全程她都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基本上是只要乖顺的配合动作就好了,可是每次开始之前江画眉总感觉没多大兴致。 可能真跟祁云说的,生了孩子之后自然而然就对男人没了那方面的想法吧。 当然,这个事儿江画眉也就只敢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想想,要是真说出来了,江画眉怕她家男人要委屈得抱着她的腰哭一哭。 第二天祁云他们的火车是中午十一点多从百里坳上火车,一家人也没在家吃午饭了,早上最后一遍确定行李没有落下的,然后该遮盖的都遮起来,该收进箱笼里的也收了。 箱笼里都放了足够一年挥发的樟脑,等到明年再拜托邱北媳妇进屋里收拾 分卷阅读337 收拾再继续放药,江家的钥匙邱大爷都是放在邱大爷那边的。 “祁娃子,以后有空了就常回来知道不?” “知道了唐大爷。” “祁娃子,路上小心点,这些茶叶蛋给平安如意在路上吃,这是我家的老手艺,香得很!” “老祁,以后咱们来平城了你可得招待我们吃住。” 祁云走的时候,村里跟当初祁云回来时的热闹程度那真是差不多的,毫不夸张的说,那真跟当初老百姓送解放军似的。 有人送饼干糖果有人送蛋送饼子,都是路上能吃的,像是菜干腊肉那些都是提前两天送的,能带走的江画眉都打包好了,不能带走的就转送给了几家亲近的。 村里人对祁云这么热情,除了觉得祁云有出息之外,更重要的其实还是祁云对水月村的念旧。 无论是在外面接受报纸采访还是出版书籍时的问答,甚至连他的生平简介里祁云都毫不遮掩的提到过李家镇水月村,对水月村的乡亲们也是十分的感激,这也让全国各地不少人都知道了他们水月村。 当初甚至还有市里面的记者扛着会闪光的黑漆漆大家伙来采访他们村的人哩,那可是上电视新闻的,可叫不少人羡慕死他们水月村的人了。 如今村里的人走出去,只要一说自己是水月村的人,那家伙,抬头挺胸昂着下巴,就跟自己瞬间一米九似的骄傲。 像祁云这样有大出息还不忘旧,甚至村里还因为祁云的关系得了不少公社上头的照顾,就凭这些就足够乡亲们对祁云热情友善了。 更何况远香近臭嘛,祁云如今跟他们离得够远,所以祁云当初在晒场打豆子时因为江画眉而直接怼海四婶一个女人的事儿如今也全然没有人再有别的说法了,全都觉得祁云维护自己的女人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人说祁云那是脾气正直,见不得碎嘴乱造谣的事儿。 总之即便以前一个村的时候有过说祁云不好的声音,这会儿也全都变成千般好万般好了,因为祁云已经走到了一个他们昂着脖子都要看不清楚的高度了。 平安跟如意趴在火车车厢下铺那里,双双撑着下巴看窗外的风景,江河就坐在床沿上,一边看书一边照顾俩外甥,就怕孩子一时调皮滚到了床下。 祁云在对面下铺挨着小桌子的那边埋头修改稿子,江画眉则趴在另一头有些闲散的写写画画完善着一份商业计划书,脚翘起来一晃一晃的,时不时会碰到祁云的背。 偶尔祁云看完一段感受到那只脚撞过来的力道,反手抓住那只脚逗弄一回,惹得江画眉挣脱之后安生一阵,然后无聊的时候又忍不住晃来晃去的。 如今火车的车速还没提高,从蜀地到怀城就要三天两夜,主要是出川往南这边要过的山多,等到几十年后开凿隧道的技术越来越成熟之后直接以隧道完全代替翻山越岭之后,三天两夜的车程甚至能够直接锐减到两天一夜。 索性祁云他们各自都有自己消磨时间的事儿,要不然干坐着憋在一个车厢里,不说孩子,便是大人也有够难受的。 祁云这里慢慢悠悠颇为清闲,平城那边的张总编却是忙得不行,虽然张总编已经升职了,可对于祁云的事儿他还是一力包揽。 当然,这种事儿放在祁云身上,那可就不是张总编自降身份了,反而是抱上大腿了,反正即便是比格更高的出版社总编都恨不得取张总编而代之。 很多文学作家其实在市场上是不大吃香的,一般受众就是那些对文学有一定研究与喜好的文化教育程度比较高的少数人。 而祁云这个人却不费一拳一脚,只笑如春风提着一支笔就狠狠打破了几乎已经成为他们默认规则划分的界壁。 懂文学的可以从他的中研读出许多深奥的文学内涵来,注重故事性的年轻人又能够从中获得足够的快、感。 而且祁云的中这么魔力并不单单在国内生效,即便是到了文化差异巨大的国外,也同样能够占领一片天地挥洒自己的魅力。 之前的风靡国内外就足够说明这一切。 祁云在瑞贵纳领奖后对那位记者说的话也早就已经在当时的诺贝周刊上刊登了,关于那些获奖文学作品的来历祁云也说了,甚至还顺便十分调皮的给自己即将问世的新书打广告打到瑞贵纳去了。 因为准备新书而创作出了能够获得诺贝奖的文学作品,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引起很多平时并不关注类读物的人的关注了。 而张总编作为有幸能够提前观看稿子的一员,还没出版发售的时候就已经激动得热血澎湃了,已经三十好几即将奔四的张总编都跟家里妻子说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好几岁。 虽然最后还是被妻子打击嘲笑了一番,张总编也不气馁,第二日照旧跟进校对工作,尽量让书籍进入印刷阶段。 “总编,这回咱们首印多少本?” 张总编想了想,拍板定下一个数量。 属下愣了愣,有些迟疑,“总编,会不会太多?” 三十万本,确定不会砸在库房里? 张总编好像听了个笑话,“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向领导申请,这个数目就凭云深先生的名号,领导一准会批准。” 只要是云深先生的作品,就不可能会砸在库房里,这可能就是出版社对一名作家最高的评价。 作者有话要说: 张总编:好激动好兴奋,好像找到了第二春【兴奋得苍蝇搓手手 张总编媳妇:第二春?很好啊,今晚别进家门,就在楼下凉亭睡吧【冷漠脸 PS:今天姨妈来了,浑身上下都酸痛得不想动,特别特别想耍赖假装不在_(:з」∠)_ 还有一章,我再去努力,以及苍蝇搓手手这个画面感极强的说法我今天看一本苏文学来的,感觉太有画面感了很逗嗨嗨嗨~ =====五十个随机红包,我好像看书看得太凶了JJ币花得比较快==== 第153章 生日 腊月初一邱大爷办的寿宴, 之后祁云他们又在村里停留了三天, 再在路上耽搁了三天,抵达怀城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初七傍晚了。 这会儿年味儿还不算太浓,要上了腊月二十里头街头巷尾的才会热闹起来。 来车站接人的依旧是昊斌,虽然修理厂跟货车队都很忙,可再忙也不能错过了接小舅子这等大事。 比起当初的傻气,昊斌这会儿好歹多了一种领导的沉稳,即便这种沉稳在挥胳膊傻笑的瞬间就荡然无存了,可至少存在过。 祁云这边刚到家, 那边张总编的电话就又过来了,凝开芳接电话的时候祁云他们还在吃饭。 虽然在火车上也是一日三餐的照常,可火车上的菜本来就 分卷阅读338 有限, 过去过来都是那么三四种搭配来搭配去的,做法也是千篇一律, 吃起来肯定就不怎么可口了。 这会儿到家了喝上鸡汤吃上一口热乎饭, 瞬间就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所以说华国人谈什么都喜欢在饭桌上谈是很有道理的,因为我们从小时候开始, 每次出了远门回家,老母亲必定会掏空心思的给我们做一顿丰盛的热乎饭菜。 久而久之,饭菜也就给了我们一种家的感觉, 潜意识里就有了种放松的心理,这种时候再来谈事,可不就大家伙都放松了好谈了么。 “凝女士,祁云回来了没有?” 张总编也不好叫凝开芳大姐或者伯母婶子, 看年纪吧他也比凝开芳小不了多少,也就十来岁,可若是按照年纪来称呼吧,他以前跟祁云又是平辈相交,所以张总编一向是称呼凝开芳为凝女士,称呼祁海茂则是祁先生。 听见这个问题凝开芳也没反问对方找祁云啥事儿,盖因这问题张总编今儿都问了好几遍了,每次打电话来除了第一次还跟凝开芳寒暄了一阵之外,其他几次第一句话必定是问这个问题。 先前张总编就知道祁云是今天回来了,也知道祁云是下午到家,不过那边有点着急,张总编人又正好还在办公室加班,所以就总忍不住隔一小段时间就拨个电话过来问一问。 凝开芳之前还跟张总编说了,说等祁云回来了再给他拨回去,不过张总编好像情绪挺高昂的,克制不住的就是想要早点跟祁云说上话。 “回来了回来了,正在吃饭呢,我去给你叫他!” 凝开芳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之前她就保证了等祁云回来第一时间给他回电话,可年纪上来了,一时见到久未见面的儿子儿媳宝贝孙子,抱着如意就一阵亲香。 随后又跟儿媳妇说亲热话又安排祁芬祁海茂帮忙端饭上菜,一阵忙活下来可不就一时给忘了么。 张总编倒是没多想,毕竟这种情况他自己也深有体会,张总编平日里就是个会体谅他人的性子,再加上这会儿心情好,自然是啥都好说。 “云云,张总编找你有事儿,你先过来一下,今天下午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电话筒那边的张总编听见凝开芳对祁云的称呼,一时忍不住笑了一声,外面谁能知道他们推崇喜爱的云深先生居然有这么个小名儿呢。 祁云放下碗筷就过来了,接了电话筒还有点纳闷,心里转瞬之间回想了一下出版社还有什么事要急着找他。 “老祁,你的已经印刷完了,领导拍板说首印三十万,另外刚才我们接到有关部门的指示,说是让咱们把的外文版也同时出版到海外,目前定下的有五个国家,据说是海外的人看见了你在瑞贵纳那边打的广告,曾经的旅人读者纷纷跑到书店去表愿,希望能够尽早上架你的新书。”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第一本能够走出国门还能说是试探,然而目前这一本还没有正式发售至全国各地,上面领导就让出版社这边准备翻译本了,这是要直接让祁云往国外走的意思啊。 也不怪张总编能这么激动了,毕竟多少文字版本都是从他们兴华出版社出去的,那书上除了祁云本人的信息以及的信息最多以外,剩下的可就是他们出版社的信息啦! 想想看他们兴华出版社也是冲出国门走向世界的存在啊,能不让人激动么? “祁兄弟,等你回来以后咱们可要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张总编一腔激动的心情发泄出来了,言行之间也透着股轻松的亲近。 祁云笑着应了,又跟张总编闲聊了几句,暂时敲定翻译的事儿,这才挂了电话。 “这张总编找你什么事?” 凝开芳帮祁云重新盛了一碗热汤,一边好奇的问。 “没什么事,就是新书要翻译几个文字版本,不过这些着急也没用,还是要慢慢来,我先把手上的稿子敲定之后再去翻译。” 祁云说得淡定,影响得屋里的人也觉得这事儿好像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一个个哦了一声点点头,然后就又转移话题热火朝天的拉起家常来。 第二天腊月初八,凝开芳跟江画眉一起熬了腊八粥,一家人也算是先尝了尝腊月的滋味儿,江画眉是腊月初九的生日。 中午凝开芳就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又叫了祁芬以及昊家的亲家奶奶他们一起在家里聚一聚,算是给江画眉庆祝二十六生日了。 原本应该是定在晚上的,毕竟这会儿大家白天都挺忙的,可惜祁云一回来就跟凝开芳嘀嘀咕咕说好了初九下午跟晚上都是他跟他媳妇的“二人世界”,凝开芳笑骂两声也就应了。 江画眉原本还不知道这些,婆婆要在中午请客那也自有她的想法,所以一直到中午吃完饭,江画眉原本准备收拾碗筷回厨房收拾的,结果祁云就直接拿了她的外套拉着她要出门。 “哎干什么?我还要去收拾厨房呢。” 江画眉往后坠着不肯走,一脸疑惑的看着祁云。 祁芬上午过来的时候就被妈拉着边笑边说了小弟的打算,这会儿祁芬笑着上前把江画眉手上的围裙给抢了过去,自己麻溜的给自己套好了,“去吧去吧,今天你可是咱们家的寿星,好好出去玩,家里平安跟如意也有人照顾,别惦记太多。” 说罢还帮自家小弟推搡着弟媳妇往门外去。 江画眉隐约明白了,扭头去看婆婆,对上一手抱碗一手冲她摆着让她跟着去的凝开芳,江画眉这才不往后退了,顺着大姐跟祁云的力道出了门。 今天的怀城有个晴朗的好天气,暖融融的太阳照在人身上,也才二月份居然就有了春天的感觉。 祁云下楼的时候就给江画眉把外套穿上了,帮江画眉抠好衣扣,祁云顺手将媳妇软软的微凉的手给握在了手心里,“看你这手凉得,等咱们回了平城好好养养,每年冬天都凉飕飕的。” 说着话,祁云把江画眉的手无比自然的揣进了自己衣兜里暖着。 在怀城这边,祁云一般不会去帮江画眉做厨房里那些事儿,在平城自己的小家里怎么做凝开芳不会管,可若是在婆家这边还那样,凝开芳再是性子豁达,免不得心里还是会克制不住的生出点疙瘩。 祁云知道婆媳难处这个事儿适应于任何性子的人身上,所以平时也会在这方面多注意一下。 当然,其他地方的事儿祁云还是会特别殷勤的搭手,这种殷勤不仅局限于江画眉这里,要不然之前那些谨慎还是白搭。 如今怀城这边的家里只有凝开芳跟祁海茂两口子,家里两个半房间,祁云跟江画眉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江河依旧带着俩小家伙睡。 所以晚上回房间之后祁云都会抱着江画眉一通心疼 分卷阅读339 ,搞得江画眉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是帮着婆婆做些家务罢了,家里的男人们也不是那坐在家里就要当大爷供着的那种性子,即便是家里的公公祁海茂都会扎上围裙帮忙做家务,所以江画眉做的活儿真算不上重。 奈何自家男人就是觉得她辛苦了,回房之后又是捂手又是捶背的。 虽然江画眉一度十分怀疑这厮给她捶背揉肩其实是想趁机引、诱她同意干那个事儿,可不能否认的是被自家男人这么心疼着,江画眉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我就是这个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画眉低头垂眸笑了笑,抬手将微风吹落的碎发挽到耳后。 “咱们好久没有这么单独出来约会了,当初第一次约会还是去供销社。” 祁云眯着眼笑着回首看身畔依旧美得让他满心满眼再看不见别人的姑娘,想想当初两人从认识到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还是未满十八岁呢。 一转眼,这个小姑娘就为他生育了两个孩子,真就应了那句话,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祁云的话也勾起了江画眉对曾经的回忆,脸上跟着露出个浅笑来,“哼,当初可是有人说要试试的,那语气,多勉强的。” 这会儿江画眉可是有底气去翻旧账啦,转眼居然就已经八年多快九年了,还好当初她相来看去的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人。 一开始也没觉得有多欢喜,就是看来看去最适合她的就是那个叫祁云的知青。 文弱一点没关系,反正她有一把子力气,即便是以后生了娃娃她也能想法子养活,再加上惦记这人一身的文化,那时候还傻兮兮的自己就直接跑去跟人发通知了。 现在想想,要是不是一眼就看中了喜欢上了,哪里就能说不出任何优点反而能看见一大堆缺点的时候就认定了这个人呢? “我那不是被你吓到了么?成天就叉着腰嫌弃我这个那个的,结果突然就跑来通知我说以后要养我,还不准我多想想以后被媳妇养的生活能不能接受啊?” 祁云可不怕翻旧账,三言两语就逗得江画眉反而红了脸找不到话应对了。 两人先去按照惯例的照了张相,每年两人生日的时候都会去照相,不拘是祁云生日的时候还是江画眉生日的时候。 总归两人都是一年的,以后老了一看,都是他们每年的样子。 至于平安如意还有江河,也都有这个习惯,生日照相已经成了他们家的惯例,然后每年春节还要照一张全家福。 人阻止不了时间的流逝,但是可以留下美好的记忆,便是如意夏天过生日的时候都特意照了几张穿小裙子的生活照,江画眉就惦记着以后要给如意的另一半看呢,也算是一种未来增加婆媳感情的好道具。 照相的老板帮祁云跟江画眉拍了照,犹豫的看了祁云好几眼,祁云把照片的投递地址填写完,也没问老板什么事,牵着自家媳妇就要走。 老板也顾不得犹豫了,连忙上前叫住两人,脸上带着试探的笑,“两位同志,请问你们的照片我能不能多洗一张贴在橱窗那里?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用来做别的,只是留给客人看看。” 这两人难得长得好看,气质又体面,两人只是随便那么一照,可就是怎么看都好看,俗称的就是上镜。 老板就想着两人的照片要是往橱窗那里的玻璃上一贴,那不得多吸引些客人进来么?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相片好不好看最主要还是看长相,可谁还能不假装把问题推到照相师的技术过不过关这上头么? 祁云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转头看自家媳妇,“咱还能给人当模特呢,媳妇,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给人看?” 江画眉噗嗤笑了一声,抬手捶了他一拳头,好好一件事儿非得让他说成这样,这人是故意的吧? 原本还有顾虑的江画眉想了想,自己跟阿云的照片被来来往往的人看,然后很多人就会知道她家男人长这个样儿,江画眉笑着点头答应了。 老板惊喜不已,连忙退了两人一块钱的照相钱,“两位同志放心,哪怕以后我这照相馆关门了,二位的照片我也绝对不会乱扔!” 这位老板自然不知道自己今天用一块钱买来的相片展示权有多珍贵,而这家小小的临海照相馆也在几十年后成为了怀城的一处云深先生故乡必去之地。 据说那家临海照相馆的橱窗里,可是有老板的爸传下来说要当做传家宝的照片,照片里是云深先生跟他妻子江女士年轻时候的模样。 这个保证倒是叫江画眉最后一点顾虑也打消了,那一块钱原本江画眉是要拒绝的,可偏偏祁云却伸手接了,“赶紧拿上,这可是咱们俩第一次当模特挣来的,今天我就用这一块钱带你玩半天好不好?” 今年特区那边的势头越发旺盛,越来越多的外资看准华国市场,纷纷在特区扎根落户准备尽可能多的抢占华国国内潜力无限的广阔市场。 而怀城作为东、西、东南三面都环绕着特区的大城市,再加上怀城本来就是南方经济重头,便是平同志都是偏爱怀城的,对待怀城的发展很是慎重,这也导致了怀城受到海外人士的瞩目。 怀城可以说虽然不是特区,但却是一个比之特区发展速度也不遑多让的存在,如今怀城街头巷尾少不了一些外国人,大多数都是从特区那边过来的。 有人是考察,但是也有背包客,祁云说要花一块钱带江画眉吃大餐看电影,江画眉还挺好奇他到底要怎么做。 祁云找了个路边书店,进去买了一支圆珠笔,又跟老板套交情寒暄客套一番要来了一张不要的废弃硬纸板。 “其实我是想要跟他借笔的,不过进去之后我看他比较抠门儿,所以只好花两毛钱买一支了。” 祁云看起来还对没能剩下来那两毛钱耿耿于怀,江画眉忍不住笑出声,祁云这人可是几千上万花出去都不带眨眼的人,现在为了两毛钱就一脸郁闷的碎碎念的样子,江画眉居然觉得他挺可爱的。 祁云见自家媳妇笑了,心里也高兴,靠在街边手臂垫着硬纸板,一手用圆珠笔写了几排字,一排一排写下来。 因为纸板的空间有限,而他又要把字体尽量写大写清楚一点,所以最后只写了八国文字,最后又把硬纸板翻过来,在背后用加粗加大的线条写了两排字。 “精通二十二国语言,怀城本地人,陪游、导游、翻译,一小时十块钱。” 这价格有点高啊,江画眉歪着头看明白祁云什么意思之后心里暗暗琢磨。 不过祁云看起来兴致勃勃的,江画眉也不会把话说出来打扰了自家男人的兴致。如今对外的汇率有很大幅度的调整,一美刀兑换一块五华国币。 祁云不要美刀,懒得跑去兑换。 分卷阅读340 花了两毛钱成本,祁云就开始举着牌子去询问街上三三两两的外国游客了。 这会儿对华国文化感兴趣的背包客其实挺多的,但是因为华语真的太难学了,所以这一点就阻拦了很多人的脚步。 然而这种情况在几年前的风潮之后,华国热在西方国家又刮了起来。 很多人都知道了的各个语言版本居然都是云深先生自己翻译的,顿时就对华国人有了一种很莫名其妙但是就是特别执着的认知,那就是华国人语言天赋太牛比了。 所以他们话语不好完全不是问题啊,他们话语不好,但是华国人外语好就行了嘛! 于是一波又一波的外国人蜂拥而至,便是祁云还在平城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个事儿,等到到了南边沿海之后,祁云才是真的切身体会到了外国人这波来得着实莫名其妙的华国热。 当然,现在祁云不觉得莫名其妙了,因为这简直就是他挣钱的好机会啊。 媳妇过生日的这一天,他靠着自己一身才华挣到钱,然后给媳妇一个罗曼蒂克的约会,简直美滋滋! 作者有话要说: 某某小姑娘:阿玉,今天婆婆给我看了你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戏谑的笑 如意:哦,怎么样,我确实是从小时候好看到现在的吧?我早跟你说了,嫁给我咱们努力一下肯定能生出最好看的孩子【淡定脸 PS:完美继承老祁厚脸皮又自恋毛病的如意怎么可能会在乎这点黑历史,天真的小伙伴们啊:) ====继续五十个小红包随机,突然发现我居然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感谢投喂我的小金主们,我太懒惰了,明天跟加更一起感谢大家==== 第154章 约会 这段时间怀城的外国人确实很多, 估计也是因为他们过完了自己的圣诞节, 而后又从特区那边进入内陆,想要感受一下华国人是如何过春节的。 有需求就有供应,原本还不到摆出年货的商户们纷纷挂上了火红的装饰鞭炮辣椒串华国结红灯笼之类的。 当然,其实商店里走货走得最好的还是那些缩小版的华国红装饰品。 因为这些方便带,还能当做小装饰挂在任何自己喜欢的地方,当做旅游回去送给朋友的礼物也适合。 祁云跟江画眉一路拿着个牌子转悠还是挺引人注意的,有看不懂外语的纯粹好奇的多看两眼,有看懂了最基本英语的则是笑了笑, 感觉这个招揽生意的方式还挺新鲜的。 江画眉跟在祁云身边也是大大方方的任人打量,当初在村里的时候因为长相问题江画眉其实对于别人的注视是很敏感的,可之后见了太多, 再加上自己出门在外铺展分店打点跟衙门那边关系,有了这些经历, 江画眉已经完全能够适应他人的关注了。 至于祁云, 不说也罢。 祁云也没有见到外国人就上前招揽生意,带着江画眉一路逛着街, 主要去具有华国特色以及怀城特色的街道,而后通过观察,最后圈定了一行约莫七八个人的年轻外国人。 这几个人穿着比较舒适, 脚步放松指甲整齐,女士们即便是出来随便逛逛也都有画妆,这说明他们有足够的经济支撑自己感觉舒服体面的生活。 精神面貌保持在一个对街边糖人小摊都能蹲半晌的状态,这说明他们对华国很感兴趣, 而如今又是初次来华国或者说怀城。 “哈喽请问需要陪游翻译吗?” “暂时不需要,不过能留个电话号码吗?我们明天要去参观XX庙可能需要。” “哦抱歉,我只做今天。” “为什么?” “因为我妻子今天生日,我要赚钱带她玩一天。” 祁云丝毫没有外国人认知里属于华国人的腼腆内向,反而大大方方的揽着身边漂亮的女士笑着直白的给予了回答。 这群人里的几名女士惊呼着笑着看了彼此一眼,低声说了几句类似“罗曼蒂克”的感慨,看着江画眉的眼神满是羡慕。 显然,没有女人会忍住不去羡慕拥有这么浪漫伴侣的人。 年轻男人们则是觉得祁云这个想法很酷,一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雇佣祁云。 当然,雇佣之前处于对祁云硬纸板上二十二种外语的好奇,七八个人七拼八凑的勉强用了自己跟同伴说知道的十几种外语跟祁云说了几句话。 他们有些只会一两句日常用语的那种,即便是听不大懂祁云的回答,但是发音跟流畅程度是不可做假的。 “哇噢云,我们能合影吗?出发之前我们说华国人语言天赋棒极了,我身边居然有人坚决不相信!” 有个铂金色头发叫托塔克的大男孩儿对祁云崇拜极了,当然,对极具语言天赋的华国人也向往极了,拉着祁云格外热情的拍着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希望能够合影。 祁云倒是第一次从外国人嘴里听到这个说法,他怎么不知道他们民族天赋? “语言天赋?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嗨伙计,难道你不知道云深先生吗?他的你知道吗?十几种翻译版本,居然全部都是他独自翻译完成的。” 说到自己的偶像,托塔克显然激动极了,他的同伴里也有人十分兴奋,甚至还跟祁云打听起来,“说起来云你会二十多种外语,比云深先生会的都还要多好几种。云深先生据说是怀城人,你们华国人过春节不是都会回老家吗?说不定你们认识呢?” 都是怀城人,都会很多种外语,所以很可能是认识的? 这个逻辑祁云觉得有点儿新奇,但是不得不说这群年轻人还真蒙对的,他确实认识云深先生。 江画眉目前只能听懂英语,对于法语只是在放缓语速的情况下进行简单的日常对话。 这群年轻人是从小法来的,怪不得刚才对于祁云要挣钱给伴侣过生日约会的事儿大呼浪漫。 一群人因为知道祁云精通法语,所以情绪激动之下直接说的自己的语言,并且语速还十分感人,江画眉没能听得太清楚。 不过“云深先生”这个称呼还是让江画眉隐约明白了什么,忍不住侧眸看祁云,然而祁云脸上依旧的浅淡的笑,“认识倒还真认识,你们很喜欢他的作品?” “那当然,云,你的问题太没意义了,难道在你们华国还有人不喜欢?” “那你们知道明天云深的新书要正式在华国五大城市书店售卖了吗?咱们怀城就是其中的一个城市。” 虽然不是翻译版的,但是这也足够让这群年轻人激动得在街头就尖叫跳跃了,“为了云深先生,我一定要更努力的学习华语!” “我也是,要不然以后云深先生的作品出来,咱们都要等翻译版,比华国人还要晚好几个月才能看到!” 分卷阅读341 “是啊那简直让人想揪掉自己的头发!” 经过爱好上的聊天之后,又知道祁云跟云深先生认识,一群人对祁云这个导游更是热情极了,祁云把硬纸板收起来夹在咯吱窝下面,然后让江画眉挽着自己的胳膊,一边挥手带着一群人去逛了很多处外国人甚至外地人都可能不知道的怀城旅游点。 这会儿这些地方还没有被规划成旅游景点,比如说一处封锁许久的园林。 若是外人,肯定是想都没想过要进去,但是祁云却知道里面有一片后花园,游廊也还完好,可以说如今还没有进行全面修复的园林对于想要了解怀城对华国也满腔好奇的托塔克他们来说确实是很棒的去处。 事实上祁云定的一小时十块钱的价格里也有带人去看他们从没想到能看见的风景画面,要知道这些可都是祁云为了自家媳妇定制的路线,当然是稀罕又好看的地儿,可以说谁雇佣了他都是赚到了。 “哇哦这里是废弃的旧宅吗?我们要去鬼屋探险?” “哈哈探险倒不至于,我带你们去看当初那些富商的后花园。” 对于祁云的话托塔克他们都是十分信任的,祁云都觉得这群人也太相信他了吧?万一他是把他们带去找买家呢? 祁云可不知道这些人自己在外行走自然是有所依仗的,有的人本身身手就不错,有的人甚至还偷偷带了一些华国违、禁的武器,只是因为现在特区那边搜查力度还没有几十年后那么严格,所以才让他们想法子带了进来。 好在祁云也确实没有坏心,再说了要是干坏事也不至于带上自家媳妇。 等到祁云带着这群人找到一处坍塌的围墙翻进去之后,托塔克他们看见里面那些红漆斑驳的雕花游廊半月拱门时一时间惊呼不断,托塔克手上拍照的动作也不断。 “我们这样翻墙进来会不会不大好?” “嘘,我们只是来找我们家调皮的小猫。” 祁云这个借口逗得众人一笑。 这座园林还要五六年之后才会被政、府记起来,然后就是简单休整,又过几年后,这里才会全面休整,作为怀城五大园林之一成为景点。 而中间的几年里,附近有不少人偷偷搬进来住下,里面很多建筑都被破坏殆尽,便是后来最富盛名的梅林也大多数在那几年里被当成了柴火砍了,很多都是后来补种的。 祁云想要带自家媳妇来看的是后花园那一片梅林,一月底的怀城,正是腊梅开得正盛的时候。 一颗腊梅树看起来光秃秃的不好看,但是一大片再夹杂着一些旁的不知名小野花,再配上周遭略带着点颓废的建筑...... 祁云叹了口气,突然有点后悔提出挣钱约会的想法了,要是现在只有他跟他家小姑娘多好,这可不就是个幽会的好去处么。 “嘿云!” 托塔克笑嘻嘻的抓拍了一张祁云伸手帮江画眉拂落头顶腊梅花朵的找照片,祁云觉得这小子还挺知情识趣的。 嗯,好像有其他人在的约会也还好,至少有人帮忙拍照留念。 之后的半天时间里祁云带他们去的地方不算多,可哪怕其中的一处也让人有赚大发了的感觉,特别是最后祁云还带他们去了一处潮水冲蚀而成的海边洞窟,退潮的时候他们还光着脚下去捡了不少稀少的贝壳,托塔克还倒光了一瓶矿泉水用来装抓到的小海鱼。 “今天玩得真是棒极了,谢谢你云,我现在真觉得一个小时才十块钱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托塔克他们凑了钱,最后在跟祁云江画眉道别的时候笑着一一跟他们拥抱。 “嘿云,你就是云深先生吧?” 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姑娘笑着问祁云,祁云挑眉以询问的眼神回应。 “那个海边的洞窟,里面可有一个地方提到过,我看了下环境,就算是你跟我们一样是忠实读者,可你对那里太熟悉了,就像去过无数回。” “我有一本从华国托人买到的散文集,上面有云深先生的照片,因为是几年前而且是黑白色,所以刚开始我只是感觉有点像。” 当然,事实上在外国人眼里,东方人长相本来就几乎每个人都很像,所以一开始姑娘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让她有这个猜想的除了洞窟,还有就是整个半天里祁云跟江画眉的相处方式,那本散文集最后的问答篇那里,谁都看得出来云深先生对他的妻子十分专情。 显然酒红头发的姑娘询问祁云本人之前就跟她的小伙伴们接头讨论过,托塔克一直紧张的瞪着眼看着祁云,祁云也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笑着干脆的点头,“很棒的观察跟联想能力。” 酒红头发的姑娘咧嘴一笑,转身跟同伴互相握着手高兴的蹦跶了几下,托塔克更是夸张的捂着胸口接连喊了十几声上帝。 显然感觉这结果刺激极了,他们居然跟他们共同崇拜敬佩的华国作家一起携手同游了半天! “云深先生要跟夫人约会,这是我们的一点祝福。” 原本应该只给五十块钱的,不过托塔克他们一激动,恨不得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递过来的钱约莫能有两百多。 祁云拉着江画眉,只抬手拿了自己该拿的,“这可不行,今天是我给我妻子过生日,我赚来的可以拿,因为这是属于我的,若是多拿了,那就是用你们的钱给我妻子创造美好记忆,我会吃醋的。” 说罢眨了眨眼睛,而后挥手告别,“下午玩得很愉快,以后欢迎你们常来华国玩。” “云、云深先生,你手里那张硬纸板还有用吗?” 托塔克叫住了祁云,小心翼翼的询问。 这块纸板一直没扔,主要是因为去过的地方都没有可以扔垃圾的地方,祁云这才一直拿在手里,见托塔克似乎感兴趣,毫不犹豫的拍到了大男孩儿怀里,“不用了,给你吧。” 托塔克惊喜的抱住,江画眉被拉着走了几步,还好奇那样一块废弃纸板有什么用,回头看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托塔克的伙伴们正在笑嘻嘻的围着托塔克要抢,托塔克犹如被流氓逼到墙角却依旧坚强不屈的小姑娘一样誓死捍卫自己的“胸口”。 “他们真有趣。” 江画眉回头朝祁云描述了一下,而后忍不住捂嘴笑得眉眼弯弯。 祁云脚下不停的拉着人离开,斜眼有些不满,“今天不准夸别人。” 江画眉笑得更厉害了,今年的生日是她过得最刺激的一次生日。即便是等到七老八十已经经历过很多很多次“最”之后,江画眉依旧对这次的生日约会记忆犹新。 这会儿也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祁云带着江画眉去怀城最有格调的西餐厅吃了一顿烛光晚餐,足足花了四十多块钱。 在这个粮食也才一毛多一斤的年代, 分卷阅读342 一顿饭就花掉一个正式高级工人一个月工资,这已经算是奢侈消费了。 剩下的几块钱,祁云从西餐厅出来后就在隔壁花店给江画眉买了一束红玫瑰。 这会儿绝大多数人都还没解决温饱问题,鲜花店自然也是稀少得很,也就是像怀城这样的大城市才会在西餐厅这样高消费又讲究情调的地方才会有。 “要去看电影吗?” “看什么?” “唔,好像真的没什么好看的片子。” 祁云原本是准备最后一环带自家媳妇去看电影的,可惜在外面看了看海报,实在没什么感兴趣的。 这会儿可没有那种适合情侣看的电影,电影院里也是嘈杂得很,一群逃票偷偷钻进去的小屁孩儿笑嘻嘻钻来跑去的,也根本不可能给他们这些看电影的情侣任何一点摸黑亲热的机会。 江画眉也没什么想看的,每周一日的家庭日除了一家人出去走走,晚上也会去看电影,平城那边跟怀城这边影院的片子都差不多。 “要不然我们回去了?” 这会儿已经天黑了,街头的路灯一盏盏早已亮起,橘黄色的灯光从高高的灯柱上洒落下来,看人的时候都好像遮掩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不知你从哪里来,也不知到哪里去......” 街边的音像店为了招揽生意,调高了声音放起了如今最受欢迎的邓女士专辑,独特的甜腻歌声好似也带着糖果的甜味儿飘散到了街头巷尾。 祁云念头一转,拉着江画眉小跑着穿过电影院门口拥挤的人群,最后停留在不远处没什么人的空旷小巷口。 这里有半边被洒落的灯光照着,一半却又蔓延在昏暗里,音像店的声音足够让那带着柔情的歌声飘到这一方空阔里。 “我们还没有一起跳过舞,我教你好不好?” 祁云的脸恰好有一半被阴影遮盖,可江画眉却毫无障碍的仰头看进了那双闪烁着笑意与期待的眸子里。 对于祁云的邀请,江画眉总是难以拒绝的。将手按照祁云的要求搭到对方的手心里,一手被牵引着搭到了祁云肩膀上,一手被祁云以十指相扣的姿势扣在手指间,两人掌心相对,“其实跳舞的时候是不用扣手指的,只要松松的握着就好,但是我想跟你靠得更近。” 祁云放轻了声音,唇畔是满足的浅笑,眼眸里全是温柔与专注,把自己占便宜的举动明目张胆的解释清楚。 江画眉噗嗤一笑,埋头用脸蹭了蹭祁云胸口,仰头用唇碰了碰祁云坚毅的下巴,“正好我也想跟你靠得更近。” 于是祁云顺从自家媳妇的意愿,揽在江画眉细细腰肢上的手掌一用力,将人整个扣进了自己怀里,偏偏还要一本正经的在江画眉耳边喷洒着暧昧的气息嗓音低哑的指导对方脚下的步子如何前如何退。 这一刻这昏暗的巷口似乎自成一方天地,远处的歌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歌声歌词相伴,甜腻程度更是攀升,“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祁云轻声跟着歌曲在江画眉耳畔轻唱,江画眉也不再听见那甜糯的女声,只留下祁云轻缓的歌声。 到最后祁云带着江画眉根本就没有再讲究舞步如何,就好像只是单纯的两人相拥,在巷口晃来晃去。 几首歌陆陆续续放完,偶尔祁云会跟着哼唱,偶尔江画眉也会唱两句,等到对面电影院人声嘈杂,两人忍不住拉开些许距离看着彼此,几乎是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喂祁先生,我们没看电影,结果就吹着夜风在巷口瞎晃了一个多小时?” 一场电影基本就是一个多小时,刚才电影院人声沸腾了一阵,那就是里面的电影结束了,下一场电影也即将开始播放了,进进出出的人自然就突然多了起来。 “这可是我前世今生第一次犯傻,不过有你在,我很开心。” “说得好像你真知道自己前世似的,打倒封、建、迷、信!” 江画眉俏皮的怼了回去。 祁云故作严肃的掐着江画眉的腰肢把人稍稍拉开了一点,盯着江画眉的眼睛看过去,“我当然知道,哼,你男人就是封建迷信的产物,你要打倒我我绝无怨言,不过这里可是大街上,环境上不允许我被你打倒。”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已经深知这个臭男人秉性的江画眉还是隐约领悟了一点这家伙所谓的“打倒”是个什么意思。 这可是街头,虽然这里偏僻没人,里面也是死巷所以也不会有人路过,可是想想不远处巷子外就是大街,江画眉少不得心里生出一种大庭广众之下干了房里才能干的事儿,羞耻感压都压不住的冒了出来,“真是流、氓!” 骂完了却又忍不住被这个话题带得发散了思维,江画眉仰头用食指去戳祁云的下颚骨,“那你的前世里有我吗?是不是另外娶了媳妇生了娃?” 说到后面似乎是被自己想象的画面给惹恼了,原本轻轻戳的动作变成了稍微带上了点力道的划拉,挠得祁云心里痒痒得很。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祁云抬手握住这根不安分的手指,“我的前世啊,还没来得及遇见你呢,所以人到中年都是老光棍,爹不疼娘不爱的,还有个跟我争家产的大哥,特别可怜。” 江画眉噗嗤一笑,趴在祁云怀里头顶直往祁云脖颈窝蹭,“哎呀你怎么这么会想呢,信不信我回去跟妈妈说,而且大哥还跟你争家产?哈哈当初大哥结婚前那茶缸子都要惦记着给你寄的样子,会跟你争?我看大哥欢欢喜喜全部打包还给你送货上门才更真实。” 送货上门是当初祁云提出的对客人的服务,饭馆跟客栈都在使用这个“外卖”项目,这也让很多客人对红灯笼十分喜欢。 江画眉用这个词来形容祁丰,祁云想了想,还真挺贴切的,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把人往自己怀里揉了揉,恨不得抱着人不撒手就站在这里地老天荒。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好想抱着你站到地老天荒。 江画眉:那不等二十四小时站完咱们就该废了,要是没人及时发现咱们,咱们就可以提前“共死”了。 祁云:......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哼! PS:打瞌睡,腰酸背痛,说好要加更的,我再试试,先把今天要更的更完,本章六千多字,下一章争取直接七千字大章,把加更合并进去。 ====五十个小红包随机==== 第155章 八二年 江画眉当然不会陪着祁云真在这巷子口站到地老天荒, 毕竟家里还有俩娃娃一个亲弟弟呢, 往细节上说她今晚回去还要赶一个计划书。 等过几天江画眉准备再去深市一趟,上一次过去的 分卷阅读343 时候还没准备好在南边儿城市撒种,这回江画眉可是把资金都已经提前计划好了,就等着去深市再考察一下市场就准备把红灯笼开到特区那边去。 当然,因为那边的特殊经济情况,江画眉也不准备完全走低端路线了,她准备在占据原本就具备优势的流动务工人口市场之外再往上层市场迈出试探性的一步。 之所以将深市作为尝试之地,也是因为这里的市场兼容性比北方城市更强, 而且江画眉也希望高端酒店能够在深市寻求更多学习从而得到最大限度的完善。 换句话说,江画眉已经把深市那边对高端华国古风酒店的投资当成了亏损项目,而这时候同时在深市铺开的低端市场饭店跟客栈就要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了, 能够让江画眉有更多的时间来对高端酒店进行调整。 可能会尝试失败,江画眉有了完整的几套计划倒是并不惧怕, 哪怕最坏的结果是最后提前铺开的分店盈利都无法缓冲酒店的亏损, 那时候拖垮了整个深市的摊子,那至少她能够从中学到更多更难得的经验教训。 或许是有祁云站在身后, 江画眉如今在生意场上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即便是一出手就是十几万几十万很可能最后负债累累她也敢放手去干。 最后晚上睡前居然是一个写计划书一个写稿子,对于这个约会结尾祁云是很不满的, 即便最后在床上得到了“被打倒”的补偿祁云还是抱着江画眉哼哼唧唧老半宿。 过了两天江画眉又带着江河一起去深市,祁云这边在家也接到了广远跟他说让他帮忙翻译一些外国文学作品的事儿。 这事儿说是让他帮忙,可对于祁云来说却是明显的帮助,单凭自己的能力能够购买到的外国有感悟价值的文学作品是很有限的, 现在有了国家有关部门搭线从国外拿回来再转交给他进行翻译,这就大大的方便了祁云将自己的范畴更大幅度的拉开。 虽然这样一来就会有点忙,但是祁云最不怕的就是忙,因为他总能在忙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节奏,如何让自己不过于劳累又能充分感受到那些事务带来的愉悦感,这可是门大学问。 腊月跨入中旬,祁云将第二卷修改完毕的稿子也给张总编寄了过去,而第一卷也已经在市面上火热发售。 可以说祁云是当今写作圈里的一个独特的存在,写供人消遣娱乐的故事的人自然是不少的,特别是这两年文、革阴霾远行越远,各方面的复苏堪称迅速。 祁云的作品,若从故事文的角度来看,思想够大胆,剧情够严谨,而其中涉及到的世界背景框架也是亦真亦假,祁云对剧情高潮与平缓的把握也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从文学作品角度来看,中的人性值得推敲与深究,涉及到的假想理论看似荒谬,可懂行的人埋头一研究,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要开始自我怀疑了,因为研究的人跟随着笔者的思维,最后也同样得出了这样一个假想。 大胆想象严谨考据,这就是文坛前辈大师们对祁云的评价。 前一本风靡国内外的,利用历史线索进行了时间空间上的假想穿梭,最后前后印证回归历史,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让人诟病的走势,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时空跨越的方法。 万事万物可进可退,为什么唯有时间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就连号称“万有”的地心引力人们都能靠着科技的力量去克服,为什么时间不行? 而今年春节前上市的,更是引爆研究者与普通故事读物爱好者的狂热。 故事的开端只是一个普通的华国古老神话,第一卷主要以华国为背景的寻仙求仙的故事。 看起来是祁云专注研究本国各种民间传说歌谣以及佛道典籍后写出来的,可到了第一卷末尾,却由一位远道而来寻找主角的神秘人物铺陈开了一个神话时代的全球。 据说云深先生创作这部作品时还研读过天文书籍,所以读者们不得不大胆猜测后续内容将会拓展到全宇宙。 想想神话时代的全宇宙,即便是那些一把年纪的神话传说爱好者都忍不住心生期待,也不知道作者会如何去铺展。 至于这本书会不会虎头蛇尾草草收场? 说出这样话的人定然是要被看过的读者嘲笑一番的,只要是云深先生的作品,他们就坚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在故事的世界里,云深先生就是那稳稳掌控一切的存在。 像是这种本身格局就十分广阔的作品,最忌讳的就是一出场就大篇幅描绘宇宙介绍各国神话时代的情况。 写,不管是再具有文学价值,首先要保证的还是故事的“可读性”。 若是要纯粹去追求曲高和寡的文学性,那就老老实实去搞专业文学创作。 故事,要是让读者一看就觉得头脑发昏捋不清故事脉络,那即便是用再多文学价值极高的文字去堆砌,都是一件失败品。 这一点祁云虽然没有太多的创作经验,但是作为读者,祁云多看几本就能总结出这些,所以他选择的是从华国本土神系作为开端第一卷主战场。 至于外国读者能不能看懂? 反正想要看的话就先了解一下华国主流神话传说跟体系就好了,咱们华国这方面的文化还是挺清晰的,并不存在无数捋不清差异巨大的各种区域性版本。 可以说这就是在吊着萝卜让驴跑了,吊之前还亲自扯着驴子的长耳朵跟它解释了一遍。 第二卷结束之后祁云还是开始了对第一卷的翻译,首先选择的自然是四大主流外语版本进行翻译,之后的小语种可以推后再译。 因为是自己的作品,再加上之前也已经翻译过一回了,而祁云的外语能力也是相当扎实。 翻译出三十来万字的第一卷稿子,以祁云非比寻常的速度,过完年之后回平城,一直到四月份初,四国语言的版本这就完成了,打电话让张总编出来拿了稿子。 八二年,祁云准备潜心学习古乐器制作,另外就是将创作完成,同时也将每天的书籍换成了相关部门那边送过来让他帮忙翻译成华文的各国书籍。 除此之外,祁云知道自家媳妇今年要学业事业兼顾主打南方特区市场,所以他也有意预留出足够的时间来照顾家里。 因着这些,去年一月里平大那边对他发出学位邀请祁云也暂时拒绝了。 文学系的博士学位祁云是计划要拿的,毕竟怎么说也是准备要代表华国站到国际文学舞台上的人,祁云自己不在乎那些,可好歹惦记着要给国家争光么。 在未来的计 分卷阅读344 划里祁云也有向外发展考取学位的意思,不过那些都是长远计划。 如今琴瑟行那边还没有别的学徒,祁云答应了老何毕业之后要主职乐器制作副职文学创作,说到做到,祁云不至于因为临时的计划就忘掉自己答应过的事儿。 去年一月华国正式实行学位制度,今年的六月将会进行第一批次考核,产生华国建国以来的第一批博士。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参与这场历史,但是能够兼顾家里让自家媳妇安心搞事业,又能照顾两个孩子的学习,琴瑟行那边也能照顾到,祁云觉得已经值了。 上半年七月里,江河大一的课程结束,跟着江画眉一起往深市去了,经过半年江画眉频繁的来回奔波,极具华国古风的“青玉华庭”在深市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但是忙活的事儿却依旧不少。 江河补课班依旧在进行,但是因为江河交友广泛又兼之自己也在大学校园里,要撬墙角拉人还是很容易的,而且如今还有个合伙人广懋,所以补习班那边江河丢开手离开一阵也是没问题的,刚好跟着他姐一起去沿海帮帮忙涨涨见识。 下半年就要升任小学生的平安如今在家里也算是能顶事儿了,妈妈跟舅舅一走,平安就把今年上半年已经满了三岁的如意照顾得很好。 当然,事实上主要还是因为如意不是爱跑爱跳的人。 要说起来,如意对于看热闹搞小动作是十分热衷的,这种热衷可以说是从还在吃奶时就体现了出来,可偏偏能跑能跳了如意却是一屁股坐下就能在矮塌上用砂布打磨乐器部件一整天都不闹腾。 这一点可是把老何高兴坏了,如今他也没什么能教祁云的了,祁云如今手艺也成熟了很多,再过两年积攒一下经验就能赶上他那水平了,所以琴瑟行内外商铺里需要走的货也交给了祁云动手,老何自己专心致志的耐着性子去教如意去了。 琴瑟行也不是生意兴旺的那种,主要是这行就将就个开张吃三年,所以祁云的任务也不重,每天早上醒来照顾两个孩子洗漱好之后出去小公园走走跑跑锻炼一下,顺便在附近的早餐摊子上吃个早饭。 然后上午平安自己看图画书外加教弟弟认字,祁云则在房间里埋头写稿子,午饭不用在家里做,直接蹬着自行车载着两个孩子往琴瑟行那边去。 当初为了让江画眉方便出去卖吃食那会儿弄的箱子已经拆了,不过江画眉为了增加外卖这份进项,给包括其他城市分店在内的饭店都弄了那种带木箱的自行车。 为了防止有人把自行车弄去倒卖假装丢失,江画眉找出产自行车的厂子专门定制了他们红灯笼的名字以及小型图标印刻在不重要的杠身处,以此保证就算重新上漆填补也会留下痕迹。 送外卖的自行车外貌就是防的当初祁云弄的那样,虽然不能比得上当初祁云亲自手绘的那个箱子,但是也算是如今华国独一份。 红灯笼饭馆外卖队的一大特色,那送餐的员工蹬着自行车往街上一晃悠,行人第一时间就能想到红灯笼饭馆,这也算是一种广告。 后面的箱子拆了之后祁云给装了个加长小椅子。这会儿的自行车那可是真的沉,不像几十年后轻飘飘的,便是两个孩子坐在后面祁云推着走,这车都不会前后重量不一致而晃悠。 念叨了几年买车呢,到底还是在蹬自行车,张总编看见祁云蹬自行车都曾经笑话过他,就祁云如今能拿到手的出版费,一年几十万也是容易的。 如今一辆稍微好一点的车十几二十几万,要买也不至于念叨多少年。 然而荷包总是不够饱,祁云能说啥? 反正他一直以来都穷习惯了,没啥好说的。 “爸爸,今天我能去补习班吗?” 没错,江河跟广懋开的补习班就是很朴实的就挂着“补习班”三个字的牌子,便是在衙门那边注册都是注册的这个名字。 祁云其实挺好奇几十年后各种补习班该咋改名字了,毕竟要是他们用了补习班这三个字,可不就是在侵权了么? 不过想想也容易,全都改成XX学习机构之类的就成了,人们也不再习惯性称呼这一类机构为补习班了。 相较于每天都期待着下午能到何爷爷那里的如意,平安对古乐器兴趣不大,如今也就是一周除了武术之外,还有一个由亲爸祁云教导的兴趣项目:古琴弹奏。 当然,在祁云的计划里以后平安还要学习更多的乐器,不说精通,但是一定要略懂。 除了以后年少轻狂时便于耍帅以外,还能时不时的展现出一点才华牢牢吸引住未来伴侣,这一点祁云可以挺着胸脯的骄傲,这可是他自己的亲身体会,一定要好好传给孩子们。 如今一放假,平安就喜欢在没有兴趣课的时候往补习班那边去,有阿懋叔叔在,还有很多跟平安已经熟悉两三年的辅导老师,平安在那里还能跟着听课,学习到很多很有趣的知识。 如意嘟了嘟嘴,双手把着小椅子前面的护栏扭头看身后抱着自己的哥哥,“哥,你不看何爷爷帮我的小琵琶上弦么?” 老何自从发现如意在古乐器制作这方面既有兴趣也有天赋之后,就特别热衷于给如意制作缩小比例的各种古乐器,前几天还开始跟如意一起联手制作了个小琵琶。 说是合作,其实更多的还是老何边摆弄工具制作边跟如意解说,如意就一手拿个小部件一手拿个打磨用的砂布边听边摩挲,一老一小自得其乐,还挺认真严肃的。 平安有点为难的左右想了想,上次阿懋叔叔说今天可以给他带本生物解剖图,据说是外国谁谁研究公布的,还获得了诺贝奖。 跟爸爸得了一样奖的肯定特别厉害,平安很想看。 不过垂眸看见弟弟在胸前仰着脖子倒着看他,平安决定还是下次去补习班再看吧,阿懋叔叔应该不会带过来一次就又带走了,明天去吧。 “那我留下来看如意的小琵琶吧,如意要弹给哥哥听吗?” “何爷爷说我还不能直接碰弦,不过何爷爷答应了要给我做指套,到时候就能弹给哥哥听了。” 哥哥答应留下来了,如意这才仰着头从下往上的冲身后的平安露出个笑,一口小米牙白晃晃的。 虽然姿势很清奇,可平安从上往下这么看过去,还是觉得自己弟弟可爱得让人想抱着捏脸。 不过也就是想想,比起小时候,平安现在很确定自己弟弟是男孩儿,男孩儿就不能掐脸乱抱了。 虽然还是很遗憾没有香软的妹妹,可惜爸爸说国家领导人都说了,人口要有计划的抑制增长速度,平安想了想,实在不能说让别人家里少生一个,让他们家多生一个,所以只能暗暗郁闷了。 到琴瑟行的时候老何已经等在大门外头了,远 分卷阅读345 远的看见祁云那辆撑了个长条形大伞的自行车过来了,脚下往前紧着走了两步。 不过老何干咳两声,又停了脚步双手往背后一背,稳住了。 如意可是十分崇拜他的,老何觉得自己不能在如意面前丢了身为长辈的风度。 “何爷爷!你是来接如意的吗?我好高兴啊!” 可惜老何这里刚稳住了风度,自行车后座上的如意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伸开了双手要何爷爷抱。 老何全然忘记了刚才的想法,连忙笑着下了台阶上前就把这白嫩可爱的小娃娃给一把抱了下来。 “师傅,如意都三岁了,看着不胖其实沉得很,别闪到腰了。” 祁云无奈的连忙双腿打直撑在地上稳住了自行车,让老何顺利的跟如意会师。 这话老何不爱听了,说得好像他有多老似的。 以后他还要收如意当自家的宝贝关门弟子,把他们老何家的琴瑟行全部交到如意手上,左右也就十几年,他可年轻着呢! 被师傅瞪了一眼,祁云无奈一笑,稳着自行车单腿跨了下来,而后一手掌车一手把平安抱了下来。 “今天到了一批新料子,你去瞅瞅,你不是说要搞那啥申遗吗?挑个好料做一套漂亮的。” 这就是让祁云把他当初搞篾编木工时那一套给拿出来了,最好能在展示的时候吓那些没见识的外国佬一大跳。 祁云有个老何十分不喜欢的毛病,那就是搞什么都要搞成艺术品似的,精致漂亮得能进展览馆,一开始制作古乐器的时候祁云老毛病又犯了,可是把老何气得好一阵,一再跟他说,咱古乐器讲究的是个内涵,不能搞得花里胡哨的。 这说法可把祁云给委屈得,哪里花里胡哨了?明明都是一些暗色花纹,镌刻的也是一些边角,他这个明明是低调的奢华嘛! 祁云不是个轻易妥协的,所以如今琴瑟行的熟客都知道了,想买好看的就找祁小师傅做的。 当然,也不能就说祁云做的单单是好看不好用,只是有些学古乐器的女孩儿更喜欢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意:爸我今天亲我们幼儿园小盆友了,是不是要娶她呀? 平安: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 PS:打瞌睡实在厉害,睁不开眼了,明天再加更吧,唉债多不压身,反正我就这样了【自暴自弃蹲 留言区最近多了很多打广告的,因为是零分评论所以我后台没办法删除,拜托有空闲的小可爱帮忙点进去举报一下,让咱们评论区更干净些,提前先谢谢大家了【鞠躬 感谢这一个月以来投喂草喵的金主,因为太久没贴感谢了所以名单有点长,不想看的小天使可以直接翻页或者点击屏蔽了O(∩_∩)O: 第156章 申遗 老何都这么说了, 那就是让祁云放开手脚尽量把那套古乐器搞得高调奢华了。 祁云这自然是二话不说就进了院子去后门挨着专门存放木料的院落仔细挑选木料。 华国古乐器几乎绝大部分的主体都是选择自然生长而成的木料, 因为华国古人认为,万物皆有灵性,树木在一年年的生长中会吸收日月精华,又记忆了自然中的各种声音,于是制作成乐器,音色中将包含有最自然纯正的声音。 申遗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有的甚至会长达八年才申请成功。 原本申遗这事儿并没有在领导们的会议桌上排队,就目前而言, 华国还忙着发展经济呢,已经冒险引进了外资,若是不能谨慎的掌控好外来经济冲击, 那开了口子的特区将不再是华国引进新鲜血液的通道了,反而将会成为垮塌堤坝中的“蚁穴”。 华国内部的姓社经济体制毕竟还处于一个摸索的状态, 而欧洲姓资经济体制却已经发展成熟, 这就像是一个小孩儿在自家的门那里开了一条缝,想要去观摩学习门外壮汉的一些自己能够用到的本事。 你不能保证打开门之后那壮汉会不会突然暴起闯进家门进行劫掠, 所以这时候国家机构就是孩子的监护人,要在旁边紧迫盯梢。 一旦发现壮汉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那么就要第一时间做好应急措施。 这种事已经把国家的大部分精力都占用了, 几乎整个华国都在往经济建设上面使劲儿,所以文化保护传承这方面就比较松懈。 唯一可以算得上的措施就是为祁云这个突然闯出国门的年轻作家开了一些方便的绿色通道,有种任祁云发展,必要时刻给予帮助的意思。 祁云同瓦西里分别之后虽然信件来往格外困难, 但是两人都是诺贝奖得主,在本国内还是很受重视的,辗转通过数十道双方驻外大使馆检查审核之后,信件还是能够送到彼此手中。 虽然时间上基本就是一年一两封信件来往的频率,但是两人对于这样没有断掉的来往就已经很满足了。 今年年初的时候祁云收到了瓦西里的来信,六月里,那边应该也收到了他拜托相熟外交同志随同信件一起带过去的竹笛,竹笛上挂了个精致小巧的手工流苏,瓦西里应该会喜欢。 先前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瓦西里就对华国文化十分感兴趣,祁云也向他透露出自己日产制作古乐器的一些小趣事,瓦西里很盼望能够在他们国家也能看见华国这些美好的东西,回来之后祁云就起了写信给领导人提议申遗的想法。 几十年后,小韩之所以能够无耻到抢了华国一件又一件文化传承,不过是凭借了两点,一是他们脸皮够厚会抱大腿。 他们的大腿很乐于看见华国人憋屈,于是作为年度最佳狗腿的小韩也就蹦跶得越发欢快,连亚洲文明与种族的起源都要招揽到自己国家去了。 二是华国没有提前引起这方面的重视。 祁云虽然自己能够做到不要脸的程度,可自认也比不过小韩,也不能说别人无耻我们华国也要跟着无耻。 这肯定是不对的,咱们要保持自己的美德,所以只能先打个时间战,提前把那些东西全都在联合国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以后要是还有其他国家蹦跶出来说我们国家的历史传承自神话时代亚洲全是我们的祖先带领族人传播出去的,那我们就不用多说什么话,直接甩证就行了。 反正你嘴巴上痛快,我们自是岿然不动揣着手就当看了一场幽默剧就好了。 祁云并不知道他来到的这个时空是平行世界还是他前世时空倒退的几十年同一个世界,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 活在了这个年代,那么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真实的就是他以及他的后代落地扎根的地方,而华国也将是他以及他后代永远的祖国。 该保护的保护该努力的努力,希望能够多尽一份力,让祖国发展更好 分卷阅读346 更顺。 虽然就目前祁云的个人力量而言,有点像生日对着蛋糕许愿“世界和平”,但是有心又去实际行动了,总归能够自我安慰一下嘛。 今年年初的时候祁云就写了信,其实最后有没有被领导人平同志看见祁云也不知道,毕竟平同志每天那么忙,要是谁写个信都要他亲自过目,那就有点不现实了。 一开始祁云也没想到能一次就成功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回头再跟广远闲聊时询问一下这事儿,再想想法子继续写信表愿。 结果没想到信寄出去一周后,文化局那边就派了人来跟祁云接触,然后就是华国文化研究协会的筹办,而祁云也被邀请加入协会。 原本的华国文化研究协会应该是在两年后才创办的,如今提前了两年,依旧是由华国文化书院转变而来,□□动作迅速的给予了批准。 而后交代民政局注册□□主管,协会会长副会长也由华国硕果仅存的几位老先生里选出来。 原本上面还想给祁云一个荣誉副会长的名头,这头衔祁云可不敢接,厚脸皮跟自恋那都是对外的时候,对内祁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值得他推崇与尊重的老前辈还有很多,在同龄人中被当做领头人也就罢了,要是这会儿还能毫无羞愧之意的去接受了这份荣誉,祁云自己都想象不出那样的话自己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hold住。 华国文化协会成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申请,这些收集资料素材就有得让人跑的。 不过这会儿大家都是热情积极的,甚至还有很多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一把老骨头了还特别积极的带着学生背个黄布包带个军用水壶就漫山遍野的跑,去乡下去山上,靠着一双腿跑遍能跑的地方,就为了能够从一些家族里传承了老手艺的老人口中了解到更多文化传承。 而祁云跟老何这边分派到的自然就是古乐器制作工艺这一块儿。 在此之前老何从来不知道这手艺还能到联合国去申请啥保护,祁云跟老何说了很多,还把几十年后真实发生的事儿拿来当做举例假设,可把老何给气得不行,立马就拍大腿表示要发动自己的那些老朋友,大家一起努力,多多的把咱们华国的传承都给申请上那啥保护。 因为是用来申遗的,老何也是万分重视,一天陪着如意把他的小琵琶安好弦又调试好之后,老何也到后院帮着挑选木料。 “哥哥,我们也去挑吧,何爷爷说有很棒的木料,我也要挑几样打上记号,以后我长大一点手上有力气拿挫刀了我就要给你也做一架古琴!” 平安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揉了揉弟弟一脑袋的小软毛,“好吧,那我带你过去,但是我们不能打扰爸爸跟何爷爷,因为爸爸说这次他们做的特别重要!” 有多重要平安也不知道,但是肯定很重要就对了。 如意仰头睁着圆圆的眼睛乖乖的点头“嗯”了一声,“放心吧,我不会耍赖跟爸爸抢的。” 反正何爷爷说了会给他留好木料等他长大的,这会儿如意也就是抱着去看看的心思。 后院存放木料的那个院子一般是不让人进的,因为里面除了木料还有很多工具部件之类的,琴瑟行的琴弦也都是自己制作的,后院就是各类琴弦的制作之地。 老何之前不带如意去后院,也不是说不准孩子们进来,只是担心里面一些东西会磕着碰着孩子,许多锋利的工具对于如今才三岁多的如意来说也过于危险。 看见平安带着如意过来,老何也就叮嘱了两句就没多管了,平安这孩子年纪小,但是特别靠得住,有时候比他爸都还靠得住。 这一点老何自然没说出来过,虽然他性子是比较任性,但是吧好歹祁云也是他第一个徒弟,又是他下一个徒弟的爸,所以老何还是决定按捺一下性子假装自己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琴的话就用咱们自己的那个进行表演展示,要送到联合国华方展览厅的咱们挑个最能代表制作工艺主流的。” 古琴主流指的就是桐木为面梓木为底,用梧桐木制作的琴身上漆之后会因为干裂产生不同的花纹,这就是有种“顺天而为”的思想了。 好的纹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何家以君子琴为主要传承,老何说用来展示表演的自家琴就是何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一架古琴。 古乐器的申遗自然不可能由祁云跟老何两个人去把所有古乐器全部展示一遍,虽然两人都会,且至少精通数种乐器,但是这就有可能会给联合国审理会一种华国就只有这么两个人会演奏的错觉,缺少说服力。 华国古乐器一共有多少祁云不知道,就算是老何也不敢拍着胸脯的保证自己绝对清楚,这次准备的一套总共有二十多件。 文化协会那边直接就准备主推华国主流古乐器,其他的以乐团形式展示。 古琴方面,自然是选了祁云作为何氏君子琴的展示者,这是不用再多做考虑的。 “弦需要重新制作一些,咱不能全走朴实风,该炫的技艺一定要弄出来。” 祁云补充说明,老何翻了个白眼,“什么朴实,那是返璞归真!” 似乎自从有了如意,老何对祁云的那种嫌弃的嘴脸又出来了,也亏得祁云性子是个好的,要不然还不得有种“有了后妈”的气闷感么。 如意小小的一个人偏偏两手环胸跟在旁边偶尔点头偶尔摇头的,虽然他表达的这些“个人见解”被他亲爹基本完全忽略,不过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啥都好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么,总归少不了捧场的人。 一下午的时间,祁云跟老何商量着选定了几种木料,又用本子记下了后续需要跟进的各种材料,哪些乐器使用哪种弦,本子上祁云还简单勾画了基本设计图。 古乐器的设计图其实内部结构是肯定不能变的,经过了上千年的不断演变,如今在音色音腔上面至少目前祁云是没有改进创造的想法,画图主要确定的还是外观上面。 虽然没有上色,但是祁云素描功底不错,用一支钢笔三两下就能将乐器外观勾画得细致逼真。 “款式就先定下了,其他的咱们明天再来,我一会儿打电话让人送些材料过来。” 琴瑟行里也因为祁云的一力主张,终于安上了电话,这样至少也能有个不用跑过来就能联系到人的法子。 “行,那我回去之后把设计图再详细画一画,再交上去让他们看看。” 文化协会那边预计今年到明年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申遗的事儿,对古乐器制作这一块儿祁云虽然是负责人,但祁云做事喜欢更稳妥。 所以在成图阶段也会让上面的人看看,若是还有什么疑问要求,也好尽早沟通尽早解决,若是拍板确定了,那他们这边就要找人 分卷阅读347 开始动了。 华国肯定是不可能只有他跟老何两个这方面的手艺人,既然是一个民族的传承文化,自然也要吸取其他传承流派的技艺。 老何那边也已经开始联系关系亲近又愿意把手艺拿出来的同行,准备后面决定好了再碰头,大家商量商量,共同把一整套给做出来。 要是以前,老何肯定是嘴皮子一撅脖子一昂就要冷嗤一声表示我何家琴行不需要外行指手画脚。 这回是对外的,老何就十分谦逊了,还主动给以往不大对付的同行打电话劝说大家一起合作,单单是这一点祁云其实就挺佩服的,老何对祖国的热爱,远远高出了对自己家族荣誉的维护。 当然,老何这么做,若是真有人觉得这是踩了何家琴瑟行的脸因此而得瑟,那样的人技巧上再厉害,恐怕制出的乐器也不会高超到哪里去。 越到一定高度的境界,制作人的手艺技巧已经不再重要了,毕竟到了那种程度谁还能在这方面不够优秀? 这时候反而是其中包含的人文精神更重要,那是一种外行人嗤笑“无稽之谈”而专业人士却推崇的“感觉”。 “何爷爷,你这次也给我留了好东西吗?” 离开后院的时候如意眼巴巴的等着爸爸先拿着本子去了前院,自己落后几步,伸手拉了拉老何的衣摆,然后仰着脸满眼期待的望着老何。 老何被这小眼神一看,整颗心都软了,原本严肃的长脸霎时柔和下来,抬手顶了顶下滑的眼镜,老何伸手揉了揉如意的脑袋,笑着点头,“那当然,每次来好料的时候我可都给如意挑了不少好东西特意留着呢,如意回家之后要好好锻炼好好吃饭,争取早日长大,到时候就能来琴瑟行做你想做的任何东西了。” 如意眼睛亮晶晶的狠狠点头,双手拉住老何搭在他脑袋上的手,“何爷爷你真好!” 一句话听得老何笑眯了眼,平安扭头看着一旁的老树,假装自己没听到何爷爷偷偷提前给如意挑了好料子。 要是让爸爸知道了肯定会觉得何爷爷偏心眼吧,哎爸爸真可怜,平安决定以后对爸爸好一点。 祁云可不知道这一老俩小在后面干了什么,把本子整理好就等着平安跟如意出来,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大门。 把本子塞自行车前兜里放好,又让两个孩子在后面坐好,自己上了自行车准备父子三人先回去。 “你看你这破车,我跟人打听好了,一辆那个啥兰的,十几万,我给找关系准备提一辆,到时候你就拿去开,出太阳还能遮遮,这刮风下雨的还怎么出门?” 当初连个打扫院子的人都不乐意雇的老人家现在家里又是收音机又是电视机的,前不久祁云还弄了两台风扇。 这会儿老何也不像以前那样排斥外面的东西进他这院子了,如今还准备赶超华国绝大多数人,走上有车一族。 祁云倒是不反对老何自己买车,不过要让他开走那肯定是不行的。 “那师傅你就先买着,再请个司机,以后有需要了我还能找你借来用用。” 祁云也没有太多必须要用到车的时候,若是有的话也一般是找范洋或者玉封借,广懋倒是也有,但是他那个是带着司机的,还是政府部门的专用车辆,祁云一般不会去借用。 老何不乐意,他自己一个老头子,那些聚会他一般是不会去的,要去也有人特意那排了车来家里接。 他说要买车就是买了给祁云用的。 虽然偏心如意,但是老何对祁云还是当成儿子疼,是祁云让他从当初那个没个亲近人的“孤寡老人”变成现在这样的,他们老何家的宅院也因为祁云而多了许多生活的气息。 说是师徒,更胜父子,除了给国家贡献的那部分,其他的家财老何花到祁云头上是一点不会心疼的。 要不是祁云放不下手里那支笔杆子,又恰好有了个如意,老何早就甩手把琴瑟行全都扔给祁云了。 虽然现在事实上跟全部扔给祁云也没差多少,毕竟无论是外面那些“代买”人脉还是圈子里的交情老何都已经全部毫无保留的交给了祁云。 从某方面来说,老何跟祁云两个都是倔的,老何在祁云面前默不吭声,准备回头把车买回来往你家巷子口一放,反正你不开我就搁那儿风吹日晒的,浪费也是你在浪费。 祁云这边早就留了一手,当初第一次忽悠住祁云拜师那也是祁云被老何耿直的外表给骗住了,这会儿几眼的功夫就能看清这老头子到底在打啥主意。 祁云直接找到了给老何当中间人提车的那里,然后把这事儿给暂时压下来,准备先让老何这边答应请司机自用了才给提车。 两师徒斗智斗勇,斗了得有两个来月,等到八月份的时候晒黑了一圈的江画眉跟江河回来时,却是没坐火车了,而是开了一辆兰陵小车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老何:哼现在的徒弟啊真是不尊重师傅了,居然私底下压我的车【揣手仰头哼哼 祁云:师傅您误会了吧?我可什么都没干,是不是供货那边出问题了?【淡定的微笑 PS:要说申遗咱们国家就应该连夜壶都去申请一个,要不然又要有人来抢了。 讲真,某些国家厚脸皮的程度已经是宇宙无敌了,怕是世界物种起源都要一番“考证”之后说是在他们国家了,那宇宙中心是不是他们国家的祖先啊【抠脚笑 ---上一章的三岁那个我给改了,写的时候就纳闷儿为什么谚语打不出来,原来是我自己傻了_(:з」∠)_ 第157章 出差回来 “本来准备再过一阵子买的, 九月里不是你生日么, 但是这回下去刚好碰上了,干脆就买了。” 车是杜山那边派了个司机开回来的,到家之后那司机又坐火车回深市了。 原本要拿出二十几万买车也算不上多轻松,主要是摊子铺开了,“青玉华庭”之前一直都需要扯其他饭馆客栈的盈利过去填补投资,如今也才刚自给自足的持平。 目前红灯笼客栈包括深市那边今年才铺开的总共有十五家,饭馆要多一些,毕竟投入资金算不上大, 总共有三十二家。 因为开车分店的时候走的是资金可以迅速回拢的小规模,每个月纯盈利基本在两千到四千,又兼之店铺都是自己出资购买的, 前一年基本就是购置房产的钱回本。 算来算去,今年家里目前也就四五十万的流动资金。 如今再拿出一半来买辆车, 要是按照江画眉自己的想法, 她是不认为这个投资有多大必要的,还不如再趁热打铁将青玉华庭分枝到其他特区城市去。 但是想想祁云在家带着两个孩子就蹬个几年前的自行车跑来跑去, 辛辛苦苦挣的稿费也全部上缴了 分卷阅读348 。 明明是个最会用钱享受生活的男人,却因为她这两年扩张生意而自发“勤俭持家”起来,江画眉自然也是心疼自家男人的。 刚好碰上了有一批进口车过来, 据杜山说这种车这样好那样好,江画眉干脆就给买了一辆回来。 至于再过两个多月祁云生日以及他们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江画眉准备到时候再寻摸个好的当礼物就行了。 江画眉可不会像祁云那样搞浪漫,还没到生日呢就直接说了自己的准备, 不过祁云一点没觉得扫兴,反而十分高兴的缠着人期待起江画眉要给他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 “小舅舅,为什么爸爸不先看车,反而要问还没见影儿的生日礼物?” 爸爸缠着妈妈进了屋里,平安跟如意好奇的跟在小舅舅身边看车。 司机已经赶着离开了,小车就停在后院大门口,那边的大门外头就是一条宽敞的巷子,男人就没有不稀罕车的。 虽然这个车是姐姐买来送给姐夫的,可也算是他们家的么,当然要好好珍惜,江河正拎了一桶水找了一块柔软的布给车擦灰。 一路从南边开回来,这大夏天的灰尘可不轻。 车子还新的时候,对于男人来说那是比自家老婆都还需要小心呵护的存在。 江河的补习班搬去了外面店铺二楼,如今他们后院这边空出来了,江河跟平安他们都长大了,也需要个人空间。 祁云跟江画眉一商量,干脆一家子全都把卧房搬到后院那边去,那边空间更大,一家人也没分开。 理所当然的如此一来有客人上门也是在后院那边招待,渐渐的小院这边的大门反而成了院子的后门,小院也完全成了祁云在家里的个人工作室。 问这个问题的当然是尚且还没有吃够狗粮的小如意,江河跟平安无声的对视一眼,而后双双叹气摇头。 江河拧了毛巾埋头擦车,平安在一旁搭着如意的肩膀小大人一般一脸沧桑的回答弟弟的问题,“因为爸爸就是单纯的想缠着妈妈亲热,再贵再好的东西在爸爸心目中永远都比不上妈妈一根手指头重要。” 如意不是很明白,这个跟妈妈的手指头有什么关系。 不过可不能让人知道他其实没听明白,所以脸颊上还有两坨软肉的如意皱着眉头嘟着嘴两手往胸前一抱,假装自己也明白了,努力模拟着做出哥哥跟舅舅的同款沧桑表情包。 还别说,这法子也确实有效,至少又一次成功糊弄住了平安跟江河,江河看着两个外甥,就好像看见了当年尚且年幼的自己。 不过平安跟如意估计是因为“自幼熏陶”,所以对于爸爸妈妈的黏糊劲儿很是迅速的就接受了。 想当年刚开始那会儿江河还偷偷躲在被窝里特别害怕过,怕姐姐姐夫两个人太好了就会介意他这个外人打扰了他们的生活。 那会儿江河连姐夫给他二十块钱让他搬出去自己过的剧情都已经设想过好几十遍,可惜现在这会儿他自己都能每年挣上万元了,他长大了需要更多的个人空间了,可姐姐姐夫宁愿跟着他一起搬到后院都没有让他一个人单独搬过去。 姐夫是个念旧的,当初挣了钱买了这么多房子,可一直都没舍得离开小院,倒是今年为了他搬到了后院去。 咳,江河自然不知道祁云那纯粹就是觉得小院跟后院都是一个四合院了,搬来搬去不都是在家里么,没啥舍不得的。 感动得不行的江河知道姐姐姐夫在屋里说话,于是十分有尽心的把平安跟如意带在身边,避免两个孩子进屋里打扰两人说话。 “小舅舅,你会开车吗?” 三个人埋头擦着灰,平安拉开车门半个身子钻进去好奇的看里面。 “还不会,不过你妈妈说要请个司机来教我们。” 江河抬胳膊擦了下脸上的汗,感觉前面擦得差不多了,又拎着桶去擦后面。 “小舅舅我也要学,我可不可以学?” 原本正在帮舅舅洗毛巾的如意看见哥哥把车门打开了,连忙扔下毛巾挨着哥哥就往车上钻。 坐到了后座上,如意伸着脖子眼巴巴的去看江河。 “如意你太小了,腿够不着踏板,等你跟哥哥长大了舅舅给你们一人买一辆。” 江河在身上胡乱的把手一擦,拍着平安的屁股让他也坐上去,然后自己也挤了上去。 大热天的其实钻到车厢里并不大舒服,但是这会儿小车还是个稀罕物,再热再闷他们都觉得很舒服。 “小舅舅,那我还要多久能学?” 平安看着前面的驾驶室里那一个个不知道啥作用的杆子踏板,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敬畏,就是靠这些东西就能让这么大一个铁箱子在路上嗖嗖的跑啊,好厉害的样子。 不过听说是国外的,平安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咱们国家自己不产,那不就跟何爷爷掉了个个儿,他们的钱被外国人挣跑了么? 这一趟去南边儿江画眉可是晒黑了一圈,看得祁云心疼得很。 江画眉那皮肤是不易晒黑的那种肤质,想当初在乡下干活的时候都那么白,如今跑了两个月就晒成这样,可见在沿海的时候成天往外跑的频率有多高,这可真就是风吹日晒。 再加上出门办事很多场所都要化个妆,回住处之后又没时间没心力去擦护肤霜保养。 祁云先就给江画眉打了盆温热水敷了脸,然后又把人给按到躺椅上躺下,自己回房间从江画眉梳妆台上拿了些瓶瓶罐罐的出来,坐在躺椅旁给自家媳妇慢慢的抹东西。 “下次你出差还是我跟着去吧,你看你这一回,额头上都长痘痘了,可见是没有照顾好自己。” 之前也是疏忽了,只想着江河跟着有个人作伴,他这边照顾孩子又要写稿又要翻译,不适合到处跑。 可现在想想,江河怎么说都是长大了的弟弟,姐姐房间里的事儿他也不好多照顾,或者说很多事上面江河也照顾不到那么周全,毕竟还是个初恋都没交代出去的嫩狗子呢,哪里知道女人需要什么样的照顾啊。 江画眉闭着眼任由祁云用指腹打着圈的给她按摩脸上皮肤,闻言翘了翘嘴角,想笑,但是又被戳了一下眼角,江画眉连忙收了还没绽开的笑,“你这不是忙么,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兼顾工作,已经够忙了,下次出差也就是在周围几个城市转转,看看客栈跟饭店的经营情况,青玉那边下半年年前再去一趟就差不多了。” “再是转转也是要好几天的时间,到时候我要跟着一起去。” 祁云的手指因为刚碰了水所以微微泛着凉意,柔柔的按在脸上,感觉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 按摩的时间差不多了,祁云又严格按照当初买护肤品时专业顾问说的步骤,又给换上了另外一种东西给涂抹上。 分卷阅读349 “你这边顾得过来吗?你们还要忙申遗的事儿呢,这些事可比家里自己的生意更重要,不能因小失大。” 江画眉自觉自己做买卖就是纯粹的个人爱好,要是因为这个就影响了自家男人的大事,江画眉可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几天的时间还耽误不了什么,等今年我把的事儿弄完,明年我给你当兼职秘书怎么样?” 答应了老何主职要是制琴师的,所以祁云说的是兼职。 说到秘书这话题,江画眉忍不住就想到祁云当初在床上手脚并用缠着她委屈巴巴给她灌输找秘书不准找男同志的话,还说了“小蜜”这个深有内涵的词儿,江画眉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睁开眼满眼笑意的看祁云,“小蜜?” 祁云立马明白江画眉说这个词的意思,故作娇羞的翘起兰花指点了江画眉鼻尖一下,侧眸斜眼抛了个羞答答的媚眼,“讨厌啊死鬼,不知道关上门在床上再这样喊人家嘛?” “嗤哈哈哈,不行了我今晚要做恶梦了,梦见自己嫁的其实是位女同胞。” 江画眉笑得想要坐起来,被祁云眼疾手快的给一巴掌拍着额头压了回去,“别给我打马虎眼啊,好好躺着不准借机跑掉!” 江画眉见自己的小计谋被拆穿了,俏皮的哼唧了一声,只能按捺住想要起身去整理文件的心思闭眼躺好。 “你说你好好一个女人,怎么就不关心自己的皮肤呢?看看那些女士有钱之后每天都必做的事就是各种保养各种买买买,恨不得把自己弄回十八岁。” 祁云倒不是真气江画眉不在意自己容貌养护的问题,主要是气江画眉不会享受生活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江画眉也知道祁云的意思,不过她那不是忙起事来就给忘了么? 原本回来的路上好不容易劝着小弟答应回家不漏底的,可没想到一见面反而是她这张脸出卖了她。 没办法,在那边的时候少不了应酬啊,那些人知道她身后站的是祁云,有点路子的人都知道祁云不是简单的文人,所以也不敢为难她。 至于那没什么路子上赶着想占她便宜的,江画眉可就不怕得罪了,收拾了几个杀鸡儆猴,那边传开了知道她是惹不得的胭脂虎,也就少了很多麻烦。 可即便如此,喝酒肯定是难免的,回到住处之后有了想法江画眉还偶尔会熬通宵写东西,第二天早上随便一洗漱,又到处跑着考察市场观察同行现状。 两个多月里不说没擦护肤品了,饮食不规律作息紊乱也是家常便饭了。 “我这是天生丽质嘛,老公,难道人家这样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江画眉努力说着别的话题转移祁云注意力,就怕这些情况被自家男人知道了,虽然祁云一直都对她脾气很好,可江画眉就是莫名觉得要是让祁云知道了她会很惨很惨就是了。 祁云没好气的戳着江画眉的鼻子做了个猪鼻子表情,“你啊,再是天生丽质也抵不过糟蹋,我也不是气你不保养皮肤,就算你以后老了满脸褶子我也不会嫌弃你,但是你要是健健康康的才行。” 江画眉心头一虚,眼睛都不敢睁了,祁云的观察力可厉害得很,江画眉就怕一个短暂的眼神变化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好吧好吧,等你成了满脸褶子的老头我也不会嫌弃你。” 祁云慢慢的把护肤品都给揉开了,这才拉起江画眉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垂眸又换了护手的东西给江画眉擦手,“眉眉,不管你以后遇见多想要全力以赴的事,记住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我还想要跟你老了也能背上行囊一起去爬山看日出呢。” 江画眉躁动的心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睁开眼坐起身,江画眉眼眶微红的凑过去亲了亲祁云唇角,“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老了你要是走不动了我还能背你上山看日出。” 祁云迟疑了一下,到底没说别的,抬起下巴回了个吻。 江画眉可不知道自己一时感动,结果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 “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那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其实是没有好好照顾的? 按照江画眉的性格,若是之前就有好好顾忌身体健康问题,那么就应该笑着表示自己有好好听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含内疚满脸感动的答应以后一定听话。 可这会儿气氛太好了,他家小姑娘又从头到尾特别小心翼翼的想要瞒着他,祁云到底还是心软了没有拆穿。 只不过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以后他家小姑娘要出差了,不管是几天还是几个月,他都要好好陪在身边监督着。 出门在外的妈妈跟小舅舅终于回来了,晚上这大热天的也懒得在家里忙活,干脆一家人一起出去吃了顿大餐,回来的时候再在小公园那边散散步。 清苑这边建筑物普遍都是四合院,没多少高层建筑,小公园今年又扩建了,小湖泊扩大了不少,再种上垂柳,晚上夜风一吹,还挺凉爽的。 再加上桂花树夜来香等等驱蚊虫的植物,夏天从傍晚开始,小公园附近的居民很多都是携家带口的过来散步乘凉。 祁云他们在这附近住了四年多了,再加上他们每周都会一家人齐头齐尾一个不缺的出来走动,所以附近很多人都认识他们。 一家人都长得好,性子好,还有两个可爱的娃娃,平安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祁云他们走到小公园,很多人都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再站在路边顺便聊一聊。 这附近的人基本都是文化人,有时候不是对没文化的人歧视,而是因为有文化的人大多数观念都比较宽和。 即便是有一些想法不能一致,至少也会去尊重他们的想法而不是一味的强迫别人改变想法,在待人接物上也多半比较温和。 这是本身的内涵以及生活工作环境造成的,见得多了懂得的道理越多了,整个人也就不一样的。 当然也不能排除其中有少部分道貌岸然思想守旧的人,不过那样的人祁云他们一般都不会过多的去接触。 如果一定要去认识接触,祁云希望是等平安跟如意性子定下来之后,有了自己的认知能力与辨别是非的能力之后。 祁云对两个孩子没有太大的期望之类的,只是单纯的希望他们能享受自己的人生,即便最后在他尽量引导的情况下最后还是长成了老古板性子,祁云也不会有失望泄气之类的感觉。 孩子小的时候他们做父母的尽量给予各方面的照顾与引导,长大以后该放手的就放手,虽然祁云还是第一次当爸爸,但是这些观念就是莫名其妙的形成了。 晚上一家人自然是洗漱之后好一番休息,第二天开始祁云就去买了本专门讲解煲汤的菜谱,然后每天雷打不动的给家里人煲汤,一日 分卷阅读350 三餐里至少有两顿饭的饭桌上必定有汤。 那本书祁云自己看完之后还给带去了琴瑟行给了专门负责琴瑟行日常洒扫以及一日三餐的房叔,让他学着给老何也炖汤好好搞一下养生。 江画眉还不知道祁云是因为看穿了她那点小谎言所以才直接把养生也加入到了日常生活安排中,只想着祁云说了要好好养身体以后老了还能一起出去爬山看日出,所以特别积极的配合。 祁云也没说破,毕竟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就把他家小姑娘吓成那样了,祁云做出反思,他也没把人怎么着过吧,怎么就能怕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两人都老得要相互扶着才能到处走动的时候... 祁云:媳妇,我突然想起来,当初你出差回来为什么要故意瞒着我不敢让我知道你没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吓到过你?【疑惑 江画眉:我现在不怕你了【坦然笑 祁云:......【莫名其妙get到话里的梗 PS:先去发之前的红包,然后出门吃火锅去了【搓手手 第158章 抵制浪潮 八月一完, 家里就有四个学生要按时上学了, 平安从幼儿园顺利升上小学,如意也上了幼儿园。 上学的第一天,江画眉跟江河还是不放心,要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去。 江画眉是当妈的,自认对两个孩子的照顾比不上家里另外两个男人,感情上难免就想着要多付出一点填补愧疚。 江河么,两个孩子可以说都是他照顾着长大的,平安跟如意现在搬到了单独的房间去睡, 但是江河晚上都会格外不放心,一晚上自动醒来至少两次,总觉得自己转眼这两个孩子就会蹬开被子着凉了, 或者如意贪睡憋尿了也不愿意醒,稀里糊涂就要尿在床上, 总之是比亲妈都还要尽职尽责了, 跟得了妈妈焦虑症似的。 家里也就祁云这个当爸的心态够端正,不过这两人都不放心要去送孩子, 祁云自然也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一路送到了如意的幼儿园教室门口,年轻的女老师看着就温温柔柔的,长得也清秀, 前一天平安跟如意来报名的时候是见的缴费处的老师。 女老师还是第一次看见新生,见到一家人来送孩子,立马明白了做家长的这是担心孩子第一天上学呢,笑着先弯腰给如意打了招呼,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如意睁着圆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小小声的说自己叫“祁朝玉”。 “很好听的名字。” 确定小孩儿愿意跟作为老师的她交流,女老师也是松了口气,然后站直身跟祁云江画眉他们认识了一下。 听说以后会由哥哥平安接送弟弟,女老师又笑着跟平安说了几句话。 “跟爸爸妈妈还有舅舅哥哥说再见吧,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跟你一起玩,有什么事就找老师,别怕。” 孩子长得白嫩可爱,即便是完全能够体会到孩子小恶魔一面的幼儿园老师也会忍不住多喜欢一点。 看如意跟老师交流无碍,江画眉松了口气,最怕的就是孩子不愿意跟刚见面的老师交流,不过想想如意的性子,到了陌生环境果然还是会很羞涩腼腆啊,江画眉这么一想,心里越发心疼了,忍不住想万一如意害怕了怎么办。 江河蹲下身挨着如意叮嘱了许多,平安还板着脸认真的给如意交代,让他下了课就在教室里别动,他会过来找他。 这送孩子的阵仗还是挺逗的,女老师笑了笑,耐心的一边接待别的小朋友,一边站在门口等如意。 如意乖乖点头,然后挨个儿跟爸爸妈妈小舅舅挥手说再见。今天江画眉跟江河学校里也要去报道,所以也没办法逗留太久。 如意拉着哥哥的手看着爸爸妈妈他们出了校门口走了,松开哥哥的手,仰头朝女老师勾了勾手,掌心朝上四个手指头勾的那种。 若是大人来做这个动作肯定是很不礼貌的,然而如意长得小小个儿的,手指短短肉肉,看得人忍不住会心一笑,特别想捏一捏这孩子。 女老师笑着上前一步弓腰凑过去准备听听孩子要跟她说什么,结果如意两只小手捧着女老师的脸左右看了看,然后踮着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了女老师额头上,“老师你可以喊我的小名如意,老师你真好看,以后请多多照顾如意小朋友喔!” 平安在一旁嘴角一跳,第一时间扭头去看校门口,发现爸爸确实没有在那边,顿时停顿了一下的心跳又松缓了下来。 女老师也愣了愣,抬眼看过去,正对上如意捧着她脸满眼认真等着她回答的小眼神,女老师忍不住笑出声,然后点头。 如意这才松了口气放开了双手,女老师抬手揉了揉如意脑袋上软软的头发,“好吧如意小朋友,老师会好好照顾你的。” 如意脸上露出了笑,扭头朝哥哥摆手,“哥哥你去教室吧,可爱老师说了会好好照顾我的,你放心吧。” 平安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只能一脸空白的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拉书包带,朝弟弟挥了挥手先去自己一年级的教室了。 “可爱老师,你会照顾我的对嘛?其实我今天好紧张的,但是为了不让爸爸他们担心,所以假装很淡定,我刚才装得像不像?” “呃,很像,我都以为是真的,如意别叫我可爱老师,叫我汀老师就好了。” “为什么要叫你汀老师?你这么可爱漂亮。” 啊呀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啊,不过听说孩子是最不会撒谎的,所以如意小朋友心里一定是真的觉得她可爱漂亮吧。 汀老师捂了捂脸,总觉得跟如意说话比跟对象约会都还要让人脸红心跳啊...... 中午平安牵着如意的手回的学校,如意荷包里装了好些糖果,回家就放到饭桌上跟爸爸妈妈还有小舅舅分享。 “早上不是只带了三颗糖去学校吗?老师发的吗?” 如意爱吃甜食,特别喜欢吃硬糖,喜欢糖块慢慢在嘴里化开的那种感觉,从来不会不耐烦的直接咬着吃。 这样一来牙齿就会长时间泡在混了糖水的口水里,所以江画眉规定他每天只能吃三颗,早晚各刷一次牙。 “不是啊,我帮汀老师哄哭闹的小朋友,汀老师夸我很棒,所以单独奖励我的。” 在家里如意这皮小子又坚决不露馅的没有称呼自家幼儿园老师为可爱老师了,规规矩矩的叫“汀老师”。 如意能这么能干,江画眉高兴的奖励他多吃一块糖,江河还给他夹了一个红烧鸡翅根,平安默默埋头吃饭,不大敢抬头看爸爸,因为他帮如意隐瞒了事儿。 如意这家伙在幼儿园就专爱跟女孩子玩,长得可爱的如意也不是去亲人家,就是态 分卷阅读351 度特别温柔细心。 平安回家的路上跟如意讨论了这个问题,结果如意跟他说妈妈当初跟舅舅说了,好姑娘要趁早抓住,他是听话的好孩子,所以要努力找好姑娘。 以后早早的结婚,找个能跟他结婚生宝宝的姑娘,就跟爸爸和妈妈一样。 平安不是很懂,在这方面显然如意比他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平安现在还没多看一眼女同学的想法呢,才三岁多的如意就说要好好找个好姑娘,还是奔着要结婚的那种。 用爸爸的话来说,平安总觉得自己跟弟弟的思维不在一个维度里。 正在听如意说学校的事儿的祁云突然扭头看了平安一眼,眉梢抖了一下,总感觉不大对劲。 平安松开扶着碗的手捞了捞突然发痒的后脖颈,眼角余光发现爸爸的视线,平安垂着眼皮子淡定的伸筷子夹了一筷子身前菜盘子里的青菜,叼住青菜头像兔子一样把一根青菜一口一口唆着嚼进了嘴里。 感受到爸爸视线挪开了,平安悄悄梗着脖子把青菜给咽了下去。 不管自己能不能理解弟弟的说法,但是平安知道要是被爸爸知道了,如意肯定要惨了,所以作为哥哥,一定不能给弟弟拖后腿露了马脚。 孩子在学校适应良好,家里的大人也都放心了,小学距离家里很近,放学上学平安两兄弟一起拉着手回家,平安不是那性子跳脱了,绝对不会为了路边棉花糖或者糖人摊子就忘记弟弟。 家里条件好,平安跟如意的自律性也好,所以祁云给两兄弟每周一定量的零花钱,无论是存起来还是花掉都由两人自由分配。 周六学校放周末,平安得到了一条红领巾,成为了他们一年级里第一批被允许佩戴红领巾的少先队员。 据说第一批一共也才六个学生,一个班两名,可见平安在学校确实十分优秀。 平安跟如意在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着爸爸学习了,不管是外语方面还是其他各方面知识,平安小时候就是听小舅舅给他说外语故事。 等如意稍微长大一点,用全外语说故事又成了平安的睡前任务,家里人都养成了每天的好习惯。 不管平安跟如意性格如何,毋庸置疑的是,在头脑天赋与自律性这方面,是绝对遗传了他们爸爸的全部。 再加上家里氛围好让两个孩子自幼就接受了种种好习惯,在学习上祁云他们是从来不用担心的,品德性格上祁云最是擅长在日常生活中一点一滴的解释引导。 平安对于自己的红领巾十分珍惜,每天放学回家就会把红领巾搓洗干净,然后抻得一条褶皱也没有,第二天早上晨练之后回家换了衣裳,对着镜子把红领巾戴得好好的。 或许是因为以前总是听说他出生的时候爸爸因为前往田山灾区进行支援所以没在家,平安没有怪过爸爸,反而在性格方面似乎受到影响,年纪小小的,可却已经有了一腔的爱国情怀。 祁云并不介意孩子的这些自我形成的感情认知,如果孩子们能长大后成为对国家有帮助有贡献的人,祁云会为他们而感到骄傲自豪。 这些话祁云也跟平安如意说过,像是这些方面的话题,祁云并不会像一般做父亲的那样羞于跟孩子坦然。 江画眉上大三了,课程安排上比之大一大二要略微宽松一些,而且江画眉是他们学校里目前独自创业成功的女同学,在老师那里也是有一定优待的,比如说偶尔需要去别的城市出差几天需要请假之类的。 不过江画眉没有被生意左右了生活,对自己应该当做生活重心的课业还是不至于就这么忽略掉。 江河大二,课程反倒是越发紧凑,江河学的是教育专业,也就是师范,同时修了教育心理学,今年农历五月里江河也才十七岁。 他想要出国留学,祁云的建议是将大三课程完成之后再去,那时候江河也已经满十九岁了,至少能让家里人更放心一些。 华国建国之后就一直都有派遣留学生出国交流学习,江河在学校的成绩一直很好,想要申请一个名额根本就不需要走祁云这边的关系就能拿到。 九月里,华国的领导人跟大鹰方面有了接洽,主题是虹口主权,大鹰肯就此事跟华国进行接洽,这就是有了缓和商量的余地了。 大家得到这个消息纷纷振奋不已,或许谈判桌上的接洽会持续很久,但是至少祖国完成统一的步伐又迈开了一步,便是祁海茂这样感情内敛的人都打电话跟祁云说了这个事儿,言谈间很是有一股高兴的心情。 祁云听着好像是喝了点酒,在电话里就跟祁云大谈虹口主权回归以后的事儿,还说了平同志“一国两制”方针如何伟大。 听到这里,祁云确定老爸这是真喝酒了,而且还喝了不少,要不然祁海茂哪里会这么坦然的说出这些话。 要是平常时候,即便祁海茂心里是赞扬的,可嘴上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电话最后是被凝开芳给挂掉的,挂断前祁云还听见凝开芳抱怨祁海茂喝醉了也不好好睡觉,光着脚就跑出来给孩子打电话,还一打就这么久,这个月的电话费都够呛了之类的。 不过祁云知道,等老爸酒醒了,老妈肯定是不会念叨这些的。 凝开芳有个梦想,就是跟儿媳妇一样,挣钱把家里的男人给养起来,给祁海茂花钱,凝开芳其实心里是暗爽的,这一点还是她跟女儿以及儿媳妇晚上说话的时候偷偷说的。 九月末,祁云也完成了第五卷以及前四卷的十几种译本,国内每一卷都卖出了超过四十万本的数量。 而在国外,除了一些小国家之外,像是老美大鹰这些国家,卖出的数量丝毫不低于国内消耗数量。 而也不负众望的在国外刮起一股新的浪潮,很多外国人都向往着华国神话传说中的土地,那些在部分历史杂记中略有记载的仙岛仙山,有当初就对华国历史感兴趣的人更是写了许多文章分析华国历史。 也有人好奇,查阅了大量资料之后直接将华国历代国土疆域画出了地图。 无疑,这地图一出现,顿时又炸开了锅,特别是华国一个叫做“元”的朝代,战马最远居然踏足过欧洲多瑙河流域。 以前国外的人对华国的印象就是八果联军时被打被杀被抢的瓜皮头长辫子形象,唯一稍微好一点的印象可能就是那本说华国遍地是黄金的书。 总结起来就是,华国人不咋样,但是地广人多物博。 让外国普通民众惊诧于华国人居然也能这么聪明,作家一个人翻译了十几种语言的译本,而且也精彩极了。 而,则是让国外普通民众知道了,原来他们以前总是轻视的“东、亚、病、夫”也曾经那么强大过,强大到超 分卷阅读352 乎他们的想象。 当然,里面有感慨华国原来还这么强大过的心态比较正面的普通民众,也有觉得这是华国虚构的。 特别是小韩小日,开玩笑,里虽然没有过多着墨,但是小韩曾经向华国俯首称臣,小日更是某个朝代华国君主派出去寻求仙山时半路跑掉选定岛屿繁衍出的后代。 这一点都不符合他们对外宣布的“真实历史”,他们一个是远超神话时期就存在的“东方种族发源地”一个是“太阳神后裔”。 一个比一个高大上,在外面跪舔也就算了,回到亚洲那肯定是不能跪的,他们比任何一个种族都要厉害。 “这是华国病夫的阴谋!” “狂妄!是不是要说全世界都是你华国曾经的领地?” “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抵制这个狂妄的阴谋家!” 小日那边当初因为祁云接受了诺贝奖而主动写信愤然拒绝提名的物理学先生更是连夜写了一篇文章,文辞之间义愤填膺激动忿恨的情绪全然没有一丝一毫收敛的意思。 “......华国那群懦夫,难道忘记了我们神裔三十七年前留在华国土地上的血脉?鼓吹自己是中心论想要将全世界国家踩在脚下,简直是狂妄自大!” “......强烈建议瑞贵纳收回这个阴谋家的诺贝奖,如果瑞贵纳还想要在世界有立足之地的话!” 显然这位先生并没有接受助理的建议请人帮忙润稿,态度十分嚣张的直接发表文章,不仅重提当年战争,还直接威胁瑞贵纳。 虽然有小日zheng府求和派的阻止,可依然抵不住残留军国主义者的推波助澜,这篇文章在短短两天之内就迅速发酵,在国外也有媒体进行报道。 “这个事儿外交部那边已经发表抗议,要求藤泽先生对那场战争中去世的我国同胞道歉。” 对方文章中直接侮辱侵略战中的华国人,华国领导们再是想要维系和平侧重经济发展也不会真就无动于衷。 外交部强势发言,要求对方道歉,并且质问该言论是否能代表小日zheng府。 祁云也没想到一篇能惹出这样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 亲自上门找祁云的广远笑着摇头打断祁云的话,“并不是你的原因,我们明白,你也应该明白。” 之前祁云在国外掀起一股华国热的时候,也有居心不良的人发表文章嘲笑祁云是个彻头彻尾的幻想主义者。 当时因为嘲讽的对象是祁云个人,而且随后外国各个领域的人也发表文章分析中各种假想的理论根据以及可行性,打脸都不用祁云本人动手,那些嘲笑的声音就被的考据粉们用非凡的头脑与专业知识彻底碾压了下去,一点浪花都没能留下。 祁云作为华国人去领取诺贝奖的时候自然也有一些国家的媒体居心不良的给予一些不实报道,或是说祁云不懂谦虚,性格自大狂妄,或是以专业的角度来分析祁云为什么能够得到八一年诺贝奖,反正最后的结论肯定不是因为祁云本人能力有多强文学知识有多专业。 针对祁云的视线早就存在,这一次爆发,不过是因为对方或许是受到某些人或人群的引导,将集中在祁云本人身上的炮火转移到了整个华国,试图挑起一些争端,破坏华国目前迅速而又稳定的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 藤泽:这个祁云绝对是阴谋家,性格狂妄自大,我们一定要抵制他,最好是联合国把他逐出地球! 祁云:....哦 PS:藤泽是我以前用过的笔名,所以我自己担任了那个角色,不是在炮轰任何对我国有友好情意的地球人【真诚的微笑 ----本文架空,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59章 笔杆之战 广远来找祁云, 自然不是为了让他认下这口锅的, “这次也是让国际普通民众更看清我们华国的机会,不过这事儿毕竟是从文字里来的,解决的法子主要还是看你们文坛的人。” 祁云若有所思的点头,送走了广远,祁云下午没有急着去琴瑟行,先去了文协会那边。 文协会的主要管理人员都是跟祁云关系不错的,除了范老跟封老以及老何的引荐之外,祁云本身也是长辈们会很喜欢的那种性子。 别看外国那些人故意把祁云鼓吹成狂妄自大的性子, 其实对待前辈祁云从来都是谦逊好学的,对待同辈甚至晚辈,也是温和居多, 他的语言已经可以说是一门艺术了,总能让你在温和的言语中心情自然而然的愉悦起来。 祁云是内定的未来某一届文协会会长, 这一点是现任几位管事的老前辈私底下共同讨论之后得出的结论。 祁云目前作为成员, 重心并不在这里,主要还是他自己的创作事业, 但是平时协会里有什么事祁云也会特意被孙老会长叫过来参与,算是给祁云积攒经验。 因着这些尚未明说的原因,祁云要找孙老会长是很容易的。 孙老会长是个高挑清瘦的老爷子, 下颚留了银白的山羊胡,办公的时候带了个有防滑链的金边眼镜,听见祁云过来的消息,直接让人把祁云请来了办公室。 “你来是不是为了藤泽发文的事?” 祁云这边才刚笑着跟孙老会长道了声下午好, 孙老会长就放下笔,摘了眼镜,双手搭在办公桌上笑眯眯的开了口。 祁云一点也没有意外,苦笑两声,“确实如此。” “小云啊,咱别慌,别忘了我们文人可是最会吵架的,动笔杆子的事儿那就不叫事儿,在我们的地盘里,怎么也不能输给一个搞物理的对吧?” 祁云离开文协会之后也没回家,依旧按照往常那般去了琴瑟行,材料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这几天琴瑟行里也住进来了不少带着自己工具箱的客人。 很多人都是跟老何一个辈分的,也有老前辈带着自己的得意弟子一起过来的。 古乐器的申遗对于他们这一行的人来说就跟创造历史是差不多的,基本上没有人能够保持淡定,一个个到了之后先探讨了外观问题。 古琴的外观肯定是按照琴瑟行的走,这个毋庸置疑,另外竖琴筝鼓箫等等,折腾来折腾去,老何不耐烦想要就压着用自家徒弟设计的。 反而是祁云更有耐性,有人提出建议,祁云也认真的记录下来,每一个细节都仔细探讨,有的蕴含古意且图案美观,祁云也会将这个元素纳入设计。 当然,听了建议不代表就要听从建议,祁云看起来软绵绵的好拿捏,谁对上了谁才知道,这人不乐意的事儿当着你的面笑是笑了,可言语一转半点不退让。 据理力争 分卷阅读353 一番之后,连持反对意见的人都莫名其妙就认可了祁云的想法。 这会儿基本上大概的设计图已经完成了,分工也已经分配了下去,每门每派几乎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琴瑟行的何家君子琴,潇、湘馆的梅家清云箫,鲛珠乐的邵家海音竖琴...... 他们做的都是以后申遗成功后将会存放在联合国华国展示馆的,制作工艺上再认真不过了。 申遗肯定不可能是一次就成功的,所以除了要准备存放展示馆的乐器,另外还要另外准备一份用以展示。 展示时最好用年代久远的那种,音色更醇,老何愿意为此那处何家的传承古琴,其他人自然也是愿意的。 可以说他们每个人都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却依旧没有一丝气馁敷衍的认真准备着。 祁云在琴瑟行刨了一下午的琴箱,小学生放学的时候祁云还开着车去校门口接了两兄弟,一起买了菜准备了晚饭。 晚上睡觉前祁云提笔写下一篇文章,,全文短短五千多字,以轻松调侃冷幽默的文笔概括了小日发展。 因为祁云为了准备,原本就研读过各国种种典籍,这篇文章中对各国对小日国只言片语的记述也是随手拈来。 文章结束之后,祁云还十分体贴的罗列出了十余个国家二十多本书籍,称文中摘取参考典籍如下,好笑的是其中有三本书是小日国本国的书籍,一本是他们某宗教的经文。 可以说这是很直白的回应藤泽君了,有不服?来,欢迎翻书。 原谅你的量不够宽广,所以我都给你把书名全部罗列出来了,体贴善良果然是我华国人的优良传统美德。 如今小日只是在初步修改他们的历史教材,但是还不够完善,很多都是漏洞一抓一大把,只是之前很多外国的普通民众都没把目光放到小日国这些书上罢了。 祁云的文章第二天早上送去文协会,傍晚的时候就有二十多种语言版本出现在了各国报纸上,拍摄的还是祁云的手稿。 有民众歪了关注重点,发现祁云的字还挺好看的,就算是他们看不懂的其他国家的文字,依旧看一眼就觉得一股特殊的气质扑面而来。 华国人说字如其人,不认识祁云的人也不由对祁云产生了好感。 一个能把自己国家母语写得这般优雅的华国人,谁还能在思想正常的情况下对其产生恶感? 除了祁云,华国而其他人也纷纷发文从各方面细数闹腾得最欢的小韩小日发展史,小日也就算了,小韩当初对中原俯首称臣可是有大量记载的。 不局限在华国历史记载,便是他们那边自己也有人写过,这些人的文章都是被手稿翻译出了十几二十种文字,连续在几天之内出现在了各国媒体报纸上。 不过一周到半个月的时间,便是最不关心国际大事件的人都知道了,华国文人在跟某某国隔空对战,华国人擅长用或含蓄或优美或华丽或朴实或幽默的文字表达出千般万般的意思,这一点在此番文字战争后几乎成了每一个关注了此次事件的外国人共同的认知。 “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看本都看出国际问题,云先生那本第一页可就郑重其事的提醒过,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么?” “那些人自己才是阴谋家,文学作品就应该跟艺术一样不分国界不分种族,什么事都要扯到民族大义,真没意思。” “不过也是这回我才知道啊,原来华国曾经那么厉害,冷兵器时代骑着战马就能征战那么广阔的领域,简直酷毙了!” “好想像南天那样掌握时间穿梭的能力,然后就能穿到元去,看看那位铁血大将军,要是能拿到他的签名就更棒了!” 小韩小日的抵制热潮最后不了了之,发文上华国几乎一片倒的对他们进行了压制,便是很多其他小韩小日要跪舔的国家也有和平主义爱好者认真根据祁云提出的书单研读一番之后发文赞同。 历史就是历史,是不可更改扭曲的,就像华国曾经被侵略被欺、辱,可华国人并没有强行扯出遮羞布试图掩盖那段历史,反而建立了各种纪念馆,正史上也记载得清清楚楚。 让后人铭记,让国人不忘历史的耻辱,发愤图强,齐心协力发展国家,就为了民族与国家的崛起。 那位老先生还在文章的最后剖白了一番,大赞华国人的精神。 “我曾经对华国的印象依旧是当初联军带回来的黑白照片,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过孤陋寡闻,在此我想代表个人向东方这个古老的国家致歉,你们的品德镌刻在民族的灵魂中。” 政fu方面华国外交部也十分强势,紧抓藤泽发文中对华国的言语侮辱以及言语中显而易见的骄傲自豪,逼迫小日政fu方面给出回应。 若是藤泽君自己的个人观点,那么请道歉。 若是代表了小日政府fu,那么华国方面有理由怀疑小日、军guo主义贼心不死,华国将会向联合国提出建议,对小日jun防力量进行监督审核,为维护世界和平做出贡献。 小日的大哥如今还不至于为了它就敢于跟全球国家正面互怼,而且这事儿也确实是小日过激了,人家就是一本,作者都说了是虚构的,你偏偏要去认真,最后甚至还闹成了国际问题,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当然,若是小弟国从头到尾都占了上风,这位大哥也乐于在后面扇风点火看看能不能搞点事捞点好处,既然不能,那当然是踹了小弟出来赶紧道歉。 道歉的事儿肯定不可能让小日zheng府来干,转来转去最后自然是落到了藤泽君头上,藤泽君面色灰白的面对各国镜头九十度鞠躬,还读了一篇致歉书。 最后这篇致歉书还将被记录在各国的国际时事中,未来无数的后人但凡关注了这件事,都将有幸翻阅观赏他的这篇致歉书。 敲边鼓的小韩那边倒是因为小日分担了主要炮火,所以最后也就是草草道歉,然后假装没事儿人一样不再讨论此事,连抵制这个事儿都成了禁词,颇有种欲盖弥彰的自我安慰性质,似乎不说不谈这事儿就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不管怎么样,很多根本就不怎么关心国际大事的纯读者却是吃了一波好瓜,并且被动的也了解到了很多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的华国历史。 而毫无疑问,“元朝”给了他们深刻的印象,很多热血年轻人更是疯狂迷恋上了那个朝代,即使了解到那样的朝代最后因为对国内的治理不够而百年未满就迅速倾覆,却也成为了许多男人心目中向往的朝代。 继刮起的时空幻想浪潮之后,外国圈又刮起一道穿越到元朝各种征战的读物,也算是把几十 分卷阅读354 年后才流行起来的穿越YY提前给发展起来了。 这也很大的刺激了文学创作者们的各种脑洞,梗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到后来还有很多宗教里的大教士写信给祁云,希望能跟他探讨本教宗旨,直接邀请祁云加入的也不是没有。 这些信让祁云无奈又好笑,不过还是提笔认真的给予了回复,感谢对方的赏识,不过自认只懂些许皮毛,以后若是有机会,希望能够有幸向尊贵的大教士讨教一些问题。 可以说祁云的作品,是读者跨越领域最大最多的,纵览古今,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后来有人称,华国的云深先生,每一本读物最后都将会刮起一阵足以席卷全球的飓风,它带来的不仅仅是足以让考据党痴迷,还有文学作品界都将为之疯狂的新元素。 时间回溯假想、神话时代曾经是否真实存在过,每一个假想都让人痴迷。 而祁云也是很多人认可的众多流派鼻祖,是无数文学创作者都向往的存在。 超越?那是不存在的,反正在下一个鬼才出现之前,没有人想过这个词儿。 十月里,祁云收到了西瓦里的回信,信上称自己很喜欢那支笛,小饰品也很漂亮,之后又对九月里的“笔杆之战”很是感慨了一番,表示自己先前对华国的认识果然连皮毛都算不上。 “我身边的朋友同事也纷纷迷上了你的,很棒的作品,我们很多人都是不会看消遣读物的,但是因为你,他们都说以前的他们实在太以偏概全了......” “......知道我跟你是朋友以后他们都很羡慕我,看了你送我的那件礼物他们更是扬言要孤立我除非我跟他们分享,我才不怕他们孤立呢!” 瓦西里在结尾颇有些孩子气的哼哼唧唧抱怨了不少,最后又真挚的祝愿祁云他们申遗成功。 跟瓦西里相熟之后就会发现,瓦西里的性子是比较单纯的,或许专注于某一项研究的人性子总归不会复杂到哪里去。 “在笑什么?吃个瓜,今天好热啊,明天你真要跟我一起去风城?” 江画眉洗了澡,头发半干的披散在身后,手上捏了两片西瓜,进屋就先递了一片给祁云。 祁云放下信纸,转动椅子背对着书桌伸手接了瓜,顺手捏了捏自家媳妇的指尖,有点凉,“别贪凉,要不然下次来亲戚又要难受了,不舒服就喝绿豆汤。” 江画眉乖乖点头,抬手扬了扬自己手上的瓜,“我就吃这么一小片。” “平安他们也别吃太多,睡前吃水分含量这么高的,小心晚上要大水冲床榻。” “嗤,你别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讲笑话好不好!” 江画眉差点把嘴里的西瓜给喷出来,自觉很是丢脸,赶紧虚虚的掩着嘴把西瓜咽下去,这才没好气的扭身找了柜子上的手帕边擦下巴上的西瓜汁边埋怨祁云。 祁云满脸无辜,“我哪有说笑话?明明是你自己太喜欢我了,我随便说句话你都觉得好笑。” 这话说得忒不要脸了,江画眉啃着瓜白了这臭男人一眼,懒得理。 这人在私底下从来都是如此不要脸,江画眉以前还努力想要怼回去,结果换来的都是更让人面红耳赤的调、戏,所以江画眉也学乖了,这种话头就直接无视就好了,越搭理他他还越来劲。 “也就这阵子还能吃上西瓜了,明天是周日不用上课,冲了床也没事儿。再说了,小河每晚上至少得起夜去平安他们房间两次,都是在给平安他们盖被子,还会喊他们起来尿尿。” 说到这里江画眉捏着啃出很多月牙的西瓜惆怅的叹了口气,“你说咱们当初是不是就不该把平安跟如意让小河照顾啊?你看他今年才十六啊,居然就跟老妈子一个样了,晚上不去看看平安他们他都要睡不安宁。” 这一点上江画眉都甘拜下风,这也导致了江画眉一直都怀疑自己这个当妈妈的太不及格了,要不然怎么她就能那么放心呢? 一觉睡到天亮,一点都没担心过俩孩子晚上会有什么事。 “这不是挺好的吗?男孩儿会照顾人,以后娶媳妇也是加分项。再说了,小河不是要留学吗?他这么会照顾人,以后我们也能更放心对不对?” 这话说得江画眉忍不住点头,认真想想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祁云三两下把西瓜吃完,抻着胳膊拿了江画眉手上捏着的手帕随便擦了擦嘴角手指,等江画眉也吃完了,祁云这才起身把西瓜皮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回来的时候手帕已经搓洗了一下。 江画眉举着手乖乖坐在床边,任由祁云给她用湿手帕擦嘴擦手。 “快睡吧,明天还要出发呢。” 江画眉要趁着十月一号刚过,去周边城市巡视一下客栈跟饭馆。 深市那边的青玉华庭有杜山帮忙照看着,周边八个流动务工人口比较多的城市里江画眉的客栈跟饭馆虽然有店长,但是江画眉还是要时不时去转转。 家里有了车,江画眉原本想请个司机来家里教他们的,不过祁云直接找了范洋,范洋会开车,祁云跟着学了一阵子,之后教江画眉跟江河的任务就落到了祁云头上。 祁云原本就会开车,只不过现在这些最老的车还是要认真熟悉熟悉。 这会儿江画眉要出差几天,祁云刚好作为她的司机跟着一起去。 范洋如今毕业之后去年又去小法那边学习了半年,回来以后就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画廊,搞得还挺有声有色的,在华国年轻西洋画的圈子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在外面的时候人模狗样的,到了祁云家还是那副德行,最喜欢的就是哄着平安跟如意当他的模特。 如意平时坐不住,只有手上有了要打磨的乐器部件才能安安静静的坐着,所以范洋最常画的画面里如意手上拿着看不出是什么用处的部件,埋着头垂着眼眸细细打磨着。 虽然人小小的一团,却透着股谁也比不上的认真虔诚,范洋寻求祁云他们的同意之后,装裱了一副挂在画廊非卖品专区。 作者有话要说: 范洋:为什么我这么久才出境而且还没有结婚?!强烈抗议!! 草喵:哦【抠脚 PS:古琴申遗成功其实是在两千年以后,挺不容易的的,这是一个漫长的持续历程,里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咱就当做是YY爽快了就行了 今天去把跟了我五六年的长头发减掉了,最近掉发太严重了,理发师说我脱发很明显,左右都不一样多了,吓得我惊恐脸,主要还是这半年来日万吧,之前有段时间习惯了熬夜,白天都没灵感写不出来。 还好我发量足够,要不然现在你们就可以叫我秃三妹了【揣手手 以后我都白天码字了,晚上坚决不熬夜,毕竟 分卷阅读355 我也不年轻了【蹲墙角 以及说好的加更?继续欠着吧,我欠了五千字了,看哪天灵感爆发给补上吧_(:з」∠)_ 第160章 出差 十月一号阅兵仪式刚结束, 平城里的老百姓都还在回味, 第二天祁云已经拎着包开着车载着自家媳妇出差去了。 三十二家饭馆十五所客栈,分布在以平城为中心点呈辐射状拉开的八个城市,这些城市有的是大城市,也有普通的小城市,其中有七个城市的共同点就是流动人口多。 如今很多地方的公路交通情况算不上多好,几十年后的交通线路都是因为有祁海茂以及祁云他们这两代人中的相关工作者努力出来的成果。 祁云根据八个城市的分部安排了自驾线路,另外还准备了一些修理小车的书籍以及工具箱,修理技术书是大姐夫昊斌友情提供的, 还有一个单独的笔记本。 听祁云打电话询问要买哪些书学习之后能解决基本小车修理问题,昊斌立马就整理了笔记又附带了好几本修理书给祁云寄到了平城。 目前祁云还没学完,所以路上也给带上了, 就怕万一能用上也好临时翻翻书之类的。 风城是往北边的一个城市,那边是重工业汇聚的大城市, 跟当年的田山市比较类似, 这边工人多,即便是全国各地工厂效益不好裁员严重, 这边重工业厂子依旧还在沉稳运转着。 一到风城,第一个印象是就空气质量不行,总感觉有股味儿, 这种气味在工业区也很常见的,长期在里面工作生活的人反而感觉不到,天空也是比较灰扑扑的。 这些重工业是现阶段国家发展的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但不可否认, 也是未来环境污染的重要部分。 祁云把车窗摇起来,根据江画眉的指挥穿过大街拐进一条步行街。 江画眉在文字上没多少灵性,但是方向感极佳,对数字也格外敏感,可以说是很典型的理科生料子,即便是没来过机会,江画眉依旧能在自己驾车的情况下迅速分辨出方向然后找到道路。 “这边其实当初我是不大想开分店的,工厂太多意味着绝大多数外来人口都是工人,里面会有宿舍,也有食堂,即便是单独住在外面的工人也都是拖家带口的那种。” 而且现在工厂里的食堂也要往外承包了,虽然承包的一般都是厂长领导之类的亲戚家属,可这也意味着如果工人不在食堂吃饭,食堂的生意就会被影响。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也不拜码头也不找靠山,就扯着旗子搭摊子,得罪了地头蛇都不知道。 正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像是吃食这种生意,人家搞点老鼠或者更恶毒点的食物中毒,说不定还要被查封,负责人被抓进去蹲十天半个月的也很容易。 祁云虽然对做生意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江画眉跟他说这些事的时候祁云并不觉得不耐烦。 “后来我打听到,这边的重工业要往外挪,老城区要做新规划。” 政fu里的消息,因为祁云的关系,江画眉反而更容易打听到。 倒不是说祁云跟政府fu部门的人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只是因为祁云认识的那些人。 这就是一个关系网的作用了,有的人本身没什么权势地位,但是他认识的人多,愿意给他面子的大佬也多,那么这个人走出去别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更何况祁云也并不是真的籍籍无名,而江画眉作为创业的商人,却也在用实际行动为国家税收做贡献,并没有作奸犯科坑蒙拐骗。 老城区做新规划,这意味着这里以后将会成为新兴区,或者是作为生活聚居地,或是商业中心。 对于江画眉的饭馆客栈落脚都是很有利的,江画眉想要把青玉华庭往北分一家,风城是她预备的几个地点中的一个。 有了资本在手之后,再加上一些消息来源,江画眉发现钱生钱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儿。 自风城往东走了一个城市,而后南下偏东,每个城市都会停留几天,白天祁云陪着江画眉一起出去,晚上则写稿,睡前看书的时候顺便把翻译初稿随便记录下来,留待回去以后好好整理一下。 其实祁云觉得或许他也需要助理了,比如在他把大部分翻译稿弄出来以后由助理整理一下,而后给他最后过目一遍。 不过他期望中的助理至少得精通两门主流外语,语言交际能力也要过关,因为以后助理将会帮他处理很多对外交接的问题。 这年头能有这些本事的,走出去随便也能搞出一番事业,所以祁云也就是想想罢了,自己又不想将就,那就只能看缘分,若是到老了都没遇到那就一辈子自己忙活也行。 且说另一边祁云没注意到的事儿,店里的人看见是老板娘带着家里丈夫一起出来,当初还对江画眉暗戳戳生出那点想法的人顿时歇了心思。 不说祁云本身如何优秀,便是两人相处时的那种默契就足够说明两人感情深厚,并不像之前他们猜测的那样。 之前他们也知道自家女老板的男人是那位云深先生,可在他们看来,或者说在很多人以普通人的思维去琢磨,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夫妻感情肯定很一般。 虽然江画眉现在生意是做大了有钱了,可从根本上来看,祁云跟江画眉一个是城里来的知青一个是村里没爹妈还带着个拖油瓶弟弟的村姑。 年轻的时候因为江画眉的相貌可能男人都会有那么一阵痴迷,可现在祁云成了在全国都有名气的作家,那崇拜喜欢他的鲜嫩小姑娘岂不是多得很? 其中说不定还有很多有钱有家世又漂亮的姑娘。 再看江画眉虽然穿着鲜亮精神饱满,可谁知道那是不是有苦说不出,干脆把生意当成自己的依靠努力在外奔波,不去管家里那一摊子破事儿呢? 那些艺术家啊作家什么的,传出来的一些事儿在这年头也不算少。 至于现在传出来的祁云对妻子很尊重的消息,有些作家诗人不在乎流言蜚语,把自己的私人感情搞得人尽皆知,可有的人不还是挺在乎名声的嘛,说不定那些都是表面给外人看的。 不过那些都是以前大家私底下的闲话,现在亲眼看见了自然不会再那么想了,毕竟这大热天的放下自己的事儿跟着老板娘一起出来到处跑,换了谁都得有些埋怨。 可祁云却从来没有抱怨过,鞍前马后可以说是很体贴细心了,看得许多结了婚的女员工都羡慕不已。 “何姐,把客人意见回馈本给我,另外吩咐厨房把午饭做好送到楼上一号包间,一会儿我先生回来的时候让他直接上楼找我就行了,大家工作都很棒,好好干,这会儿天热了,这个月给大家补贴消暑费。” 客人回馈本因为如果有采纳的不仅是 分卷阅读356 那位客人会得到红灯笼的“全国通优惠卡”,便是那家分店也会受到奖励。 所以对于采集意见回馈,无论是客人还是店长员工都是很积极的,并不会因为担心客人投诉而故意遮掩。 听完店长的工作报告,江画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发现快要吃午饭了,估计一会儿出去转的祁云也该回来了,干脆自己先上楼把午饭叫上。 上午的时候祁云把江画眉送到客栈之后就先去附近转悠去了,芗柳市是一座以平城为中心点偏西南方的古城,也是江画眉考虑青玉华庭的另一个城市。 这里没有太多重工业,有工厂也是纺织厂这类,说实话流动人口算不上太多,可江画眉选中这里却是因为曾经祁云随口说过的“旅游城市”。 这边是东南方比较有名的古城,古建筑之类的也有不少,再加上又有不少少数民族定居在这一片,用祁云的话来说,以后国家在少数民族方面肯定会有优惠政策。 山清水秀,再加上以前盛产茶叶,如今都还有漫山遍野的茶山,即便是现在在芗柳市这边生意维持在盈亏自给自足的程度,江画眉也并不着急。 做小本生意的时候是挺在乎朝夕之间的盈亏,可等生意做大了就知道,衡量盈亏应该在纵横之间都拉开了来看,纵横自然是指时间跟空间。 祁云逛了没多久,手上捏了串糖葫芦回了饭馆,门口柜台后的店长看见了连忙笑着转出来跟祁云打了招呼,“祁先生还给老板带了小吃?老板已经点好饭菜在楼上一号包间等您了。” 祁云笑着点头脚下不停的直接往楼上去了,“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哎咱们老板可真是太幸福了,怎么就这么好运气呢。” “也不能这么说,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咱老板也是很厉害的,如今赚到的钱肯定比祁先生还多。能养家还能貌美如花的媳妇,谁不稀罕?” 年过四十的女店长板着脸咳了两声,挥手让人别站在这儿闲聊,“都空闲得很是吧?一会儿就到饭点了,不会去看看碗筷饭菜准备好没有?桌子板凳擦没擦?绿豆汤够不够?老板的闲话都敢说,我看你们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店员们纷纷嬉笑着跑了,饭馆的装修跟格局依旧是当初东站那边的那种,两边两条长桌,然后四排长条凳,可以吃多少钱一份的现成饭菜。 那些都是提前煮好了盛放在盆里的,客人自己拿了碗筷餐盘,交钱拿票,然后凭票在店员那里打饭菜。 这就跟食堂有点像了,也可以自己拿了饭碗过来店里买饭菜带走。 另外也有单独的小炒,凭菜单点菜,也卖酒卖小菜早餐面食,总之是很亲民的那种,定价不高,但是味儿不错。 很多附近的人忙不过来自己懒得开火做饭的,路过的时候在店长那里压点钱就能直接用碗端着饭菜回家跟家里人一起吃,若是跟店里的人熟悉了,不用压钱也行。 因着消费人群也不是完全依赖那些出来务工的人,所以即便是芗柳市没多少流动人口,红灯笼饭馆的生意也还是挺不错的,客栈那边就多数是靠附带的小食堂平衡盈亏。 祁云上了楼也没多犹豫,直接就往左边拐过去,推开一号包间的门。 虽然这还是第一次来,可因着红灯笼的格局都是一样的,所以祁云还是很熟悉的。 正在翻看回馈意见书的江画眉抬眼看见是祁云进来了,顿时脸上忍不住露出个笑,“你是小孩儿啊?还买糖葫芦,就这么举着拿回来也不怕被笑话?” 祁云把裹了一层白色米衣的糖葫芦往桌子角落拼接缝隙里一插,笑着落坐,“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回头他们又不认识我,别盯着看啊,吃完饭才给你吃。” 江画眉噗嗤一笑,抬手拍了这家伙胳膊一下,“谁盯着看啦!我可不喜欢吃这些。” 说是这么说,可眼睛往那裹着糖稀亮晶晶能看见里面带着小麻点的红山楂,悄悄咽了口口水。 江画眉不喜欢吃甜食,但是从小就喜欢吃酸的。 以前在乡下江画眉年纪还小的时候山上很多野果几乎都是被她摘来吃了,别人都要等稍微熟一点至少有个甜滋味儿才摘。 一开始那也是被逼的,再熟一点江画眉就抢不到了,后来长大了不用靠酸果子填肚子了,江画眉反而喜欢吃酸的了。 咽口水的小动作被祁云抓住了,祁云哼哼笑了笑,到底没继续笑话这个心口不一的家伙,免得一会儿他家小姑娘恼羞成怒继而杀夫灭口保存面子。 “赶紧吃饭吧,这边的事儿差不多今天能忙完么?” “饭馆跟客栈的事能忙完,明天吃过午饭咱们就回去吧。” 这次转完几个周边城市直接就用了半个来月了,这还是有的地方只停留了一天不到,江画眉是在学校那边请了十来天假期的。 “还是现在联络方式太落后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像古时候的地主一样还要到处亲自跑着查看。” 祁云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这么在外奔波挺累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精神上也比较倦怠。 作为尾巴的他都这么觉得,那一路上还要处理一些琐碎事务进行一些安排规划指导的江画眉自然也不会轻松。 “现在联络还不够先进啊?反正我觉得如今已经很不错了,隔着大半个华国就能直接说话,多方便啊。主要还是手里的人不够,我让杜山在深市那边帮我留意。” “我想学那些外资一样找一两个管理的,到时候对每处分店的监察评估都由他们来做,我只需要看报告,偶尔下来亲自查看比对一下,确定没有被人糊弄就够了。” 祁云觉得江画眉想法挺好的,点头附和,没说别的。 有时候过于先进的理论是不能照搬照用的,像是江画眉这样切合社会现状时代浪潮摸索出来的经验想法,其实更适用。 祁云也不是那种指挥不动媳妇事业就要生气的那种男人,在这方面祁云分得很清楚,他的事业是他在主导掌握,那么相应的江画眉的事业自然也是。 合理适当的帮助可以,但是不能越俎代庖,觉得自己很牛比,家里谁都得听自己安排才是对的,那就不是一家人了,而是将家庭虚构成了独属于自己专权的一个小国家,妻子儿女都是自己的附属臣民。 别看这说法很荒谬,其实这年代或者说再过几十年,这样的男人都还存在着。 这会儿夏天也不怕饭菜凉了,两人在包间里吹着风扇边吃边聊,吃完了又坐着喝了一会儿茶。 当然,祁云是在喝茶,江画眉是在吃那串糖葫芦。江画眉不喜欢吃甜食,但是包裹在山楂外面的糖却挺喜欢吃的,一口嚼在嘴里,酸酸甜甜。 山楂里的籽是提前剥掉了的那种,这种的话价钱上要 分卷阅读357 高一点,算是剔籽儿的麻烦费,原本没有这种服务的,不过城里人讲究,觉得边吃边吐籽不雅观,于是就渐渐演变出了这么一种糖葫芦出来。 没有籽,可以一口全嚼在嘴里,其实还是挺爽的,至于之前羞于承认,那纯粹是因为上一句刚笑话了祁云,结果又被笑话回来。 漂亮的女老板在外面么,怎么也是要顾忌点面子的,喜欢也要假装不喜欢,这会儿也是勉为其难为了不浪费才解决的。 不过等吃完了觉得美食大过面子了,这位漂亮的女老板又笑眯眯的挨过去抱着祁云的腰仰着脸道谢了,软糯糯娇滴滴,在祁云眼里简直就是最可爱的存在,想亲。 吃完饭下楼把意见回馈本交给店长,江画眉又交代了一些事儿,这就挽着祁云的胳膊两人准备走了。 “祁云?水月村的祁云?” 旁边有位挽着个大篮筐头上像本地人那般裹了个头巾的妇女叫出了祁云的名字,祁云跟江画眉循声望去。 江画眉只觉得这人五官有些眼熟,却是一时认不出人来。 祁云倒是眯眼看了片刻,认出了人,“苏佩佩?” 有时候人跟人的缘分真的挺奇妙的,当初认识的人都各奔四方,零星的几个人散布在华国各地,想要遇见简直犹如大海捞针,可偶尔却又偏偏这么凑巧的就在某个城市就这么遇上了。 苏佩佩当年拿着农药逼着大家把回城名额给她的时候可算是什么面子里子都豁出去了,祁云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再见面了对方还能走出来喊住他。 “苏佩佩?” 祁云说出这个名字,江画眉这才恍然认出人来,原本迟疑着是否要打个招呼或者叙叙旧,已经变作普通妇人面貌的苏佩佩却是笑着朝江画眉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朝祁云招了招,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祁云,咱们好久没见了,一旁叙叙旧?” 苏佩佩虽然觉得喜从天降,拿捏住了祁云一个把柄,但是这会儿也怕吓着那位红灯笼的女老板,所以自觉态度很正常。 祁云身边那个女老板听说可是很有钱的,在其他地方好几十家分店,瞧着画着妆穿着高跟鞋西装裙,比当初的江画眉都还要妖精,怪不得祁云跟这么个女人有了牵扯。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为什么我要这么纯情?为什么是可爱想亲?纯情也就算了,结果我也没亲到,这不符合我的人设,亲妈,你把我写崩了你信不信?今晚加一场戏可能还能挽救回来,听我的准没错,真的【真诚眼 江画眉:......【拖回家 PS:本文确实是要完结了哈,我每次收尾的时候大家都能感觉到,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哎,我要突然“收——”然后吓你们! 第161章 生日 苏佩佩当初抢了回城的名额, 那次并不是有招工的那种回城, 就是脱离插队的村集体户口,然后迁回祖籍那里。 苏佩佩实在是受不了乡下的磋磨,孤注一掷的回了城,然而回去之后才发现,当初她记忆中的那种城里生活根本就不存在了。 当初苏佩佩下乡的时候也就十七八岁,有个哥哥有个弟弟,虽然父母有些重男轻女,但是因为是双职工家庭, 所以那会儿苏佩佩在学校的时候也算是家庭条件不错的那种。 那会儿她长得好看又会哄男生,每天兜里总会有点钱有点吃的,穿得是干干净净的学生服, 吃的也都是分配口粮,也不怪苏佩佩下乡那么多年混得最差的时候唯一的念想就是她记忆中的城里生活。 可惜年岁渐长, 很多人很多是都变了, 苏佩佩回城里之后才发现,父母的工作都给了哥哥跟弟弟。 然而因为工龄没上去, 再加上厂子里职工房很紧张,所以结了婚的哥哥跟弟弟两家人全都挤在老房子里。 苏佩佩回去的时候她母亲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立马开始发愁了。 大嫂弟妹都不是能容人的那种, 更别说苏佩佩还是已经在乡下跟男人住一块儿了的那种,年纪也大了,当初还算好看的那张脸如今也因为风吹日晒变得十分普通了。 苏佩佩回家的第一天晚上一大家子就吵了个天翻地覆,侄子侄女们也是一大堆, 年纪小的就哇啦啦哭嚎,大一点的就用憎恨的眼神看她,就好像这一切纷争都是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姑造成的。 几乎每个家庭有有一种情况,能够挣钱养家的那个成员在家庭中的地位总会比较特别,苏佩佩的父母都早退了,如今算是被儿子儿媳养着,再加上两老口本身就有些重男轻女。 虽然看见苏佩佩的变化一开始是有一点点心疼当初下乡的闺女,可这么多年又没培养感情,家里这么多孙子孙女都是心肝宝贝,所以最后在苏佩佩这个问题上他们理所当然的无底线的退让了。 最后苏佩佩才在家里呆半个月不到,就匆匆嫁了个离异工人。 那工人带着个闺女,因为年纪稍微大了点,再加上又带了个拖油瓶,那工人还对闺女格外宠爱,所以很难找到对象。 也就苏佩佩这边急着把人给嫁出去,彩礼钱也没要多少,只要能让苏佩佩有个能住能吃的地方就算是对得起这个闺女了似的。 苏佩佩也没办法,往日里她那些手段在这个家里完全没有一点作用。 撒娇卖乖?哥哥弟弟都是大男人了,她那副作态还不得被嫂嫂弟妹给直接联手撕来吃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说让她父亲兄弟都厌烦了她,大嫂弟妹根本就不怕,要跳楼就直接跳,免得浪费家里口粮,末了还拿到外面到处说,就说家里那大姑子疯疯癫癫的脑子不正常,谁也不会没感情没理由的就偏帮她苏佩佩。 到最后苏佩佩闹得个“疯疯癫癫”的名声,这个她不想嫁的男人反而成了她唯一逃离这一切的救命绳。 既然要嫁人了,苏佩佩也就死了心,琢磨着好好保养自己,等到嫁过去了就赶紧施展手段把男人的心给拉拢过来。 至于那拖油瓶?七、八岁的小姑娘,她苏佩佩还能制不住人?因着有了这样的想法,苏佩佩安安静静的等着那男人来家里领人。 出门子的时候拎着当初从乡下回来时带的那个包,一根针线都没有多。 即便是那男人安安静静带着她去扯了证水都没在外面喝一口,家里连个红喜字儿都没贴,苏佩佩还是温温柔柔的笑着,显得格外贤惠温和,路上还趁机跟男人说了些家里的苦楚,又使了些对付男人的手段,那老实男人果然看她的眼神多了许多温和,还拉着她的手让她以后好好过日子,往日的苦楚都会过去的。 若是换一个人,可能面对此情此景会心软,可苏佩佩当年周旋在那么多男人之中,早就已经被男人捧习惯了,这点儿好听话还 分卷阅读358 真入不了她的耳。 那拖油瓶倒是个乖觉的,对她这个后妈也十分尊敬,家里的活儿都有拖油瓶包揽了,苏佩佩日子过好了,难免就开始怀念当初那些时光了。 有的人说,一个人若是满足了基本的物质生活,那么这个人必定又要开始向往精神生活了,所以苏佩佩毫无意外的在外面有了男人。 戴了绿帽家里那老实男人也忍气吞声的没闹,就盼着她好好安生的过日子,可惜对于有些人,越是放纵包容,得到的不会是幡然悔悟,更可能换来的是理直气壮。 最后苏佩佩是因为打拖油瓶的时候被老实男人当场撞见才离的婚,苏佩佩那会儿自觉有了别的高枝,收拾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就干脆利落的走了。 结果显而易见,那种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还要来跟你好的人,真不大可能是什么痴情的好男人。 如今苏佩佩换了许多个男人,好不容易找到个不嫌弃她的男人愿意收留她,也没扯证,就是睡一起,什么时候生了儿子就什么时候扯证做真正的两口子。 这男人比起当初的老实男人可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挣不到什么钱不给家用也就算了,偶尔喝了酒还要打人。 可这会儿苏佩佩就想有个落脚的地方,枕头边再多个打呼噜都能让她安心的男人。 虽说是安下心来要过日子了,可日子穷得就差钱了,所以在大街上偶然撞见长得越发俊俏有气派的祁云胳膊弯里挽着个气场十足的美女时,苏佩佩只犹豫了零点零几秒,就决定要从这里掏点钱“发家致富”。 祁云的名号苏佩佩虽然不看书,可也听说了不少,如今祁云是名利双收了,再加上又跟红灯笼的老板扯上了关系,苏佩佩觉得自己作为当初一个村儿插队的知青,这份交情就是不提江画眉的事儿她从祁云这么弄千儿八百的花花也不算啥过分的事儿。 祁云自觉跟苏佩佩没什么好单独说的,可苏佩佩那弓腰伸脖子眼睛还直往自家媳妇身上瞟的架势,祁云还以为是苏佩佩在本地生活,日常见到红灯笼饭馆里有什么特殊情况。 想了想,祁云扭头松开江画眉的手,“我先过去看看她要说什么,别是跟饭馆有关的事儿。” 信不信再两说,但是该听一听的也不能疏忽了。 江画眉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看苏佩佩的样子是这会儿她就是本地生活的人,“那行吧,就在那边,可不准让我看不见,确定她要说的话真的跟饭馆有关,你得赶紧过来叫我去跟她谈。” 自家男人还是要看牢点,该摆出来的还是要摆明白了。 祁云挺喜欢她这么在乎自己的小模样,抬手弯着手指用手背去轻轻的蹭了一下他家小姑娘的脸蛋,“放心吧,保证不给夫人头发上染一点色儿的机会。” 江画眉噗嗤一笑,抽出手推了这厮一下。 苏佩佩眯着眼看这两人当街“打情骂俏”,心里酸溜溜的,决定一会儿多从祁云这里扣点钱,明显这两人感情好,祁云肯定也害怕那女老板知道当初他在乡下结婚娶了个村姑的事儿。 要是这两人感情很好那女老板不在意?那苏佩佩也有法子,借用江画眉的名头写信哭诉一下弄点钱花反而也是个长久的法子。 不过后面一种情况苏佩佩是不大相信的,毕竟那女老板有钱又漂亮,看起来就高傲得很,真能接受祁云结婚还有过娃?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祁云朝一旁抬了抬下巴,示意苏佩佩往那边走一点。 苏佩佩心里暗暗佩服,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看这架势,即便是偶然遇见知道他底细的老熟人也还是这么淡定从容。 苏佩佩习惯性的露出个讨好的笑,搓了搓粗糙的双手,“祁云啊,你看咱们也是老相识,当初一个村儿插队也算是缘分,现在你有钱了有名气了,身边还换了个这么漂亮有钱的女老板。我可打听过了,听说红灯笼的女老板今天就在饭馆这边,刚才我瞧着你们出来的时候那店长还一直笑着送了一路。” 怕祁云否认自己有钱,苏佩佩一股脑的把这些都说了出来,说完就笑眯眯的盯着祁云看,就等着祁云主动提出封口费的事儿。 祁云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舍弃小钱的保住秘密。 说实话,要不是这会儿亲眼看见祁云跟个陌生女人那么亲热,苏佩佩也不知道祁云居然甩了江画眉。 也是苏佩佩很久没有看过书了,周围的人也没有那有闲情逸致去看书去关心国际大事的人,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祁云的读者早就知道他跟他妻子感情甚笃的事儿。 当然,要是知道了,苏佩佩也以为祁云这是背着家里的婆娘孩子出来偷吃,毕竟现在的江画眉跟当初在村里时的形象真不是变了一点半点。 而且加上年岁的增长,江画眉的脸也越发长开了,这几年的生意场上混迹的经历,身上那股子在村里养出来的气息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也不怪苏佩佩直接将化了妆换了发型装扮的江画眉认成了别人。 祁云却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皱着眉看了苏佩佩一眼,所以这是靠着当初一个村插队的情分来打秋风? 这么理直气壮,确实也出乎了祁云的预料。 既然事儿跟饭馆没关系,祁云也没耐心听了,生活过得不好的人多得很,像是苏佩佩这样手脚齐全身体健康的人,祁云还不至于好心到拿钱接济,“没别的事儿了?要叙旧的话说起来咱们也没什么旧好叙的,当初把回城的名额直接给你就已经算是我们一村知青对得起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苏佩佩“哎?”了一声,满脸吃惊,扭头飞快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画眉,然后脸上的笑落了下来,阴沉沉的咬牙警告祁云,“祁云,你是过上你的好日子了,可画眉跟孩子现在在哪里?他们知道你在外面跟这么漂亮的女老板有瓜葛?信不信我去报社曝光你?给个一千两千的封口费对你来说跟拔毫毛一样,何必这么吝啬,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原本苏佩佩是想要去拽祁云的,可怕动作太大了引起那边女老板的注意。 祁云这下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也是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觉得好笑,祁云最后还是笑出了声,扭身朝江画眉挥了挥手。 江画眉以为祁云是确定话题跟饭馆有关,连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过来,“眉眉,苏佩佩在要挟我让我给封口费,要不然就要去报纸那里说我在外面给你戴绿帽了。” 苏佩佩愣了愣,不敢置信的扭身去看江画眉,瞪大了眼上下左右都给细细的看了,还是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她心里一边嫉妒一边又看不起的那个满身土气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村姑。 江画眉也是懵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变化能闹这么一出戏,她自己每天照 分卷阅读359 镜子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原来在以前认识的人眼里变化这么大? “要爆料去什么报社啊,我本人不就在这里么?苏佩佩,你当初就惦记着回城,现在也回城了当了城里人,何必还做这些事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话尽于此,有些人并不一定就适合你去劝慰,祁云单手揣进裤兜里,一手弓起示意自家媳妇重新挽进来,而后两人说说笑笑的走了。 苏佩佩看着两人走远,那两个穿着打扮气质样貌比那电影院外面大海报上的大明星也不差多少,当年大家明明都是村里生活的,为什么自己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下午两人在客栈里休息了半天,傍晚的时候又去小吃街转了转,看了看现在饮食这一块儿都流行些个什么。 当天晚上两人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开车往平城赶。 当初规划路线的时候祁云就安排好了,最后一站就是绕着平城转了个不规则不完整的圆,然后在不完整圆点最后尾巴那里往平城距离不算太远。 两人也不赶时间,路上该吃饭的地方就停车找地儿吃饭,遇见具有地方特色的美食江画眉就专门拿了个小本子记下来,以后说不定能够收纳全国特色美食,在青玉华庭里搞成个特色项目。 一站吃遍华国地方美食,这广告词儿一听就让人忍不住心动,在未来往国外推出也是一个很棒的项目。 从十月初离开平城,到最后回到家里,中间一共花了二十天的时间。 十月二十六,祁云二十七岁生日,也是他们俩七年结婚纪念日,一大早祁云在外面晨练回来就抱了一大捧的红玫瑰回来送给江画眉。 江画眉给祁云准备的礼物是对进口的袖口,早在上次过去出差的时候就已经偷偷买好了,倒是藏得挺好的,祁云之前一点没发现。 中午两人在家里请了客,范洋广懋玉封还有在平城工作的裴八一裴十一两兄弟,都是一群年轻人,自己就在家招待了客人。 至于老何那边,昨儿中午祁云就带着一大家子过去那边先聚了一回。 主要是有年轻人在场,就老何一个长辈,老何自己也不乐意,所以干脆就提前一家人先聚着庆祝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凝开芳祁芬跟祁丰那边都打了电话来,那会儿范洋跟跟裴八一还在闹腾着要给祁云敬酒,范洋跟同样在美院的玉封对不上眼,跟同样闹腾性子的裴八一两兄弟却是早就有了交情。 毕竟都是祁云好几年的朋友了,彼此之间肯定是见过不止一次。 男人之间只要脾气相投,蹲在一起嘀咕些事儿再在饭桌上碰一杯,那交情就蹭蹭往上蹿。 至于广懋,那孩子就是个性子乖巧的好学生,看着都不好意思去跟人勾肩搭背的开黄、腔吹牛皮。 不过都是把人当弟弟的照顾,广懋也不觉得被冷落了,兴致勃勃的在旁边听,感觉这热闹的劲儿只是感受一下就够让人高兴的。 更何况一边还有跟他有好几年交情的江河,平安跟如意也跟他亲近,在这里广懋总能感受到在家里感受不到的家的氛围。 这两年因为上了大学,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每周都过来做木工活儿消遣,可因为跟江河一起办了补习班,平安跟如意过来补习班的时候广懋也会帮着照顾。 这么说起来,跟祁云他们一家的交情,广懋反而比范洋更亲密。 “老祁,我表妹那里下个月十一号结婚,你要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了。” 喝了几杯酒,大家也没闹得太疯,半下午的时候就散了,范洋走在最后,犹豫了半晌,最后从裤兜里抽出一封被他折得不成样子金粉都掉得一块一块的喜帖。 范洋原本是不想给祁云送请帖的,可田思思总缠着他让他帮忙,又是哭又是撒娇的,还有他那个姑姑帮腔,最后爷爷提点一句让他送到就成了,来不来就是别人的事了。 虽然是有点推脱责任的意思,但是他们跟田思思有一层扯不开的关系,总归要是僵持着拒绝,怕是还要闹出些事儿来。 田思思嫁人的事儿祁云倒是不惊奇,只是感觉这喜帖送得挺莫名其妙的,毕竟他们不说交恶也就罢了,还能有婚礼送祝福的交情? 女人的心思,祁云自然是想不明白的,范洋也觉得莫名其妙,甩了甩手上皱皱巴巴一点都没了一开始那高大上奢华风的喜帖,脸上皱皱巴巴的啧了一声,“我也搞不懂她是咋想的,反正能不去就不去吧,要是可以我都不想去。结婚定在四个幺,这不是你说的那个光棍节么?我也一把年纪了,就怕去参加这样的婚礼回头真得光棍一辈子。” 说完还特别沧桑的叹了口气。 祁云当初也就是随口一感慨,这会儿还没有光棍节的说法呢,谁知道范洋居然还记得,祁云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然不懂范洋一把年纪即将奔三却还没把初恋送出去的心酸。 要说范洋家世有人也长得还算端正,怎么也不至于娶不到媳妇,可偏偏范洋崇尚那啥爱情婚姻,没有爱情的婚姻他是绝对不会要的。 索性他那对菜心好吃还是菜叶子好吃都能吵一顿的父母也不管他这些,反正男人四五十岁了还能生娃娃传宗接代就成了,没啥好担心的。 范老又不是强求着要抱曾孙的那种人,所以范洋就这么一年年的成功单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祁云:听说有个名词叫七年之痒【一本正经 江画眉:嗯?是个什么意思? 祁云:就是说两个人的婚姻经过了最初的磨合之后会加深到另一种深度,就好像点燃的篝火烧到最旺的时候了,所以媳妇,你要懂得配合我,我这反应都是正常的。 江画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PS:我想着番外多花几章,把平安如意的人生稍稍细节化的写一下? 第162章 连枝 田思思的喜帖祁云回头收拾家里垃圾的时候就给一块儿塞进垃圾口袋里放到院子门口那儿了, 等着傍晚出去散步的时候拎着扔到垃圾库那边。 下午祁云带着一家子五个人一起去照相馆拍了照片, 这家照相馆祁云他们一家子这几年都来拍了好几十回了,一年雷打不动的至少要来四次,剩下那次还是因为偶尔他们回怀城过年,江画眉生日是腊月里,要回老家过年的话很可能就是在怀城过生日了。 去的时候这才刚进门呢,老板就笑着迎了上来,“就知道今儿祁先生得过来照相。” 虽然家里也有江河买的相机,可这就好像一周一次的家庭集体活动似的, 一家人一起到照相馆让照相师傅帮忙拍照,好像多了一种仪式感。 “前几天从南边新弄来了一套婚纱,祁先生要不要跟祁太太试一试?” 分卷阅读360 在外面的时候认识祁云的人基本上都是称呼江画眉为祁太太, 不存在谁是谁的附庸的说法,无论是祁云还是江画眉对这个称呼都挺满意的。 当年祁云跟江画眉结婚的时候就照了一张贴结婚证上的那种照片, 后来每年祁云生日那天都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照相也就一起照了,却还没有照过婚纱照。 前面几年没有这些也就算了, 这会儿既然婚纱在照相馆里也有了,祁云干脆让他家的祁太太跟他一起拍一套,做一些以后放在卧房里, 再放大一张挂到墙上。 “这会不会太那个了?” 没有女人能抵抗得了洁白婚纱的吸引,这套婚纱也确实如老板所说,是从南边刚拿回来的,款式是十分时髦的那种一字领, 微微露肩,下面是蕾丝的透明长袖,袖子口还有个挂在中指上的手背蕾丝花,挺有这年代的感觉。 前两年的结婚喜服一般就是老式的大红,也就这两年才渐渐挂起西洋风,今年平城也才有了纯白的西洋婚纱。 江画眉很喜欢这套婚纱,跟一层层用白云堆砌成似的,有种梦幻感,可是在别人面前露肩膀什么的,感觉很奇怪啊。 祁云倒是没那种感觉,自己媳妇漂亮,露出一点锁骨肩膀他是没意见的,所谓的女人的美非得捂着不准别人看见,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大男人主义的霸道。 祁云除了在床上霸道一点,其实私底下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开明的,用蜀地的话就是“耙耳朵”,最大程度上尊重媳妇的独立自主权。 最后江画眉还是换上了婚纱,祁云配合的换了白西装,两人站在室内摆出的一些场景中拍下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套正式的婚纱照。 可能在几十年后看,室内婚纱照其实是挺low的,但是在这个年代,就已经算是十分时髦了。 女人们也才穿短袖穿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的裙子,无袖的都很少穿,更别说露肩露背还露一点胸前事业线的了,拍照当然是只能在室内拍,照片洗出来还算是很私密的照片了。 一开始江画眉还压着祁云不准他挂出来,一直到好多年以后南边露腰的衣裳都出来了,江画眉这才在祁云的歪缠下点头让他把婚纱照挂出来。 田思思的婚礼听说搞得挺尴尬的,新郎依旧是当初那位孟先生,不过婚礼上岳母就反胃,原本田思思还挺着急的,想要送她妈去医院,结果范女士却有些小女人的娇羞往自家男人怀里靠了靠,说是自己已经怀孕了,让田思思以后当个好姐姐。 原来范女士这么多年一直在调理身体,当年生田思思的时候伤了的地方也慢慢温养好了,也怪不得田家突然就不再反对田思思嫁到孟家了,原来是有了别的孩子。 虽然那孩子还没出生,但是有点头脑的客人都私底下笑言,那孩子以后再差田家那位先生也会觉得老怀欣慰的,毕竟有了那样一个脑袋里全是草的女儿做对比,再差也能看出几分好来。 范洋他姑一辈子也就是个恋爱脑了,虽然也疼女儿,可现在又突然跟自家丈夫孕育了一个“爱的结晶”,丈夫也回心转意对她多了很多体贴温柔。 比起女儿,范女士自然也就毫无愧疚的偏心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以及丈夫身上去了。 田思思一开始还因为外公以及爷爷爸爸他们全都反对自己的爱情而越发来劲,总觉得自己就是自己妈妈年轻时候的翻版。 不管别人怎么说,田思思是觉得自己父母婚姻生活是有爱情的,哪怕妈妈再怎么样,爸爸在外面也确实没有过别的女人。 早些年也不是没有人说范女士生不出儿子田先生说不定在外面养了私生子,范女士还为此抱着田先生哭着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田先生再是头疼,却也不能不承认自己一辈子唯一的爱情也就落在这位让他头疼的妻子身上了,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跟这个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女人离婚。 有时候不得不感概,人跟人的缘分真特么扯淡,或许他第一次的爱情就遇上了这么让人烦恼的女人,于是对别的女人一看见就像是看见了无数的麻烦,所以都是敬而远之。 父母那样阴差阳错又彼此不离不弃的爱情让田思思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自己跟孟先生也是一样的。 然而事实证明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她妈妈那样瞎猫碰见死耗子,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像她爸爸那样除了忙活公事,在外面看见别的女人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要是让家里的菟丝花知道了又得嘤嘤来一场大戏所以敬而远之。 田思思结婚没多久就跟她先生闹得外面的人都知道了,田家几乎已经算是放弃她了,孟家原本娶她进门的算盘一点都没响声儿,田思思又是受不得委屈的,闹到最后三天两头的叫嚣着要离婚,范洋看得都觉得自己快要得婚姻恐惧症了。 “老祁,你说这才结婚多久啊,三个月都还没过完呢,要不是有老一辈的压着,这离婚复婚都能搞一个来回了。” 范洋如今直接搬出来住了,范老都头疼得直接收拾行囊远赴南边会老友去了,实在是他这个外孙女太会闹了。 结了婚似乎就更加无所顾忌了,田家那边为了让范女士养胎,刚好田先生有个职务上要外调的事儿,所以两人直接就一起走了。 田思思的爷爷奶奶是不爱管她的,要闹就自己一个人闹,老人家自己干自己的。 范洋没等祁云回答,自己捡了根甘蔗咔嚓啃,边往装垃圾的框里吐甘蔗渣边絮絮叨叨,“其实偶尔,真的只是很偶尔的时候我也觉得我这表妹挺可怜的,她爷爷奶奶都不管她,回娘家就是在那大房子里面摔摔东西骂骂帮佣,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回应,也怪不得她就老是来我们这边闹了。” 祁云正在给琴装弦,范洋知道祁云下午都是在琴瑟行这边,所以无聊了就直接往这边跑。 老何知道范洋是祁云的朋友,所以也并不介意这些所谓的外人进他的二院里。 “还是那句话,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了,你不是说当初小时候大家都挺喜欢你表妹的吗?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去抱怨你们这些人不体谅她,而是该反思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才把你们都给推远了。” 即便是没头脑的人,若是真心实意想要好好过日子,那这些问题都是应该想到的。 范洋叹了口气,伸着脖子看了看,没看见如意,“今天如意怎么不在?” 平安没在这边还算正常,毕竟平安更喜欢到补习班那边呆着,认真的学习知识,而如意就更喜欢琴瑟行了,基本上爸爸过来的时候都不会缺了他。 “今天不是周日么,两人都去玉封那边了。” 如意三岁多以后也跟着平安一起在玉封的武馆那边学武术去了。 分卷阅读361 如意也就是在制琴这方面会十分安静,平时看着也乖巧,可心里蔫坏蔫坏的,默不吭声就能搞出些小坏事,他那些小动作能骗过他哥哥妈妈小舅舅,祁云可一点没费功夫就看穿了,直接把这小屁孩儿扔去武馆了。 用祁云的话说,就如意这性子,以后长大了少不得要被人套麻袋下黑手,所以还是赶紧趁着年纪小努力学几手吧,以后不说能打回去,至少能反应迅速的保护自己的重要部位。 从这一点来看,祁云果然是位十分开明的父亲。 范洋今天拎着一袋甘蔗来找祁云,纯粹就是闲得无聊想找人唠唠嗑,如今已经十一月了,先前在琴瑟行这边来准备申遗乐器的师傅基本都已经忙完走了,回去之后还要交代一些事儿。 等到明年还要过来一下,开个会了解一下,然后正式向联合国那边递交申请书,等待审核批复,估计也至少要半年,这些事都是急不来的。 范洋懒得啃甘蔗结头,垫在手上的油纸掉了个个儿,换了一头继续啃,“怪不得今天何叔都不在。” 要是往常如意在这里,老何肯定就在旁边不远处撑开了大伞的那架矮塌边眼巴巴的手把手给如意讲解一些小知识。 那矮塌还是祁云自己做的,有很多可以放小工具的格子,还有可移动的工作桌面。 虽然这几年主要精力都用在制作乐器以及写书上,可学过的东西祁云基本不会忘,再闲置个几十年要重新捡起来,也是十分顺手的事儿。 就这一点范洋是很佩服祁云的,要是他,那肯定早就给忘光了。 说是给祁云送甘蔗,其实最后都叫范洋自己蹲在椅子上边说话边给啃光了,留给祁云的就是一小筐的甘蔗渣。 索性两人都习惯了这种情况,一个脸不红气不喘一个默默收拾了垃圾,范洋看时间差不多了,话也说完了,起身准备走了。 今天祁云这边要等一位要来拿古筝的客人,所以他要晚一点走。 “行了,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我要去画廊,顺便去玉封那里看看平安跟如意。” 祁云随口应了一声,放下手上的东西站起身,准备送送范洋。 这也是范洋之所以不觉得祁云会烦他的一个理由,每次虽然他唠叨的时候祁云反应不会太热烈,但是也不冷淡。 等他走的时候还必定会起身相送,可把范洋感动得不行,指天发誓这辈子结交再多的朋友祁云都是他朋友中的第一重要人物。 倒是凑了巧,祁云这里刚把范洋送到琴瑟行大门口,迎面来了位穿着绿白洋装冬裙的年轻姑娘,看见祁云跟范洋从里面进来,连忙拎着裙角笑着小跑了过来,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了看琴瑟行的匾额,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请问这里就是琴瑟行?我找了好多条巷子,差点错过时间了,我是来取古筝的连小姐。” 这年头也会称呼年轻的姑娘为“某小姐”了,特别是像这位连小姐这样明显比较洋气的姑娘,不再像前两年一水儿的同志同学女士。 找了好多条巷子还没错过约好的时间,祁云默默看了连小姐一下,这姑娘应该是知道自己方向感很差,所以提前出发的? 但是这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没钱乘车的,直接花个一两块钱,人力车三轮车都愿意把客人直接送到目的地门口。 “时间还早,连小姐请进来吧,古筝已经给您装好了,就在正厅这边就可以验收。” 祁云礼貌的挂上温和的浅笑,侧身抬了抬手示意这位还站在台阶下的姑娘进来。 因为想着接待客人的事儿,祁云一时没发现范洋的反应。 连小姐多看了两眼祁云的脸,眼睛里满是好奇,不过还是十分礼貌的没有多问什么,拎着裙角上台阶。 结果因为刚才太着急,跑得脚腕疼,再加上今天穿的是有跟的靴子,所以一时没预估好台阶的宽度跟鞋后跟的接触面,一个踉跄差点又给摔了滚下去。 旁边的范洋吓得头发根都竖起来了,连忙抢了一步将人直接给拽住。那瞬间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大脑都不带反应的那种,等把人拽到自己怀里了,范洋那张脸轰的一下就瞬间全红了,跟被开水烫了又拿铁刮子嚓嚓一顿猛刮的猪皮似的。 连小姐原本还没多想,一脸庆幸仰脸笑着要表示感谢,结果看见范洋那一张大红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跟着脸红了起来。 祁云还单手撑在半开的大门上,侧身看着这一幕,视线在范洋那张猪皮脸上转了转,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连小姐请小心,台阶有些高。” 不止台阶,门槛也比较高,因为都是比较老式的那种。 连小姐连忙站起身,双手揪着裙角,抬眼飞快的看了范洋一眼,然后小声的说了声谢谢。范洋呐呐的回了声不用谢,也不知道已经转身跟着祁云进去的连小姐听见没有。 范洋抬手拍了拍脸,又仰头眯着眼看了看天,突然发现天色还挺早的,反正画廊也没啥事儿,没必要这么早走嘛。 范洋在心里自己把自己劝服了,干咳两声,双手揣进裤兜里,转身又进了大门。 家里来了客人,祁云自然不可能把大门给关死,那显得就有点不正常了,引着连小姐进了前院大厅。 何家的四合院是比较古朴正式的那种,前院大厅都是专门待客的,还摆放了正式的红木太师椅,一天之内要送出去的货老何都习惯了提前放过来,有客人来了就直接引到这里拿给客人看。 四合院里没什么人,大门也几乎没怎么打开过,周围住的也都是相熟的人,也不怕有人摸进来偷东西。 连小姐让祁云直接称呼她连枝,“不用这么客气,爷爷说能够说动何爷爷给我这架他亲手做的古筝已经很难得了,让我过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 没想到这位连枝看着洋气,脾气却是十分乖巧的那种,看了祁云捧出来的古筝,脸上露出甜甜的笑,眼神里也全是喜欢,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而不是客气的那种。 “连老是师傅的老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相比之下,祁云就比较客气了,不是针对谁,对待外面的人祁云向来都是这么个性子。 祁云把货给了人,也能提前去武馆那边接平安他们两兄弟。 今天老何不在,连枝也没有要多呆的意思,祁云交代了房叔一下,自己回前院准备问问范洋要不要一起走,结果这才发现范洋已经不在了。 看了眼大门那个方向,祁云心里也隐约明白这家伙跑哪儿去了,倒是没想到范洋平时看起来六五不着调的,真遇上看对眼的能这么积极。 还真别说,范洋确实是个十足的行动派,殷勤的帮连枝抱着古筝盒代替祁云把连枝送到大门口自己也没回去,范洋跟着 分卷阅读362 连枝一直出了大门往巷口那边走,一边走一边搭话,“连枝,你怎么出来也不坐个车?” “我上个星期才回国,想要好好看看平城,结果没想到迷路了。” 像范洋他们这样的本地人,其实彼此之间没见过面但肯定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更何况连枝的爷爷跟老何是故交,那肯定跟范老也是一个圈子的。 范洋刚才一听说连老是连枝的爷爷,立马就知道连枝就是连老小儿子家那个留学的小女儿,另一个让范洋记得连枝这名字的也是因为连枝有个哥哥叫连理,两兄妹的名字在那会儿还是很有特色的。 连理枝,一听就知道是父母恩爱共同期盼着生下来的孩子。 “这都能迷路?顺德街这边其实都没啥变化,最大变化的还是西站北站那边,以前的青瓦院子全都给推了,修成了办公大楼。” 连枝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从小方向感就不是太好。” 这还是比较委婉的说法,连枝记路基本都不是记方向,她就是记街道两边的一些牌匾之类的,没有牌匾那就记附近的商铺,理发的旁边是饭馆,饭馆旁边是布鞋店,一打乱连枝就保管迷路,就算是拿着地图都没办法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漂亮桃花:田先生,我仰慕你很久了,今晚去我家里坐坐好嘛? 田先生:不了谢谢。 田先生心里暗想,要是不按时回家,家里那枚戏精又要来一出大戏了,还要抱着我嘤嘤哭泣,头疼.... PS:突然觉得不对外搞事的范女士其实也挺萌的,阴差阳错就抓住了田先生,所以这个算是另类的地久天长不离不弃吗_(:з」∠)_ 第163章 年尾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是连枝, 所以范洋居然这一瞬间觉得这一点缺点也是可爱到不行。 半个小时前范洋还在跟祁云感慨女人真麻烦, 结果半小时后范洋就因为突如其来的一见钟情,颠颠儿的抱着古筝盒陪着连枝在十一月末的平城大街上走了半个多小时。 一开始两人的话题还是围绕着平城的变化,后来连枝又明显好奇起了祁云,“刚才那位就是云深不知归处的云深先生?我好喜欢他的书,可刚才都不敢跟他多说话。” 虽然看起来笑得温和,可连枝总觉得不太敢去搭话。 不得不说连枝跟范洋一样,都有着他们属于动物的直觉。 范洋可是看了不少喜欢上祁云的漂亮小姑娘,听见连枝话题往祁云身上一转, 顿时心里悄咪咪就是一跳。 可祁云在范洋心里也确实是十分优秀的,范洋倒是不至于因为对连枝有好感就故意说祁云的坏话,只是这一刻情商爆表的把江画眉也带着一起说了不老少。 要是说了老祁家的媳妇连枝还对祁云感兴趣, 那范洋再一见钟情也不会继续跟连枝有过多接触了。 别看平时范洋是有点不着调,可因着爷爷以及父母的教育跟影响, 从小不仅一颗红心向着祖国, 为人三观上也格外端正,若是连枝真跟他那个表妹哪怕有一点类似, 范洋那也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所谓的一见钟情,其实也就是初始好感度特别高,可也仅限于此, 正常情况下不至于因为一见钟情就能直接把自己的三观全都给颠覆掉。 好在连枝确实只是好奇,范洋说祁云的时候把江画眉也带进去了,后来连枝反而对江画眉更感兴趣。 “没想到江女士这么厉害,怪不得祁先生那么喜欢江女士。” 连枝想法简单, 就是单纯的敬佩这样的人,完全没想到范洋能想那么多东西。 两人一路上就一直聊天一直走,到最后两人竟是直接从琴瑟行走到了连枝家里。 连枝目前住在爷爷家,因为她父母哥哥都在国外,连枝虽然在国内来说年纪也不算小了,二十四,很多人都当了妈了。 可因着生活的环境单纯,再加上连枝自己没那方面的想法,所以到这会儿也没觉察到范洋对她有别的心思。 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了,这也是为什么这次连枝的家人让连枝完成了学业以后自己一个人回国的原因,虽然他们在国外有工作,但是他们还是比较守旧的人。 跟范家差不多,可以接受西方国家的先进教育与思想,但是寻找伴侣一定不能找外国人。 简单点来说,连枝这回回来就是相亲找结婚对象的,只是连枝自己目前还不知道。 连枝自己凭着爱好学习了很多年的古筝了,还以为她真就是回来看爷爷的,能够临时得到一架何氏的古筝,连枝已经惊喜得觉得自己回国完全回来对了。 连枝的爷爷是做陶艺的,也算是艺术圈的人,当初在平城那个国际文化交流会会场上因为范洋跟祁云的关系,所以也认识了范洋,对范洋印象不错。 范洋一路直接把连枝送到了家里,连枝爷爷好歹也是过来人,一看范洋看自家孙女那眼巴巴的样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心里感慨了一番缘分之后,跟范老那边通了个气儿,得范家那边对范洋的终生大事并不太关心,只要五十以前结婚生娃娃就成。 对对象的要求?只要不是男的就行,要是对象能长得稍微好看点就更好的,主要吧这个要求也是考虑到后代。 要是别人家的孙子孙女都玉雪可爱,就他们带个孙子出去一大坨黑漆漆还歪瓜裂枣,有碍观瞻也就罢了,关键是以后这孩子得多努力多少代才能把后代的长相也一点点拉拔上去啊? 想想就很辛苦,放飞一个人,辛苦好几代,这事儿还是挺坑后辈的,所以能稍微控制一下就控制一下,不能的话那也就这样吧。 听说是连老家刚回国的孙女连枝,范洋的妈回头还很发愁的看着乐颠颠回家蹭饭的儿子叹气,总觉得儿子这好不容易动了回凡心,偏偏喜欢上的还是小仙女。 不是她灭儿子志气,范夫人晚上跟丈夫在床上掰着手指说自家儿子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一片芳心付了江水。 “孩子能受情伤也是一种成长。” 范先生虽然嘴上不说,可看这话说得,明显也是认可自家妻子那说法。 范洋一点不知道自家父母难得有一件事有了共同的看法,认识连枝之后就好像瞬间回到了还在上初中那会儿的年纪似的,每天精力都用不完,顶着大太阳都能偷偷跑出去打篮球。 当然,这会儿范洋是顶着大风雪都要送一朵鲜花去给连枝。 这鲜花在平城还是算稀罕的,大家温饱都还在努力奋斗着,温室玻璃花房还是很少见的,范洋还是趁着自家爷爷还没回平城,自己偷偷跑去剪的。 一天剪一朵,等范老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那宝贝得不行的玻璃花房全剩下一片秃噜杆子了。 分卷阅读363 祁云也就是发现范洋这段时间忙得很,等到一月末学校放假了,祁云这边送完了最后一卷的稿子给张总编,收拾行囊准备回怀城过年。 临行前失踪了两个来月的范洋终于又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了,一脸喜气的跟祁云得瑟,连当初为了艺术献身的那两撇小胡子都给刮了个干干净净,看起来瘦瘦的脸还挺白净的,瞬间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 “老祁,回头过完年早点回来,我跟枝枝准备正月初十订婚,等天气暖和了五月份我们就结婚。” “吱吱?” 祁云纳闷的瞅范洋,想问还有没有谁叫“喳喳”。 范洋听见祁云这么学他,顿时就瞪了祁云一眼,“枝枝是我叫的,那是我未来媳妇的小名,就是上次在琴瑟行找你拿古筝的连枝,你也别客气,就叫她大嫂就行了。” 范洋比祁云大一岁,平时两人都没理会那些,可今儿范洋贱兮兮的想要占祁云便宜。 说来范洋今年也是二十八的老文青了,可算是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 祁云听得直乐,“行啊老范,不声不响就解决了终生大事。” 对于喊大嫂的事儿懒得理会,反正以后当着面就客气的叫一声嫂子,回头接触的机会也不多,女人家的交际还是交给女人去做就好了。 花了两个来月每天都去送花,即便是连枝一开始没领悟过来,可后来也明白了。 说实话连枝对范洋的感觉挺一般的,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多喜欢。 但是连枝是个善良的好性子,范洋这么每天大风大雪都上门,连枝自然是感动的,两人以结婚为前提开始进行交往。 而后互相了解了才发现,范洋真的很有才华。 男人长得帅毫无疑问是吸引女人的第一法宝,但是要让女人倾心,有才华有能力更是重中之重。 不能说女性不是视觉动物,但是确实较之于男性来说,女性更容易爱上容貌一般但是能力过人又有才华的男人。 更何况范洋长得也还是持衡于水平线以上的,虽然平时看着是不起眼,那也是因为范洋先前不乐意打理自己,说是要有画家的随性,年纪轻轻还留了两撇小胡子。 干瘦干瘦的还成天嬉皮笑脸,身边的朋友还都是祁云江河广懋玉封这样的人,即便是广懋,那长得也是十分隽秀的。 种种条件一扎堆,可不就显得不咋样了么。 一个女人开始从一个很普通的人身上找到越来越多的优点,那就说明这个女人已经在慢慢倾洒自己的感情了。 范洋跟连枝两个都是没谈过感情的,一遇见喜欢的人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所以到最后一个冬天都还没过去范洋跟连枝就走到了一起,其实也算不上多意外。 祁云走之前答应范洋明年一定早点回来参加他的订婚宴。 其实五月里直接参加结婚宴也是可以的,不过两人的交情非同一般,过完年提前回平城参加哥们儿的重要幸福时刻也是挺有必要的。 范洋不仅通知了祁云,还跟江河打了招呼,玉封广懋裴八一他们都亲自去上门请了,也不是为了收礼,在他们那样的位置,还真不缺这点礼,纯粹就是希望把自己的高兴事儿跟要好的兄弟一起分享。 当初单单是做准备就花费了两年左右的时间,而动笔之后速度倒是一下子显得十分快,一年多的时间,祁云就将全部六卷写完了。 而译文版的还要过完年之后预计春末夏初才能正式完成。 从第一卷的三十万首印开始,到后来每一卷新的出来,前面的也在不断重版,到最后第六卷首印的时候兴华出版社的领导阶层开了个内部会议,最后直接将首印数量定位六十万本。 如今华国经济飞速发展,可也仅限于从沿海特区往内陆这边蔓延的区域,能够在这个时候卖出这么多册,说起来很大一部分其实还是归功于那些被华国热吸引来努力学习华国文字跟语言的外国人。 虽然看原版对于有些人来说还是很困难,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第一时间就收集到首印。 因为首印的里都会有一些花钱都买不到的小惊喜,比如祁云亲手设计的精致得宛如艺术品的华国古风书签,还有单独用了书本最后一页来印制的祁云对于一些读者提出的问题的回复。 甚至这几十万本里还有几万本的典藏级书册,要是能够好运气的想方设法弄到手的话,书本翻开第一页还能看见上面有作者本人的一些日常照。 虽然如今还是黑白色的,但是这也丝毫不能影响读者们对于这位才华与美貌并存的作家的崇拜。 或许在外国人眼里是分不清祁云的五官是否帅气,但是一个人的气质是真的能透过照片就能看出几分的。 能够凭借两本书就刮起两股华国热的男人,在外国人眼里似乎祁云就已经成了华国人的一种形象代表。 他们对华国人的审美也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祁云的影响,若是谁的眉眼跟祁云有一点类似,那周围的朋友就会说他具有东方特色,很帅。 狭长眼大脸盘肥厚唇已经不再是他们对东方美的唯一认知,不得不说这一点让几十年后的娱乐圈里很多人都开玩笑说要感谢云深先生。 因为云深先生影响了这群外国人对东方人的审美,让他们华国很多长相俊美的男士也能够在西方演艺圈里圈到一群颜粉。 今年祁丰一家三口也能回家过年,提前在部队里就跟祁云这边打电话沟通好了,说是到时候他们来平城跟祁云他们会合。 既然来了平城,祁丰肯定是带着孩子媳妇先上岳父岳母家提前拜了年,跟祁丰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是余安安的哥哥嫂嫂以及两个侄子。 祁丰他们是从那边绕道过来的,原本是要来平城这边交接一些事务,凑巧余安安的哥哥今年调任回平城,干脆就一起从西南那边回了平城。 既然祁丰都到了,祁云作为祁丰的弟弟,自然也要寻个日子上门拜访。 这是祁云第一次见到余安安的哥哥余南。 据未结婚前的余安安说,她哥原名是叫余南南,后来长大了初中第一次跟女生告白,因为他的名字太幼稚了,叫他的时候好像叫小孩儿,所以那女生拒绝了他。 回头她哥回家很是生了一阵闷气,然后就板着脸坐在饭桌前特别严肃的跟家里人说了这件事,希望能够改名字。 据余安安说,当时家里人都笑得喷了一桌的饭菜,好在后面为了照顾男孩儿的面子,家里人很少再说这个事儿。 不过看余安安一点压力都没有的出卖了自己哥哥,江画眉觉得这个所谓的很少说肯定是水分巨大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余安安:哥,我们肯定不会跟别人说你以前的名字,真的!【回头就小 分卷阅读364 声跟大姑子弟媳妇都给嘀咕上了 余南南:我要跟你家祁丰说你小时候为了一颗糖差点被隔壁小子骗去亲嘴的事!【义正言辞端坐大堂 #来啊互相伤害,反正是亲兄妹:)# PS:今天就是短小最后一章啦,这几天就要收尾了,我要好好整理一下,免得收漏了谁那就尴尬了 感谢一直从头支持到现在的各位小可爱,你们真是我的小天使,收藏了我专栏以及接档新文的更是小公举!我给你们亲亲抱抱举高高,等翻过这个月末了我有钱了再给你们发红包,这个月把账号里剩下的钱全都给看书看光光了【吃手手 第164章 故人【完结】 “画眉跟阿云到了呀?小河越长越俊啦, 交女朋友没有?快进来坐进来坐, 安安, 给你弟妹倒茶!” “哟平安又长高啦?如意越来越好看了!” 祁云他们在平城也生活了快五年了, 虽然祁丰和余安安因为工作原因很少回来,可祁云这边每次逢年过节的却都会给余家送礼联络感情, 所以祁云他们到的时候余妈妈笑得眼睛都只能看见两条缝了, 夸起两个孩子来也是一等一的熟练。 平安最盼望别人夸他长高了长大了, 如意么, 虽然看着文文静静乖乖巧巧的, 其实最喜欢别人夸他长得好。 果然, 余妈妈话音一落,俩孩子就脸上都带了笑, 不是平时对外只限于礼貌的那种笑, 便是如今越发小大人模样的平安都笑得露出了小白牙。 余妈妈是个典型中年发福的胖乎乎妇女, 原本是东北那边的, 跟当时调过去工作的余爸爸经人介绍处了对象,最后自然而然的就嫁到了平城生活。 虽然如今余妈妈是胖了, 可五官隐约还是能看出来年轻时的容貌, 余安安像了她妈妈,小巧的苹果脸却有个娇俏的下巴。 江画眉在家的时候都跟祁云笑话过, 说若是当初安安姐的哥哥长得像妈妈, 那才是好笑了,毕竟余妈妈跟余爸爸长相算是两个端点。 一个是粗狂坚毅的长相,一个是可爱娇俏的模样。 祁丰昨晚到的平城, 直接就住在了岳家,倒也没觉得住岳家丢什么份儿,祁丰自认对岳家十分亏待,别人家的姑娘嫁了人,好歹每年能走一两趟,偏他这里因为工作原因,有时候甚至会一两年都无法回家。 这次时间也很是紧凑,多在岳家呆一晚上,好歹能让岳父岳母看看他们闺女跟外孙。 壮壮比如意还要小一岁多,如今也才刚三岁多一点,跟小时候一样依旧十分苗条,不过因为有爸爸作为崇拜对象,壮壮三岁就开始每天坚持锻炼了,虽是瘦巴巴的却十分结实健康。 当然,与此相对应的就是黑,特别是跟如意排排站的时候就特别明显,余妈妈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唉声叹气的拉着余安安嘀咕,让她在部队里也好好给孩子用用面膏啥的,别以为男孩儿脸不重要就能随便折腾。 余南是个长相端方的人,三十多岁的人,属于男人的棱角已经完全展露,余南在西南那边任职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省回首都,即便是不怎么重要的职务,好歹能够守在老父母身边尽尽孝心。 余南的妻子是个温婉的女人,早上平安他们还没来之前就拉着自己两个孩子再三交代一定要好好照顾上门的小客人,这会儿余南的两个儿女也确实做小主人做得很尽职,陪着平安如意还有壮壮一起玩,也没打闹,让大人们好歹有了空间可以好好聊一聊。 虽是第一次见面,可余南见到祁云却是十分亲近,不是表面上的那种热情,而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友善。 “......今年可能还要设几个对外开放城市,怀城很可能就在其中......” “当初特区三面环绕怀城,开放口岸肯定是跑不掉的。” “经济建设之后咱们也要注重在国际上的外交问题......” 虽然一个是单位里的一个是混文圈的,另外两个一个政一个军,再加上一个十几岁搞教育的江河,可男人们凑在一起总归少不得要聊些国家大事,女人们则是在厨房忙活,又照看一下孩子的需要。 中午一起吃了一顿热闹的饭,明天一早就准备一起开车回怀城,所以余妈妈一留祁云他们,祁云一家子也就干脆留下来把晚饭也吃了才回去的。 路上开了五天多,比坐火车花费的时间还要多,主要是路上还要投宿吃饭之类的,再加上如今也不赶时间,干脆就在路上遇见有好玩的地方暂时停一停。 祁丰跟祁云有一点对孩子的教育是达成了共识的,那就是男孩子一定要增长见识,不要求精通多少东西,但是一定要懂一点。 平安作为如今的大哥,肯定是当仁不让的照顾着壮壮跟如意,好在壮壮从小就以爸爸作为自己的榜样,小小年纪就板着脸穿一身妈妈给做的小军装,对自己的生活也十分有安排,如意更是一路上就专心的弄自己的小木雕,江河细心的帮他收拾一些小部件。 这些木雕都是老何或者祁云给他做的,最后打磨上油上蜡的功夫就交给如意自己弄,如意对待这些工作十分认真。 原本祁云还以为如意是自己的兴趣,结果到了怀城如意把自己在路上打磨好的几个木雕送给凝开芳祁海茂以及大姑姑父阿埌的时候祁云才明白这小子是要干啥,不得不说如意确实是家里几个孩子中最会讨大人喜欢的那个。 腊月初九江画眉生日,原本祁云还想着如何给她过个生日呢,一大早江画眉就笑眯眯的拉了祁云出门,最后带着他到了去年翻墙去看腊梅的那处园林。 “以后这里作为咱们在怀城的家怎么样?可惜园林是不卖的,只有居住权。” 不过也正因如此,最后江画眉准备的钱都没花完,费了几十万拿了一百年的居住权,便是以后修葺都需要政fu审批。 要是以前,江画眉肯定不乐意花这个钱,可想想挣那么多钱不做这些有意义的事儿,好像钱也就成了一堆废纸。 祁云都挺惊讶的,即便是居住权那也是大手笔了,“江老板,你还真是要把挣的钱全都给花掉啊?” 祁云这是打趣,当初江画眉可都是说他花钱太厉害了,总是笑称他不会给孩子们攒家业。 “不是你说的么,要是孩子们自己没出息,那咱们给他们留两处房产收个租子混吃混喝就够了嘛?我这个坚决执行咱们家男主人的理念!” 江画眉笑眯眯的,一边拿钥匙打开了大门那边的老锁,推开大门,江画眉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云装模作样的昂着下巴背着手,抿着笑进了大门。 这才刚走过江画眉身前呢,江画眉就忍不住笑着捶了一下祁云的背,祁云顺势 分卷阅读365 一弯腰就把人给一把强行背到了背上跑了。 “哎呀你干什么呀!” “背媳妇进家门咯~” 江画眉咯咯笑着拍这家伙的肩膀,感觉跟这个人在一起,即便是一个很普通的事都觉得十分好笑,似乎只是因为有他在,所以每一天都能忍不住的莫名想笑。 “眉眉,我是不是被你包、养了呀?” “是啊,当初不是说好了嘛。” 祁云直接把人背到梅园,眯着眼笑着转身抱住人,脑袋跟撒娇似的直往江画眉怀里蹭,“眉眉,我好幸福啊,被人金屋藏娇了。” “这还是金屋啊?还有好些地方要整修呢,审批单已经拿到了。” 虽然浪漫的气氛又一次被媳妇弄没了,可祁云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两人一整天连午饭都是在外面随便吃的,回头又商量着如何整修。 其实像这样的园林,即便是整修也不能随心所欲,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好心情。 江画眉还在遗憾园林只有居住权,却不知道祁云回家之后给广远那边打探了一下信息,想看看如何将这座园林划归到个人头上。 虽然原则上是应该归国家的,但是也不是没有特例,一直到十年以后,祁云用自己的价值获得了政fu的特例,这座当初被江画眉买了用来哄他高兴的园林彻底挂上了他们家的匾额,成为华国私人拥有的最大园林,引来无数人的羡慕。 要知道即便是几十年后再有钱的华国首富,顶多也就是在国外买个小岛别墅啥的,在华国,像是园林这种存在,并不是单单有钱就能买到的,祁家园林绝对是独一份。 今年过年,祁家难得的大团圆,年三十的时候中午吃了饭,凝开芳店里也给关了,拉着祁芬江画眉一起去逛街,今天外面可是热闹得紧,即便是很多务工的外来人口都已经走了,可特区那边过来的外国人却是将怀城填充得热闹得很。 要说为什么今年怀城这么热闹?一部分肯定是跟以前一样,外国人对华国的年很感兴趣,另外一小部分的原因则是去年有几个小法年轻人在怀城偶遇云深先生,并且有幸跟云深先生游玩了半天。 这事儿除了在他们的交际圈流传,更是有一些小媒体报纸将其作为趣谈进行了采访报道。 在那些年轻人的叙述中,云深先生为了给妻子进行为期一天的零元生日约会,以自己的才华作为卖点边玩边赚钱,说是要请太太去吃烛光晚餐。 这一点无疑让天性就热爱浪漫的小法人十分向往,那段时间小法那边街头上甚至流行起了唱歌跳舞表演魔术甚至码头拉纤搬货,就为了能够挣到钱为自己的伴侣来一场浪漫的约会。 今年祁云的完结,虽然还有一卷未能出译文版本,却依旧不能抵挡读者们的热爱,很多华文不够好的人甚至千方百计去结交华国留学生,就为了能够套好交情之后让对方帮忙翻译一下。 即便无法做到云深先生那样原汁原味的译本,至少能够让他们提前知道大体故事走向啊,要不然追的人可真是要着急得抓心挠肝了。 作为祁云的读者,小法那群年轻人的事迹即使只是在一些小媒体报纸上作为趣事占了一个小角落,却已经足够让读者们在能够选择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了怀城。 怀城即将被划分为对外贸易口岸,虽然上面的正式文件还没下来,可不得不说商人是嗅觉最为灵敏的一群人,大年三十也依旧有人为了赚钱而选择干脆把家人接来怀城团聚。 女人们在前面逛街,自然少不了拎包看孩子的,便是祁海茂都被凝开芳拉了出来,说是让他好好尽尽做爷爷外公的职责,带着孩子们好好在街上看看热闹逛一逛。 祁海茂本来就是更喜欢在安静的地方呆着的人,可说这个话的是他自己的媳妇,祁海茂也只能头疼的揉着额角换了衣裳乖乖出门了。 好在还有儿子女婿陪他一起受罪,好歹让祁海茂心理平衡了不少。 “阿云,这套衣裳怎么样?” “掐腰显腰身,背后线条挺括,配你那双红高跟不错。” “看看小弟,阿斌,你能不能不要再只有一句好看不错了?别让阿埌都跟你学得木讷了!” 祁芬掐了一把自家男人,昊斌牵着阿埌十分郁闷的龇了龇牙,明明剪的是小平头,可偏偏这会儿看着像是头发都耷拉下来了似的,“阿芬,好听的话咱们在家里关起门来说不是挺好吗?” 有了对比就有了伤害,祁云带着两个孩子偏偏还能给自家媳妇以及老娘不少建议,便是连化妆品都能说个一二三来。 至于祁丰跟昊斌?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不在行,面对妻子询问的眼神,两个大男人都是抱着孩子两脸迷茫。 余安安是已经接受了自家丈夫的性子,可祁芬心里郁闷啊,当初昊斌这家伙可是个流里流气的街头混混儿似的,那时候还敢蹲墙头拦她下班回家的路,可现在咋就成这样了?难道是年纪大了? 被当做年纪大了的昊斌也是很冤枉了,当初他那不是就想着只有没脸没皮才能把喜欢的姑娘哄回自己家么? 可再怎么大胆厚脸皮,昊斌这辈子也就只喜欢过祁芬一个女人,再加上昊斌之后也没有特意去关注过女人的衣裳流行以及化妆品护肤品啥的,这不是就一问三不知了么? 天知道昊斌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三支全是红色的口红他家小舅子到底是怎么一眼就看出区别的! 祁海茂看见女婿那边被闺女嘀嘀咕咕还掐了两把腰,干咳两声,十分殷勤的帮祁云把他怀里的如意接了过来抱在怀里,还让平安好好牵着小舅舅的手。 走在后面一点的江河显然也看见了,心里泛起了嘀咕,考虑着要不要回头也学姐夫那样买一些相关书籍回来学习学习,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对象,但是以后肯定是会有的。 姐夫对待姐姐的态度一直是江河所敬佩的,所以江河一直都以姐夫为靠拢标准线,不过那些色号真的超级难分辨啊,那眼影,大地色系里面还分那么多小格子,怎么看江河也只能分出颜色最浅跟最深的那两格。 初三里头周国安跟唐思甜带着他们家的闺女一起来祁家拜年,也是找祁云说话,每次若是刚好碰见祁云跟他们都回怀城过年,周国安都会过来找祁云。 周国安倒是并不介意是谁主动找谁,毕竟当年初初相识交朋友的时候就是他主动的,因为主动才能拥有祁云这么厉害的朋友,这一点一直是周国安得瑟以及庆幸的事儿。 这也导致了周国安这些年有什么想做的事都十分积极主动,因为他知道很多事如果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要是自己想,那就积极主动的去试一试,哪怕最后失败了,至少也曾为了自己的那份“我想”而 分卷阅读366 努力过。 显然他这份特质让他无论是生活中还是事业里都十分得用,如今周国安也是优秀教师了,开始接手高中班,作为班主任从高一带学生带到高三。 今年下半年的时候原本的五二二教育制度已经顺利过渡成六三三了。 “年前我跟甜甜一起出去办年货的时候遇见吴丽了。” 周国安突然想起这个事儿,就随便提了一嘴。 祁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周国安自己也是个奔三的大男人了,自然也不像以前那么爱八卦了,只是随便一提就没多说了,转而说起李晓冬的事儿。 “冬子哥中专毕业又回公社了,哦现在不能说公社,应该是镇政fu。” 公社接连改制,里面很多职务删删减减,郑凯旋深感一个人在官场里很难立足,即便是上面有张主任龚书记他们帮衬。 虽然因为他那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后一阵让郑凯旋始终没敢伸手拿那些不该拿的,可也正因为这样,郑凯旋也受到了那个圈子的排斥。 更可怕的是那个圈子的势力实在是深得让人不敢估测,郑凯旋拜访了龚书记,说了些什么外人并不知道,只是最后郑凯旋开始趁着公社改制的时候将李晓冬给弄了进去。 当初李晓冬作为水月村的生产队队长时就有了不少成绩,后来更是参加了田山救灾志愿者,这会儿又拿了个不错的文凭,通过简单的考核之后进入镇政fu工作还是很容易的。 “冬子哥在体制里混得还挺不错的,要不是听别人评价冬子哥,我都不敢认人。” 李晓冬在对待他们这些朋友的时候确实多了几分憨厚诚恳,可这并不代表他在工作上也是这样,当初老村长能够在那样动荡的环境中保得水月村顺风顺水,智慧自然是少不了的。 李晓冬当初就是老村长特意当做自己接班人培养的,李晓冬能够在那里面混得顺风顺水,祁云倒是一点不觉得意外。 不说别的,单单是当初面对吴丽的事儿,明确的得到答案以后,李晓冬那份果断,可能说起来简单,但是真能做到那程度的真的没几个人。 当初祁云就觉得若是李晓冬可能会往上面走,结果半途辞去大队长的位置去上了中专,祁云还心里暗暗可惜过。 倒是没想到这会儿又因为郑哥而回到了那条路,祁云只能盼望朋友们能够坚持守住那条底线,为国家为人民作出贡献,等到以后老了,大家也能敞开胸怀一片坦然的看祖国发展新面貌。 祁云跟周国安没有谈吴丽的事儿,唐思甜那边却是嘀嘀咕咕跟江画眉说起了这些,毕竟都是女人么,即便是江画眉平时对这些不感兴趣,可往日的小姐妹兴致勃勃的说起来,她少不得也要认真的听一听。 “吴丽当初也是上的师范,就在茳那市隔壁的田家市,不过后来分到了镇高中。” 毕竟吴丽是个外地户口,又没有关系,在分配的时候其实是很容易吃亏的,就算是有一些特殊的法子可以走,可吴丽那个条件,当初在村里的时候可能还算是中等,等真到了城里,更何况是大学生遍地的大学里,那吴丽就只能算是及格线的程度。 “听吴丽说她如今嫁了个跟她一个学校的老师,生了个儿子,不过今年回来过年我看着只有她自己带着儿子,脸色也不大好,还老是咳嗽,瞧着不像是过得很好的样子。” “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如同饮水冷暖自知,可能她自己觉得很好也说不定呢。” 江画眉这么一说,唐思甜也只能点点头。 因为要赶回平城参加范洋的订婚宴,原本祁云准备是初五就离开的,路上的时间也更宽松。 结果初三晚上却是接到了杜山的电话,说是让他们一家人初五去深市喝他的喜酒。 “酒席今年回村里已经办了一回了,我想着在深市怀城这边也有那么多朋友,干脆就在这边也办一回。” 还有个原因是兰蝶好面子,杜山就想着给兰蝶办好一点,让她心里高兴高兴。 最终杜山还是跟兰蝶走到了一起,原本就杜山那面貌长相,兰蝶是看不上眼的,一开始知道杜山喜欢她的时候兰蝶甚至还很是恶意的利用了杜山拉生意赚了不少中间费。 可人跟人之间的缘分吧,真不好说。 要说如今杜山是有钱了,但是长得也是越发的富态了,兰蝶呢?兰蝶如今自己一个人奋斗,好歹也在深市努力出了一片天地,之前又受江画眉开“青玉华庭”的刺激,如今直接办了个小公司,专门给人做市场考察投资咨询顾问的,顺带牵线搭桥,以及探访谁谁谁的质量是否过硬合作对象品质是否过关。 因为做的业务都是如今正好市场欠缺又紧缺的,所以小公司也很快就发展了起来。期间有人看中了兰蝶这块蛋糕想要吞掉,杜山跟江画眉都顺手搭了把手,人家看在杜山以及江画眉这边的面子上也不敢动兰蝶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这个,兰蝶还硬是划了一点股份给江画眉,用她的话说就是她兰蝶绝对不输江画眉一点,该算清的算清了,以后要是有别的冲突,免得因为这些人情而不好撕扯。 这语气一听就不善啊,可江画眉如今视界开阔了,反而并不因为兰蝶这点事儿就真的生气,只当做一阵风吹过耳边就完事。 不过既然你要划股份给我,那我就拿着呗,好歹能够一年多点钱好给自家男人多买一身定制的衣裳或者别的东西。 杜山追了兰蝶好些年了,可兰蝶根本不为所动,似乎因为张红军的事,兰蝶一心一意就要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来,很有不婚女强人的趋势。 然而缘分之所以称之为缘分,那就是种种巧合凑成了一桩莫名其妙的事儿。 兰蝶没有被杜山的鲜花房子钻石宝石打动,最后却被杜山的一碗白米粥给哄成了媳妇。 当时兰蝶生病了被员工送去了医院,送花送水果送营养品的人多得很,偏偏杜山火急火燎的拎了一盅白米粥。 就事后杜山自己说起这事儿他也是感觉很意外,说是早知道白米粥有用,那他早八百年就给送几卡车的白米粥给兰蝶了。 虽然就杜山跟兰蝶这个组合很是怀疑,可作为朋友,祁云跟江画眉还是在初五的那天推迟了一天北上的行程,两人单独去给兰蝶杜山送了祝福。 兰蝶这些年变了很多,当初总是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模样,可如今却是画着艳丽的妆容眼角眉梢都是凌厉的气势。 喜酒摆在一家酒店,祁云跟江画眉到的时候兰蝶跟杜山正在门口接待客人,看见祁云跟江画眉携手而来,兰蝶第一眼是看了的江画眉,而后就是江画眉身后,最后才态度平平的扫过祁云。 “怎么没带平安跟如意过来?怕我教坏小孩子不成?” 兰 分卷阅读367 蝶一开口,态度一点都没有多客气,不过说完话兰蝶又不自在的抬眼看了江画眉一眼,继而干咳两声,脸上有点尴尬,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笑眯眯跟祁云搭话的杜山。 “我还说让平安跟如意帮我一起切婚礼蛋糕呢。” 江画眉并不介意兰蝶的态度,或许她们俩注定不能成为朋友,但是至少能够做好杜山跟祁云这对朋友的妻子来进行普通的交际。 “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婆婆舍不得两个孩子,所以特意留着孩子在怀城陪他们呢。倒是没想到你们俩居然能走到一起去,以后一定要幸福。” 这句祝福是真心实意的,哪怕不是送兰蝶的,单纯的送杜山也是应该的。 兰蝶习惯性的视线追寻了一下杜山那大块头的身影,而后脸上有些微红的垂眸向江画眉道了谢,“我也没想到,不过我会尽量做个好妻子好妈妈。” 杜山有个已经五岁大的儿子,比平安也小不了多少,好在孩子在乡下被老人家教养得不错,因为有水月村小学在,杜山跟兰蝶商量着干脆让孩子就在老家上学,等到放假了再接过来玩。 如今厂子以及公司慢慢走上正轨,以后他们俩也能时不时的就回老家陪陪孩子老人。 至于兰蝶那边的娘家人,去年回家办喜酒的时候兰蝶就狠狠收拾了一顿继父母亲一家人,要是再敢招惹她,她手上捏着的那些把柄能够直接让继父跟弟弟一起去号子里蹲好几年。 若是以前的兰蝶,可能还不会有人相信她说的这些狠话,可如今兰蝶气势大变,动起手来更是毫不含糊,即便是仗着自己是她生母的亲妈,如今在兰蝶面前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兰蝶跟杜山商量着想要再生一个女孩儿,不过这些都要过几年再做打算,兰蝶希望至少能够先得到孩子的认可之后再考虑。 即便两个孩子不是一个父母,可兰蝶依旧希望两个孩子以后能够好好相处,小闺女能有个愿意保护她的哥哥,而哥哥也有一个愿意疼他为他保守小秘密的妹妹。 “他们应该会幸福吧?” 回去的路上,江画眉坐在副驾驶座上,想着兰蝶最后居然会因为一碗白米粥就把自己交出去,一时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祁云单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拉住江画眉的手,目视前方露出个笑,“只要他们想要幸福,那就会幸福。” 江画眉垂眸浅笑,回握那只温热的大手,“就像我们?我想要幸福,你就给了我幸福。” 江画眉总觉得自己的幸福,确实都是祁云给予的。 祁云笑出声,“傻丫头,你就是我的幸福。” 或许以后生活中会有磕磕碰碰,但是祁云曾经牵起这个小姑娘的手说出要娶她的话时就暗暗发誓,无论多少磕碰,因为我喜欢你,因为你在我心里,所以我都会包容你迁就你。 如果你也能够以同样的心情回报我,那么我将会一辈子爱你,不离不弃,一直到白头。 我从来都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温柔,因为啊,如果不是你的傻兮兮全部回应,可能我们无法走到这一步。 或许会狠狠的甩开你报复你把你踩到泥泞的最深处再问你后不后悔,或许是站在最高处用冷漠的眼神无视你,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好在,你一直没变,永远都是那个傻兮兮的抖着睫毛浑身打颤却眼神执着的看着我说要养我一辈子绝对不会嫌弃我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江画眉:如果我变了,你会怎么样? 祁云:我会笑着放手然后祝你幸福【然后把你弄得生不如死终其一生都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