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主未婚夫》 分卷阅读1 作者:简小玖 文案: 身娇体软心还大的世子受vs老干部心黑将军攻 穿成女主未婚夫,却和女主她哥搞基的故事。 哥儿生子,不喜勿入。 内容标签: 生子 天作之合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诸宁,苏元君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穿书 诸宁是一个刚刚大四的学生,刚开始实习就加班到怀疑人生。 于是在一个月的第二十九天,加班到十二点之后,他回到家不抓紧时间好好休息,而是点开了自己最爱的网站,睁着困顿的眼睛麻木的看着。 他随手在网上点开的是一本叫做的。 讲的就是在一个重文轻武的朝代,一个将军要出去打仗,皇上放心不下,让他留下点东西抵押住再走。将军就说将自己的独女留下来了。结果打了胜仗,将军一家却战死了。 于是这个独女就被皇上以示恩龙的养在了膝下,为九公主。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九公主,其实是那个将军家唯一的独子,知道了当年将军一家其实是因为劳苦功高被皇上灭口之后,就开始暗戳戳的准备复仇了。 然后就借着九子夺嫡的空间,成功搞死了皇上的所有儿子,然后和女主改朝换代,携手天下,其余人全死翘翘的超凡绝伦的玛丽苏大戏。也正好映照了书名,真龙假凤,说的就是男主。在女主的陪伴下一起复仇成为皇帝的故事。 题材很俗,传统复仇。他本来看了一章就不想看了,但是谁叫女主那个炮灰未婚夫和自己的名字一模一样。 就冲着这个名字,他又往后看了十八章,然后,炮灰未婚夫,卒。他没有兴致了,但是又不想睡觉,于是将这本书走马观花的略看了一遍。 书的最后,男主登上了皇位,立了女主为后。女主的哥哥出兵协助了男主,被男主以乱臣贼子的罪名给杀了。然后男女主恩恩爱爱的过完了一生。 诸宁气炸,只想骂女主一句,如此过河拆桥,活该你后来生不出孩子。你哥哥帮你男人打了天下。结果你男人转眼间就杀了你哥哥,你还和他恩恩爱爱的过完了一生,你哥哥死的真是冤枉。 毕竟女主哥哥可算是这本书中唯一能和男主抗衡的狠角色了,因为男主这个人从小就背负着报仇的重担,所以心思阴沉又八面玲珑。 前期借着九公主的身份,在贵女圈中打探到了很多朝臣家中辛秘,进而演变为把柄,毕竟皇上又不是昏庸之辈,太平盛世想要谋逆何其困难。不仅需要人才,还需要物力财力。 物力财力好说,人才仅仅是拉拢不够的,所以有些人是需要使用特殊手段的,先将他踩入谷底,然后在关键时刻拉拢一把。 女主哥哥苏元君就是一个特殊人物,他在男主心中的分量很重,毕竟他暗地里有西北王的称号。所以男主先是假扮皇上要刺杀他,引起他对皇上的反感,然后在找机会接触,慢慢渗透自己的家事,引起同情进而拉拢。 只是没想到刺杀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苏元君被一个不知名的哥儿给救去了,还被下了药,就在那哥儿骑坐在苏元君的身上快要得逞的时候,苏元君醒了,恼怒异常,当场斩杀此人,从此不近美色。 都传言说是被那丑哥儿吓得软了,从此不能重振雄风了,这些都只是猜测,因为苏元君在书中到死都是一个人。 这个小小的变故让男主的计划失败了。苏元君好像知道了真相,不仅不买他的账,还要拆他的台,后期还是因为女主和他在一起了,在女主的作用下,苏元君才勉强答应了男主,但是他依然有和男主抗衡的实力。 毕竟人家苏家三代在西北经营了多年,不是男主短短几年能够赶上的。就是没想到女主哥哥在帮了男主夺得天下之后,居然被杀身亡,一个悲剧性的结局,也留下了读者对他的惋惜和好奇。 诸宁也很疑惑,但是实在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第二天迷迷糊糊起来,浑身滚烫,一看时间,赶紧扒拉手机请假。 他挣扎着起身找手机,奈何头晕眼花找不着,最后总算在床底下看见了,然后他低头去够,结果哐当一下子摔了下去,头朝地。 就变成了现在的李诸宁,淮南王府的世子爷。也就是女主的炮灰未婚夫。出场前十八章就死的角色。 这个人物的悲剧一是在于是皇上赐给女主的未婚夫,女主对他不喜。 二是在于交了一个心思阴暗的损友,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家人。 诸宁躺在床上慢慢的想着,该如何解开这个人物的困境,毕竟他想活着。 剧情开始 夜幕慢慢的来临,大峪村这个本就没几户人家的偏僻的村庄也安静下来。村民们劳作了一天了,早就睡下了,只有半山腰的一座大宅子的后院还亮着灯火。 周二平看着床上的躺着的陌生男人,虽然满身狼狈,刀伤无数,但是依旧难掩那雄厚的男人气息,他咽了咽唾沫。他身为一个哥儿,长得随了爹,五大三粗,根本就嫁不出去,说的几门亲事都黄了,就算是父亲陪再多的嫁妆,也没有合适的人家求娶自己。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不凡,现在他正是虚弱的时候,不如趁此机会成就好事,到时候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就算生气也肯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毕竟自己只要一个侧室的位置就可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端着手里的药碗慢慢的往床边走去。刚把药碗碰到那男子的嘴部,那人的眼睛突然缓慢的张开了,散发出骇人的光芒。 周二平手一抖,端着的药险些洒出去,“你醒了?”看着男子要骇人的目光,他慌乱的解释道,“我,我今天早上去山上砍柴,看见了满身是血的你。然后把你带回来了,给你看了我们这的土大夫,你瞧,这是药,大夫开的治你身上伤口的。” 周二平大气不敢喘一下的说完这段话,然后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苏元君先前经历了一场大的暗杀,好不容易逃脱,眼下虽然得以休息,但身体还是乏累的很,看着眼前的人气息杂乱,不似有武功的样子。 国字脸,大粗眉,厚厚的嘴唇,朝着自己灿烂的笑着,一脸的淳朴善良。眉间一点暗红的痣,苏元君暗道,原来是个哥儿。 他张了张嘴,说了“谢谢。”却无声。太长时间缺水,嗓子干哑,出不来音。 周二平看男人眼里的戒备闪去,换成了感激。心里期待,睁开眼睛的他,剑眉星目,自己果然从山上捡来了一个好夫婿呀,他赶紧垂下眼,掩藏好自己的心思。 顺势看了一下药碗,小心翼翼道,“那公子把这个药趁热喝了吧,这样伤能 分卷阅读2 好的快点。” 看着男人喉咙滚动,那碗药见了底,周二平又给苏元君喂了一杯桌子上的凉茶。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了他爹周管家的声音,他连忙出去。 苏元君闭目养神,但是耳朵已在留意周围的动静。这是他征战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周二平走出这个屋子之后,就被亲爹周管家给拉到了隔壁的一间厢房里,严肃教育道,“就在刚才,世子爷过来了,你呀,一定要收敛一点。” 周二平惊讶的张大了嘴,“世子几年不来一回,怎地今天就来了。而且这还是晚上。” 周管家也是不解,这处别院是淮南王妃盛□□的陪嫁庄子,因为位置偏远,主子也不经常来,当初就是因为这里有温泉才被买下的。但是现在是盛夏,主子忙着避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来这里呢。 周管家想到这里很是烦躁,他踢了一下又蠢又笨还嫁不出去的儿子,“你管那么多呢,反正世子爷就是来了。刚还要了洗澡水,不管他住几天,明天早上肯定是在的,你赶紧把你今天早上背到客房里的那个人给我送走,这几天不准再出乱子。” 周二平,不想送走他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夫婿,尤其是刚刚还被他喂了药的,这要是整出去的话,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大姑娘、小哥儿了。 他支吾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先糊弄过去他爹再说。谁料周管家下一句话接着说道,“还有世子爷的书童小文子发烧了,今晚你就在世子的门外守夜。” 周二平一听赶紧摇头,“我不行,你让别人去吧。” 周管家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大骂,“你个蠢货,在世子爷面前表现的事情你怎么就不知道呢,你要是得了世子爷的青眼,那就可以跟着回王府了。 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出人头地的机会多的是了。你个小兔崽子还不知道珍惜。” 周二平老实惯了,但是想着隔壁床上那个人,他就无法继续顺着老爹了,他都顺了前半辈子了,之后的日子他得为自己争取一把。 “我一个哥儿出什么人头什么地呀,我现在只想赶快把自己嫁出去。今天晚上对我很重要,你就不要再管我了。” 周管家能从一个小小的家奴,成为管家,眼力见总是有的,洞察力也是有的,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憋着坏呢,赶紧威压恐吓。 周二平本来能坚持住不说的,但是想着那碗药的时间快到了,他爹又难缠,就跪下哀求,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他的打算,以求获得老爹的支持。 而一墙之隔的苏元君,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再加上身上火热的反应,他这是进了狼窝呀。 他撑起身子,下了床,拿起桌上的茶壶,掀起盖,直接往身上浇,可惜这点凉水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听着那边咚咚的磕头声。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从窗户一跃而下,瘫倒在地上,徐徐的凉风吹动缓解了苏元君的燥热,但是很快那种莫名的空虚感就伴着新一轮的燥热席卷而来。 他踉跄着身子,抹黑前进,一阵一阵的热浪弄得他头晕脑胀,心里暗恨,还是大意了,八百年前没吃过的亏,这两天全都中了。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水汽,很是舒服,他就开始寻找水源。 这边诸宁刚洗完澡,看着屋子里被水蒸气弄得潮潮热热的,就想着开开窗户透透气,刚吹了灯,回到床上打算睡觉。 就听扑通一声,一个重物落进水里的声音,他赶紧起身一看,借着月色,一个雄厚高壮的身影落入自己的浴桶,随之一道暧昧的□□声传来。 给诸宁弄了个大红脸,他不满的瞪着那个陌生的闯入者,这怎么办,要是来的是个刺客,他可以去外面大叫喊人,可是现在来了个耍流氓的,他一时脑子短路了。 苏元君自然感受到那专注的视线,他抬眼一看,本来刚刚下去的铁硬又有了回头的趋势。 少年墨黑色的眼瞳正愤怒的看着他,水汪汪的,一眼能看到底,说不出的味道,秀挺的鼻子下面因为震惊微张的红唇,缝隙里还能看到一小节粉色的舌尖,微湿润的头发披在身后,他的呼吸不由的又重了起来,该死的。 他手上动作快起来,眼睛一定不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越看越觉得熟悉,顿时低声吼了出来,“李诸宁,转过身去。” 诸宁刚才是吓着了,才忘了转过身去,被男人一喝,他羞愧难当,迅速转过去,床上的被子都折腾掉了。他心道,这是书中的谁呀。 他胡乱的想着,听着身后的声音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但是屋子里那股味,确是浓郁的厉害。 他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虽然大学的时候,在好朋友的怂恿下,两人看过一次片子,但是全程观看下来,诸宁只觉得尴尬,没有一点少年初识的兴奋和激动。 看完之后,好朋友要和他交流观后感,他皱眉道,场景不美,剧情没有逻辑,人物不好看,声音聒噪。 好朋友像看怪物的一样的看着他,嫌他审美怪异,说那可是他女神的代表作,清纯中夹杂着一丝天然的媚态,再加上那身材,那颜值,简直是千万少年心中的美梦。 后来就不带着诸宁看他女神了,毕竟这人眼瞎。 诸宁本人也没有什么需求,于是乐意不奉陪。但是刚来到这古代两三天,就听到了现场版的,虽然只是一个人的,但是怎么比第一次看的两个人的,更让他面红耳赤。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定是现场的比片子里的逼真。他按压下噗通噗通乱跳的心,开始莫念元素周期表,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心刚静下来,就听身后咯噔一个响动,诸宁回头一看,那被男子霸道征用的浴桶碎了,像天女散花一样,一片一片的木板倒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那男子脸上倒是路出了畅快愉悦的表情,微微睁开了泛红的眼眸,看了诸宁一眼。 诸宁赶紧转过身来,合住自己惊讶的嘴巴,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是书中的初期,毕竟自己这个十八章就会死的世子还活的好好的,野外的庄子,看似中了药的男人。看那一身气势,莫不是到了女主哥哥被刺杀,然后被丑哥儿给下药的那段。 他细细打量,男子剑眉入鬓,带着一丝锐气,眉宇间煞气很重,一双眼睛很浅的双眼皮,眼珠很黑,静静的看着自己,给了他一股很大的威压。 让诸宁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电影里,大佬出场的威压,此人一人气场便塞过数人堆积出的气场。 不过看这青年高挺的鼻梁下,嫣红的唇,还带着一丝丝刚才遗留下的气息,绷紧的脸,显得正气下透路出一丝野性,禁欲的让诸宁怀疑刚才自己听到的那难以抑制的□□声 分卷阅读3 是否是从那紧闭的双唇下发出的。 苏元君看他盯着自己的脸,还出神,但是刚开始的害怕又不似作伪,整张脸都红透了,仔细一瞧,连耳朵尖都是红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这还是第一个在自己的注视下,还能跑神的人。苏元君,鼻子轻哼了一声。 诸宁听到一声冷哼,终于回过神来了,看来这人一直不说话,那么只能自己先搭话了,自己这具身体是十七岁的少年,看他二十出头的样子,还是女主的哥哥,自己叫声大哥,应该没错吧。 他试探着用肯定的语气唤道,“大哥。” 谁知那青年脸色难堪,眉毛上扬,看着要动怒的意思,诸宁心里暗道,难道叫错了,那要怎么称呼才好? 第2章 鲜花牛粪 还不等他改口,那青年冷嘲一声,“就你这样还想娶我妹妹?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软不拉几的。” 声音低沉悦耳,但是开口实在是粗俗,诸宁生气,正要回讽过去,毕竟他堂堂一米八的汉子被说没有男子汉气概,不是说他娘吗? 腾地一下直起腰板,“你才没有男子汉气概呢,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老流氓,不知羞耻。” 骂完,然后直直的盯着他看,他跪在床上,身板挺直,但还是需要仰着头去跟站在床边的男子说话,心里暗恼,这个傻大个到底是多高啊,看来比自己一米八的大高个还要高不少啊。 不会有两米吧,他站直了应该比自己高大半个头,自己一米八,其实是一米七五,不过四舍五入一下,也能说一米八了。那这个人应该一米九左右了。 估摸出了这个人的真实身高之后,诸宁松了一口气,不过转瞬他的脑子就回来了,这人刚才前半句说的是什么。娶他妹妹? 诸宁的脑子瞬间发出了危险警告,他还想要这小命呢,当然不会娶他妹妹。 苏元君看眼前的少年像是表演变脸一样,一会眉梢上调,得意的样子,这下又变了一个样,整个人警惕起来,看着有些害怕他的样子。 他心里估摸着,这个淮南王世子,估计脑子不好使。这才被淮南王藏在家里,甚少在外面路面。 他的身体折腾了这一番,先前包扎好的伤口怕是又裂开了,牵扯到了痛处,他不禁压抑的哼了一声,但是这一声听到诸宁的耳朵里,就和刚才男人那充满□□的压抑□□声,重叠了,他视线一下子看到了那人的下半身。 这么厉害,好好和自己说话都能有反应,这人莫不是…… 少年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苏元君知道他想岔了,恼羞成怒,直接一把将人拽下床去。 然后诸宁一个慌神,自己就趴在了湿漉漉的地上,还好及时的用手撑住了,才免得摔个屁股蹲,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那个罪魁祸首。 夏日炎热,少年贪凉,只穿了亵裤,一出薄被,整个腿就那光溜溜的暴路在苏元君的眼前,细长匀称,又白又嫩,隐约泛着光泽,像是上好的玉一样,细腻柔和。 和苏元君在军营里看见的粗黑毛多都不一样,他倒是没见过姑娘家的腿,不过眼前这番景象,他呼吸一重,自己一向冷淡,看来今天这乡下的土药,药劲还真足。让他看个男人的腿,都觉得跟那什么温香软玉一样。 当年在家里训练的时候,身材再妖娆的女子脱光了站在他身前,都对他进行不了干扰。看来家里和京城这边确实不太一样,他不能再这么大意下去了。 诸宁只能自顾自的起来,看着手上黏腻腻的水迹,一向爱干净的诸宁眉毛不高兴的皱起,恨恨的盯着罪魁祸首,“你居然敢推本世子?” 他自认为表情凶狠,但是在苏元君眼里,那就是瞪大了眼睛,一脸埋怨的控诉,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他淡淡的讲了刚才的事情。 最后在诸宁的目瞪口呆中,把这个罪甩给了诸宁,就是诸宁这个主子指使的。 诸宁看过书,当然知道发生的事情,但是没想到那个丑哥儿是自己府上的人呢,反正就是一句话,这件事自己毫不知情,那个哥儿可以交给他自己处置。 说道最后,诸宁面上说的愤世嫉俗,但是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了,这个女主的哥哥,原著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屠过城,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后来朝廷人称苏阎王,完全是男主手里的第一大利器呀,这么威风的人真的在虚弱的时候,被人下过药。 但是他是不是因该感谢自己,因为自己的出现,那个下药欲行不轨的人没形成事,救了苏元君之后的雄风。他一来就送了这么大的礼给苏元君,他还让自己赔他,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少年虽义正言辞,但是眼神里亮晶晶的,兴趣盎然,眼尾带笑,幸灾乐祸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苏元君心里暗气,冷着脸让诸宁伺候自己,打算为难一下他,可以没想到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小世子居然真的答应了。 其实诸宁真的是出于人道主义,他毕竟是土生土长的社会主义新人类,不可能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在他面前血口子都蹦了,他还不管的。 虽然这个人是女主的哥哥,之后也会帮着男主争夺天下,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打算好了,只要解除掉和女主的婚事,那么他的小命就应该保住了。 到时候带着银子游山玩水,也是挺好的。不然一天到晚没网,只有一屋子的文言文,这让他一个纯理科生可如何活下去。太无聊了,网瘾少年没法活呀。 苏元君就这么看着诸宁一脸温和的给自己换药,然后包扎好,但是这包扎的手法怎地如此古怪,看着甚是繁琐。 诸宁最后将那个蝴蝶结又调整了一下,看着苏阎王那张惨白的黑脸,他得意的笑了,嘟囔了句,困死了,然后转身去了窗边的软塌上。 片刻后,沉稳的呼吸声传来,躺在床上的苏元君叹了口气。他这次回来意识皇帝诏命,二也是母亲让自己看着妹妹成婚,看来这个妹夫倒是还可以,但是要娶他苏家的女儿,还是差远了。 天刚亮,苏元君就从浅眠中醒了过来,趁着晨光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视线就被软塌上的那个人给锁定了,那人睡得四仰八叉,身上的薄被早就掉到了地上,一只脚伸到了软塌紧邻的窗户上,一只脚紧贴着墙,脸朝里。 过了一会儿,那人扑腾了一下,苏元君以为他醒了,没想到只是换了睡姿,依旧睡得香甜。只是这次脸朝上了,从这个方向正好能看见他的侧脸,阳光下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能够看得清。 阳光照在脸上,诸宁渐渐的醒了,不自然的揉了揉眼睛。 苏元君赶紧撇开眼去,他真是无聊到底了。诸宁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但是察觉到屋 分卷阅读4 子里那个强烈的存在感。 他只得起来穿衣,然后叫人进来洗漱。 候在门口的周二平,一夜未睡,那个人找不到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狗东西。想起就心痛,还得听他老爹的话,来这里给世子爷当差。 听着里面叫人,他赶紧进去,端着铜盆,低着头,给主子放好了位置,便想抬头叫主子一声。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他找了一晚上心心念念的人。而另外一个眉目俊秀的少年好奇的盯着自己看。 他一看这个情形,就知道不妙,额角的汗都落下来了,但是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万一能躲过呢。 诸宁见这个下人进来之后,苏阎王释放的冷气就足了,心中顿时了然,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个胆子比天大,给苏元君下药的小厮吗? 待看清了周二平的相貌之后,诸宁有点心疼苏阎王这朵鲜花了。 屋里的沉默让周二平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后背很快就汗湿了,他悄悄抬眼看了床上那个人一眼,谁知道那人了然的看着他,那眼神不像是看货物,就像是看个死人一样。是的,就是这种渗人的感觉。 他一个支撑不住,跪到了地上,“世子爷饶命啊。” 诸宁坚定的摇了摇头,“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 苏元君现在看那个人一眼都觉得恼恨,“喂了药,扔出去。” 周二平心一抖,“公子饶命啊,奴才一时糊涂,自成年以来迟迟嫁不出去,就是家父拿百两银子相赠,都无济于事。奴才一时急了眼,才办了错事,求公子看在奴才救了你一命的份上,绕了奴才这次吧。” 诸宁一阵唏嘘。他也是来了这个世界,才知道还有哥儿这个身份的。只不过数量不多,相当于一万个人之中有一个吧。 哥儿和男子无异,就是眉中心有一颗红痣。代表着可以生孩子。一旦哥儿眉间的红痣没有了,就代表孩子已经在他的肚子里成长了。就是哥儿的生育率很低,所以一般人家都不会娶哥儿,毕竟子嗣是一个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乱来呢。 在乡下哥儿是十里八村才有一个,要是相貌好的话,估计还能嫁出去,但是估计凭周二平这方方正正的粗犷五官,怕是有点难。 他正在想着,就听苏阎王问道,“世子,你们淮南王府对下人都这么好吗?他一个下人都能拿出百两的银子嫁哥儿。比京城一般的富户都可以了。” 诸宁记得,他的小厮小文子一月是一两的月钱,那么一百两就是八年零四个月的月钱,还是不吃不喝的状态下,看来这其中还隐藏着一桩贪污案啊。 最后,周二平一句话,牵连了他爹,最后还是被苏元君给灌了药,扔到了外面。 诸宁虽然唏嘘不忍,但是这也比他在原书中的结局好了一点,最起码没有当场毙命。 虽然救了人家,但是也不能硬来,万一还真就碰上硬茬子了呢。不,苏元君这是铁茬子。 第3章 当天下午苏元君的属下就找来了,因此诸宁也没有和苏元君有过多的接触。但是看到屋子里那个被苏元君用坏了的浴桶,他上前拿起一块木板晃了晃,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敲了敲,感觉还挺厚实的。 两手拿起木板的两端,对着膝盖使劲一折,没断。倒是他不受控的蹲了下去,太疼了。这么结实的木板,说坏就坏,看来苏元君的力气是真大啊,真是个野蛮的人。 苏元君这次回来是因为前不久和党项族的战争刚刚结束,结束了持续半年的战争,将这些游牧民族赶到了他们的老巢,让皇上在过年期间听到了喜讯,高兴了一把,就把苏元君给召回来了。 说是要好好表功一下,是以苏元君才跟着圣旨回京了,一路上都是皇上派去宣旨的人马,他自己就带了几个护卫。为的是让皇上放心。 这大梁朝,建立了刚刚九十几年了,传了四代。建朝初期,也就是从圣祖的时候开始,历代皇帝就重文轻武,准确的来说都不是轻武,而是抑制,甚至可以说是打压。 原因无他,圣祖皇帝自己本来是前朝的将军,前朝后期皇帝昏庸,叛军四起,于是前朝皇帝就派当时还是将军的圣祖皇帝去镇压叛军,没想到几个月后圣祖皇帝带着叛军打到了将军,推翻了前朝,自己黄袍加身,做了皇帝。成立了大梁王朝。 但是这一段史书上都记载的经历,更是深深的落刻在了圣祖皇帝的心里。于是开始崇尚文臣,先是大办科举,振兴书院,树立读书人的崇高地位。更是把那些刚出跟着他打天下的大臣的儿孙全部都接到了宫里,安排了当时德高望重的大儒亲自教导。 短短几年过去,那些贵族子孙们,不管是文臣的后代,还是武将的后代,全部都一心扑在了读书上,认为打打杀杀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于是圣祖皇帝去世的时候,这几大贵族都没有了能力出众的武将,圣祖皇帝以任人唯贤的名头,将军权全部给了自己培养出来的一批民间力量上。 这些人没有家族牵绊,就算是当了二十年将军。到时候给些银子解甲归田,再上一批皇上能把握的人,所以大梁是铁打的兵权,流水的将军。兵权永远牢牢的握在皇帝的手里。 但是这种情况渐渐的就有所改善了,到了第三代皇帝文帝这里,他这人不认同前两代皇帝的做法,认为天下太平,没有必要防的这么严实。更何况就以他的能力,还能出了内乱不成。 因此这种情况就稍微有所改善。苏元君的爷爷本来是乡间种地的,但是在村子里因力气大而闻名,正好被文帝派去的暗卫给发掘了。几年培养之后,果然是一个好苗子。 于是放入军队,从小兵做起,加上皇上有意培养,十几年下来大大小小的功劳不少立。最后在三十五岁那年被皇上顺理成章的提拔成了正三品的怀化大将军。 本来他过几年就该解甲归田了,但是偏偏被皇上看重了他的脾气,再加上皇上也没有那么防备武将世家了。再说了在皇上的心里,他就是一个田里种地的庄稼汉,要不是自己提拔,哪能有如此大的机遇。还成为掌控兵权的世家,开哪门子的玩笑。 于是在发现苏元君的父亲,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之后,就让他进了军队,放任他的发展。当时有些老臣还不乐意,觉得有违圣祖皇帝的命令,毕竟他们这些老牌世家的子弟都不能接触武将这块。 皇帝当即就说,全朝的好儿郎只要有能力,都该为保护朝廷效力。大臣们这一听,皇上这是松口了,当即纷纷培养自己的儿子,毕竟朝中文官冗多,很多人都是只有官名,而没有职务,更别提什么权力了。 再加上每三年科举出来的人,各大家族的繁多子弟,就一个七品的没职务的文官都叫他们抢破了 分卷阅读5 头。现在皇上松口,放开了武将这边,也是自家子弟的一条出路。 但是这些子弟,从小接受老师讲课授业,将文人这套是坚持到底了。不管家里老爷子怎么打,就是不从武。废话,现在满朝上下都知道,武将不受皇上的重视。出去是个文人,看门的都高看你一眼,真当了武将,说不上连好的媳妇都娶不上了。 因此只有少数,极个别,其实也就两个世家子弟,顶着众人不解的目光,弃文从武了。有一个就是景家小儿子,算是男主的爷爷辈。 苏家是泥腿子出身,一直以来人丁稀少,到了苏元君这一代更是只有这一个男孩,当初苏家父子被敌军围困整整一个月,恰好在大孙子出生当天,皇上的援军到达了,苏老爷子一高兴,就给大孙子起名叫“援军”。 还是后来远在京城里的先帝,听说了之后,哈哈大笑,于是连带着赏赐圣旨一起下来的还有“苏元君”这个名字。所以说苏元君这个名字其实是先帝赐下的。 可惜在苏元君三岁的时候,先帝就去了。传位给当今皇上,至今已有二十年。 苏元君先是进宫见了皇上,皇上早有准备,在揽月殿给他办了一个庆功宴,规模不大,参加的都是些武将,文臣很少,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淮南王李明萧。 淮南王李明萧,生母早逝,被太后抱到身边和现在的皇上一起养,所以和皇上的关系较为亲近。更是在二十年前夺嫡的时候,暗中帮皇上出了很大的力,才有了现在的特殊地位。 当今皇上性子多疑,继位二十年,当初的兄弟们都死的死,贬的贬。淮南王算的上是京城里唯一的亲王了。 宴会上,正乾帝对苏元君很是赞赏,这些陪同的官员,不管私底下是亲近哪派的。面上都是笑吟吟的夸赞着苏小将军少年英才。 苏家现在的确是没人了,一个老将,苏老爷子,半截身子都要如土了。一个半残,苏大老爷,瘸了右腿。一个毛头小子,不过从这些年来的表现看,说不定能撑起整个苏家呢。 但是一切都还得看皇上的意思,就算是皇上赞赏的眼神很真切。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许诺他一官半职,大梁有令,战事时将军才有职权,平常的时候和普通士兵无异。 一顿莺歌燕舞之后,皇上赏赐苏将军黄金百两结束了这场庆功宴,苏元君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步履蹒跚的跟着宫人往宫外走去。 出了宫,进了自己的马车之后,他用事先备好的帕子给自己擦了擦脸,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眼里透着不耐烦,京城这宴会都是文绉绉的,一不小心就是陷阱,哪里有边关将士们一起喝酒吃肉来的畅快。 可是无论你在边关是展翅高飞的雄鹰,来了这京城,都得乖乖的收起爪子,遵守着金丝笼的规矩,否则伤肋动骨的还是自己。 所以这京城,苏元君是一点都不喜欢,他从小到大都在边关,京城只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没什么好印象,这次更是给了自己一个大教训。 自己这还没回京,就有人暗杀自己,还假装成党项族,前来找自己报仇。自己和党项那边打了几年的交道,怎么会认错? 而正乾帝此人,出了这事,也不查证,正好直接以这个为借口向西夏那边要了更多的赔偿。 就是在宴会上假模假样的关心了自己几句,就轻轻的翻了这篇。估计还嫌自己为什么没死,不然那就能要更多的东西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本人就会放弃这件事。到底是哪路的妖魔鬼怪,他苏阎王是非得是找出来不可。 这边,苏元君启程回京之后,淮南王府的侍卫队也找了过来,诸宁只好也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诸宁来的时候,原身正在和魏青平饮酒作诗,原身不胜酒力,堪堪几杯就趴倒在了桌上。而魏青平,就是原书中那个害死李诸宁的损友。 诸宁被原身的书童小文子叫醒他的时候,很是疑惑,自己不就是脑袋着地吗?怎么来到了这里,书童以为他喝多了不认识人,“世子,要不小文子服侍您歇下吧。” 诸宁打了个寒颤,眼前这个自称小文子的人叫自己世子,那自己莫不是成了那个昨天晚上刚看过的淮南王世子? 另外一人更是亲切的关怀道,“宁师弟,要是不胜酒力就先回去歇着吧,日后青平再陪你作诗。” 诸宁脑子一炸,赶紧装醉酒,被小文子扶着歇息,稍微缓过劲来,就立马改道去了郊外的别庄。看过书的诸宁当然知道,这魏青平就是一个口蜜腹剑的伪君子。 他和原主李诸宁是朋友,或者说是李诸宁这个小傻帽仰慕人家的才华,堂堂一个世子几乎就是他的跟屁虫。 而魏青平只是一个从小地方考上来的探花郎,他出生在一个富商之家,在朝廷上没势力没背景的。就算有些银钱打点,但是在这吃人的朝廷基本上就是杯水车薪。 他目前还处在翰林院的候选名单上,也就是说他空有一身功名,但是没有一官半职在身。在诸宁看来就是他拿到了做官的号码牌。但是前面还有多少人,才能轮到他。那就不确定了。 所以这魏青平是个表面如玉君子,其实就是想借着淮南王府的势力,谋取个一官半职的,但是他这人清高,不会主动开口,几次暗示李诸宁头脑简单都没有听懂,还是后来淮南王知道了,让人安排了。 谁知,这人半路就投靠了男主九公主,更是为其出谋划策,办了不少事情,最后成为九公主最重要的谋士。关键这人善于钻营就罢了,他是踩着李诸宁的尸骨上位的。这才是让诸宁最不齿的事情。 他穿过来,一刻都不想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于是在知道了大峪村还有个温泉别庄之后,立刻就找借口过去了,留下了魏青平一个人。 消息传回淮南王府,王爷夫妇担心他的身体,立刻派了侍卫队过去。是以诸宁也就轻松了一天,又回到了剧情里。 好在他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在现代的时候父母离异又再婚,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很少能想起来自己这个多余的孩子。 还不如在这个时空,好好的活着,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小命,那么这个婚就一定得赶紧退了。 第4章 表妹害我 诸宁心里盘算着退婚的事情,想着该从何处入手,这是圣旨赐婚,为了一家老小的性命,就不能抗旨不尊,这也就是原书里面为什么两个人明明不乐意,却又都不退婚的原因。 但是看过原书的自己当然知道,自己顶了女主未婚夫的名头,自然会被炮灰的,不然等着好好活着娶女主啊,那男主怎么办?虽然这本书的男主现在是以九公主的身份存在着,但是女主就是男主的,一切拦路虎都会被炮灰的。 自己可不 分卷阅读6 想被卷入皇子夺嫡的纷争中,最后更是被判为大皇子一派的人,成为杀害太子殿下的凶手,直接被打入天牢。最后死在无尽的酷刑之中。 现在自己就要先解决掉这门婚事再说,书上是从女主的视角来展开的,为了迎接女主哥哥,苏元君回家,苏老夫人特意邀请了一众亲朋好友来聚聚,也是让苏元君和亲戚们熟悉熟悉。 苏元君从小就在边关长大,和京城这边的亲人接触不多,有的甚至没有见过面,所以老夫人这才想着是把大家都召集过来给苏元君熟悉熟悉,毕竟这都回来了,该走动的亲戚总该常来往。 其实苏家的亲戚也不算多,更不像那些百年世家,动辄百人的兄弟叔伯。他们苏家是从老太爷那辈开始发迹,老太爷娶的是青梅竹马隔壁邻居家的大女儿,性子泼辣,十分护短。是以老夫人其实是农妇出身,一辈子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大是苏元君的爹,现在在边关阳城镇守,娶的是自己的师妹,一个普通武师傅家的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苏元君。 苏二郎也是武将一个,因为容貌俊秀,被丞相府的小女儿阮氏相中,不顾一切嫁了过去,很是恩爱了几年,但是苏二郎战死沙场之后,阮氏心情悲愤下,也随着去了,只剩下一个八岁的独女,被老夫人养大,叫做苏阮。也就是这本书的女主。 最小的是个女儿,叫做苏阳,因为是当年老夫人在阳城生的。苏阳当年在二嫂,也就是阮氏的牵线下嫁给了礼部尚书盛明风,也就是淮南王妃盛□□的弟弟,生下了一儿一女,长女今年十六,盛兰心。次子盛保平,今年堪堪八岁。 而这个盛兰心相当于是诸宁舅舅的女儿,是表妹。这个表妹从小就喜欢缠着诸宁,但是诸宁身体不好,所以每次盛王妃只让他们见一小会儿面,但是这完全不能阻挡盛兰心对于这个表哥的喜爱之情。 谁让李诸宁长得好呢,完全是挑着他爹和他娘的优点来的,五官端正精致,尤其是从骨子散发出来的书生气结合天生的皇家贵气,更是将这个小表妹迷得五迷三道的。 原书中,盛兰心就是因为难受从小喜欢到大的表哥要娶别人了。更何况娶的还是自己那个没爹没娘的表姐,就十分嫉妒自己的表姐,苏阮。为了可以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世子表哥,在为苏元君举办家宴的时候,趁乱将没有防备的女主苏阮,给推下了水。 正好前来寻找女主的九公主看见了,跳入湖中救人,两人水下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也就是这一个度气的吻,让女主苏阮开始怀疑起男主的身份,并且萌生了异样情感。 盛兰心这人在人家的院子里害人,还明目张胆,自然是被发现了,但是她心里一害怕,就把罪责都拦在了李诸宁的身上,李诸宁是王府世子,苏老太太就是心疼孙女,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人家是皇上的宝贝侄子,太后的小心肝。自己一个武将家眷,只能避让。 盛兰心的这个举动,把自己由一个陷害表妹的嫉妒姐姐,转化成了因为强权不得不妥协的弱女子。她哭了几句不得已,就被苏老太太原谅了。但是却成功的抹黑了李诸宁一把,让女主和男主对李诸宁充满了厌恶的感觉。 诸宁看着在发呆,其实脑子里在想事情。而小文子则以为主子那皱眉慎重的表情,还是因为和魏青平那个探花郎的踏青没能顺利,于是揣测着说道,“世子爷,前几天没和魏探花玩的尽兴。我看着咱们王府也可以设宴,然后邀请几个亲近的好友过来就好了。就和今天的苏将军府一样。” 诸宁心神一晃,“你的意思是说苏将军府今天是举办宴会?” 小文子一看主子答话了,立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听来的完完本本的都讲了一遍。 诸宁反问道,“你说的是兰心表小姐刚刚从我娘的院子里出发,去了苏将军府?” 小文子点点头,“兰心小姐平日里来咱们府上,肯定是要看过世子才肯离开的,今天本来也要过来的,被王妃给拦住了,然后就直接从咱们府上去了苏将军府。” 看主子神色居然紧张,小文子还以为是自家主子终于被表小姐的痴心打动了,又接着加了一句,“听看门的顺子说,表小姐出门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果然这话音一落。自家主子就大步往外走,“备车,我们快去苏将军府。” 小文子,跟在后面打自己的嘴巴,都是自己这张破嘴。世子爷已经被皇上赐婚了,虽说是个破落的武将家的小姐。但是圣上金口玉言,那就是王府未来的世子妃。连王妃都认可了。要知道以前王妃一直放任表小姐去追求世子呢,可以就在刚才已经明确的跟表小姐谈过了,不然表小姐能红着眼出去吗? 自己这一多嘴,害的世子开窍。去追表小姐了,这下要是传到王妃的耳朵里,自己可就是一下子得罪了这王府的两个女主人,未来堪忧啊。 一抬脚的功夫,小文子已经想到了自己悲惨的以后,很想把世子爷给劝回来,但是一抬眼,世子爷已经走到院门外了,看见他磨磨蹭蹭的,还回头凶了他,让他快点跟上。 诸宁满脑子都是即将发生的剧情,根本没有注意到小文子变化莫测的脸色。他现在赶紧过去,要是赶上了盛兰心没有一冲动,推女主下水的话,一切就好解决。自己只要跟着盛兰心,不让她犯错不就行了。 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诸宁还被人给拦住了,实在是诸宁这个世子爷虽然在京城路面的不少,但是文人混文人的圈子,武将混武将的圈子,大家互不打扰。李诸宁从来都没有来过苏府,苏老太太都不见得能认出他来,更何况是这个门房的下人呢。 但是他这通身的气派,自然是没人敢拦着他的。尤其是在小文子解释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那下人看自己的眼神更毕恭毕敬了,但是诸宁着急,“盛兰心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找她。” 小文子一脸悲壮。果然,世子爷在自己的提醒下居然喜欢上了表小姐,自己真是对不起王妃啊。领路的下人虽然一路懵,但是听话,很快将人带到了女眷们在的公园。 诸宁一看人工湖的岸边,并肩站着两个姑娘,一个一身粉色拖地纱裙,一个则是红色劲装。诸宁心刚落地,看来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可是当他看见红衣服伸出的那个脚,眼看就要踩到粉色衣服的裙角,心道不妙。 赶紧高呼道,“盛表妹。” 这边,盛兰心听着苏阮像个待嫁的小姑娘一样,憧憬着李诸宁的好与坏,心里气急,王妃姑母说是为了自己好,让自己找个好的亲事,不要再在世子表哥上浪费时间了。而这边听苏阮,在这里憧憬世子妃的生活,她当真是忍不下去了,她觉得自 分卷阅读7 己快要向溺死的人一样,心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于是她看着苏阮的笑脸,脚慢慢的伸了出去,要是这个人死了的话,一切就都还有回转的机会。 她正要动手的时候,听到了诸宁的一声呼唤,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世子表哥这会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是她又怕是真的,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呢,还是控制不住的回头了。 结果真的看见了,正在向自己走来的李诸宁,当即什么事情也顾不上了,快步向李诸宁在的地方迎了过去。 诸宁见女主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心里放松下来了,还好赶上了,现在放松下来细看,女主盈盈细腰,层层粉色的裙摆在绿色的草地上铺开,像是伸开的荷花一样,但是诸宁摸了摸额头,在湖边穿这么长的裙子,她是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就像眼前这位明艳的姑娘,穿着利索,不仅行动方便,还可以大大的保证安全性。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盛兰心过来已经揽住了他的手臂。 诸宁一慌,这古代的话,应该是男女授受不亲吧,想要挣脱,但是盛兰心居然下了狠劲。 她脸上全是明艳的笑容,“阮妹妹,你快过来,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淮南王世子。” 她这宣誓主权的行为,特别像正房给二房说话的语气,再加上脸上挂着的得意表情,苏阮一下子就明白了,脸色难堪。 这一幕落在苏元君和九公主的眼里,两人的脸色没变,但是眼底暗了一些。 感觉到阵阵凉风吹来,诸宁从女主的美貌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赶紧把自己的胳膊从盛兰心的怀里解救出来,盛兰心死拽着不放,诸宁只好暗自用了力气。 然后抽出来的时候,好像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少女柔软,盛兰心轻呼了一声,随即羞红了脸,右手成拳,轻轻的在诸宁的胳膊上锤了一下,娇羞道,“表哥讨厌。” 诸宁面上红成一片,古代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但是看那低头跑开的女主,疾步走过来的九公主,以及苏阎王。他赶紧一个大步离盛兰心远远的,这个表妹是要害死他啊。 果然苏阎王一声冷嘲,“世子爷要是想和情人打情骂俏的话,还请不要脏了我们苏家这个小庙。” 并排站立的九公主,也施施然的开口了,“世子爷平素不是最看不起莽夫武将了吗?今日怎么地有空闲过来这边?” 第5章 诸宁看了一眼一身蓝色裙装的九公主,好一个端庄美丽的小姑娘,要不是他提前看过这本书,还真被这男主给糊弄过去了。 十七八的少年容貌昳丽,扮起女子来丝毫不叫人起疑,眉间淡淡一抹英气更使得他端庄大气,颇有皇家公主的威严气派,真真的像个金枝玉叶,怪不得没有一个人对他的女子身份起疑。 诸宁本来还以为是古代人眼拙,男子和女子不同的特征太多了。就算没有人能知道他裙子底下到底是个什么风景,那明面上的喉结和胸部,这如何作假。 因此他特意仔细观察了这两个地方,喉结是没有,紧接着目光往下,很好,居然不是一马平川,他略微思索,不知道男主给里面塞了什么东西,馒头?布条? 诸宁观察别人的同时,却不知道别人的目光也在他的身上,九公主面色尴尬难堪,像极了被人欺负的小姑娘,微微向上挑的凤眼里泛着水光,“宁表哥,你……”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诸宁一急,“公主,”想起男主后来最烦别人叫他公主,要是谁叫错了听说可就直接喂狗了。他赶紧改口,“九妹。” 这是众位皇子平时对男主的称呼,因为他被皇上亲口认为小九儿,在一众皇子皇女中排行第九,所以比他大的皇子,平时都亲热的称呼他为“九妹。”但是诸宁这声九妹一出来,他联想到前世很火的那首歌,他就控制不住的笑了。 而男主此刻早已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是背影还透路着几分生气。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一点点都看不出城府和心机来。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苏元君,冷笑一声。“九公主都走远了,世子这幅深情款款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诸宁感觉身边的气温立马都下降了几度,冷飕飕的。一看苏阎王的目光,就知道他误会了。下意识的解释道,“我不喜欢九公主的。” 只听身旁的人,哦了一声,尾音拉长,带着几丝冷嘲,“那是谁刚才眼睛黏在公主的胸部,还抱着另外一个姑娘卿卿我我,真是世子追捧的君子之风呀。” 这夹枪带棒的一番话,诸宁就是反应再慢,也知道是误会大发了。自己这一趟出来,盛兰心这个表妹炮灰倒是没机会抹黑自己的名声。 但是看刚才男主,女主,以及便宜大舅哥的反应,自己在女主心里,成了和表妹撕扯的轻浮之人。在男主的心里,成了偷看他胸部的流氓,在便宜大舅哥眼里,看那可以夹死苍蝇的眉头,就知道有多厌恶自己了,估计就是又浪又荡的伪君子了。 他正思忖自己这一番行为是丢了芝麻,捡了西瓜,还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还没等他把这一团乱麻理清楚之前,一个清新雅致的妇人就热情的迎了上来,正是苏家的小女儿苏阳。 苏阳嫁给了礼部尚书盛明风,盛家是兴盛了几代的钟鸣鼎食的世家,最是讲究礼仪规矩,苏阳一个武将家的女儿,更何况还是半路出身,她父亲是泥腿子当的将军,母亲更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妇。 当初这门婚事,盛家是不同意的,但是奈何盛明风坚持,又有了盛家二嫂,也就是女主苏阮母亲的大力撮合,这门婚事才成了。是以苏阳此人这辈子除了自己的女儿,就最疼爱这个女主苏阮了。 但是人心都是偏着长的,她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就比如她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的人,是苏阮的未婚夫,还是坚定的站在了自己女儿的一方。 经常帮着女儿,给李诸宁施加压力。只不过原来的李诸宁眼里只有圣贤书,对出身武将的舅母苏阳根本就不感冒,仅仅是做到面子上的礼仪罢了。 但是现在穿过来的是诸宁,又不是以前那个看书看傻了的李诸宁,自然做不到对着一个和蔼美貌的女性长辈,鼻孔朝天的打个招呼就行。 是以在苏阳过来的时候,诸宁路出得体的微笑,“舅母。” 苏阳激动的头上的素钗抖了一下,她终于得到淮南王府的认可了。以往,李诸宁看见她,要不是远远的避开,要不就是矜持而又高傲的问声,“盛夫人。” 李诸宁是淮南王府的宝贝疙瘩,他不待见自己,大姑子王妃不待见自己。王爷对自己一家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现在李诸宁居然亲热的叫他“舅母。”真是太大的改变了。 苏阳略带紧张的关心 分卷阅读8 道,“这日头甚是毒辣,可晒着了世子,不如让我这侄子带你去他的院子里坐坐。” 说完一个劲的向一旁黑着脸的苏元君使眼色,苏元君看了看这四月份的太阳,哪里称得上毒辣,京城里的人就是娇贵,不,是这个世子爷就是娇贵。 目光又转移到了世子的脸上,阳光下的他,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唇红齿白的看不出一丝被太阳晒晕了的表现。 诸宁不解,苏阎王一直盯着自己干什么,难道自己发现了自己不是原身…… 霎时一滴冷汗滑落,心扑通扑通的跳,不可能,原主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同,他一个跟原主不熟的人,不可能发现的。 谁知道苏阎王上手在他脸上蹭了一下,粗粝的感觉,好像茧子碰到了自己的眉骨,扎扎的。 而苏元君这边早就想摸摸诸宁脸上那细小的绒毛是什么感觉,看见他流汗了,想也没想就直接上手了,像是他把玩过的羊脂玉一样,细腻光滑带着温热,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苏阳看见诸宁都流汗了,当即以为太阳给他晒的,心疼道,“元君,你快带世子去你院子里歇歇。我待会儿让你兰心妹妹给你们送点水果。庄子里新送来的桃子,可是今年的第一批,世子待会儿可得尝尝鲜。” 诸宁连忙推脱道,“不用麻烦兰心表妹特意过来送了,派个小厮就成。” 苏阳哎了一声,“哪里是麻烦,你兰心妹妹也是闲着,给自己的表哥送个水果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感受到苏阎王锐利的眼神,诸宁赶快回绝了还在一心给自己女儿制造机会的苏阳。“舅母,兰心妹妹也大了。咱们盛家的姑娘不用做这些小事。” 这话已经是委婉的点到为止了,盛家一向注重门风。苏阳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的融入盛家,自然对盛家的这些事情门清,顿时笑道,“是舅母糊涂了,你们先聊,待会儿派个得力的小厮。” 人刚走远,苏元君不解的声音就成传过来了,“刚才你还抱着盛表妹不放手,这会儿就不在乎了?” 听完这话,诸宁无奈的看向苏阎王,只可惜,苏阎王长得太高,还得稍微仰着点头,“咱们好歹在庄子上相处过几天,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 言语中颇有点委屈的成分,在诸宁的心里,苏阎王是他穿进这本书来第一个认识的人,准确的说是相处的活生生的书里的人物,因此他对他是有一个天然的好感的。 苏元君的心被少年最后的那个尾音扫了一下,随即烦躁,他委屈什么,再说了他委屈关自己什么事,随即语气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你看不起武将,这是大势所趋,整个朝廷上下都是这样的环境,你从小耳濡目染,我也不怪你,但是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当年污蔑我可以,但是你不要伤害我妹妹,苏阮。要让我知道你敢欺辱与她,我一定断了你的子孙根。” 最后这句话,让诸宁感觉□□凉凉的,他头一抖,“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啊,我什么时候污蔑过你,还有我真的没有看不起武将,我最向往的就是有个强健的体魄,高超的武功,然后打遍天下无敌手。真的,你看着我的眼睛。” 怕苏阎王不信,诸宁还特意垫着脚尖,将眼睛凑到他跟前与他平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今天一定要让苏阎王感受到他的真诚。 苏元君被迫对视,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黑色星河,这厮的眼睛却是漂亮,黑黝黝的,水辘辘的,像个表忠心的小狗。他不由自主问道,“真的?” 诸宁上学的时候,也追过金庸古龙的,喜欢里面肆意的江湖人生,自然对于大侠也是崇拜追捧的。 因此立马头点的跟什么一样,特真诚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之前都是我年纪小,看到的东西太局限了,你们在外面保护老百姓,这次打退了外敌,更是我们的大英雄。我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情了,要是我真的污蔑过你的话,肯定是误会一场,要不你看在我们在庄子上相知一场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苏元君想起他三年前回京那次,明明是那个读书人自己左脚绊倒了右脚,正巧摔倒了自己的身边,可是那读书人一番话语,倒成了自己推到了他,还得陪他医药费。 自己自然是不甘被坑,正打算辩解,谁知道碰到了这个王府里偷溜出来的小世子,十四五的样子,满嘴礼仪道德,站在圣人的高度,拉着自己的袖子仰着头颅足足给自己说了一刻钟。 自己实在是赶时间,只好问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如此厉害?改日必定登门请教。” 小公子一副倨傲,“请教就不必了,尔等武人,粗鲁蛮横,不知礼耻,撞到了人,还不知道赔罪。本世子才不会让你进淮南王府的门呢。” 眼看就要到了午时,苏元君没有时间耽搁,只好狠狠的记住了那两个人。一个是那个污蔑自己的读书人,一个就是这个淮南王府世子。 现在想起来,对付当时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自己同他置什么气呀。在圣祖皇帝的倡导下,满朝上下都是这种风气,他一个不辨事实的小孩子又有什么错。要怪只能怪这个大环境。 是以苏元君摇了摇头,“以前的事情,咱们既往不咎。” 看苏阎王松口了,诸宁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命根子保住了。虽然不知道以前他俩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好了。 谁知道苏阎王的后一句话,让诸宁的皮紧了紧。 “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妹夫了。” 第6章 解开一个误会,又来一个,心好累 在苏阎王的院子里呆了一会儿,诸宁对这个虽然冷着脸,但是一板一眼的详细给自己介绍着的黑脸阎王,也感到了一丝好感。 这个人,很是豁达,看来已经摒除了他们之间的成见,刚才趁自己如厕的时候,小文子已经想起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顺带一五一十的转告给了自家主子,就连后来那个读书人再次故技重施,结果冲撞到了新贵龙妃的娘家里的小弟,楚将军的纨绔弟弟,当场被打的眼泪鼻涕直流的送到官府,最后道歉都没用。因为淮南王小世子听到这件事,深深的觉得自己当初上当受骗了。特意打了招呼,让人流放了南蛮之地。 诸宁不是原身,自然不记得,但是小文子只当主子贵人多忘事,不用诸宁找借口,就自己替诸宁找好了。他给诸宁递了帕子,笑着提醒道,“当初,主子您还说,一定要和那个人道歉呢。现在倒成了主子的大舅哥,真是好巧。” 诸宁点点头,以他对这个原身的了解,他是那种充分以君子之道来恪守自己的行为,如果知道自己污蔑了人,肯定会道歉的。 因此在如厕回来的时候,特 分卷阅读90 太子一派的官员要连根拔起,所以吏部现在各方势力都在较劲, 诸宁拿不定注意的就回府让淮南王帮着处理。 短短半月, 不仅拔掉了太子大部分的余孽, 还间接动了三皇子的好几个人,偏生三皇子最近春风得意,只觉得是个巧合,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五皇子忙着大婚,朝堂上像个隐形人一样,而皇上也频频夸奖三皇子办事得力,宫里谣传三皇子是下一任的太子人选,很多大臣都蠢蠢欲动,想提前在下任皇帝之前卖个好。 诸宁连续忙了半个月之后,终于能休沐一天了,他本来躺在床上想睡个长长的懒觉,但是天一亮,就睁开眼睛睡不着了,只因梦到了之前和苏元君在大南山那个万花楼中的夜晚,他们在床上嬉笑打闹,苏元君亮着眼睛说喜欢自己。 可是现在这半个月,他就远远见了苏元君一面,虽然从淮南王的口中得知他很忙,但是就算是再忙,总不可能连看自己的时间都没有,除非是他的心变了…… 想到这里诸宁就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摸头发,想起那人曾在船上给自己洗头,还说要给自己擦一辈子头发的,骗子,大骗子。吃着小文子精心准备好的早饭,都能想起那个人排队给自己买的包子,坏蛋,把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乱,然后消失了。 他看了一下摆在旁边暗红色的官袍,穿了这么多天腻了,本来要能白色的,想起那天裴冬卿就穿的白色的,立马拿了旁边那件华丽的紫色。让小文子给自己头发用同色的发带简单绑了一半,剩下的柔顺披散开,拿了个扇子,就带着小文子出门了。 小文子偷偷看了一眼今天的主子,觉得精心打扮过之后果然更加俊俏,紫衣高贵华丽,眉间点了女子常用的三瓣花瓣,却不显女气反而显得精致妖娆。 也不坐马车,整个人像个开屏的孔雀,就是眉间郁气比较重。两人行走在路上,引来无数的目光,但时看到那身后的护卫,知道是贵人,大部分人都不敢多看了。 小文子想起昨日和主子在吏部偶然间听到,今天三皇子要在醉风楼设宴款待苏将军。看着主子越来越往醉风楼方向前进,就知道今天出门的重头戏是什么了。 走到半路上,前方道路拥挤异常,大部分围着的都是女眷,诸宁抬头一看,无瑕阁。结合这个女眷的狂热程度,应该是个脂粉铺子,他不感兴趣,就是觉得名字有些熟悉,刚要绕道离开,被人叫住了,他回头一看,是个熟人,白无瑕。 白无瑕没想到还能在京城看到诸宁,于是特别热情的把诸宁邀请到了他的无瑕阁里面,诸宁不好推拒也就跟着上来了,看着下面蜂拥的人群,“看来你生意不错嘛。” 白无瑕比之前稍微丰腴了一些,下巴都有了圆润的弧度,这个人褪去了在万花楼中那股勾人的气息,显得更加平和,温润。此刻见到诸宁,他笑的十分真诚,“要不是你将我从那里救了出来,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诸宁摆摆手,“你的人生是你自己决定的。旁人起不了啥作用。我就是举手之劳,再说了,在楼里你也帮我许多,不然我就要受皮肉之苦了。” 白无瑕笑笑不说话,虽然小兄弟不居功,但是他对于小兄弟的恩情永记在心,“前几天大当家和李妈妈斩首示众的时候,我看了,感觉楼里那些被李妈妈用刑至死的兄弟姐妹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谢谢你们将他们抓起来。” 诸宁心道,哪是自己抓起来的,都是苏元君的功劳,虽然面上没有显路。但是已经被善于察言观色的白无瑕给看了出来了,白无瑕将他带到自己的卧室,拿出一堆瓶瓶罐罐。 献宝似的一一介绍给他听,“这个香真的可好用了,我最近看上了我隔壁的那个大高个,听说是个捕快,平时不苟言笑。我要用上几天,然后去他身边转悠,争取把他娶回家。” 诸宁借着他的手闻了一下,确实厉害,有一种淡淡的清香,但是又无形之中撩人,闻了有种心动的感觉,看来是古代的香水大师,这香着实让他惊艳了一把。 白无瑕见自己做的东西得到了认可,心情愉悦,“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我把它命名为勇气,希望能够有勇气追逐自己心中所爱,送给你。” 诸宁接过这个精致的小瓶子,明白了白无瑕说的话,他今天就要去找苏元君问问清楚,他是个什么意思,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拉到,自己也不缠着他。 眼看时间不早了,诸宁拜别了白无瑕,加快脚步,开始往醉风楼走去,一边走一边担心,怕苏元君那个大傻个再喝醉了,毕竟他酒量好像不咋地,还贪杯的厉害。 太阳刚刚过午,诸宁直接上了醉风楼的二楼,正巧看见一个男子扶着苏元君进了一个包间,这醉风楼一楼是敞开的大堂。 二楼是包间,里面可以吃饭,还有休息的床榻,门没有关严,诸宁见状跟了上去,正想要把那个往苏元君身上歪的男人拽开,就见苏元君一脚将那个人踢开了,那个人痛呼了一声,倒地不起。 苏元君回头就看见了一脸怒容的诸宁,暗道还好将这人扔的快,正想说话,就被诸宁突然袭击了,看垫着脚亲上来的人,苏元君打了个手势,赶紧让隐在暗处的暗卫带走了那个三皇子送来的男人。 见屋子清空了,苏元君正要好好享受一下诸宁突然爆发的热情,结果发现诸宁要往后退,当然不愿意,立马乘胜追击,为了方便亲吻,将人抱到了腿上。 诸宁快要窒息了,忍不住拍打着苏元君的肩膀,见他放开自己,忍不住委屈,“坏蛋,你还不理我,你当着我的面给别人夹菜吃,还不理我,我今天是来报复你的。” 看他发脾气的醋样,苏元君开心的笑了,看来母亲的办法真的有用,他当然不舍得诸宁伤心,但是如果短暂的伤心,能换来长久的甜蜜的话,他还是愿意的,于是他故作疏远,“你要怎么报复我?” 诸宁羞恼,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如果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主动亲他,可是这人这反应,他当即手顺着苏元君的衣服往下伸,摸着了他的命脉,沉淀滚烫。红着脸威胁道,“这里要不是我的,我就弄断它。” 言罢,稍微用了点劲,苏元君神情一变,感觉整个身体都麻了,紧紧的盯着诸宁的眼睛,低哑着声音,“你喜欢我?” 诸宁脸色红的能滴水,他就是看见刚才那个挂在苏元君身上的男人失去了理智,此刻有些清醒了,倔强的摇了摇头,“不喜欢,但是你只能对我好,对我忠诚。” 苏元君快要气笑了,这个小混蛋,在他脖子上哈气,“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霸着我。” 诸宁也说不上来,他心里紧张揪了揪手里的东西,害的苏元君倒吸了一口冷 分卷阅读91 气,他扭过脸,小声说道,“我以后会喜欢你的,你等我好不好,不准走,不准找别人。” 苏元君摸了摸他的脸,“那我得确定我的等待有没有白费呀?” 诸宁主动缠上他的脖子,确定苏元君看不见自己的脸,才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现在有一点点喜欢你,但是你要喜欢我,多过于我喜欢你。”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诸宁自己心里清楚,喜欢苏元君的程度可能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喜欢很喜欢,不然那以自己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跑来做这些事情,但是一想到之后都没有他的陪伴,他就觉得日夜烦躁。 听他这么说,苏元君身体更加激动,哑着嗓子说道,“我答应你,那你现在帮帮我好不好?” 诸宁细若游丝的嗯了一声,和苏元君靠的这么近,他也被苏元君的喘息,苏元君的体温,所影响,他可能也需要苏元君的帮忙了。 第73章 怀 太阳渐渐下山, 诸宁才慢慢的睡醒, 腰身下面酸痛的感觉, 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不该心软,放任苏苏元君胡来, 实在是苏将军那迷恋的眼神俘获了诸宁,让他的头脑不清醒, 像是中了毒一样的眩晕, 一丝拒绝都发作不出来。 他一动苏元君就醒了, 爱怜的看着他,手下给他揉着腰肢, 趴在他耳边呢喃, 像只大型的龙物犬,蹭的诸宁心痒痒, 又贪恋那温暖的触感, 便懒洋洋的躺着。 知道苏元君的手变了地方, 才转身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刚哭过的眼睛还带着红意, 那一怒似夏荷滴路,美到了心底了, 苏元君顺着自己的心意, 上前亲了亲他紧闭的红唇, 见他没反应也不气恼, 反而笑着说道, “咱们的房子已经弄的差不多了,里面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弄的,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诸宁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房子?” 苏元君献宝似的说道,“就是王府前一条街正对着的那个大院,我买下了给我们成婚以后住。我知道你不喜欢苏阮,住在苏府你也别扭,不如离王府近点,这样你平时想念父母了,也能常回去看看。” 诸宁回忆了一下,那房子好像从自己去吏部报到起,就一直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很多木头摆在那里,一看就是翻修房子。甚至前两天他从吏部深夜回来,那里的工人还在打着灯笼干活,他一方面是嫌扰民,另一方面是嫌工人们夜里辛苦,差点去跟巡夜的将士们举报,但是最后太累了就放弃了,没想到居然是苏元君为自己准备的房子。 苏元君一段时间不理自己,但是却在暗中筹备婚房,这是在故意晾着自己吗?想到这里,他生气的瞪了苏元君一眼,从他眼中读取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没办法,抓住他的后背就要拧,结果摸到伤痕。 他稍微支起身子,趴到苏元君侧卧的身子上去看,后背除了自己刚才抓的几道红痕之外,还有很多细长的伤痕,像是戒尺打的,刚刚结痂,显然曾经还流过血,他声音中带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这是怎么回事?” 苏元君摇摇头,不打算细说,看诸宁眼眶都要红了,没办法将人搂住怀里,“别看了,那是我光荣的象征。被岳父大人打一顿,能换来婚书一张,真是太幸福了。其实就是一点小伤,没有大碍,因为我舍不得上药,只有后背的伤口疼了,我才能清楚的感觉到岳父对我的支持。所以我故意没用药,想让它好的慢些。” “你这个傻瓜。”诸宁头埋在苏元君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和如雷的心跳,感觉一切都如此的美好,前几天的冰冷烦躁一哄而散。 美味的小宁子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苏元君怕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又心疼小宁子的身体,只能强忍着起床,给诸宁穿好衣服,好生安抚道,“你先回去,这边我还得应付一下三皇子,这会儿回府的话,可以顺道去咱们的新家看看,家里看门的人认识你,你看看还用改那些地方,然后尽快弄好,我们一个月之后就成婚。” 诸宁打开了苏元君给自己系衣服的手,红着耳根说道,“谁要和你成婚?” “那我找别人去了?”苏元君盯着别扭的小宁子笑着说道。 果然下一秒小宁子就炸毛,一爪子拍在自己的胸前,凶巴巴道,“你敢?” 苏元君笑着求饶,“我当然不敢,我有英俊潇洒的世子爷陪着,哪里还看得下其他人。” 诸宁心里欢喜,任由他抱着自己摇晃,看天色实在是太晚了,才和苏元君分别,由他的暗卫护送着从小门出去了,看到一脸焦急的小文子,他也不好解释啥,直接领着人往回赶。 快到王府的时候,抬头看到这和王府仅相差一条街的大宅,是个五进的院子,控制不住的抬脚过去,刚进门那管事看见了,惊喜的和自己问好,诸宁淡定的关问了几句,实则心里欢喜。 小文子则一脸懵逼,他不知道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还在这里买了个房子,和王府仅仅隔着一条街。而诸宁大概转了一圈,很是满意,他喜欢的几个地方都有。 两人回到府里,小文子想问,但是自家主子一个人关起门来乐呵了,他也没有机会,只好送了饭,端了洗漱的热水。 诸宁吃了几口清淡的小菜,也没洗澡,身上很清爽,估计是苏元君给自己清理过了,他老脸一红,胡乱洗了把脸就上床了,躺在床上一个人忍不住发笑。想着苏元君的脸就想笑。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个早起的上朝日,诸宁洗了脸由着小文子给自己额间画上遮盖的花钿,他闭着眼睛等小文子动手,只听小文子咋呼道,“世子,那个那个红痣没有了?” 诸宁一听,连忙照镜子去看,果然额头饱满白净,一点红意都没有,他伸手去摸,也平整光滑,没有去掉痣的痘坑,他不确信的一直盯着镜子看。 小文子在一旁叽叽喳喳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红痣还在不在?怎么今天早上就没有了。” 诸宁扶了扶额,应该是昨天晚上就没有了,毕竟下午自己和苏元君发生了那事,只是因为晚上自己额头上画着花钿,又没有照镜子,所以今天早上才发现了。 外面的鸡叫了第二遍了,诸宁赶紧瞪了小文子一眼,“快点,要赶不上上朝了。” 小文子也已经想到了事情的真相,心情激动,抖着手问道,“今天还要不要画花钿了?” 诸宁白他一眼,“画,就画个火焰形状的。” 小文子手下画着,嘴里不解道,“以前画是为了遮挡哥儿身份,现在没了怎么还画?” 诸宁没理他,当然是为了瞒着苏元君呀,快速收拾妥当出门,诸宁这次没有在马车上昏昏欲睡,而是手摸着肚子陷入了沉 分卷阅读92 思。 难道这里真的有个孩子吗?他是不信的,这用现代生物手段无法解释,就算是双性人,那也同时有男人和女人的器官,可是哥儿只有男子的器官,肚子里却能生孩子,果然是大自然的奇妙之处。 他是害怕的,又是难堪的。但是这个孩子的到来,也不能怪苏元君,毕竟是自己先主动的,人家征求了自己的意见,自己也是点头了的。他不断的催眠自己,那会有什么孩子。现代测孩子还得等好久呢,这古代哥儿怀上就知道了,也不太科学了吧。 直到站到了大殿上,诸宁还在不断的自我催眠和否定中,只可惜他这个吏部尚书的位置很靠前,神情一不对就被很多人捕捉到了。 三皇子笑着打趣道,“父皇夸宁世子天资聪颖,办事得体,怎么宁世子还不高兴呢?不过今日额间的花钿倒是画的好看。” 诸宁暗乐一眼嘚瑟的三皇子,谦逊道,“我年纪尚幼,资历又浅,偏天生面容稚嫩,怕镇不住吏部的老部下,特意画了个厉害的火焰,就跟画里的神兽一样,凶猛厉害,这才能办好吏部的事情,为皇上分忧解难。” 这番话下来,给皇上乐的开怀大笑,“宁儿果然聪明,随了先帝,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到。” 堵的三皇子哑口无言,剩下的三皇子党派想说几句反驳的都不敢,只能跟着皇上的话打哈哈,背地里暗恨这傻世子已经误打误撞动了他们好几人了。 朝廷的局势有点迷,皇上力捧三皇子,关爱五皇子,疼爱宁世子,反正是一直以来铁血无情的皇上突然变成了慈祥平和的好父亲好伯伯了。 下朝之后,苏元君想悄悄跟着诸宁,找个机会说几句话,不料诸事缠身,等腾开身的时候诸宁的人影早都消失不见了。 经过昨天一事,他更想把手头的事情确保万无一失的完成,给他和诸宁一个稳定的未来,开始了忙碌的状态,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叫人从外面买了些诸宁爱吃的食物,给诸宁送了过去。 诸宁就看着眼前的食盒发呆,说实话,今天早上这已经是他第五次走神了,虽然现在吏部没那么忙了,但是也有成堆的事情等着诸宁这个吏部尚书处理,底下来汇报的两个侍郎都暗中充满了怨言。但是没有权势,只能听这个黄毛小子的,谁让皇上都说这小子像先帝呢。 诸宁心神不宁了一天之后,终于想起找个确切的大夫问一问了,这事还得隐蔽,最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还好三七和三棱现在听自己的了。 第74章 虽然王府里备有常用的大夫, 但是诸宁现在还不想这件事情被别人发现,自然是不会找府里的, 特意吩咐稳妥的三棱出去带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进来, 注明是擅长生产的大夫。至于不靠谱的三七就留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 不过诸宁还没有等来大夫, 就等来了强闯起来的大姐, 李安宁。 看到这个人, 诸宁控制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这人不是被淮南王软禁起来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诸宁是不知道,淮南王虽然让人看着李安宁,但是亲信都知道这是王爷的宝贝大女儿,不敢造次,所以李安宁拿着簪子顶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些看管的亲信根本不敢拦,于是李安宁硬生生的闯到了诸宁的面前。 她把小文子赶了出去,把门关严,“我听说前几天你做主把你姐夫的官给降了?” 诸宁松开了护在肚子上的手, 原本不是为了孩子,那就好办了,他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不是降官不降官的问题, 我就是给他调个更能发挥他自己特长的地方。” “身为一方父母官, 在位五年, 没有任何作为, 不论是哪个方面都不出彩, 本来富庶的地方在他的治理下,除了多了几个文人才子,剩下的百姓还有吃不上饭的,洪水三年发两次。 我查了一下才知道,他把朝廷拨的修泄洪渠的钱都办了文书会,简直是作死,如此行径,怎么能继续担任父母官,给他留个修纂典籍的文职已经是够面子了。” 诸宁不屑的看向李安宁,听淮南王说这丈夫还是她亲自挑选的,死活要嫁过去,淮南王看门当户对,两人又互生情意,便同意了,没成想竟变成了如此光景。 李安宁不理诸宁的这些说辞,疯狂道,“你就是公报私仇,看我不顺眼,又碍于父亲不敢明目张胆的拒绝我,就用我夫君的官职来威胁我。还在外面卖了一个铁面无私的好脸。” 诸宁伸手握住了她一直拿着金簪的手,阴狠道,“你不就是拿你这条命来威胁真正爱你的父亲母亲吗?你有什么高尚的,为了你的夫家,将生你养你的父亲母亲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想让你的儿子回来惦记本该不属于他的东西。” 李安宁被突然凶狠的诸宁吓了个半死,生怕他拿着簪子往自己脖子上怼,她拿着簪子抵着脖子走了一路,连条红痕都没有留下,可见她多么爱惜自己的生命。 诸宁垂下眼角,轻轻瞥了她一眼,手下用力,尖锐的金簪一角刺进李安宁的脖子里,李安宁的眼泪立马下来了,痛哭流涕。 “小弟,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大姐真知道错了。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呀,如你所见,你姐夫就是不争气的东西,虽是长子但守不住自己的东西,侯府的爵位都快被二房的抢走了,他我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我才想着给孩子谋条生路呀。 这孩子调皮捣蛋的厉害,不爱读书,因此不得他父亲和祖父喜欢,但是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心疼谁心疼。我不为他谋划谁为他谋划。我不求你能收他为子,只要你当舅舅的好好帮帮他就可以。” 看李安宁哭的乱七八糟的样子,诸宁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她吓得浑身瘫软,手没劲,金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诸宁,眼里带着怵意。 诸宁心里好笑,早知道这招这么好用,他就用了,软的怕硬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拿起一边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淡淡道,“你是父亲的女儿,父亲爱你疼你,自然会管你的孩子。要是你把这一切都作没了,你看看谁会管你,要知道这感情是越作越淡,说不定哪天仅存的一点父女情分就折腾完了,更何况我们这种常年没联系的姐弟了。” 李安宁看着眼前的弟弟,觉得他比前几天又变了一点,整个人更加凌厉,难道混了几天官场人都变了一大截,道行更深了。 而淮南王终于闻讯赶来了,李安宁捂着自己的脖子也不敢向淮南王告状,怕诸宁知道了报复,其实她脖子都没出血,就是红的厉害,诸宁用阴狠的眼神,表情震撼住了她,让她心理恐惧,从而放大了感官传达的痛苦,让她以为自己流了很多的血。 淮南王安抚了 分卷阅读93 诸宁一下,就带着李安宁离开了,临出房门的时候,李安宁特意转过身给诸宁道了一个歉,语气很真诚,一路上也不断的再和淮南王求情,淮南王见她态度良好,像是真心悔改,还主动提出了不用自己孩子做嗣子,终于换来了王府里的行动自由权利。 淮南王刚走,苏元君就过来了,诸宁不自在的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额间画上去的花钿还在,松了口气,“这么晚了,来干啥?” 苏元君上前抱住了心心念念的人,感慨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算是见识到了。” 诸宁放松了身体,头试探着靠在苏元君的肩膀上,“那先前半个月隔了那么多秋,你不都忍住了吗?” 苏元君一听这隐约的调侃,就知道这是开始算那半个月的总账了,为了讨媳妇的欢心,他就把自己的老娘给卖了个彻彻底底。顺便表达了一番自己母亲对于诸宁的喜欢之情。 诸宁不自然的红了红脸,“她都没见过我,怎么会有你说的那么喜欢我?” “爱屋及乌,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她也喜欢你,改天一定带你去见见,你就知道她有多好相处了。”苏元君笑着说道。 诸宁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刚打算顺着自己的心谈个恋爱,结果刚顺完心,就发觉孩子都有了,现在还要见男方的母亲,感觉一切都太快了,想坐过山车一样,虽然甜蜜,但是来的太快,需要好好的缓一下。 苏元君怕诸宁身子疲累,特意将人哄到床上,跪在床边给他慢慢的按摩,疏通经络。诸宁皮肤嫩,隔了一天一夜,身上有些痕迹还没有褪下,看着他腰间隐约可见的自己的大手印,苏元君忍不住痴汉的笑了。 真想亲亲那里,但是看诸宁已经累的睡着了,便不再折腾他,在他身边躺了一会儿,又悄然离开,窗外树上藏着的三七路出幽怨的大脸,这两人总是当自己不存在,好生气呀。 第二天,早上起来,诸宁神情气爽的就去吏部报道了,一扫昨天的黯淡,连看大夫都给忘了,全心的投入了工作中。 中午的时候收到了五皇子和九公主大婚的请帖,感慨良多,男主和他的忠犬男配走到了一起,女主没影了。 看来稍微改动一点,历史就是完全不同的走向,那么苏元君不是皇后的哥哥,总不会再功成被杀了吧。要不要自己提前和苏元君提个醒,打个预防针。 那么自己势必就要了解苏元君现在的所有动向,对朝廷的全局做一个大概的把控,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又有的忙了。 诸宁总觉得自己忙碌中忘了什么东西,直到王妃挺着大肚子回来的时候,诸宁看了一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终于知道他遗忘了什么宝贝了。 王妃一个人在庄子里呆着无聊,就做了很多小孩子的衣物用品,都是一蓝一粉两个款式。诸宁手里拿着一个袖珍的虎头鞋,仔细看了看,“您这连鞋都做两双,衣服是一男一女罢了,这鞋不是男女都能穿吗?” 王妃看了看自己辛苦缝制的宝贝打趣着笑了笑,“这不是想着给你的孩子也准备一份。” 诸宁心里慌张,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哪里有什么孩子呀?” 王妃拉了拉他的手,劝慰道,“你娘我加上肚子里这个就是四个孩子,你姐姐也都生了两了,你虽然是哥儿,但是随了我的体质,肯定容易怀孕。现在衣物一块做了,以后我就不手忙脚乱了。” 诸宁心里发慌,难道真是王妃遗传的体质做怪,第二次就中招。面上还是嘴硬不承认,只不过跟着王妃吃厨子专门做的孕妇补身体的餐食,他倒是吃着挺欢快的。 王妃看了高兴,不停的拉着诸宁说话,多是关于孩子的琐事,本来诸宁这种刚满十八的小伙子是不耐烦听这些的。但是诸宁心里有鬼,竖起耳朵听得格外仔细。 王爷也常常陪伴在王妃的左右,怕王妃怀着孩子动气,李安宁的事情是一点都没透路,还放了李安宁出来在王妃跟前演戏。 虽然能见王妃,但是李安宁也不敢说什么,因为她身边跟着的两个监视她的侍女,一旦让她说错话了,那么等待她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第75章 两更合一 八月份的尾巴过完, 金秋九月开始了,京城第一件大的喜事就是五皇子娶亲。按理说皇子大婚最少要准备一年以上的时间的,但是这次不管是皇上, 还是五皇子都火急火燎的。 但是这也难不倒礼部,直接将之前为淮南王世子大婚的那一套都准备好不就得了,剩下的家具就从有钱的富商中采买, 反正现做肯定是来不及了,不管是床, 还是轿子,都是需要工人日夜不休的赶制三个月才能完成的。 正好皇家不差钱, 买的都是做好的。就这还碰到难事了呢,也没听说这京城里还有哪家贵人娶亲,但是他们采买婚庆用品的时候,好的总是被那家给挑走了,给礼部尚书气的,只能拿稍微次点的,再让宫里的匠人们给修饰修饰, 总之一句话,皇家的场面肯定不能丢。 礼部忙上忙下,总算在九月十二日成亲的这天,将所有东西置办妥当了,虽然五皇子府和九公主府离得很近, 一墙之隔, 接新娘再简单不过了, 但是还是要按照皇室的规矩,游城一圈。 百姓们欢呼雀跃,不管是谁大婚,贵人们总会沿路撒些铜钱,这就够了,运气好的,一天下来能有几十个铜板呢,苏阮就在阁楼上静静的看着,神情淡漠,眼底却隐藏着不得而知的疯狂。 苏元君不让她回来,苏夫人听儿子的话,对她的几次来信都爱答不理,所以她只能求助景家的人了,九公主景羽是他们复仇的领导者,他们怎么能容忍自家少主嫁给狗皇帝的儿子呢。而苏阮则会很好的利用这个机会。 诸宁换了身喜庆点的衣服,淡黄色的衣袍,配上他白润了许多的面庞,像只圆嫩的糯米丸子,淮南王打趣道,“你陪了你娘几天,你娘没胖你倒是胖了。” 诸宁脸色白里透红,心虚的低了低头,不住的往自己的肚子上瞅。刚开始他是很惊慌失措的,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生孩子不像话,但是他心软犹豫不决,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以为不去想这件事情就不存在了,慢慢的在王妃的讲解下,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很是期待,更是充满了某种不可说的温情。 其实王妃看出了这姐弟俩的面和心不和,本来是大女儿不像话,但是这次从别庄回来,她敏锐的发现大女儿看向诸宁的眼神中带了惧怕,打心底里她不相信诸宁会对他大姐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顶多是警告。但是这让她开始有意无意的培养起诸宁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好感。没想到倒是让诸宁对小孩子多了几分喜爱与期待。 看着诸宁越来越期待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分卷阅读94 ,王妃甚至希望自己肚子里的一个要是个女孩,她是万万不想要男孩的,虽然诸宁是哥儿,但是已经在他们的私心下面当了十八年的世子,如果是个男孩,夺去了诸宁的世子之位,那么诸宁和这个孩子之间肯定有间隙,兄弟反目什么,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王妃瞪了一眼自家夫君,不让他这么说诸宁,孩子爱吃饭是多好的事情呀,刚胃口好了就说胖,把孩子吓着了又要维持之前的瘦样子了。王爷接受到自己老娇妻的讯号,立马变了脸色,“多吃点好,能吃是福。” 王妃无奈,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拽诸宁的衣袖,“别听你爹瞎说,你瘦着呢,一点都不胖,娘就爱看着你吃饭,你吃饭我就想吃了。” 诸宁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是府上的绣娘新做的,因为之前的衣服穿着稍微有点紧,上身不好看,他没敢让绣娘给自己量尺寸,直接糊弄要宽松点。他苦恼的皱了皱眉,这才半个月,好像就胖了十斤,他就之后的生活很是恐慌。希望所有人都能像王妃一样眼瘸。 然后事实并不是如此,到了五皇子府,他们男宾在前院等候,苏元君一见他来就偷偷跑到了他的身边,隔着衣服悄悄捏了捏他的手,诸宁瞪他一眼,似乎十分生气。 苏元君不明所以,委屈道,“几天没见,我想你想的都瘦了,你个小没良心的,倒吃胖了。” 他委屈,诸宁还委屈呢,我会变胖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当即背过了身子,怕苏元君发现自己的异常,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还没想好怎么交代呢。 结果三皇子就过来,他穿着暗黄的蟒袍,本朝的黄袍虽然是黄色,但是也没有明确规定禁止百姓们穿黄色,只是不能出现明黄色,因为那是陛下的专属颜色,而暗黄色也很少有人会穿,那是太子朝服的颜色,大家都心照不宣,很少穿黄色,也就是少女偏爱鹅黄色,而诸宁身上的淡黄色在偏偏少年中也比较常见。 三皇子确实明目张胆的穿着太子朝服的暗黄色就来了,看来是这阵子太过得意了,他平和的语气中透路出掩不住的得意,“苏将军,这是和世子闹什么呢?” 苏元君眼神稍变,声音带了几分轻狂,“没闹什么,就是看见之前教的小徒弟,忍不住调拨一下。”说完朝着三皇子走去,不动声色的将三皇子往别的地方带。 三皇子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坏笑着说道,“说起来五弟还是你的徒弟呢,今晚他就要大婚了,你说我们一个身为兄长,一个身为师父,该怎么闹闹他呢?毕竟娶的可是京城有名的第一美人呢?” 诸宁看他们边说边笑着走远,心里暗暗生气,虽然自己大概猜到苏元君的用意,但是还是控制不住的生气,恨不得用眼刀把苏元的后背捅破了,为什么要抛下自己和别人的男人走。 就算是有正当的理由也不行,再有下次的话直接千刀万剐,不,直接趁他熟睡阉了他。诸宁情绪波动很大,苏元君其实可以感觉到,差点忍不住要回去将人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下。 但是眼前正夸夸其谈的人告诉他不能前功尽弃,只要三皇子跟着自己的脚步一犯错,那么自己和诸宁才能在太平盛世和和乐乐的在一起,想起自己私下置办的大婚用品,尤其是抢回来的那张龙凤床,他就充满了动力。今晚要回去让工匠把床改改,二龙戏珠,当然床上的机关是不能动的。 诸宁生了一小会闷气,就被很多大臣给围住了,挨个像他套近乎,无外乎是因为诸宁现在出任了主管天下大小官吏的吏部尚书,而九月份就已经开始对全国官员的政绩考核,是升迁是降职,在年底之前就完全确定下来了。 诸宁是人在官场,不得不装,岁数比自己大了二轮的人在自己跟前讨好卖乖,诸宁虽然不喜欢,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反正他对外的表情就是铁面无私。 一个路过的公子模样的人打趣道,“你们就别凑上去了,淮南王世子可是连自己亲姐夫都下得去手的人,你们这些无名小辈就乖乖等着吧。” 诸宁抬头去看,这人他记得,好像是三皇子妃的弟弟,侯府出身,之前就是京城有名的小霸王,现在仗着快要当太子的三皇子姐夫,气焰比之前更加嚣张。 这些围着诸宁的官员都是寒门子弟考上来的,在京中十来年求官经历,早已磨砺掉了当初做官时立下的誓言。这会儿见小霸王发话了,赶紧一溜烟的全跑了。 小霸王嗤笑了一声,鼻孔朝天的走了,见诸宁没有反驳,更加得意。之前他和诸宁就在京中不对付,因为他喜欢诸宁的模样,上赶着要和诸宁做朋友,结果被李诸宁以文采给逼了回去,做他李诸宁的朋友得文采过人。 小霸王灰头土脸的走了,憋了一肚子的坏,无奈都被发现了,被淮南王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从此看见李诸宁就绕着走。这次还是姐夫得意了,他才大胆起来,以后自己就是国舅爷,比他淮南王世子在身份上也不差啥。 更何况私底下上了两年课,小霸王觉得自己文采也算是有点了,才敢又起了心思,招惹李诸宁。但是奈何现在的李诸宁已经变成了诸宁,自然是不会理会他这样的行为。 小霸王见人家没叫住他,要和他比拼,只得悻悻的走了,自己回头的话也太掉价了。 小霸王走后,李安宁就红着眼眶过来了,显然刚才的话她也听到了,她看了意味深长的看了诸宁一眼,“母亲让我过来叫你,说是新人快回来拜天地了,让你跟着去前厅看看。” 诸宁应声,跟李安宁并排往王妃所在的地方走去,李安宁看他人畜无害的侧脸,终究是忍不住说出了口,“你姐夫的事你就不能松松口吗?就算不上调,让他维持原状不好吗?” 诸宁转过身,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他是不会拿一城数十万的百姓开玩笑的。 那个眼身让李安宁不寒而栗,但是想起刚才那些贵妇好友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她的心又活泛起来了,但是不敢表现出来,冷冷的哼了一句,“你就抱着你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好名声去当官吧,我看你能走多远。” “这就不用大姐操心了。”诸宁淡淡的说道,这个大姐人不坏,就是脑子蠢,一心想着夫君和孩子,虽说这也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要是伤害生你养你的亲生父母,你的一生依靠,娘家,那就太蠢了。还好淮南王把她儿子送去少林那边学武了,需要他强身健体的时候,也能多看看佛经,改改现有的性格。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了前厅,正好遥遥的看到五皇子抱着新娘子跨过了火盆,喜娘一脸的祝福,其他人也是笑意连连,只道,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诸宁嗤笑一声,要是他们知道新娘子是个男的,怕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祝福 分卷阅读95 了。诸宁也是最近对哥儿的了解比较多才知道,新娘子是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的。哥儿那就是一顶小轿从侧门进来。男子与男子成婚更是闻所未闻。 他正感慨在现代,观念那么开明,男男成婚都没有合法。更何况在观念落后的古代,在性别歧视和注重子嗣的古代,就更不可能了。 就听前厅一片混乱,他自己已经被护在了一个人的身后,一看背影就知道是苏元君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众人谁都没想到,五皇子大婚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刺客。 刺客虽然是冲着五皇子妃去的,这也是对皇家的□□裸的羞辱,虽然五皇子和五皇子妃都没事,在千钧一发之刻,一女子出来挡住了剑,同时挽救了五皇子和九公主两个人。 九公主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苏阮,一把掀开盖头,大呼大夫。 而束手就擒的此刻,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他是景家的死士,这次的任务就是苏阮将他带进来,混入宾客中,等拜堂的时候,刺杀自家少主。要是五皇子舍身救主的话,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杀了五皇子,这样少主就可以专心复仇了。 要是五皇子不救的话,自己就刺偏一点,让少主受点皮肉伤,也好断了对五皇子这个狗皇子儿子的念头,然后一心复仇,这个法子还是苏阮给自己提的呢,没想到五皇子真的去救少主啦,而苏阮竟然横插一脚,自己那充满了决心的必杀一剑,苏阮肯定活不成了。 九公主将苏阮抱在怀里,紧紧的按住伤口给她止血,可是血就是止不住的流,面对陪伴了自己好几年的好友,九公主泣不成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苏阮欣慰一笑,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她拿出练了好久的笑容,“因为我喜欢你呀,当然要让你开开心心的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们两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说完她路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只是挂在惨白的脸上,有些凄然,“你能不能最后再抱抱我?”她哀求道。 九公主闻声,将她抱在怀里,苏阮的头靠在他的肩膀,幸福的依偎在他的脖颈,偏过头对上了五皇子神色复杂的眼神,苏阮挑衅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宣告着什么,嘴边轻微动了动。 九公主悲痛的凑在她的嘴边,眼睛通红,“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五皇子上前分开她们,安抚道,“小羽,你冷静一下,苏姑娘已经去了。” 九公主景羽低头一看,果然,苏阮带着平和幸福的笑意离开了,顿时悲痛大哭,到底是陪伴了自己少年时代的好友,只有她会关心自己,给自己带宫外的小玩意,鼓励自己,体谅自己无父无母的痛。两个没有父母互相舔舐伤口的孩子就这么陪伴着长大了,现在她居然在自己大婚的现场去世了,这怎么能不震撼悲痛。 最后这场大婚在混乱的情况下结束了,苏元君因为是苏阮的堂兄,自然是要留下来处理后事的,而因为那会儿大家的关注都在苏阮的身上,那个刺杀的暗卫就趁机咬破藏在牙齿里的□□自杀了。 只从他身上搜到了一个暗号一样的标记,九公主一看就知道是景家的人,顿时没有声张,只想私底下找那些景家的老东西好好的给苏阮一个交代。 于是五皇子的新婚夜就独守空房了,看着照顾苏阮的新娘子,九公主。他无比愤恨他们之间怕是有了些隔阂,他宁愿自己去救景羽,哪怕死的是自己呢,也不要让苏阮的计谋得逞。 前期自己还在愧疚,明明苏阮这个小姑娘也喜欢景羽,但是在明知了景羽的男子身份,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拖了景羽跑了,离苏阮越来越远。没想到那个小姑娘能这么狠,如果自己现在和景羽说苏阮是故意的,那么肯定会让景羽失望。毕竟在景羽的眼里是苏阮救了自己,自己要不是不领情还在苏阮尸骨未寒的时候,说苏阮的坏话,那么自己和景羽之间就更难了,他只能慢慢去改变这种局面。 诸宁被苏元君牵着交还到了淮南王的手里,才放心的离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刚才婚礼的闹剧上来了,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而半路悄悄溜出去的李安宁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她满心都在自己刚刚弄到的这杯水上,待会儿只要安排好的丫鬟一撞自己,自己将水意外的泼到诸宁的脸上,他画上去的那点东西不就脱落了,到时候自己再上前给他擦一擦,大家就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哥儿了,毕竟那红痣可骗不了人。 看淮南王和王妃,苏元君和诸宁一块走了出来,坐在马车上的李安宁可等不了那么多了,她掀开马车帘子,端着一杯茶水,“母亲,口渴了吧?快喝杯温茶。” 看着女儿脸色好了很多,王妃也不那么担心了,看来女儿已经在马车上休息好了,忙推脱道,“先不喝了,进去我有事和你说。” 李安宁瞅了一眼外面行色匆匆的宾客们,心里纳闷能有啥事呀,但是这么多人自己一定要把握好,于是那杯茶一不小心就洒了出去,正好是到诸宁的脸上,发生的突然,诸宁身后的苏元君都没挡住,赶紧拿自己的衣袖贴到诸宁额头上去试温度。 而王爷和王妃也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行,王妃赶紧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诸宁,苏元君抽回胳膊,一看袖口上都是红色颜料,怕诸宁头上的红痣路馅,当即将人推上了马车,而李安宁没有抓住机会,被苏元君抢了先,只能心里暗恨,偏偏被自己的父亲面色阴冷的带去了另外一辆马车。 王妃和诸宁坐一辆,见诸宁还用帕子捂着额头,王妃拉了拉他的袖子,“就咱们娘俩了,遮什么遮?” 诸宁摇了摇头,可怜巴巴的说道,“大姐她好像对我有意见?” 王妃笑了一下,这还告上状了?明明他大姐怕他的厉害,这几天都看在眼里呢,他还先告状,王妃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慰道,“你大姐粗手粗脚惯了,她又没干过端茶送水的活,失手肯定是不小心的,你不要怪她了,我回头说说他。还好苏元君发应快,及时用袖子遮住你的额头,关键时刻又把你推了进来。” 诸宁这次不打算放过李安宁,他就帕子拿下,递到王妃的面前,“您闻闻,是不是有皂角的味道?她要是给您端茶用得着端一碗皂角水吗?大姐总不至于连茶水和皂角水都分不清吧。” 王妃接过帕子一看,果然,顿时心凉了一大截,还好儿子的红痣没暴路,抬头一看,惊讶的捂住了嘴。眼睛紧紧的盯着诸宁洁白无瑕的额头,“这怎么回事?你爹又给你找到那个控制的秘药啦?还是说……”后面的怀孕了是她压着嗓子无声的说出来的。 诸宁脸红了一下,更让王妃判断出来应该是后者,顿时狂喜道,“看吧,我就说你完全遗传了我的体质,就算是哥儿怎么样, 分卷阅读96 怀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狂喜完了,王妃才想起这孩子的父亲是谁的问题,儿子附近的可疑人选也就苏元君一个了,试探道,“那苏元君知道吗?” 诸宁摇了摇头,祈求道,“你们能不能先不告诉他,我想亲自和他说。” 王妃明白这是小两口之间的情趣,特开明的同意了,甚至打算连自家王爷也不告诉。完全不知道是以为你饿蜗牛诸宁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一直在逃避罢了。 第76章 回到家之后, 淮南王从王妃那里知晓了大女儿泼的是皂角水之后更加确信大女儿是愚不可教。狼子野心,一心想着陷害弟弟,当即将人送出了府, 要宣告天下和她解除父女关系。 一听这个,李安宁慌了,连忙求饶,知道父亲一直心疼孩子,可怜兮兮的搬出了自己的儿子来求饶,没想到淮南王不仅不理会, 还让她带着她儿子走,淮南王府也没有他这个外孙。 李安宁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没想到父亲竟会这么绝情, “我要见我母亲, 你这么做不怕我母亲生气吗?我母亲肚子里可还有孩子呢?是万万不能生气的。” 淮南王失望的看了这个自幼悉心教导的长女, “你要是顾虑到你母亲, 你就不会当众上演那一幕, 要是你弟弟出了事,你母亲大气之下孩子当然保不住。所以我才想把你这个□□永远的甩开, 你只会为你的儿子和夫君考虑, 那不好意思了,我也得为我的夫人和孩子考虑。” “什么我的夫君和孩子,那不也是您的女婿和外孙吗?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那么清楚?”李安宁愤恨不解。 淮南王像听笑话一般, “一家人, 我们都不是一个姓好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一直看在你的情分上,对你夫君和孩子也不薄,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呢?” 最后,李安宁实在没有办法,“你就不怕我把李诸宁的事情嚷嚷出去吗?反正我不是王府的人了,皇上要怪罪也怪罪不到我身上来。 ” “那本王完全可以说,是因为本王将你赶出家门,你心怀恨意,蓄意报复。世人只当你犯了大错,至于是什么错,那猜忌纷纷,肯定说什么的都有,到时候你的夫家可能会抛弃你,你的孩子会因为你蒙羞。你自己选择吧,跟本王比心狠,你还差的远了。”说完不想再理会这个让自己伤心的女儿,大步离开。 下人见状,立马收拾好了李安宁的所有东西,连马车都没有给她准备,李安宁本想在王府跟前一直耗着,但是很快百姓们的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就让她受不了,慌忙之下雇了个马车,然后开始往回走,希望父亲可以改变主意。 到了城门的时候,发现等在那里的儿子,脊背挺直,一脸怨恨的看着自己,李安宁一个心惊,“怎地如此看着母亲?” “师父说我只要好好练,将来肯定大有成就。然后今天就不教我了,说是王府要接我回去,然后将我放在这里看到你就走了,你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惹了外祖父?” 看着明显长大了的儿子,李安宁实在说不出口自己的事情,只得糊弄道,“你看,你父亲的寿辰快到了,咱们回家给你父亲过个寿辰,然后到时候再回你外祖家。” 李安宁儿子仅八岁,很多事情都挂在脸上,提起父亲一脸的不高兴,“他都不喜欢我,我还特意回去给他过什么寿?” “小孩子净胡说八道,你是他的长子,他怎么会不喜欢你?”李安宁劝抚道,她不想儿子和夫君之间有隔阂。 小孩不信的摇摇头,“我早就知道了,他打算再要一个儿子,好继承他的文采,最好是文曲星转世的那种。”说完眼睛扭向别处,怕自己会忍不住掉下泪来。 小的时候父亲还是很喜欢自己的,直到这两年五六岁的他还是字写不好,功课学不会。父亲就慢慢的变了,今年过年的时候,父亲喝醉酒许下的愿望更是让他心碎。 李安宁说不出话来,事实确实是这样,车厢里一片寂静。 而京城这边,五皇子大婚第二天,大街小巷就传满了对五皇子妃也就是九公主的猜测,主要是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行礼的时候死人了,肯定是瞒不住的。 而苏阮临死前的一番话,又让人浮想联翩。心思端正的人呢,会觉得那是九公主和苏阮姐妹情深,能为彼此一方去挡剑,最后身亡,可不是姐妹情深吗?纷纷写进自己最新创做的诗词里,甚至为了写的更好,纷纷打探起苏阮生前这两人相处的细枝末节。 而有些人心思不正,作诗文采不行,就想着往立意奇特那边写,比如新奇的女子断袖,苏阮其实爱的是五皇子,姐妹两为爱争夺,最后苏阮棋高一招,因为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嘛。 反正是关于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一会儿五皇子变成了插足两人的小三,一会儿苏阮是为爱现身的真女子,一会儿九公主魅力无限,男女通吃。这些人文采不行,但写的通俗易懂,有的可不管押不押韵,只要意思出来就行,这种打油诗出现在了各大茶馆,成为人们茶油饭后探讨的话题。 既然百姓们都流传开了,朝廷众人自然也是知道了,但是都没敢明目张胆的提,这种皇家丑闻提了还不是怕老虎屁.股吗?但是显然皇上是知道的,不然怎么会表现出对五皇子的厌恶呢,连之前交给五皇子主持的秋猎都转交给三皇子了,要知道这秋猎马上就要开始了,五皇子准备了三个月,付出了不少心血,现在一下子交给别人,让别人坐享其成,能不郁闷嘛。 五皇子面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有别人暗地里攻击五皇子妃的时候,看出了他的震怒,直接将那个偷偷说五皇子妃克夫的大臣打的趴下,也因此被皇上罚了闭门思过。 皇上看着精神很好,但是还是把很多事情都交给了三皇子去办,大臣们的方向通通都变了,目前看来皇上这是有意培养三皇子呀,纷纷很捧三皇子的面子,让三皇子在京中水涨船高,连路边的小摊都知道三皇子怕是今后的天子了,三皇子府里的下人出来买东西都毕恭毕敬的,不敢收钱。下人将这话给三皇子一学,三皇子大喜,说是要大大的赏赐这个小摊的主人。 其他小摊闻言,纷纷效仿,多加传颂,三皇子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银子哗哗的往外流,三皇子肉疼,眼下正是最需要银子的时候,但是想起百姓的拥护,还是忍了。不就是一笔开销吗?如今天下太平,从军费里面扣点就有了。对了,还得把苏元君给笼络好,这次事情最大的关键点就在他了。 苏元君爱男色,那就给他送美男呗,三皇子私下搜集的美女不在其数,但美男还真没有,但是也好找,下面人吩咐过 分卷阅读97 去,不出三天,五个气质不同但样貌出众的男子就送到了苏元君的面前,苏元君一脸欣喜的接下了,三皇子很是放心。 诸宁这段时间出了去吏部,其余时间都被王妃圈在自己房里,淮南王不知道这娘俩在鼓捣啥,他只知道要把自己的女婿看好了,他眼线也多,恰好知道了这件事情,听眼线报,苏将军手下就算了,还在房里直接就搞开了。 淮南王大怒,他收下不奇怪,毕竟苏元君现在要做的就是哄好三皇子,然后诱他下套,那只需要做做样子就可以了,还猴急的搞开了,当即打算杀过去,要是事情真的是那样的话,他立马就撕了婚书。 淮南王伪装了一下,拿着两匹布就上门了,下人虽然好奇这送布的怎么换了个人,但是还是领着进了夫人的院子,苏阮因为是闺中女子,丧事不宜大办,所以几天后苏府就撤了白,只有老夫人的院子里还残留着一些悲痛的痕迹。 淮南王借口去茅房,甩开下人,三下五下就摸去了苏元君的院子。 刚进大门,仅能隐约听到房里的传来的些许动静,淮南王大怒,正欲捉奸,就在走廊上被人控制着拖去了一间房子里,心里吃惊此人竟有如此身手,毕竟淮南王也是个练家子。 其实从淮南王一进府门,苏元君就知道了,府里在苏元君的部署下戒备森严,淮南王安插进来的眼线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故意留着,还吩咐其他守卫不要路馅了。要让老丈人放心这是必须的事情。 进了屋子,苏元君赶紧放开淮南王,“刚才多有得罪,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淮南王一听声音,是苏元君,也不恼怒他将自己拖进来,只是诧异他怎么出现在这里,眼线可是明确的说苏元君进了屋子。“你怎么在这儿?屋子里那是谁?” 这话一出,就知道自己暴路了,自己对人家府上的事情这么清楚,可不是安插眼线监视了吗?但是他现在顾不上了。 苏元君笑了笑,“屋里那个是我的暗卫假扮的我,从三皇子的人一出面就一直是他接待的。” 淮南王讪讪的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监视你的,就是我儿子嫁给什么样的人,我总得提前考察好吧,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进了狼窝就不好了。” 对于老丈人,苏元君当然大度,谦逊道,“晚辈可以理解,父母爱子,为止计深远。” 苏元君主动递了台阶,淮南王赶紧顺势而下,“你懂得就好,不过,我现在就是有一个疑问,你说你是真身,里面那个是替身,你怎么证明呢?谁知道你是不是苏元君用来糊弄我的替身。” 苏元君就算再沉稳,也脑袋一蒙,怎么证明自己是本人?昨天晚上偷摸去见诸宁,诸宁留下的咬痕,算不算证明? 见他迟疑,淮南王怀疑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第77章 一更 见淮南王不依不饶,苏元君只好脱了自己的袍子, 路出精装的上半身, “您看, 我这后背上的伤还是您前些天的时候留下来的呢, 您那时候给我婚书的时候, 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复述出来。” “等待会儿,我让那个替身来见您,以前不认识我的人会认错,但是熟悉的人跟前绝对是一眼就能辨出的。毕竟上哪里去找与你身影面庞都一模一样的人呢?” 苏元君说的真诚, 淮南王其实心里早就相信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认人本领的, 毕竟一个人骨子里散发的东西不能改变。他就是一想自己的宝贝儿子被眼前这个猪给都拱去了, 就心情烦躁, 忍不住的想给他颜色看看。 青年后背宽阔有力,是个能顶天立地的汉子, 看着那斑驳的伤痕,淮南王皱眉, “什么叫我打你, 那是你自己主动凑上来的好吗?我记得有好一段时间了,怎么你这伤还没恢复呀?” 苏元君连忙赔笑, “这是王爷给我爱的鼓励, 我要留着纪念, 所以就恢复的慢了一些。” 高大英俊的汉子面庞刚硬, 但此刻却软着脸赔着笑小心翼翼的和自己说话, 淮南王觉得心里解气了一些,但是眼睛一转,就看见了苏元君胸前一个明显的咬痕,和王妃恩爱了半辈子的人了,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淮南王的脸色立马就黑了。 苏元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处俏生生的咬痕,看淮南王反应怕他误会,即使不好意思也焦急的解释道,“这是昨天晚上诸宁留下来的,不信,你看,这牙的形状,大小,尤其是诸宁左边的那颗小虎牙。” 淮南王气蒙了,自己天天在府里,竟然不知道这厮天天去自己的府里睡觉,还在这里跟他炫耀诸宁咬下的牙印,待会儿回家就给诸宁那一嘴牙都敲碎了,管他什么小虎牙。小时候喂饭的时候,就拿牙咬自己的手,尤其是那个尖锐的小虎牙,咬起来贼疼。现在又在别人的身上出现了,儿大不中留呀。 他气得头昏脑涨,手指着苏元君也顾不得端着的王爷架子,破口大骂,“你们都有孩子了,还不忍着点,胡闹什么?有点分寸都没有,他小孩子不懂事,你比他虚长几岁,你还不明白?算了,你,晚上不许去找他。” 苏元君本来想解释,他晚上就是陪着诸宁呆了一会儿,不过诸宁好像很困的样子,一会儿就睡着了,自己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没想到诸宁张嘴就咬了自己一口,嘴里还囔囔着肯德基。 他不知道肯德基是什么好吃的鸡,但是他知道诸宁将自己当成吃的了,估计是少年还在长身体,夜里饿也是正常的,就跑去借用诸宁院子里的小厨房给诸宁做了个烤鸡,放在桌子上,等着诸宁第二天起来吃。 第二天诸宁起迟了,一看自己用来当闹钟打鸣的公鸡变成香喷喷的烤鸡放在桌子上,上手一摸,还有余温,顿时气得想打罪魁祸首苏将军,他的公鸡闹钟呀,这下没了,再找个叫声这么嘹亮的不好找呀,起床困难户诸宁实在是生气,肚子叫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屈服了美食的诱惑。 现在苏元君的脑子都是蒙的,孩子,他没理解错的意思是诸宁有了孩子。 淮南王看他震惊的样子,幸灾乐祸道,“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也是昨天晚上听王妃说梦话时才知道的,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能瞒着我呢?” 苏元君稳了稳心神,但是激动的脚趾头都在跳舞,“我当然知道,您放心,我们有分寸,另外,新家和聘礼我都准备好了,我看了下,十月就有个适宜婚嫁的黄道吉日。” 淮南王轻易被他带跑了节奏,“十月份也太早了吧,现在都九月下旬了。” 苏元君恳切道,“可是最近的黄道吉日就这一个了,我还通知了父母,我父亲都快启程回京了。再说了要是十月份不办的话,下一个就到了来年三月份了,我们 分卷阅读98 是能等,但是孩子等不了呀。”最后半句话他加重了语气,其实心里都快飘起来了。 淮南王开始犹豫起来,苏元君趁机加把火,“当年京城消失的医仙,花娘子,我在阳城和她打过交道,我能把她请来给王妃和诸宁调养身体,到时候生孩子肯定顺顺利利。” 淮南王彻底妥协了,“那这边皇上安排的事情你尽快处理完。到时候大局一定,就按你说的日子来,我现在先私底下准备一些你们成婚用的东西。” 然后就风风火火打开离开,他一定要准备很多好东西,吓死苏元君这个土包子。临推门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晚上不准来找诸宁,我会在王府内外加强戒备的。” 想起苏元君这几天的大胆行为,顿时觉得他有心机,故意不让伤口好,然后给诸宁看,就可以抹黑自己这个老父亲了,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那点破伤快给本王治好,不然本王不介意再给你一次爱的鼓励。” 苏元君温声应下,知道淮南王生气了,因为他一般都我怎么样怎么样,只要在生气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换回本王。 淮南王满意的走了,门一关严,苏元君想走回桌前写封信,都同手同脚起来,拿着笔手抖的写不好,洁白的宣纸下滴下一个又一个墨团,最后忍不住站起身来,在屋里里兴奋的走来走去,看到桌子上的剑,只觉得浑身不知道怎么释放,当即跑到院子后面的练武场肆意挥洒,等到手酸的握不动剑,才停下来,席地而坐,嘴角忍不住像上扬起,抬头看天上的云彩,都觉得是小孩子的模样。 精神镇定了一点之后,他就回去写信,之前和淮南王说的医仙,确实是认识,但是只是点头之交,真正要请动她,还得让自己的好兄弟出门,自己手下的第一副将,白玉泽。 当年医仙花娘子和白玉泽在战场相遇,不打不相识,白玉泽比自己长得秀气多了,玉面福将说的就是他,连性情古怪的花娘子都败在了他的玉面之下,非他不嫁。但是白玉泽被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药给折腾怕了,死活不敢面对花娘子。谁让之前花娘子拿白玉泽试药来着。 两人你藏我找,折腾好几年了,还是没个结果。这次写信给白玉泽,他就是牺牲色相,也得把花娘子给他拐到京城来。 信送出去之后,苏元君大脑冷静了一点点,开始思考诸宁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告诉他。他特别想去找诸宁问个清楚,更想见见诸宁,但是估摸着淮南王肯定会在诸宁院子周围守株待兔,那么自己还是不要自投罗网了吧。 倒不如将诸宁约出来,早早的去吏部门口堵他就成了。现在还早,还是忙点事情吧,毕竟他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行事一定要谨慎万分。 而这厢,苏夫人听说有人给自己儿子送了一些男子,儿子还照单全收了,她本质上是很相信自己儿子的,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打退堂鼓,午睡的时候胡思乱想了一下午都没睡着,想想还是来看看吧。毕竟儿子离开自己身边半年,就有喜欢哥儿了,哥儿外貌也是男子,说明儿子喜欢男子也奇怪。 苏元君正回复着信件呢,就听见了自己母亲那熟悉的脚步声,这么大岁数了,走路还是虎虎生风,裙子都限制不住她的步伐。苏元君无奈的笑笑,母亲一直是这样的奇女子。 不待母亲敲门,就亲自走过去开了门,伺候着母亲坐下,苏元君问道,“啥事呀,找你儿子。” 苏夫人手里端着苏元君递过来的茶,心虚的白了他一眼,“瞧你这话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儿子吗?” 苏元君笑着说道,“可是您这满脸上都写满了,我有心事,我要找那个兔崽子算账。” 苏夫人脸一僵,“这么明显吗?” 苏元君笑着点头,“是十分明显。” 苏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哎,你爹还跟我说京城里人脉复杂,让我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然会惹来大祸的,可是我都直来直去半辈子了,怎么学的会呢?” “要我说,您这样的就挺好的,都是自家人就不被见外,但是要是出去参加夫人小姐们的宴会,就算谁惹你不快了,你也不要路出这种想拿鞋底子抽人的表情,很容易惹一堆仇人的。”苏元君笑着建议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来鞋底子抽你?哎,不对呀,我儿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光跟我说话就已经偷笑三次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夫人虎着脸威胁道。 苏元君可不怕她,就是怕自己母亲藏不住事,要是告诉她,保准不出三天,全府上的人都知道了孩子的事情,所以还是先瞒一会儿吧。 见苏元君不说话,苏夫人这会儿已经脑补了众多,惊恐道,“不会是因为新收的那几个美人和你心意吧?完了完了。你爹保持下来的专一的上梁到你这儿就歪了。” 苏元君恼怒,“您这是说道哪儿了呢?我很专一的好不好,我从小到大就喜欢了这一个人,以后这辈子也就他一个了。” 见儿子这么说,苏夫人提着的心就放下了,可是想起自家公公的回信,顿时又提了起来。 第78章 更新(捉虫) 苏夫人思考再三, 还是把老爷子的回信给儿子说了,“从小, 我们就承诺, 绝不干扰你将来的婚事,不论你喜欢的人是什么身份, 什么样貌, 只要你看上眼就可以。就是到了现在,我和你父亲还是支持你的,哪怕你给我们带回来的是一个哥儿呢。 但是你爷爷不一样, 我刚嫁进来的时候嫌我身份低微,还是生下你之后才对我改观的。这么多年了,老爷子的脾气一直没变过,我去信说了你打算和哥儿成婚的事情之后, 老爷子只有一句话,就是先生个重孙出来,然后管你和谁成亲呢。” 说道这里,重点来了, 苏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苏元君一眼, “这个生孩子的话, 据我所知, 哥儿生子很难,概率太小了, 你看要不然这样, 娘也不是那种给你们添堵的人, 你和女人生个孩子,生下来算到我和你爹的名下,绝对不会让你心爱的那个哥儿知道。” 苏元君冷笑了一声,“您还真会打算呢。” 苏夫人也觉得不好,她是过来人,不想在恩爱的小两口之间扮演恶婆婆的角色,但是关键是老爷子没几年活头了,不能让他临死前都不舒心。 她还是厚着脸皮劝道,“你看,老爷子这一辈子就有两个孙子,你和苏阮,苏阮已经没了,那么延续下一代的任务不就落在你的头上了吗?眼睛一闭,喝点酒,办成事就行了,到时候十月怀胎,我就说是你爹有了女人,生了个小的,抱在身边养。” 苏元君忍不住笑了,“那我爹的一世清名不就毁了吗?” 苏夫人无所谓道,“他一个老头子,要 分卷阅读99 啥清名。关键是你呀,我心疼你,怕老爷子到时候动家法。” “您还真不用担心我。”苏元君摆摆手,“我直接跟你说了吧,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就有好消息要传出了,老爷子,什么的都不用担心。您还是别动歪心思,好好和我爹等着弄孙子吧。不,就是孙女你也不能嫌弃。” “我还嫌弃啥,有孩子就成。”苏夫人自从儿子找了哥儿之后,已经不对生孩子抱希望了。贫苦人家的哥儿是因为生产是一道难题,搞不好大的小的全没了。富贵人家的哥儿担心生产出问题,从小喝了药,根本就不会生孩子,到时候从小妾跟前抱一个就得了。现在有就成,不在乎是孙子孙女了。 “那没啥事,您快回去歇着吧。”将苏夫人送出门后,苏元君赶快出门,眼看快到了吏部关门的点了。 诸宁出了吏部的门,熟练的找到自家的马车,拉开帘子吓了一跳,“你怎么在里面?” 苏元君平稳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接你回家呀,天这么黑,多不安全。” 诸宁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尚有晚霞的天空,睁眼说瞎话,不过,他很满意就对了,想起早上的事情,他脸又变了,“你昨天晚上为啥要把我的公鸡给烤了?” 苏元君的眼睛一直偷偷往他肚子上瞅,那里还是依旧平坦如初,看不出里面藏了一个小宝宝,他欣喜道,“我是听你睡着了,还喊着肯德基,睡觉还想啃着鸡。肯定是饿了,就特意给你做了。那鸡有点老,估计口感不好,我下次给你找好的。” “还嫌鸡老,人家那是有用的鸡,我早上起不来,全靠它叫醒我,现在怎么办?”诸宁头疼,自己起床气蛮重的,小文子每次叫自己起床,对小文子都是一种折磨,关键还是自己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做出的事情,自己清醒之后后悔也没用。 “没事,我早上叫你就行,顺便半夜你要梦里喊着饿了,我也能起来给你找出的。”苏元君巴不得呢。 诸宁一惊,“我昨天晚上说梦话了吗?除了肯德基我还说了什么?”他紧张兮兮的盯着苏元君,就怕他发现点什么,要是苏元君知道了,怎么办,会不会觉得自己逼着他负责,很多借子上位的都没有好下场的。 呸呸呸,苏元君这么喜欢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想。但是自己会不会太主动了一点啊,他会不会觉得到手了就不珍惜啦,尤其是还有了孩子之后。怎么办?诸宁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都快爆炸了。 苏元君的眼睛一直在诸宁身上,自然发现了他的这些变化,他好像不希望自己知道孩子的事情。为什么呢,是有什么原因呢,他想剥开真相,直言出击,但是看诸宁这幅自我催眠,眼里全都是希望的小样,他又心软了,“你没说什么。” 诸宁松了一大口气,感觉自己是案板上待人切割的鱼,暂时活了下来。 苏元君坏心道,“你就是拉着我的手,让我摸你的肚子,我不摸你就哭,没办法,我就帮你揉了揉。就像现在这样。” 诸宁低头一看,苏元君小麦色的大手,浅浅的在自己肚子上打转,痒痒的,他的脸都快憋红了,咬着牙说道,“是吗?昨天晚上我吃饭吃多了,肚子胀的难受,所以请你帮了个小忙。” 苏元君看着那张一本正经说谎的小嘴,心里郁结,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刚开始带着他不肯告诉自己的怒气,但是察觉到他的回应之后,顿时心情好转,温软了许多,但还是强势控制的一方,末了,他靠在诸宁的肩膀上喘气,“既然要我帮忙,总得要点好处吧。” 诸宁陷入了自我懊悔中,刚才自己居然主动了,他都退出了,还追着他亲,太羞耻了,自己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肯定是怀了孩子的原因,使得自己的**都强了很多。 看他脸颊缠上红云,苏元君不厚道的笑了,笑声悦尔,似魔音般传入诸宁心中,他恼怒的推了苏元君一把,“你别离我这么近,是跟我抢氧气吗” 苏元君不知道啥是氧气,但是他觉得诸宁是他的仙气,吸了可以身心愉悦的那种。 诸宁刚说那话,就被自己打脸了,马车一个晃荡,使得他主动扑向了苏元君怀里,还是脸朝下的那种,脸从苏元君结实的小腹中擦过,最后落入他的大手之中。 诸宁吼了一声在外驾车的小文子,搞得自己跟投怀送抱一样,苏元君紧接着就赏了小文子十两银子。 两人跟打对台戏一样,最后看着小文子见钱眼开的样子,诸宁心痛,你已经不是我最忠心的小文子,马车要是在平地起波澜的话,他就将小文子送人,送到他最爱的苏将军府上去。 淮南王不让苏元君进府,苏元君就忽悠着诸宁去他们的新家,跟王府隔了一条街。 第79章 更新 到了地方, 苏元君帅气的从车架上一跃而下,然后转身抢了小文子的活, 从车里拿出小凳子,调好位置,这才扶着诸宁下马车, 动作中怎么都透路出一点小心翼翼。 本来他是想抱诸宁下来的,但是大街上人多,怕被有心人看见了,拿来做文章。进了院子,苏元君兴致勃勃的带着诸宁去参观。因为苏元君工钱给的多,短短时间内院子已经做了诸多改变。 亭台楼阁, 绿藤缠绕, 平添了几分生机和活意,与苏府严肃大气的朴素装扮完全不一样, 看来是考虑很多诸宁这边的因素, 虽然精致但是不奢华,更像诸宁心里喜欢的那个家的样子。他穿过来之后, 怕被人发现和原主的不同,几乎不敢改动原主的奢华贵气的院子和房间布局。 另外最后一进院子,弄了个花园,只不过别人家的花园都是各种名贵的花,这里一开始就没种那些, 种的都是些蔬菜。看诸宁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苏元君就知道自己这是布置的合了诸宁的心意了。 也不枉费自己夜里看了那么多设计图, 从很多夫妻和睦的院子里选出诸宁可能会喜欢的因素,再结合风水,一项一项的布置出来,设计图换了好几版,就是本来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所以没有设计孩子住的院子和玩的场所。 毕竟他喜欢上诸宁的时候,诸宁是男人的身份,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后半辈子无子的事情,否则是断然不会出手招惹诸宁的。后来在紧急的情况下知晓了诸宁的真实身份是哥儿,刚开始是得知诸宁假装喜欢自己的震惊,又加上诸宁中了药的缘故,情绪失控之下,当然不记得射在外面这回事,只想着狠狠的标记这个人,希望他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就怕他的虚情假意,而自己付出的真心覆水难收。 而第一次之后,诸宁额间的红痣并没有消。他就慢慢的放下心来,大家都知道哥儿怀子艰难,别人上百次上千次都中不了,自己不可能一次 分卷阅读100 就中。第二次是冷处理之后诸宁来找自己的,苏元君兴奋至极,原来诸宁也是喜欢自己的,高兴之下,当然一切都不记得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二次就中。 本来他心疼诸宁的身体,怕产子对诸宁身体有不好的影响,打算不要孩子的,没想到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来了,那么他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诸宁的平安。 诸宁心喜的在花园中晃了一圈,然后就被好几个蚊子就盯上了,他痛苦的挠了挠脖子,瞅着一边莫名傻笑的苏元君,以为他是嘲笑自己,抬腿提了他一脚,“蚊子怎么就不咬你呢?” 苏元君挨踢了,也不生气,反而是第一时间去扶诸宁,怕他失去平衡。看着诸宁脖子上已经被挠红了一小片, “我凶神恶煞的,蚊子都不敢咬我。也就你这个小老虎敢咬我了。” 诸宁看了看空气中那个嚣张的罪魁祸首,一直嗡嗡的围着自己转,瞪了蚊子一眼,“欺软怕硬的东西,改天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他已经在琢磨如何研制古代版的灭蚊神器了。 苏元君心里好笑,这都开始和蚊子吵上架了,不过,那圆溜溜的眼睛,愤怒的脸颊,真好看。 目光触及那片红痕,苏元君的眼里充满了疼惜,柔声道,“先别让它见识你的厉害了,我带你去抹点药。” 诸宁痒得厉害,就任由他牵着走,到了五间正房之后,进了中间的门,三绕两绕。就到了卧房的门口,看见那占据了卧房一半面积的大床,诸宁吃惊道,“这床也太大了,睡四五个人都足够了。” 苏元君点点头,“我想着你睡姿不好,床就弄大点,到时候你爱怎么滚就怎么滚。我睡外面给你堵着。” 诸宁脸色一红,“谁睡觉姿势不好了?我看,你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你忘了在大南山那个土炕上你那个差劲呀。” 提及往事,那几个在山里相拥而眠的夜晚,诸宁感觉自己身上更痒了,赶紧叫唤,苏元君立马给他上药。 上完了药之后,下人端上来了晚饭,青菜叶是炒的菠菜和花生米,还有个诸宁不喜欢的凉拌胡萝卜丝,唯一的一盘荤菜是糖醋排骨。 忙了一天了,诸宁也确实饿了,端着米饭就开始吃,先从菠菜吃起,胡萝卜和那个糖醋排骨一点都没动,挑食的样子很明显。 苏元君夹了一筷子胡萝卜给诸宁,诸宁放在碗里,就是不吃,态度很明显,虽然理智上他知道胡萝卜是个好东西,但是情感上并不能接受这个菜,尤其还是凉拌的。 苏元君见他这样,只要又夹了一块排骨给他,诸宁迟疑了片刻,上次自己立下豪言壮语,再也不吃排骨了,已经有一个来月没见过他最爱爱的排骨了,这次就看在苏元君的面子上勉强吃一点吧。 苏元君看他终于吃了菠菜以外的东西,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刻诸宁又将吃到嘴里的排骨给吐了出来,苏元君赶紧递上茶水。见他反应好点了,关切道,“怎么了,可是厨子做的不合胃口?” 诸宁压下胃里泛起的恶心,这些天在王妃那里看的多了,知道这是吃不得油腻,孕吐,正常的反应而已。但是又不能这么和苏元君说,他脑子一转,“厨子做的很好,就是我一吃起这排骨呀,就想起上次你把我爱吃的排骨夹给别人了,我这立马就生气的吃不下去了,都怪你。” 最后这句他没说错,虽然这孩子是自己的,但同时也是苏元君的,他孩子犯的错也得算在他的头上。 苏元君借机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温度,最近一天温差太大,怕他着凉。温度正常,苏元君松了一口气,回侃道“这陈年老醋酸的,我是看你和他关系好,就想着招待你的朋友们,身为你的夫君自然是要做主人派头的,另外我是用公筷给他夹的。” “什么夫君,你是我夫人还差不多。”突然来了古代就弯了的诸宁内心还是很坚定自己的身份的。 苏元君顺嘴答应道,“行,我是你夫人。”他不在乎这个,只要诸宁肯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好不过了。 吃完饭后,苏元君看着想要起身回府的诸宁道,“你都说我是你夫人了,那我的夫君,晚上是不是要在我的房里睡呢?” 看他期盼的眼神,诸宁怂了,“还是不了,你夫君今晚还有事。” 说完拉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文子就快步往外走,苏元君怕他走的急了摔跤,特意赶上去,无奈他一追,诸宁就跑的更快,苏元君只好放缓步子,眼睛紧紧的盯在他身上,看他脚步轻快,一点心都不操的样子,苏元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少年心性。照顾自己都难,更何况还有孩子,看来得揣在自己怀里,才安心呐。 淮南王从苏元君府上回来之后,就特别关心诸宁的行踪,听下人回话,这会儿了,世子还没有回来。他放心不下,正打算亲自带人出门去找,就看见自己家大门前停了一辆马车,驾车的是诸宁的小厮,小文子。 小文子下了车就立在一旁,然后马车上出来一个一身黑的高大身影,不用灯笼照,淮南王都知道那是哪个猪。然后四下瞅了一眼,见没人,就将要下马车的诸宁抱了下来,然后给他紧了紧披风。 门缝里偷瞄的淮南王很是生气,明明白天的时候,自己刚去警告过这个兔崽子离诸宁远一点。没想到晚上就让他给撞见了。 诸宁被人突然抱下来也是一惊,只好赶紧搂住他的肩膀,小声道,“这是在我家门口呢,小心让我爹看见了。” 苏元君笑笑,“不用担心,这会儿没人。” 诸宁走到台阶上,向着黑暗中的那个高大身影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吧。然后转身进了门。 就看见自己老爹那章晚娘脸,小文子和诸宁都吓了一跳,诸宁心虚的叫了声,“爹,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然后被淮南王拉着到了书房,书房里灯火明亮,淮南王一下就看到了儿子脖子上的那块红色的痕迹,脑海里一蒙,这果然是**,挡都挡不住呀,但是眼下是特殊时期,他们就不能忍耐点? “白天的时候,刚找苏元君说了,让他不要找你,晚上你们就又搅和在一起了。这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呀,就算见面,也别干那事,毕竟孩子重要,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孩子就被你们折腾没了。你年纪小就算了,苏元君看着挺大的了,白天刚说过他一次,孩子重要,他就是不听。” 诸宁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知道孩子的事情啦?” 第80章 虽然再三从淮南王那里确认了苏元君知晓孩子的态度, 诸宁还是觉得担心,心乱的跟什么一样,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既然父亲说苏元君对于这个孩子是高兴欣喜的,那么他愿意 分卷阅读101 好好和他谈谈。就他们以后的未来,就孩子的问题。 他躺在床上, 准备等下苏元君来了自己的说辞, 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打着草稿, 思考自己该怎么说才能更好的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其实他是一个对待感情特别谨慎和慢热的人, 主要是从他亲生父母那边得来的。 这就导致他虽然对苏元君是有好感, 也不排斥他的亲密接触,但是要是真的让他和苏元君正儿八经的确立关系的话, 他觉得最少应该是两三年, 不然他不放心。 虽然他对现在短期的火热很是迷恋,但是更怕过了热恋期间之后的冷淡,更怕两个人在长期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磨灭了感情,最后两个人互相嫌弃直到分道扬镳。他亲生父母就是亲朋好友圈中时常拿出来的笑柄。 每次过年的时候,长辈们都会给自己的孩子安排相亲,孩子们一反抗,长辈们就会这么教训, “自由恋爱有什么好的?你看那诸宁的父母, 七十年代搞得轰轰烈烈的自由恋爱,多牛逼呀, 整个亲戚圈就他一个人媳妇是从外面领回来的。” “但是结果呢, 不到三年两个人就吵翻天了。而你的父母就是经人介绍, 相亲结婚,和和美美过了一辈子了。比诸宁父母好多了。所以你们呀,还得听长辈的话,回家相亲才是硬道理。” 这些小辈们可不听这个道理,被缠的烦了,就开始找诸宁的不自在,毕竟诸宁父母都各自成家,并且离开了这个小地方,只留下诸宁一个人。所以他们就烦诸宁,隔三差五的找诸宁唠叨这件事情。 诸宁一直很想摆脱父母的阴影,但是却频频被人提起,所以小时候更加厌恶抛弃自己的父亲母亲,长大了明白事理了,就淡然了,谁也不欠谁的。父母婚姻破裂再寻合适的人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只是徒留被抛下的孩子而已。 所以诸宁对于婚姻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有了孩子之后,他又有一丝松动。他曾经在自己十几岁无数个自己孤独生活的夜里想过,如果自己将来有孩子的话,一定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父母的陪伴与疼爱,他的婚姻一旦开始就是一辈子,为了孩子,他也要坚持下来,哪怕没有双方没有爱情,日久磨合下来的亲情一定更可靠。 所以他才放任苏元君的接触,毕竟孩子还是亲生父母的疼爱比较好。也渐渐的对这个强势缠人的冷面汉子越来越喜欢,想着或许成婚也不一定是以悲惨的结局收尾,说不定他会不同呢? 夜里的更夫敲了三下,苏元君还没来。往日里苏元君每天晚上都会过来赖着不走,今天却没来,让诸宁不得不多想,苏元君是不是白天从淮南王那里得知了孩子的事情之后,就发生变化了。 他辗转反侧,觉得浑身冰冷,起来喝了杯水,躺着继续睡,就是酝酿不出睡意,他的脑子不受自己的控制,苏元君到底在想什么,对于孩子他是怎么个看法。天刚蒙蒙亮,他才在无尽的疲乏中慢慢的进入了睡眠,只是眉头依然是皱的。 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在乎苏元君对孩子的看法,如果他实在是不喜欢孩子,或者说还是要找个女人成婚,那么自己一个人带到孩子就好了,也许为了孩子健康成长,应该再给孩子找一个母亲。 这个母亲的人选一定要慎重,她可以出身不好,可以不漂亮,但是一定要对孩子好,只要她陪他演一辈子的戏,那么他什么都愿意给他。这个人选,诸宁还仔细考虑了一下,目前他接触过认识的人就黄三娘此人,母爱最强了。要不要问问,黄三娘,如果不考虑大牛哥的话,可不可以做我孩子的母亲。 苏元君昨天晚上同样忍不住去踩点了诸宁的闺房,结果刚到院外就发现,院子里隐藏着八个高手。自己要是硬闯的话,估计怕打不过,会闹得很难看,苏元君面色难堪的打道回府,要是诸宁跟前跟别人打架打输了,也太掉自己的面子了。看来老丈人是真生气了,为了防自己也是下了血本。 再者,苏元君怕影响诸宁和宝宝睡觉,听说怀着孩子很是辛苦,一定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守卫肯定会松懈,就能悄无声息的进去了。 再说了天亮了的话,苏元君就算被老丈人逮住,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他是来叫诸宁起床的。因为他把苏元君的会叫起床的公鸡给烤了,那么理所当然得叫他起床,不然去吏部迟了怎么办? 苏元君还特意去买了诸宁爱吃的包子和小菜,本来想走正门的,可是反应过来人已经翻过了墙,没办法,习惯成自然了。 他凑近一看,果然变成了两个守卫,看来老丈人以为天亮了就没啥事了,苏元君得意一笑,用小伎俩引开守卫的注意之后,就轻轻松松的进了院子。 藏在树上的三七咧了咧嘴,他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想了想昨天世子因为某人没来彻夜难眠,他还是决定睁只眼闭只眼了。谁让他是为主子安全考虑的好暗卫呢,要是苏元君对主子的安全有影响的话,他的头可以割下来给王爷当球踢。 苏元君从窗户进去之后,就看见诸宁美美的睡姿,心里欢喜,三下并做两下走了过去,在他头顶一吻,怎么这么好看呢,看他睡梦中也微皱的眉头,下垂的嘴角,显然是心情不好,不会在做噩梦吧。 那要赶快叫醒他,苏元君先是轻唤了两声,诸宁没有反应,看来只能上手的,他轻轻拍了拍诸宁的胳膊,结果诸宁一个条件反射就挥了过去,准准的落在没有防备的苏元君脸上。 苏元君愣了一下之后,看明显还在沉睡的诸宁,气笑了,第一个敢动他脸的人。自己偏偏还心软的一塌糊涂,打就打吧,反正他也没多少劲,又不疼。他摇了摇诸宁的身子,收到了一个枕头的击打。 坐在床尾,两手拉着诸宁的胳膊,打算把他吊着拉起来,本来他是想骑着诸宁身上,拉他起来更容易醒,但是考虑到自己的重量,虽然是虚坐着,也怕一不小心压着孩子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他将诸宁吊了起来,诸宁的眼睛还没张开,倒是下身清醒了过来,不轻不重的踢了苏元君一脚,正中腰腹处。然后趁苏元君低头的时候,又倒下睡着了。 苏元君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确实不早了,看来诸宁对身体的反射很强,那么呼吸不到空气肯定就醒了,他当然不舍得捏诸宁的鼻子啦,那么秀挺的的鼻子要是捏红了怎么办,诸宁会红着眼生气的。想起之前每次亲他,他都喘不过来气的样子,觉得还是选择这个稳妥又不伤害诸宁的法子最好。 苏元君俯下身去,轻松的就找到了那张让他恋恋不舍的红唇,温暖中带着芬香,使出一点小劲,就将诸宁的牙关给撬开了,缠着他一起共舞。 诸宁刚睡下,累得 分卷阅读102 很,不想睁眼,就觉得有人一直在打搅自己,他当然不想起床,就闭着眼睛继续睡,没想到慢慢的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大海之中,刚开始遨游其中,很是美丽,慢慢的就发现自己好像喘不上气来了,完了,他好像溺水了,他本能的挣扎起来,张开眼睛看看要怎么获救。 结果呢,看见一张硬朗的俊脸,笑的一脸满足,看了看他与平时不符的红润唇色,诸宁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恼怒道,“你怎么来了?你还来干什么?” 被骂了,苏元君也不气,笑着帮他整理睡得乱七八糟的里衣,“我来叫你起床呀,你看,这个点了,快起来吃点东西,我骑马带你去吏部,你坐马车估计是赶不上点喽!” 面对他的催促,诸宁面无表情,“请问你知道今天是九月多少吗?” 苏元君认真回想了一下,“今天是九月三十日,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话音刚落,他就明白了,三十日是休沐日,不用去衙门坐班。他尴尬的摸了摸头,“我给忘了,一大早就想着找你来了。” 诸宁忍不住委屈道,“那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来?”说完又觉得自己矫情,之前每次苏元君来的时候,自己都表现的,你爱来不来的样子,随时欢迎你走。但是现在自己居然主动过问,为什么不来了,看来习惯真是太可怕的事情了。 他想补救一下,可是话到嘴边,本来要说的“你来不来跟我没关系。”变成了,“是因为知道孩子,所以你没来吗?” 话音未完,他的声音中带着哽咽之意,苏元君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赶忙跑到他身边,见诸宁不与自己对视,拿手捧着他的脸,逼着他看自己。 诸宁难以面对这样的自己,看见他眼里的自己,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元君更急,慌乱解释,“我其实来了,但是王爷在你院子里布置了八个高手,把手八个方位,我从哪边进来都不容易,我怕打起来影响你和宝宝休息,也怕王爷对我印象不好,所以就回去了,等天亮了才进来找你的。” 诸宁眼睛眨了眨,糊住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像个光圈一样将对面的男人圈了起来,那么让他心动,他决定要好好谈谈之后的事情了。 第81章 更新更新 感觉到男人珍惜的吻过自己的泪水,诸宁心里生喜, 控制不住的红着脸往前凑了一点, 在他的耳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天早上醒来照镜子发现红痣没了,我很害怕。我怕生孩子会很疼,也怕你会变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苏元君心疼的紧紧抱住他,“你别害怕。一切有我, 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也不相信承诺,那么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只要你给我一个陪着你身边的机会就成。” 他抱得有些紧,两人胸膛隔着单薄的衣物紧紧相对,诸宁控制不住的快要叫了出来, 自从怀孕以来, 他发现自己的胸前变得越来越敏感, 准确的来说是那两点附近。 苏元君刚才突然紧抱, 有力的胸膛蹭过那里, 诸宁羞愧的耳根子都要红了。脑子里乱哄哄的,隐约听到了苏元君的话, 但是又不确定。但是那都不重要了,他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纸, 那是昨天晚上临睡前他写下的承诺书, 一式两份。 苏元君看了眼前写的奇奇怪怪的硬笔字, 怎么说, 有些字比固有的笔画简单了很多, 但是大意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看了诸宁一眼,诸宁心虚的解释道,“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你执意要和我成婚,那么你可得想清楚了,要是一成婚就得一辈子,半路你就算另外喜欢上了别人,也不能出轨,只能守着我和孩子,不然我们就不要成婚。” 苏元君皱眉,“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出轨呢?”说实话,诸宁的不信任让他有点伤心。 诸宁小声道,“或许你会在之后的相处中发现我并不是如你想象的那么好,我脾气差,心眼小,也不聪明。” 苏元君摸了摸他伤心的小脸,“我就喜欢这样的你,真实又生动,我们先吃早饭好不好?吃完了就有力气说话了。” 诸宁确实也饿了,经苏元君这么一说,小笼包子的香气就传了过来,他想下床去穿鞋,苏元君察觉了他的意图,抢先一步拿到了他的鞋,坐在床边认真的给他穿上。 看着温顺的苏元君那么认真的给自己穿鞋,诸宁突然觉得心砰砰跳,比刚才他吻自己的时候还要心动,他感觉对方大手的温度,脚心痒痒,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好像一直胡思乱想,也不知道洗没洗脚。万一忘了洗的话,会不会有味呀,苏元君自幼习武,会不会闻见呀,他赶紧将脚往后缩。 下一刻苏元君大手就追了过来,强势的给他穿好了鞋子,然后牵着他吃饭,诸宁接过苏元君递给自己的小笼包,还在迷糊中,“夫君,这是让我喂你?” 诸宁赶紧摇头,接过来包子,正要往嘴边递,突然一股恶心泛上来,他赶紧转过头去,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就是干呕了几下。诸宁觉得丢脸,一大早什么丑态都在苏元君面前出了。 苏元君赶紧扶着诸宁,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你这看过大夫了没有呀?怎么吃个饭就吐呢?” 诸宁背着他摇摇头,“没事儿的,前期都这样,不用看大夫。” 苏元君这下很坚持,“不行,大夫怎么能不看呢?你要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可以带你出去,我昨天晚上已经安排了大夫在咱们府里常驻了。你收拾一下咱们就走。” 外面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鸟叫声,打断了诸宁的思绪,他怎么不知道他院子里有叫的这么难听的鸟呢?树上的三七看了一眼,离房门越来越近的王妃,“你们自求多福吧,该提醒的我都已经提醒了。” 下一刻王妃的声音就响起来,“宁儿呀,起来了没,我带了早饭,咱们一块吃吧。” 诸宁看着床下的大块头已经躲好了,收拾了一下屋子,穿了件外袍,这才推开了门,“娘,这么一早,您就过来了呢?” 王妃白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屋子,“早,太阳都晒屁.股了,这还早,来吃饭。” 丫鬟们把饭菜摆上去之后就撤下了,王妃看着桌子上多出来的包子,“你早上怎么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不是说最近有些想吐吗?那就吃些没有明显气味的清单点的食物。” 诸宁点头称是,乖巧的做下挖着白粥吃。 王妃看他听话,不像自己夫君给自己告状的那样,但是看见他脖子淡下去的红痕,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提醒道,“宁儿呀,娘和你说些夫妻相处的事,你这刚开始,啥都不懂的。” 诸宁心里想着床下的苏元君,自然不想听,可是这一迟 分卷阅读103 疑,在王妃的眼里,自然是十分可疑,看来自己夫君说的也有几分是真的,她站起来看了看诸宁的脖子,然后一副过来人的身份劝慰。 “你知道前期两个人相处,那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呀,但是一切都有个度,你也明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不能让男人太满足了,就比如这亲密之事,更是要吊着他,这样你才会在你们的关系中占据主导位置。照我来看,七天一次就最好了。” 诸宁不想多谈这个问题,想着附和过去就完了,所以一脸认同的答应了。然后就听屋里传来一丝响动,细微的撞击声,要是不仔细的话估计听不出来,可巧王妃最近对声音特别敏感,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什么动静?” 诸宁心虚,扫了屋子一眼,装模作样道,“哪里有动静?我怎么没听见?” 王妃迟疑的问道,“难道是我幻听了?” 诸宁一脸正经,“我是什么都没听到,可能是什么小动物吧,我院子里最近让下人放了几只兔子,说不定它们乱窜了。” 王妃显然是认可了这个答案,“小兔子好呀,真可爱,不过你父亲对绒毛类的东西都不喜欢,不然我就抱一只回去了。” 诸宁赶紧劝道,“我父亲不喜欢,那就不要抱了,省的惹他生气,他最近脾气不好。”悄无声息的给淮南王告了一小状,让他拦着苏元君不让晚上来。 王妃一听,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和夫君之间,自己处于下方。立马改变主意,口不对心道,“谁管他喜不喜欢,我喜欢就成。” 诸宁心累,他是真的没有现成的兔子给王妃带回去呀,床底下的大灰狼倒有一只。就怕放出来,惹王妃生气。 索性王妃没有追究这个问题,继续给诸宁洗脑,前期要矜持娇贵,不要太主动,大婚前少见面什么的。诸宁全程扮演一个虚心听教的学生,终于把王妃给骗走了。 王妃一走,苏元君就默默的从床底下钻出来,一脸哀怨,“你不要听王妃乱说,七天一次会死人的,太少了。” 诸宁本来没想这回事,但是看他委屈幽怨,就像逗逗他,冷着脸道,“那太少了,你去找别人呀。” 苏元君赶紧改口,“我才不找别人呢,我很认地方的好不好?那从今天开始算起,到孩子落地出月子,估计还有四十来次,都给我存着。到时候我要一次支出。” 诸宁看他反正绿光的眼睛,吓得腿都软了,太过分了。 苏元君一直牵挂着诸宁的身体,当即就和诸宁商量好一刻钟之后去见大夫。苏元君拿着诸宁的令牌走王府的后门出去,诸宁从正门。一刻钟之后,两人在新修好的院子里汇合。 诸宁看着那候在那里的大夫就腿软,从小到大就怕看大夫了,他嗓子眼细,不管是什么形状药都不好吞咽,只能研磨成粉泡在水里灌下去。药失去外面成型的保护膜,碎成粉末,苦的要死。 看着老大夫给自己把脉,旁边一个大型犬牵着自己的手,给自己护法,他心里的怵意能少了一点。慢慢的心跳平复了下来。 老大夫才松开了皱着的眉毛,刚才那心跳快的,他还以为是啥大病呢,仔细分辨了片刻,才知道这人是害怕,正想说他送轻松点,结果脉搏就显示正常了,他抬眼一看,就明白了,这小两口恩爱的。 “孩子月份还浅,没啥大事,就是大人注意。前期可能会存在,情绪不稳定,时而忧郁时而兴奋,尤其是你们这是第一胎,情绪一定得照顾道,不然气大伤身。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胡思乱想,你眼下发青,一看就是思虑过甚。剩下的就是孕吐还有乏累,这些身体上的小事项,还是找个这方面经验比较多的婆子来照看比较好。另外,我看你胸乳处膨胀,还是需要引导出来的好。” 说完大夫就退下了,诸宁红着脸辩解道,“你不要听他瞎说,我眼下发青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至于那个胸部,纯粹没有的事情。” 苏元君眸色变深,“看病最忌讳就是讳疾忌医,我们要认真的听大夫的话,好好的照顾好你的身体,这是我们共同的义务。” 说完,诸宁就被苏元君拖着往卧房里去,几番挣扎,奈何抵不过大灰狼又哄又骗,武力值还高。诸宁瘫在床上,瞪着苏元君,“你的一次机会已经用完了。” 苏将军抗议,最后抗议无效,服从长官安排。 闹了一阵子,诸宁就累了,长长的睡了过去,不过这次嘴角微翘,整个人平和又美好。 第82章 秋猎 美好的休沐日过去了, 又是开始了早起混吏部的日子, 诸宁已经开始调节自己的情绪了, 照了照镜子, 尽量让自己嘴角上翘的弧度低一点,免得苏元君看见了蹬鼻子上脸, 自己得树立在他跟前的形象。 出门坐上马车, 看见了马车上藏着的娇娘,苏将军,他抽了抽嘴角, 才控制住不开心的太明显。因为淮南王的武力保护, 苏将军晚上是不能登堂入室了。只能在白天的时候偷空见见面, 苏元君虽然想念诸宁,但是明白在这个多事之秋,诸宁有这些人保护他才心安。 他拉过诸宁放在膝盖上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明天的秋猎你就不要去了。打打杀杀的不安全, 我今天晚上安排人在王府附近保护你们。” 诸宁点点头,知道京城里这混乱的夺嫡之争可能要结束了。而明天秋猎将是重头戏,这种情况下自己去了也是给苏元君添乱,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刚睡醒的他显得特别的呆萌, 点头也是一水的乖巧模样,苏元君忍不住亲了亲他依旧画了花钿的额头, 沉声道, “等我, 这次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就能过安逸平淡的生活了。” 诸宁抬眼看他,发现了他眼睛里的光和坚定,握了握他的手表示回应,快要下车的时候,还是担心道,“你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苏元君扬起自信的笑容,“我怎么可能会有事?我这么厉害。” 诸宁想起他原书中的结局还是害怕,现在女主已经去世了,男主和他的好跟班大婚了,事情的走向完全不一样了,那么苏元君的结局肯定也不一样了吧,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警告道,“你一定要小心点,凡事多留个心眼,不管对谁,都不能太相信了,就连五皇子,也不能太信。如果你没回来的话,我就立马和别人成婚。” 苏元君刚开始暖的不行,他的小世子开始担心他的死活了。虽然是为自己好,但是那最后半句话怎么听怎么生气,惩罚似的堵住了他滔滔不绝的小嘴,“你想的美,和别人成婚,永远不可能。” 诸宁怕他留下痕迹,挣扎了几下,最后无望,只能尽力迎合,这样他就能满足了。 苏元君舍不得的和诸宁分开,给他整了整 分卷阅读104 暗红色的官服,“三皇子今天找我有事,我先去了,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在马车里等你。” 诸宁用帕子压着自己的嘴,想让泛起的红润尽快下去,摆了摆手示意他尽快走,然后一个容貌平平的仆人模样的人下了车慢慢消失在巷子中。 诸宁等了一会儿,赶紧差不多了,踩着点进了吏部的门,从大门口走到办公的场所,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看见诸宁过来纷纷行礼,诸宁心虚低着头一路快步狂奔,这些人只当老大今天心情不好,不敢招惹,殊不知诸宁关上门在屋子里笑了一天。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快到回家的时候了,诸宁从来没有这么心急回家过,主要还是为了待会儿马车上等待的那个人。 偏偏这会儿,皇上跟前的太监来请诸宁进宫。诸宁心里有些慌,试探着问了句,“公公可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公公笑脸相迎,但就是一句有用的话都不说,到了宫里直直的领着诸宁往皇帝的寝宫里去,诸宁心怀忐忑的被领到了一间佛堂的地方,然后那太监才开始宣读皇上的口谕。 意思是皇上午睡时突然先帝入梦,斥责晚辈不孝,皇上眼皮直跳,心下恍然,想让世子诚心为先帝祈福。所以今天夜里就劳烦世子住在宫里了,明天一早跟皇上一块出发去秋猎。 诸宁打量了一圈屋子,也就地上一圈蒲扇,说是住下,倒是给个床铺呀。但是他面上不敢有丝毫怠慢,客气有礼的送走了这位皇上近前伺候的公公。这种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他仔细思考着,老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好几个怀疑的点,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安稳的度过这一夜。他不能真的跪一夜,那么孩子就没了。他把蒲扇靠墙落在一起,靠着墙壁坐在上面先休息一会儿。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浓了,空气中的凉意也渐渐侵蚀诸宁的皮肤,他先将屋里亮着的烛火都摆着自己的跟前,但还是只能见光亮,感觉不到太多的暖意,他打量了屋子一圈,将所有装饰用的绫罗绸缎都撤下来缠在自己身上,活像一个粽子,对着烛火自娱自乐,他不能冻着,他不能生气,会对孩子不好。感觉到情绪一不好了,他就努力回想和苏元君相处的场景,慢慢的坚强起来。 他蜷缩着身子躺着几个蒲扇拼成的垫子上,在清晨第一缕光照进的时候,惊吓起身,赶紧恢复好屋子里的东西。然后在公公的带领下吃了早饭,坐着皇帝的马车出发了。 看着车上虽然苍老了许多但依然气场强大的老皇帝,诸宁努力的将自己缩到角落里,但是马车上除了老皇帝和昨天那个带自己过来的公公,也就自己了,再躲也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老皇帝看了他的样子,笑着问道,“昨天晚上祈福祈的怎么样呀?先帝可有什么指示?” 诸宁尴尬的笑了笑,“昨天晚上一起都还好,但是小侄资质比较愚钝,没收到先帝爷爷的指示。也不知道我一夜未归,家父家母可担心记挂?” 老皇帝笑了笑,眼角的阴郁更深了,“你是个乖孩子,好好的待在朕身边。你父亲自然是知道朕将你带来的。只不过他因为要在京城里镇守朝廷,就没来。” 诸宁心里已有所考量,看来是用自己看牵制自己的父亲吗? 第83章 同住 华丽庄严的宽阔马车中, 诸宁听着老皇帝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 却觉得喘不过气来,老皇帝虽然看着容光焕发, 但是路出来的手确实枯瘦如柴, 像一个重病之人才会有的手一样。 皇帝御用的马车走起路来确实毫无颠簸,诸宁静静的坐在那里,听外面哒哒的马蹄声还有整齐划一的步伐, 听这动静外面的人怕是不少, 估计有几千人了, 皇帝狩猎,王公大臣, 各部官员都得随同, 那么苏元君一定在其中。 正想着苏元君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人低哑的声音,“后面的跟上。”虽然只有几个字, 但是绝对是苏元君。日日夜夜缠绕着他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诸宁灵光一现,虽然这马车这么平稳,但是谁还不让人晕个车了, 还好最近孕吐的比较多,让他演起晕车来也惟妙惟肖,最后一声干呕, 终于惊动了皇上。 看他马上就能吐一车的样子, 海公公的眉毛皱起, “世子可是不舒服?” 诸宁摆摆手,一副你们不用管我的样子,“我没事儿,就是坐车时间久了。”这句话刚说完,诸宁就忍不住的干呕。 海公公为难的看向老皇帝,老皇帝瞅了他一眼,“宣随行的太医,过来给世子看看,要真是晕车的话就吃点药。” 诸宁心里大惊,他可不能看御医。面上谦逊道,“真不用麻烦御医了,我最近这两年老有这毛病,坐马车时间一长就胸闷气短,呕吐不止,要不把窗帘拉开吹吹风就好了。” “那不如我陪世子去外面骑马吹吹风吧。”海公公提议道。 诸宁看了假寐的老皇帝一眼,他赌老皇帝这虚弱的身体吹不了风,但是他肯定不会带着海公公去外面的,那去了也是白去,“可我看皇上这还需要海公公的照顾,不如随意安排个人吧。” 老皇帝缓慢的张开了略显浑浊的眼睛,“那就让五皇子陪你去吧,你们兄弟两也说说话,陪朕一个老头子也挺无聊的。” 皇上开了口,马车停下,立马有了给他牵了马过来,正好给他送到五皇子的身边,他刚上马,五皇子就听人来报五皇子妃不舒服,当即拉过苏元君保护诸宁,然后去了五皇子妃的马车里。 九公主正一个人在马车里看书,突然感觉里面对了个人,抬头一看,冷淡道,“你怎么回来了?” 五皇子目光注视在他素白的衣裙身上,尽量冷静道,“秋猎是国之大事,穿喜庆点比较讨父皇的喜欢。” “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苏阮的七七还没过,我要为她守孝。”九公主依旧低垂着眉眼,不理五皇子。 五皇子有些失控,“我解释了多少遍,她真的是故意的。” 九公主打断了他控诉的话语,“就算是故意的又如何,人已经死了,讨论这些有意义吗?” 怎么没有意义,五皇子无力的想着,因为她的死亡,他期待了已久的婚后生活就变成了这样,爱人也陷入心结饱受折磨。他愤恨的锤了下车厢,马车晃荡了几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诸宁也是从老皇帝的马车里出来,才发现外面居然浩浩荡荡有这么多人,三皇子率着六千将士打头,把皇帝的马车牢牢的护在了中间,而五皇子府同率六千将士断后,其他大臣陆陆续续的跟在皇上的车后。 前后绵延数十里,横排七八米宽,把官道占得满满当当。苏元君带着诸宁慢慢的移到了别人 分卷阅读105 不注意的地方,目视前方,嘴里却焦急问道,“昨夜可有受苦?” 诸宁轻微的摇了摇头,不敢扭头看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突然就请我入宫了,说是给先帝祈福。” 看他摇头,苏元君松了一口气,“昨天皇上下旨让淮南王镇守京城,估计是对你父亲不放心,毕竟这次皇上带着皇子和大臣离京城五日,怕你父亲生了异心,就把你困在身边,威胁你父亲。毕竟你深得你父亲龙爱,而且还是他唯一的儿子。” 诸宁一听,果然和自己猜测的所差无几,“也就是说,只要我父亲不起啥鸠占鹊巢的心思的话,我就能活的好好的。” 苏元君肯定道,“是的,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活的好好的。”哪怕付出我自己的生命。 两人待在一块儿的时间太长了,慢慢的他们俩又回归了众人的视线,此行的目的是秀山,苏元君就是在这秀山之下的马场教他骑马的,此刻想来,慢慢都是回忆。 秀山距离京城不远,马车也就一天的路程,天黑之前就能到达。秀山围场占地面积极大,包含了高山,平原,峡谷,地势险要,是京城的一道屏障,早年是前朝作为军事演练的地方的,但是大梁这几个皇帝不爱练兵,却爱狩猎,将秀山这天然练兵场布置成了围场,更是建立了秀山山庄,作为每年的避暑胜地。 而皇上此行将会入住秀山山庄,在外面晃了一圈之后,诸宁又被老皇帝叫回去了,这次诸宁心里的石头落地,心情就轻松了很多,以淮南王的性格,肯定不会趁皇上离京,就趁机政变的。那么自己此行是有惊无险了。 歇息了一早上,老皇帝的精神好了很多,看诸宁也开朗起来,主动搭话,问他吏部的事情。于是诸宁开始讲自己在吏部时遇到的趣事,解决的办法,最后越说越长,吏部那点事,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呀,每个官员都有自己一套丰厚的故事,临近考评,各买各的惨。甚至还有官员隐瞒不报自己家里有丧事,因为服丧的话,肯定是需要耽搁三年时间的,这样不仅不能晋升,还得让出自己的位子,三年之后谁还记得你是谁,想要东山再起怕是难了。 皇帝只是想说说话,但是没想到诸宁能说这么多,听的他都快睡着了,虽然他提出的问题很好,但是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能改变什么。还是看年轻气盛了。好不容易晃晃悠悠到了山庄,老皇帝精力不行,早就疲乏了。先行入睡,让三皇子负责一切事情。 山庄里出了主院,还有几个客院,分别分给了皇子和王爷,其余的都挤在山下的帐篷里。 三皇子看着即将离开的苏元君,挽留道,“苏将军,就别下去住什么帐篷了,来我院子里住吧。”苏元君狭蹙道“还是别了,三皇子还带着女眷、孩子什么的,我一个大男人去也不方便。” 三皇子看了一眼,院子里好的房子只有三间,他和正妃住一间,三个孩子住一间,眉娘怀了孩子也需要单独一间。可是他确实想要再和苏元君说说话,毕竟这几天的事情就全靠他了。他想了一下,他和正妃、眉娘三个人挤一间,怕正妃那个泼妇,伤着了眉娘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可是自己的希望,这样肯定不行。眉娘肯定是要单独一间的。 让正妃带着孩子们谁,自己和苏元君睡一屋,但是他又怕苏元君,此人好男色,自己又继承了母妃和父皇的全部优点,长得还是比较俊美的,虽说有点发福,但是也不影响苏元君下手呀。他一想就恶寒的不行,浑身鸡皮疙瘩直掉,他万万不和这种人同睡一屋。 他正纠结的时候,角落里被老皇帝遗忘的诸宁慢吞吞开口了,“王府就来了我一个人,房子空了一间,要不将军来我这边凑合吧。” 三皇子一看是诸宁,心里疑虑,但是看着远处慢慢走近的五皇子,想着五皇子那个院子怕是也能空出两间来,怕五皇子抢人,赶紧就同意了,催促道,“那就麻烦世子了,改日请世子吃饭。” 苏元君感激的同诸宁行了一礼,“那苏某就谢谢世子了。” 然后在三皇子的着急催促下,两人去了靠后,位置最偏的那个客院。一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两人表现的是正常普通的同僚关系,门一关上,苏元君就将烛火一灭,在黑暗总紧紧的抱着诸宁。 诸宁不适宜黑漆漆的环境,只能全身心的抓着苏元君,依靠在他的身上,感受他滚烫的呼吸。抱了一会儿,诸宁小声,“还是把烛火点开吧,太黑了。” 苏元君摇了摇头,“烛火亮了,窗户上不就能看出我们在屋里做啥了吗?” “那你去隔壁屋子睡,现在人多眼杂的。” 苏元君摇了摇头表示不乐意,耍赖道,“可是你主动将我拉进来的。你当着三皇子的面这么说的,邀请我同睡一屋。” “那咱们先洗洗,然后烛火熄了,你再过来好吗?”诸宁坐车一天了,昨夜又没睡好,身体酸软的厉害,急需擦一擦,然后夜里忍不住缠着摸过来的苏元君按了按腿,然后被吃了不少豆腐,关键还都是自己送上门的。 第84章 秋猎二 诸宁醒来的时候, 发现身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摸了摸自己身边冰凉的床榻, 他突然心慌了一下, 匆忙从床上起来, 推开门去找苏元君,结果看见院子里苏元君和三皇子正在喝茶, 两人看见他俱是一惊。 诸宁迅速反应过来, 尴尬的摸了摸额头, “我做了个噩梦。你们都在就好了。”稀里糊涂的说完话, 诸宁就砰的一声关住门。 饶是见惯了美人的三皇子也晃眼了一下, 颇有意味的看着苏元君,“我算是明白将军为何会喜欢男色了,像世子这等清水出芙蓉的天然美倒是连我都惊到了。看他眉眼精致,不知为何老爱在额头上画什么乱七八糟的图案, 虽然也好看但是没有像刚才那般路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迷人, 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苏元君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怕他忍不住将三皇子打成猪头。他敛下眼睑, 慢慢提醒三皇子, “他可是淮南王府独子,淮南王会跟殿下拼命的。” 三皇子哼了一声, 坏笑着凑到苏元君的身边, “区区一个王爷又能如何, 待事成之后, 我保你比他还要尊贵几分。到时候, 他儿子不就是咱们君臣的玩弄之物嘛。” 苏元君蹙着眉,略带嫌弃,“那种干巴巴的人,才没劲呢。还是上次你给我送的人得劲,性子野。” 三皇子大笑,“将军果然是性情中人。”然后压低了声音,“那今晚我给你送两个过去。” 苏元君连忙拒绝,一脸正经道,“这两天我还是先聚集精神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这些分神的时候以后再说 分卷阅读106 。不急于一时。” 三皇子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反而高兴万分,这说明苏元君十分理智,脑袋清醒。知道啥事重要,啥事随时都可以办。 “那待会儿,你办事小心一点。”说完三皇子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院门外走动的宫人很多,苏元君也不好再进诸宁的屋子,只能敲了敲门,示意诸宁记得昨天晚上答应他的话。然后先一步去了宴会所在的位置。 来这里的行程总共是安排了五天,第一天在路上度过了,第二天一早就要开始第一场骑猎比赛了。以前都是皇上带头打一个猎物,但是今年老皇帝一看就身体急速下降,这项就被取消了。 三皇子和五皇子分别带队,队员从王公大臣中自愿产生,然后通过抛掷特制的铜牌。铜牌一面是光滑,一面是老虎的图案。抛到光滑一面的是三皇子这边的,老虎是五皇子这边的。 铜牌两面重量不一,抛掷的人就能控制力度,选好自己想要加入的队伍,这也是三皇子特意设置的,为了让苏元君混入五皇子的队伍中。 很快,两对人马纷纷集齐,三皇子这边都是些支持他的世家子弟,五皇子这边人就杂的多,阵势不明的苏元君,保皇派的两个公子,剩下居然还有两个文官。 三皇子在老皇帝面前讨巧的说道,“父皇,您看,五弟这边可有苏将军,那不是苏将军一个人将所有的猎物都射完了,那儿臣这个做哥哥的肯定输掉了。” “三哥谦虚了,你那边的武将也不少,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拿你那边三个人,把苏将军换过去。”五皇子笑着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哈哈一笑,“三哥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我还挺宝贝我这几个将军的呢。到时候输了可别怪三哥不手下留情。” 两人打着哈哈,老皇帝垂着眼皮,没说话,很快到了出发的时候了,宴会也即将开始,没去的大臣会带着女眷聚在这里陪着皇上等待前方的战果。 九公主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曾意在五皇子的队伍里。当即眼神闪过一丝惊疑,然后走到五皇子的身边,沉声要求道,“我想跟你一起参加。” 五皇子看见他换了身月白色素雅裙子还是挺开心的,总算不是全白,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再纵容也不能答应九公主的要求,但是他上前握住了九公主的手,这种时候他需要给予九公主足够的敬重与疼爱,因为这涉及到外人看九公主的眼神。本来他一届男子,委屈嫁给自己整日穿着裙装就够让他心疼的了。不能再成为他人口中不受龙弃妇的谈资。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吧,你不是喜欢小鹿吗?我给你抓只活的回来。” 九公主祈求的看了五皇子一眼,五皇子看是不为所动。不远处的老皇帝倒是咳嗽了几声,看来是看不下去了,九公主没有办法,恨自己现在的女子身份。他稍微凑近,为五皇子整理贴着脖颈的衣领,小声呢喃了一声。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可是相当火辣了,男子在外面都不会和自己的夫人太过亲近,就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也没有当着大家的面牵手的,五皇子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贴耳私语,看来还是五皇子惯的厉害。 苏元君很是羡慕的瞅着亲密无间的他们,余光给了诸宁一个意会的眼神,诸宁给他回了一个抬脚的姿势,别人是温情蜜意,我家这位是拳打脚踢,还上嘴,不过苏将军还喜欢的不得了。 短暂的闹剧之后,三皇子和五皇子带着自己的队友还有很多护卫的将士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而诸宁坐在这里,难熬的陪着皇帝看转来转去的舞女,听着众位大臣之女你一句我一句的诗词接龙,昏昏欲睡,突然听道了义一阵一阵的惊叹声,猛地清醒。 原来是工部尚书家的大女儿画的画能招来蝴蝶翩翩起舞,大家一副新奇的样子,纷纷夸赞这个姑娘画的栩栩如生。诸宁嗤之以鼻,这种把戏他早就知道了。 可能是在众多迷妹脸中,出现了诸宁一个吐槽脸,导致他一下子就被大家发现了,工部尚书因为诸宁上言弹劾他工部账目不明,还心存遗恨,于是将矛头指向了诸宁,“世子书画一绝,看不上小女的百花图也正常,不如请世子来给皇上现场作画一幅,也能让我们感受到世子的神作。” 诸宁当然不会作画了,但是输人不能输阵,他气定神闲的走到了场子中间,站在那幅画的面前,倾身一闻,陶醉道,“好香呀,桂花蜜的味道。姑娘这颜料中混入蜜水,不仅能吸引来觅食的蝴蝶,就连我这贪吃的馋嘴也能吸引到,如此深厚的功力,我才疏学浅,肯定是做不到了。” 众人这才醒悟,有几个胆子大的姑娘,直接跑到跟前,沾了一点在舌尖上试试味道,果然如此,一时间议论纷纷,那姑娘顶不住压力,本来想着展示一下,惊艳四座,到时候能有一门好的婚事。本来这种秋猎就是武将出风头,姑娘家相看的一个变相的相亲宴。 眼看着这气氛越来越僵,那姑娘都快哭出来了,可还是坚强的站在那里,诸宁也很后悔,要不是他爹非要找事,他也不会揭穿她的画作。 老皇帝出来打圆场了,“朕看这姑娘不仅画工好,就连构思也巧妙,懂得引来蝴蝶逗大家笑一笑,朕很喜欢,这么聪明的姑娘不多了,诸位大臣要不下手,朕就要下手啦。” 诸宁赶忙补救道,“皇上说的对,我刚才也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工部每年建设多少巧夺天工的工程,连家中的女儿都跟着学到了一些,要不是姑娘身为女儿身,本官都想让你进工部呢。” 工部尚书连忙带着他大女儿顺着台阶往下走,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临近中午,前方陆陆续续的传回两方捕回来的一些兔子,野猪之类的动物,摆在一堆,快堆成小山了。 然后厨子们架起火堆,开始处理这些带回来的东西,宴会的重头戏也渐渐的开始,约定的两个时辰过去了,三皇子如约回来了,五皇子却迟迟不见动静。 九公主手底下的袖子都快抓烂了,曾意是景家势力藏在朝廷中的一个重要的棋子,自己明明已经麻痹了景家这一群疯子,将杀死五皇子的任务交给自己来做,怎么他们还能私自行动呢。 成婚那天,来刺杀自己和五皇子的人是景家的暗卫,当时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景家那些疯子肯定是不会杀他的,在他们的复仇大业中,他是唯一的少主,很多父亲的老部下是因为他才追随的。 景三叔虽然这些年一直组织他们,但是说到底不过是个分支,那些老部下信服的是自己。如果他们杀了自己,那么他们会损失掉百分之七八十的势力,想要成事谈何容易。所以肯定不敢杀自己,那么目标一定是五皇子了。 他特意回去和景家这群疯子接触 分卷阅读107 ,借着苏阮之死,假意和五皇子反目成仇,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接过五皇子这边的事情,让他们全力解决掉三皇子,没想到他们还是信不过自己,要亲自对五皇子动手。 苏阮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自己,他素来是冷心冷情的,他看上眼的那必然放在心里,要是出了他的底线,那他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只有五皇子这个傻瓜,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所有的话,还真以为自己为苏阮和他断绝情分了,那他也不想想,真要做到那份上,他怎么可能晚上还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也不知道自己警告了他之后,他还会不会出事。如果他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话,肯定可以先发制人提前解决了曾意的。 九公主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祈祷那个傻瓜一定要听自己的话,祈祷有苏将军保护他,肯定可以平安无事的。 第85章 五皇子迟迟没有回来, 老皇帝也焦急了起来,三皇子心里开心, 努力憋住笑意,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自动请缨去找五皇子。 老皇帝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身边的诸宁, 让他去。诸宁知道老皇帝这是信不过三皇子呀, 怕三皇子暗地里下绊子。 三皇子被拒绝了,笑的有些僵硬,“也好,诸宁去看看五弟。” 老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掩饰的说道,“你累了一早上了,让诸宁这小子去跑跑腿,再说了你还在这主持局面呢。朕老了, 怕是没这个精力了。” 三皇子立马多云转晴, 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父皇这么年轻, 肯定可以长命百岁的。儿臣就跟在后面帮父皇点小忙就好了。” 老皇帝对他的恭维很不上心,他要是真长命百岁了, 估计老三能气的提前把自己活埋了。 诸宁听命, 带着一队人马, 刚进了林子, 就看见五皇子被人抬着走了出来, 苏元君护在他的身边,然后飞奔过来,“世子怎么过来了?” 见他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在马背和自己身上打转,诸宁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但自己又不是玻璃娃娃,那里有那么易碎。 他安抚了一眼,然后转向一旁的五皇子,着急道,“皇上让我来看看殿下怎么了?” 五皇子身上的衣服被树枝钩的破破烂烂,脸上也挂了几道彩,显得很狼狈的样子,整个人躺在树枝搭成的简易担架上,看着架势跟腿断了一样,不然怎么让人抬着。 这边的哄闹早已经惊动了两百米处的众人,最先赶来的是九公主和太医,然后在九公主的带领下,五皇子就被抬回了自己的院子养伤,苏元君跟诸宁还得去皇上那边报告情况。 苏元君刻意放缓脚步,跟诸宁并排走着,诸宁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的小臂,好奇道,“怎么回事?伤的严重吗?” 苏元君没有说话,轻微的摇了摇头,两人到了老皇帝跟前,果然老皇帝大发雷霆,要苏元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我们刚出发的时候一切顺利,后来曾意突然从后面冲上来要把殿下推下山坡,我察觉的时候殿下已经失足了,不过殿下聪明,拉着曾意垫背,曾意撞到了石头上,殿下受了些皮肉伤,臣把殿下从山谷下面背了出来,这才耽搁了回来的时间。” 苏元君说完,老皇帝又问了同行的几个人,说法都跟苏元君一致,老皇帝点点头,看了那边曾意的家人一眼,“曾家,所有人罢官,之后三代不得参加科举。” 很快,曾意几个堂兄弟的官服都被扒了,捂着嘴拖出了秀山。而老皇帝神色恹恹的退下了,让三皇子主持大局。 三皇子很是高兴,让大家继续吃肉喝酒,享受着众人的奉承。苏元君淡淡的坐在诸宁的身边,时不时将身前架子上烤好的肉蘸好调料放在诸宁面前的盘子上。众人围着三皇子转,也没发现他们的举动。 三皇子倒是看见了,就这两人坐那里吃吃喝喝。他绕开众人,端着酒杯走到苏元君和诸宁面前,“将军,刚才救了我五弟,我这个做三哥的替他敬你一杯。” 言语真诚,说的真像个为弟弟考虑的好哥哥一样,就是眼里的得意出卖了他,他这是再和苏元君庆祝,庆祝他们计划得逞,不仅害了三皇子,还找了个替罪羊,不用惹上麻烦。 本来他是让苏元君在狩猎中找个好时机解决掉五皇子,用自然的办法,发疯的动物之类的。总之就是不能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没想到苏元君办的挺漂亮的。同时将两个人推下去,然后诬陷给曾意。就是没想到他那个好五弟的命这么大,摔下山崖还没死。 苏元君举了举杯,同样笑的意味深长,“都是臣该做的。” 三皇子正要喝酒,看见埋头猛吃的诸宁,笑着指了指诸宁面前的杯子,“诸宁弟弟,也一起来一杯吧。让我们为五皇子的平安干杯。” 诸宁看着眼前清冽的酒,有点为难,他不想喝酒,不是怕喝醉,而是为了孩子好,但是这种情况下,不喝是不给面子,喝了他又担心,他犹豫了一刹,旁边那只小麦色的大手已经将酒杯递到他跟前了,细腻的玉杯趁着他虎口处的硬茧,诸宁伸手要接,毫无意外碰到了苏元君的大手,被他轻轻一抓,诸宁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安心了。 接过酒杯,喝进嘴里,才知道是温热的白开水,余光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自己换的,太贴心了。 三皇子还要喝,就被别的人给拉走了,临走还说待会儿要找苏元君下棋。 看了三皇子五大三粗的背影,这把年纪了还老缠着苏元君,他气的瞪了几眼他的背影,三皇子觉得后背好像有人看自己,凉凉的,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只有埋头吃肉的诸宁。心里暗嘲,吃吧,吃成个大胖子才好。 三皇子转过头,诸宁侧目瞪了苏元君一眼,苏元君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甜,诸宁居然吃三皇子的醋,怎么这么可爱呢。他接着俯身从诸宁那边拿肉的动作,悄悄握住诸宁放在桌子上的手,“我只爱你一个。” 然后又挺直腰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继续烤肉,留下悄悄红了脖子的诸宁,他一定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激素变了,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蠢,吃醋让人给看出来了。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开始盯着盘子里的东西,打算吃东西掩护一下,可是看着那旁边一堆的骨头,再看了一下苏元君那边的骨头,对比了一下,自己好像真的已经吃了蛮多的。 苏元君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不敢一味投喂了,“要不,咱们去这附近散散步,消消食。” 诸宁就以为他嫌自己吃的多,委屈道,“早上送来的早饭我吃不惯,中午的宴席送上来的菜都是凉的,我就没动筷子。所以我是饿了,才吃了这么多的。”其实中午是担心苏 分卷阅读108 元君,没心情吃饭,虽然苏元君的身手他很放心,但是涉及到皇子斗争,就怕中了暗计。 苏元君见他委屈,赶紧哄道,“我不是说你吃的多,是怕你肚子吃撑了,你要是还饿的话,咱们出去溜达一圈,然后回来再吃怎么样?” 诸宁看他一脸严肃的给自己讲着软话,被他这反差给逗笑了。要是对面的人搞不定还以为苏元君再说什么正事呢。“那我先去,你一会儿再出来,不然咱们两个目标太大了。” 诸宁刚离开,苏元君就出去了,他不放心诸宁一个人乱走。两人去了山庄后面的林子里,一左一右,苏元君走在诸宁身边,时不时提醒他看路。 无奈诸宁平地都会摔跤,他强硬道,“这会儿没人,我抱着你走。” 诸宁其实是累了,不想走道,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只能往他身上硬摔,纯属碰瓷,看他揽着自己,顺势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心里喜滋滋的靠在他肩上。 听他要抱自己,怕又像之前那样像抱孩子一样竖着把自己抱起来,那样自己找不着借力点不舒服,不如像现在这样挂着他身上,“不用,你撑着我走就成。你注意听着点,看这附近有没有人来,人来了赶紧告我。” 苏元君右手一览,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搂着前进,心里噗噗跳个不停,根本没办法听周围的动静,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分不出心神来照看其他,不过他没告诉诸宁的事,他的暗卫一直跟在身边,就隐在不远处。 诸宁面子薄,当着暗卫的面,肯定不会跟自己亲热的,所以还是不告诉他的好。 两人去后山转了一圈,感觉诸宁额头微微冒汗,苏元君觉着他的运动量够了,才带着他回了屋子。其实诸宁是被他身上的气味给迷的,本来他们之前接触很少有这种长时间抱在一起的。 今天诸宁耍了个赖,偷了个懒,结果难受的还是自己,苏元君的大手扶着自己的腰,山路不好走,所以他都不知道苏元君是故意摸自己的后背,还是单纯的扶着自己走路。 他早上跑了半天马,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离远了当然闻不出来,但是诸宁挂在他身上,鼻尖就是他的衣服,当然闻见了,令诸宁震惊的,他居然不觉得难闻,反而觉得混着他的体香,挺好闻的。 而且因为给诸宁烤了半天肉,衣袖上还沾了点油烟味。重度洁癖的诸宁居然也可以接受,心安理得的往他怀里蹭。诸宁觉得自己变得真是太多了,要搁一年以前,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古代,和一个纯正的古代男人在一起搅基。 九公主这边,看着太医忙前忙后,他心里有些焦急,但是又被皇上派来的女官好一顿叮嘱。然后那女官就带着几个宫女公明正大的挤掉九公主的位置,服侍五皇子。 五皇子本想等九公主自己解释的,但是看他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心软去看他,发现他眼里的水光,顿时就着急了,将眼前的宫女都赶了出去,那女官也骂走了。 然后惨白着脸,扭头看向九公主,“小羽毛,过来。” 九公主听他唤自己,忍不住快步走到他跟前,低声道,“我在。” 五皇子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跟前,“太医要给我正骨,我怕疼,你能帮帮我吗?” 九公主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修长白皙的手递到他跟前,“那殿下咬着我的手吧,胳膊也成。” 五皇子看他漂亮的手腕,带着自己之前送他的镯子,心里一热,自己怎么没发现呢。他拽着九公主的手,开心笑道,“这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一旁的太医已经看不过眼了,这五皇子不仅欺负女官和宫女,连自己的王妃也不放过,大男人还咬人姑娘家的手。他低着头快速干完活,然后头都不敢抬的就离开了,主子们的事情不能多参与。 九公主看着自己的手臂,一个牙印都没有,就是湿漉漉的,全是被某人舔的,谁知道他张开嘴,不咬人,就爱乱动舌头。 偏五皇子一脸天真无邪的笑道,“谢谢王妃帮我。” 第86章 投其所好 九公主从五皇子嘴边夺回了自己的胳膊, 也没擦那湿湿的痕迹,直接放下了自己的衣袖,追问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小心曾意这个人, 一定要先杀了他吗?为什么还会被他偷袭到?” 五皇子目光低垂, 有些恍惚, “因为他说了很多与你有关的事情,我才失神了。” “你不要听别人乱说好不好, 打猎中分神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三皇子暗中做手脚, 我怕山上到处都是意外。”听到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才失神被伤, 九公主景羽有些着急, 语气重了些, 但是其中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五皇子这些日子第一次心情这么好, 他盯着景羽的眼睛,委屈的抱怨道, “你又不和我说你的事情, 别人一说我就上当了。” 见景羽犹豫,五皇子又继续道, “你要知道,就算你要的是皇位, 我都能让给你。只要你说, 我就给。” 景羽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怕隔墙有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算了,你别这样,我跟你说吧,反正估计景家的那几个人也察觉到了。我和你说完话之后,曾意回来就出事了。景家那几个老滑头一直以来借着给我父亲报仇雪恨的名头召集了很多我父亲的旧部,我是他们的旗帜也是他们的棋子。他们想杀了你,我阻止不了,只能假意迷惑他们。” 五皇子已经激动的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他,“所以不是因为什么苏阮吗?” 景羽摇了摇头,“苏阮是我的好朋友,但是这个人想要的太多,最后反误了卿卿性命。我是和惋惜,但是还不至于那么是非不分。对不起,让你一直期待的大婚蒙上了阴影。” 五皇子伸手抱住他,头埋在他肩上,低声道,“没事儿,先把洞房花烛夜补上我就原谅你。” 看他生病还想那事,景羽阴笑道,“好呀,到时候我在上面好好让你享受一下。” 五皇子身子抖了一下,皇位的事情能承让,但是这事儿真不能承让,不过刚和小羽毛和好,他还是不舍得让小羽毛伤心的,含糊着答应了,小羽毛不知道还有脐橙吗? 两人把事情说开了之后,五皇子一扫之前的阴郁,整个人像开放了的太阳花,一整天笑意没下过脸。 完全不是三皇子脑补的可怜兮兮的失败者的模样,三皇子还想着亲自去关照,不,是奚落一下他的好五弟呢。结果没想到让他撞见了一件秘事。 他去五皇子院子的时候,恰好经过淮南王府的院子,然后发现苏元君尾随着诸宁进了一间房间,顿时警惕心大作,苏元君现在可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 分卷阅读109 三天之后的逼宫就靠他了。 他悄悄跟了上去,贴着门口,怕被发现,只能辛苦的撅着屁股降低自己的高度,殊不知他粗重的呼吸声早就被苏元君发现了,于是苏元君做了个口型。 诸宁立马开始彪起戏来,他强忍着镇定恐慌的声音传来,“苏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怕本世子叫人来吗?” 苏元君特别邪魅狂狷的说道,“我已经把所有的下人都支出去了,世子就是吼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来让我看看世子的嘴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么硬,听说你把我几个结拜兄弟的今年升迁的折子都压下了,还批了个下等的红批。” 诸宁冷哼道,“一群莽夫,拿着我李家天下的军粮,却不干实事,我当然不能让他们升迁,我还要压他们一辈子。” 话没说完,苏元君恐怖的声音就传来,“你再说一遍。看我不废了你这张嘴。” 外面的三皇子听的心惊胆战的,真怕苏元君这个莽夫这个关头把诸宁给怎么了,好歹是个世子,老皇帝那里不好交代,正思考要不要冲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唇齿相依的声音。 他正听着脸红的时候,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然后是苏元君的怒吼声,伴随着桌子碎裂的声音,三皇子借着里面桌子倒地的动静,赶紧一溜烟的跑了。他为自己之前对苏元君的怀疑感到愧疚,更加认识了苏元君这个人的本质,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了。 他走后,屋子里两个人面面相趋,巴掌当然不是真打,是苏元君自己左手拍右手。桌子那更是轻易一击,就碎了。 诸宁退到一边,“刚见面的时候,你就把浴桶给折腾坏了,现在这么结实的桌子,你一掌就碎,要是哪天你家暴了,我小命不就没了。” 苏元君看着情感丰富,思维活跃的诸宁,就知道他爱胡思乱想,就刚才那出完全是诸宁导演,他配合而已。不过配合一辈子,他也愿意呀。现在当前是怎么把处于家暴担忧中的小可怜拯救出来,他进来和缓着脸,“我和你相处这么久了。我有打过你吗?” 诸宁摇了摇头,好像是没有。 苏元君继续问道,“那平时我碰你的时候,是不是也很注重你的感受,没有采取强硬手段吧。” 诸宁木讷的回想起来,他那两次糊里糊涂的房事经历,好像都没太疼,除了乏累之外,别的都还好。不像网上流传的那样,好像是因为苏元君太温柔了,他一直在亲自己的全身,诸宁脸红成一片,不行,“算了,这个以后再看你表现吧。”强硬的把自己挑起的话题揭过。 苏元君当然是顺着他的意思了,不过看他脸颊粉红,眼神飘忽不敢看自己,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只是他想,自己其实也想,攒了二十几年的粮,怕吓着诸宁,不敢一下交出来。这下更得再多攒一年了。不过大餐吃不上,小菜这么可口,来点也未尝不可。 虽然五皇子受伤了,但是第二场骑猎比赛还是就这么进行了,毕竟是多年来的传统,只是今天找不着和三皇子比拼的带队的了。 老皇帝感慨的看了一圈,“皇室子嗣单薄,你们还是要多多的开枝散叶。”说这话的时候重点瞅了一下端坐着的九公主景羽。景羽面色不变,只是心里烦躁了一点,他知道和五皇子在一起避不开这个问题,但是他想先轰轰烈烈的感受这份爱情,至于其他的几年后再说,总要有几年的快乐时光可以回忆吧。 而三皇子得意的接过了话茬,“儿臣定当谨记父皇教诲。现在膝下虽只有三女,但府上的姬妾现已怀有身孕,早日诞下麟儿定然不成问题。” 他身后的几个女儿脸色一暗,父王一直想要的就是一个对他成大业有帮助的儿子。可是眉姨娘要是提前生了男孩出来,以自己父王对儿子的看重,母亲将军到来的皇后之位肯定是不保了。父王为了嫡长子的身份,完全有可能扶着那个眉娘上位,到时候自己的母亲本是正室,却成了妃子之流,她们几个肯定也大受影响,当即心里害怕起来。 好在皇上只是一句带过,没有特意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毕竟这是来秋猎的,是求个好彩头的。但是五皇子意外受伤,能代替五皇子上场的人,还真难选。 三皇子看了苏元君一眼,建议道,“不如就让诸宁弟弟代替淮南皇叔,我代替父皇,这样父皇也能和皇叔在猎场上一展风采,重拾旧梦。”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笑着同意了,今天的老皇帝气色相比较以往好了很多,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这样又没人问过诸宁的意见,诸宁就被赶鸭子上架了,他特意选了一匹温顺的白马。然后和昨天的程序一样,其余十人开始通过让铜牌选队长。 其他人选不选自己,诸宁都无所谓,关键是苏元君选择谁,所以轮到苏元君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那个在地上旋转,最后停下的铜牌,是光滑的那面朝上,看来苏元君分到了三皇子那组。 诸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不敢看苏元君,知道他是为了大事再忙,自己应该支持他,但是情感上总是有些微妙,原来在潜意识中他已经把苏元君贴上自己的标签了。 钟声敲响,诸宁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前晃悠,他身后的几个队友只能跟在他的身后保护他,他打算只在浅处的林子里转转,然后坐等失败。没想到半路,被某个彪悍的大将军给欺负了,明目张胆的打上门来的这种。 看苏元君把诸宁架下马,拖着往前走,同行的几个人看三皇子亲卫兵的架势,也不敢追上去,只能心里为诸宁默泪,谁让他惹上三皇子了呢。 诸宁强忍着笑意,被苏元君架在咯吱窝下面拖着走,一边偷偷打量苏元君的神色。 确实三皇子为了投其所好,也是挺费心的,昨天听到那个场景,第二天就想好了要把诸宁堵到深山里,让苏元君欺负个痛快。 所以在问过苏元君,大南山匪军的部署情况之后,他就很放心的让苏元君来乐呵乐呵。反正自己的军队已经把这里包围了,这次回京之后,说不定自己住的地方就要换一下了。 第87章 发现 苏元君走后,三皇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感觉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张和刺激, 难道是被即将到来的胜利给激动的,自己差一个月就而立了。到时候正好在三十岁生日的时候登基的话, 也可以传为史书一段趣事。 想到这里,他开心的笑了笑, 但是心里的那股空虚却越来越难奈,他隐约想到了些什么, 只能解释为自己的多疑, 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都到了这个份上来, 就是疑人还该怎么办? 怀着这种心思, 三皇子带着自己的心腹,悄悄摸摸的往苏元君在的地方赶去,同时传话下去让人去捉苏元君 分卷阅读110 的母亲, 这种大事,自己居然都不知道带个人质在身边威胁。像老皇帝都知道把淮南王的命根子时刻揣在身上,省的他在京里作妖。 他们刚靠近,苏元君就已经发现了, 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没有必要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亲热戏, 省的诸宁脸皮薄, 暴路了他们的关系。 他从诸宁身上起来, 拍了拍不小心沾上的落叶, 嫌恶的狠厉道,“算了,算了,一副死人样,坏了老子的兴趣。” 诸宁惊讶于他的变脸速度,前一刻还缠着叫人家宝宝,下一秒凶的能杀了你似的。但是他一点都不怕,再凶不就是个纸老虎罢了。想撒娇一下,但是突然想起三皇子这个偷窥狂,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眶红彤彤的带上一股恼怒的恨意。 他想从地上起来,没想到腿有些软,刚才被那家伙亲晕乎了。诸宁只好一手撑地,一手扶着旁边的大树,站起来气势汹汹的瞪了苏元君一眼,放着狠话,“我一定会让我爹杀了你的。” 然后放完狠话就跑,苏元君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像个狩猎的猎人一样,追赶着前面嚣张的小白兔。 两人你追我赶走了一段时间,三皇子就觉得这样的跟踪有些乏味,停了下来,“看来苏元君好像挺喜欢这个世子的,以后不如将这个世子作为筹码给他。” 他身后的心腹,司马继,总觉得这两人不对劲,他皱着眉思索道,“刚才他两从地上起来,苏元君身上有落叶,世子身上却干干净净,衣衫虽有些凌乱,但是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 三皇子狐疑的看着他,叽叽歪歪说啥呢。 司马继,像是开启了回放一样,他们所有相处的画面都涌在了脑海里,“半路上世子快摔倒的时候,苏元君及时的扶了一下,而且看似他们语气凶狠,但是有些话却太熟稔了。” “父皇之前,让苏元君教诸宁武术。他们之间认识是应该的,只是没想到苏元君居然喜欢诸宁吧。”三皇子忍不住插话讨论道。 “不,他们之间不像是师父和徒弟的关系,他们熟稔的好像是我和我夫人一样,而且一路上你发现了,苏元君一直在追赶强迫,但是什么硬招都没出,所以在诸宁快摔倒前扶了一把,而且还帮他把路上障碍的石头都去了。而诸宁回头看苏元君那一眼,没有恐惧愤恨,全是信任依赖。” 三皇子有些惊讶,“不会吧,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司马继心里白了一眼,那是因为我和夫人是真爱,您不管和正妻还是姬妾都是利益关系,自然注意不到这些男女之间的小细节。 见司马继虽然解释不出什么来,但是他面色肯定,三皇子也动摇了,最后大骂一句,“他们居然在耍我,快,给我追。” 第88章 可惜三皇子晚了一步, 等他追上的时候, 那两人已经出了林子, 而且周围跟着的人太多,不好下手。 其次三皇子目标太大, 一出现就被众人给簇拥着回到了宴会上。 两方比拼的队伍回来,下人已经开始清点猎物。三皇子虽然心思不在打猎上,但是为了赢,他早就在山上屯了很多的猎物,随便拿出一些就成了。 诸宁这边是真的猎物少,他被人掳走了,下面的人跟着看热闹,无心打猎。所以寥寥拿出了两只鸡一个兔子。兔子还是自己撞树上,他们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老皇帝被这情况逗得不行, 历年来还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差异呢,诸宁他们六个人就抓了三只动物,还都是一点点的小动物。 他也不批评诸宁,光大臣们的选择就够他受的了, 放眼望去, 大臣们纷纷围在三皇子那边的烤架跟前,诸宁那边三两个人。 三皇子刻意拉着苏元君一块应酬, 却被苏元君皱着眉头拒绝了,然后走向了诸宁那边, “我去那里转悠一下, 人那么少总得慰问一下。” 要是之前的三皇子, 肯定还以为他是要去奚落诸宁,但是听了心腹的话之后,他仔细观察他们,越看越觉得他们很有默契,诸宁那愤怒的狠话,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还好已经吩咐心腹盯好诸宁了。 因为大半的臣子坐在三皇子这边,三皇子气焰越盛,他已经等不及要去惩治诸宁他们了。老皇帝笑着要给他赏赐,因为他赢了比赛。他邪念一动,“父皇,我们兄弟间比拼本就是玩闹,要什么赏赐。就互相乐呵一下就行了,不过呢,诸宁弟弟输了,总得有输的表示,不如就到场子中间给大家跳一场舞吧。” 这话一说,场子冷了一半,老皇帝更加确定这老三不是个好东西,哪里有让臣子跳舞,这不是故意给人难堪吗?更何况这人还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堂弟,简直就是丧失人性,更是坚定了接下来的行为。 三皇子也是脑子一热,就想出来这么个损招,他看皇上身边的史官已经下笔写了,虽然有些后悔,但是更多的是即将报仇的畅快。至于史官,待登基之后杀了便是。毕竟,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诸宁看了三皇子一眼,板起脸冷冷说道,“我不会。” 三皇子无所谓的笑道,“没事儿,不会可以现学,我让这些舞女教教你,诸宁你这么聪明,只要学习一炷香的时间,想来就能登台了吧。” 苏元君身上气息一变,诸宁感觉到他的怒火,赶紧和他对视一眼,压下了他的动作。“三皇子这般折辱我,可是因为诸宁做错了事情。诸宁心里惶恐,想了半天,觉得诸宁有三错。 诸宁错在不该,惩治了三皇子手底下私贩官盐的贪官,这样断了三皇子的财路。诸宁错在不该,弹劾了三皇子的小舅子,欺男霸女。坏了三皇子的名声。诸宁更错在,抓了大南山的土匪大军,让三皇子没了将士们开路。还顺便诬赖太子,拉太子下马。” “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三皇子有些着急,他没想到诸宁会把这些都说出来。 下面的大臣已经躁动了,有些守旧派,还是坚持为太子平反。而三皇子一派的人,则人心惶惶,更多的人则是把目光投向了老皇帝,三皇子焦急的向老皇帝表忠心,“父皇,我真是没有。” 这离他安排的早了一天,又出了苏元君这个变故,他还不想在此刻生事。这里布置的很多埋伏都是参考了苏元君的意见,要是苏元君真的叛变了,那么自己失败的概率太大了。所以他抱着老皇帝的大腿,痛哭流涕。 而老皇帝居然思考了片刻,“先吃饭喝酒,这事情容后再议。” 三皇子一听,这就是有戏呀,当即殷勤的跪坐在老皇帝的身边,像太监一样伺候老皇帝吃饭喝水。他需要安抚下老皇帝多疑的心思,此刻忙的再也顾不上诸宁了。 吃的差不多了,一个大臣突 分卷阅读111 然觉得肚子疼的厉害,额头上的冷汗蹭蹭的往外冒。忍着看了眼其他的大臣,发现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很快□□声起,倒了一片。 “这菜里有毒。” 很快大家都慌乱起来,御医又赶不过来,仔细一看,倒下的都是刚才在三皇子那边吃烤肉的人,矛头这下又指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明白自己很可能已经被人给陷害了,他看向那边静坐着的五皇子夫妇,还有默默看着自己的诸宁,越发觉得他们是一伙的了。他这下有些心慌了。“父皇,真的不是我下的毒。我为什么要害这些大臣呢?” 老皇帝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那这些大臣怎么吃了你们的猎物就出事了,当时你们那一队的五个人都有问题。” 三皇子带的五个人中其中有一个人不是自己人,是一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这会儿怕牵连到自己的家族,直接站出来说道,“其实我们一进林子,三皇子就带着人不见了,我自个晃悠了一会儿,然后就看见三皇子从一个洞里拿出了大量的猎物。所以根本不关我的事。” 老皇帝看了畏缩的三皇子一眼,“老实说,你那猎物都是从哪里来的?” 三皇子别扭开口道,“确实是前一晚我让侍卫上山抓的,可能是在山洞里沾染了什么东西,或者肉不新鲜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争强好胜的。” 下面不知道那个胆大的说了一句,“那这样获胜的就成了淮南王世子了。” 诸宁附和道,“原来我才是赢的那个人呀,那么照刚才三皇子的逻辑,是不是他该跳一段舞呀,不会也没关系,反正三皇子肯定比我聪明,那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登台表演了吧。” 诸宁这刀补得更狠,三皇子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还回来了,他也不敢瞪诸宁,只能委屈巴巴在老皇帝跟前讨巧卖可怜。 快三十的人,还可怜巴巴的给自己捶腿,老皇帝撇他一眼,“最后一次了,再有下次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三皇子眼巴巴的低头,完全没有怀疑有什么不合理之处,只当老皇帝越发疼爱自己了,毕竟太子倒了,五皇子在娶妻这事上惹了老皇帝的不快,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看老皇帝咳的厉害,赶忙端了一杯水,递到了老皇帝的跟前,老皇帝浑浊的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感叹道,“也就你有这孝心了。”然后闭着眼睛在三皇子的服侍下喝完了一整杯水。 三皇子略带得意的看了那边灰溜溜的五皇子一眼,我犯下如此多的过错,老皇帝都能原谅我,是不是自己这么早的逼宫也不合适,不如让老皇帝再多活几天,他难言的恻隐之心居然犯了。 而这时感觉老皇帝身子往自己这边倾斜,他扶住一看,鼻孔和嘴巴都流血,看着很是渗人,而老皇帝那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你竟然弑父!” 而匆匆赶来给大臣们医治的御医,一看皇上这样,赶紧围了上去,没想到皇上还是没了气息。 老皇帝一死,下面顿时乱了起来,苏元君立刻就控制住了来不及反应的三皇子,然后外面的将士们来了一溜,将大殿牢牢的围住。皇帝跟前的老太监就势宣读了皇帝的遗诏。立五皇子为太子,现在皇帝去世,五皇子就直接登基了。而淮南王为摄政王,辅佐五皇子处理政务。 而五皇子此刻听不见圣旨说啥,他看着那个明明五十来岁,却把自己折腾的跟个行将枯木的老头子一样,他没想到他居然让会拿自己的性命做局,就是为了让三皇子永不翻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自己的父皇,三皇子失人心失民心。 局势正在控制中,诸宁觉得看见这个有些压抑,老皇帝确实不是一个好父亲,他的孩子很多,他从小将五皇子扔到冷宫不闻不问,后来想起来这个儿子了,又后悔的将金山银山捧到他的跟前,更是亲手清除掉了自己的另外两个儿子,给五皇子铺路。这点让他既残忍又可怜。 也许是有了孩子之后,诸宁更多的关注在了这些方面,他怕自己的经历,他怕带不好孩子。所以他很用心的去看去学,他现在想站出去走走,这遍地的嘈杂吵得他脑仁疼。 而苏元君正在忙着善后的事情,三皇子这次亲信带的非常多,有几千余人,全部都混杂在那一万多的队伍中,苏元君只知道大概,具体的话还得做后续的清理,以免留下后患。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诸宁已经不见了,他有些心慌,想着诸宁身边也跟着两个暗卫呢,应该没事的。但是眼皮子一直在跳,下人来报,搜三皇子院子的时候,发现他怀有身孕的姬妾眉娘不见了,怀疑是被三皇子同党给救跑了。 三皇子同党,这提醒了他,他急忙去找诸宁,让暗卫去找,结果片刻之后,发现了自己那跟着诸宁的两个暗卫尸体被丢在了路边,他吩咐所有兵马立刻去追。 五皇子那边的心腹,看苏元君这行为,立刻就跟五皇子打小报告了,五皇子斜他一眼,“同党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抓,但是世子必须立马去救。知道了吗?带上咱们的人,也去,看能给苏将军帮上什么忙吗?” 老皇帝去世,尸体不能久放,得立刻回宫处理,入葬,所以当天傍晚,淮南王带着禁卫军赶来接新皇回京的时候,五皇子就带着老皇帝的尸体回了京。而苏元君入夜了还没有放弃,打着人打着火把一寸一寸的扫荡着。实在是下午那会儿太乱,一切的痕迹都被破坏掉了,根本不知道那三皇子同党将他带到了什么地方。 第二天天大亮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苏元君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而淮南王强忍着恨意,送五皇子安全到宫里之后,就一个人去了关押三皇子的宗人府,势必要从三皇子嘴里撬开点什么,他们是三皇子的同伙,为什么要绑架自己的儿子。 三皇子经历了大喜大悲,神情有些疯癫,嘴里骂骂咧咧。主要是骂苏元君和先帝,偶尔夹杂着几句诸宁,淮南王恨及,但是从三皇子身上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诸宁觉得压抑,就想着出来走走,但是外面混乱,他也不敢乱跑,就想着会自己的院子等着苏元君办完事情。没想到还没到院门口就感觉到后面有人偷袭自己,他身体紧绷,打算反击,没想到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一把粉末撒下去,诸宁就人事不知了。 自然也不知道暗卫及时出来拦击,没想到对方人数居多,且黑招频出,最后抵挡不住,让诸宁被人带走了。当时禁军在围剿三皇子带来的家兵,这些人穿成禁军衣服的样子,轻易混了过去。 第89章 诸宁一觉醒来的时候, 发现漂浮在水面上, 身边还围着两个黑影。他 分卷阅读112 正要质问这两人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水中自己的倒影,完全陌生的面庞。 他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 难道自己又穿越了吗?那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苏元君那个傻大个怎么办?他这么一想就觉得心纠的疼, 眼睛不自然的染上红意。 暗卫小一看了发疯的姨娘,和那边的小二对视了一眼,推脱不开只能自己上,“眉姨娘,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咱们的希望了,虽然三皇子被抓了, 但是只要小主子一出生, 我们还是有翻身机会的。所以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诸宁目瞪口呆,“我是眉姨娘?” 小二不善言辞, 指了指小一,小一任劳任怨的解释道, “当然,咱们现在被通缉, 所以就给您简单易容了一下, 只要拿醋水一洗就掉了。所以您可一定得注意了,在外面吃饺子吃包子都不能蘸醋, 以防意外的发生, 咱们要是被五皇子发现就惨了。” 诸宁在这两个暗卫身上扫了一圈, 狐假虎威的质问道, “就你们两个保护我呀,你们能行吗?我肚子里的孩子多重要你们不知道吗?” 小一挠了挠脑袋,信誓旦旦道,“司马大人将您交给我们,就是相信我们一定能平安保护小主子长大的。” 诸宁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咱们去哪里跟他汇合呀,三皇子有没有给咱们留什么后手呀。” 小一和小二都懵了,“司马大人就将您交给我们,我们会带着您隐姓埋名过下去,然后把小主子好好养大,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找我们的。” 看这两人的反应,诸宁明白了这两人就是个傻的,估计那什么司马大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拿来骗这两个人的,不然三皇子在逃的子嗣,怎么就安排两个傻孩子来看着呢。 诸宁沉了沉气,“我怎么没听司马大人说过你们呢?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也就那几个人,叫什么来着。” 看着他陷入沉思,小一着急抢答道,“我们兄弟两是新来的,大概有三个月,虽然没有那些老暗卫身手好,但是您放心,我们是绝对忠于三皇子殿下的,殿下救了我们。我们自然是为殿下赴汤蹈火的,眼下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帮您安全的带大孩子,那么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诸宁抬眉问道,“那司马大人给你们银子了吗?养孩子可是需要银子的。”当然跑路也是需要银子的,自己身上没带啥值钱的玩意,当然得从这两人身上找了。 小一和小二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司马大人走的匆忙,定是忘了。不过,我们兄弟两人可以养活小主子的。” “你拿什么养活你的小主子。没钱连饭都吃不上,你的小主子先饿死在肚子里了。”诸宁装着凶狠的样子。 小一也着急,看向小二,两人一合计,“我们晚上靠了岸,就去抢一些钱财回来,您放心,肯定不会饿着肚子的,这里还有我们在秀山分别的时候,特意带的干粮。” 诸宁接过干干的饼,就着凉水,虽然对于吃过了精细粮食的他,这个饼子有些难以下咽,强行吞下去的时候还会赶紧喉咙像划破一样的疼,但是有什么办法,活下来才是最根本的。他不能任性,他得活下来,带着孩子安全的活下来。 吃完这些之后,诸宁安排道,“咱们待会儿靠岸,去附近找个住的地方。然后在这落脚下来。” 小一有些为难,司马大人明明说的是走的越远越好,他打算带着小主子去最南的南方,可是现在眉姨娘醒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只能跟着眉姨娘的意见了,毕竟小主子还没出生。 三人从简易的木筏子上面下来,走了好久才发现了一个破落的土地庙,诸宁出了一身的虚汗,他撑不住了。小二简单打扫了一番,诸宁就在这里歇下了。天色已晚,吃着小一找回来的野果子,烤着的野兔。得到了短暂的休整,夜里凉风阵阵,破庙不挡风,所以很快诸宁的喷嚏声就断断续续的响起,两人着急也没有别的法子,他们身上都只有薄薄的一身衣服,只能让火烧得旺盛一些。 十月出头,已经这么冷了吗?那不能在拖下去了,他得尽快的回京,找他的火炉子呀。他体寒,到了冬天,手冷脚冷的,苏元君一年四季都跟个火炉一样,他本来就打算今年冬天就靠苏元君这个人体火炉过冬了,没想到司马大人这个坏蛋骗了两个笨蛋将他撸了出来。 天亮了,小一将一些碎银子交到了诸宁的手里,诸宁一惊,“你怎么得来的?” “我夜里出去打算抢点钱,没想到在路口碰见几个混混在抢一个看着挺有钱的少爷,还要打那个少爷。我就把那个少爷从几个混混手底下救出来,然后抢了他的钱。”小一说完有些脸红,“那个少年看着穿着挺阔的,很有钱的样子,没想到身上才这点钱。没关系,等用完了,我再去抢。” 诸宁也就见他把抢钱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他不赞同的瞪了小一一眼,“你抢钱的时候,万一被官府抓着了怎么办?倒时候牵连出我们,小主子还没出生就被你连累了。” 小一有些不服,小声嘟囔道,“我武功很好的,不会被抓住的。” 诸宁认真教育道,“朝廷的鹰爪千千万万,我听说民间还有一批人专门以这个抓犯人为生,抓到之后可以上衙门里领很多钱。所以你不确定你身边的大婶是不是,就是以这个为生的,所以我们不能以身犯险。” 小一羞愧的低着头,诸宁见状安排道,“咱们先拿这点钱去城里租赁一个小院子,先有住的地方再说,然后你两出去找个赚钱的营生,咱们慢慢来。” 一直没说话的小二终于发声了,“我要一直守在您身边的,小一去赚钱。” 诸宁没搭理他,从他醒来到现在,小二就一直默默的盯着自己,看来比小一难缠了不止一点。 三人拿着银钱在城西偏僻的地方租了一个小院子,算是暂时有了落脚的地方了,刚收拾完东西,就听院门被敲醒了,诸宁有些惊喜,不可能吧,自己昨天刚在土地庙留下线索,今天苏元君就追来了吗?这也太飞速了。 而小一,小二也拿着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小心翼翼的开了门。没想到是个爽利的妇人,“我是你们隔壁的邻居,看你们刚搬来,就想着走动走动,这是给你们送的一点见面礼。” 诸宁低头一看,好大一块猪肉,要知道在百姓中肉还是比较奢侈的东西,他不敢接,推脱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那妇人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们几个转,见都是样貌出色的男子,心里更加喜欢,嘴角都快笑道腮帮子上了,“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邻居,以后少不了互相帮衬,再说了我家就是杀猪的,这点肉能值几个钱。” 分卷阅读113 说完强行的塞到诸宁手里,然后飞奔回京,这三个男子汉都不错呀,下次让自家宝贝女儿瞅一眼,瞅上那个就拉那个进自己的家门。 “以后常来往呀。”大婶快走到自己家门口,还不忘跟他们说道。 诸宁将肉递给身后的两个人,“这邻居真热情,看来住这里还是挺好的。小一,你没什么事情的话,现在就是外面找找,看有什么适合你的活。” 诸宁则带着刚刚买来的糕点,去了刚才邻居家里,打发小二去帮大婶的丈夫杀猪之后,诸宁开始向这个大婶套话。大婶也想向诸宁了解他们兄弟三人的背景,于是两人聊的好不痛快。最后差点留下来吃晚饭。 诸宁只是聊完,心都凉了,这里是密阳县,离京城大概有一千来里地的样子,坐马车需要五天,坐船需要两天。而百姓们知道朝廷的皇帝换了,但是那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担心的是皇帝大丧,一年不能婚嫁,那就只能这几天之内尽快成婚,不然年纪大的女儿家可耽误不起了。 而这密阳县的县令,如果诸宁没有记错的话,是自己将他从京官调到这里来的。下调了好几个等级,估计看见自己很愤怒吧,还是尽量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吧。 快吃饭的时候,小一高兴的回来了,他已经找好了,在码头上搬货,虽然赚的少,但是听说那些商人通常会给一些赏钱。综合下来还不错。 第90章 第二天, 小一天一亮就出去干活了,而小二则跟个门神一样守在诸宁的身边, 上如厕都得跟着, 理由是怕皇上突然杀到,要片刻不离的贴身保护。对了,现在五皇子已经登基为帝了。 诸宁闻着隔壁飘来的肉香, 心思一动, 看向长得一表人才的小二, 和善笑道, “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和邻居家多走动走动, 以后也好在这里生活。” 小二木讷着脸答应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 于是诸宁就带着小二再次登门了。这次还是昨天那大婶开的门, 经过一晚上的慎重考虑,她已经想好了,隔壁那三兄弟, 老大浓眉大眼长的不错,就是太疯癫, 行事不稳妥,这说的是刚去码头扛沙包的小一。 至于诸宁扮演的老三,细皮嫩肉, 白白胖胖, 跟个福娃娃一样, 不像是个能干活的。而且那鼻子眼睛长的比自家姑娘还好看, 做上门女婿的话怕是看不住。 虽然她女儿是个妥妥的颜控,不然也不会拖到十九也没相中人家,不过这次可不能再拖了,不然皇帝大丧,又得等一年了,得在这七天之内将婚事解决了。 所以她把目光盯准了不善言辞的老二,也就是暗卫小二。本来她想上门打听打听,没想到他们自动上门了。 于是赶紧热情的把他们带进来,和诸宁热切的聊起天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基本上已经暗示的差不多了,但是小二还没听懂,只是隐约觉得邻居大婶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转悠。 他想说话,但是想了想又闭上了。他先天反应慢,感情迟钝,两个月前,他亲爹死后,主母就将他赶了出来,家大业大却一口吃的都没给他。正好碰上三皇子急于扩展自己的势力,他身材高大,又练过十来年的功夫,就误打误撞的进来了,碰到了好心的小一。 小一怕他路馅,就教他少说话,然后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小一离开了,他只记得小一的话,保护好诸宁。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只好寸步不离的跟着。 谈的最后,诸宁和大婶相视一笑,然后诸宁亲切的拉过小二,“我已经答应留在这里吃午饭了,只是吃人的嘴短,要不你去帮大叔杀会儿猪,出点力气。也算咱们的心意了。” 小二摇了摇头,“我要陪着你的。” 诸宁见大婶脸色微变,赶紧亲切笑道,“没办法,我身子不好,我这个哥哥就时刻担心我,怕我磕着碰着。” 大婶了然,看来还是个重情义的小伙子,很是满意,上前强硬的拽着小二的手,“你弟弟有我看着,你还有啥不放心的地方。要是他有啥磕了碰了的地方,大婶拿自己来赔你。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正好我们俩去看看饭熟了没,你帮我家老头子剁剁骨头,他那老胳膊老腿都抬不动了。” 然后在大婶和诸宁的联合说动下,小二被推到了后面的院子里,大婶给诸宁使了个眼色,“你在这等着,我这就把我家姑娘叫出来,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 诸宁摆了摆手,“那啥,我有个东西拉家里了。我先取一下然后再过来,您先安排着,多相处一会儿就知道我二哥的好处了。他就是慢热,性子闷。” “那正好,我家姑娘性子爽朗。你快去吧,这儿就交给我了。”大婶推搡着诸宁快走。 诸宁快步离开,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这大婶力气真大,一巴掌下来也不是虚的,他没有回家,而是快步往街上走去,本来想跑的,但是脚一胎起来就想起来了肚子里的小祖宗,摸了摸自己圆了一圈的脸,真是甜蜜又幸福的负担。 他在街上瞅了一圈,没看见有什么纸墨的地方,只看到了瞎子算卦的摊位上摆着姜黄色的纸和细长的毛笔,没办法只能上前开口,“师傅,能借用笔墨一下吗?” 瞎子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语气里的焦急太明显了,且听声音是个年轻有钱的小公子,这种宰客的时候不多了,嘴角微扬,老神在的说道,“写一个字十两银子。” 诸宁心里默念了一下,这要是写封信最起码就上百两银子了,太贵了,这简直是黑心老板,算个卦才五文钱,写个字就要那么多,他的笔是金子做的吗?更何况自己身上也没那么多钱,小一抢回来的钱,租了房子之后,满打满算就剩下十两银子了。 诸宁转身就走,“不用了您,我再找别处去。” “且慢,价钱还是可以商量的嘛。”算命的瞎子挽留道。 诸宁停住转身看向他,期待他的下文,没想到瞎子拉着他的手摸了起来,诸宁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被一个异性握着手,不是苏元君那种安全的感觉,而是全身起鸡皮疙瘩,难受的不行,下意识的想挣脱,就在诸宁要翻脸的时候,瞎子停下来了。 盯着诸宁转了一圈,“手上有十个斗,天生的贵人呀,你要写什么,快写吧,这下不收费了,我还能帮你送信。” 诸宁没想到对方看了一下手,就变了心思,越发觉得这个人可疑,仔细打量起来,身量不高,完全就是个正常的算命人的装扮,他故意靠近闻了一下,衣服没有出汗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药香,恰巧就看到了他的耳洞,得了,这还是个姑娘。 算卦的这个瞎子,其实是江湖人送外号的白娘子,最近江湖有了发 分卷阅读114 了价值千金的单子,搞得江湖人人为之疯狂,没想到让她误打误撞给碰着了。刚才看容貌觉得跟画像有七分相似,主要是骨象一样,外表看来是稍微做了一些易容。借着摸手,一把脉,月余的身孕,果然是那苏将军重金寻找的小公子。 她可一定要把这个移动的金饽饽看好了,虽然自己不缺钱,但是面对巨额的赏金还是很心动的。 诸宁虽然怀疑,但是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他匆匆写了信,密封好,外面写了地址,没写王府也没写将军府,怕人看出来,写的是苏元君给他们建的宅子。 “那就谢谢姑娘了,劳烦姑娘快点。”诸宁郑重的把信托付给眼前这个装瞎的姑娘。 白娘子一愣,没想过自己会被识破,要知道她连假的喉结都粘上了,看来这小公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愧是苏将军的小情人。 诸宁赶回邻居屠户家的时候微微喘气。脸上因为运动过带着自然健康的粉色,他平复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入,大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去了那么久。” 不过也不等诸宁的解释,她就兴奋的拉着诸宁往后面走,透过窗户看后院的那两个人,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姑娘围在老二身边叽叽喳喳,老二闷着头不吭声,偶尔回一两句。 大婶凑到诸宁的跟前,“你没看见,刚才他们相处的可好了,一个活波可爱,一个踏实稳重。绝对是合适的不得了。” 诸宁附和的点点头,但是没有听取大婶的片面之言,毕竟这成婚还得看两个人的意见,他虽然急于逃脱他们看管,但是这两天相处下来,他们的真实还是感动了自己。 他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在想,怎么自己运气这么好,遇到的绑匪都是傻里傻气的天真菜鸟。等联络到苏元君之后,自己就放下心来了。 拒绝了大婶吃饭的提议,诸宁领着小二回了家,唠家常一样的打探,“我看你刚才和那姑娘聊得挺欢快的,怎么样?” 小二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姑娘给自己擦汗的样子,虽然看着凶巴巴的,但是对自己挺好的,像自己的奶娘一样,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自己的不是,但是关怀的举动一样不少,像是久违的温暖。 看这样子,估计还可以。诸宁边大着胆子试探道,“其实,临走的时候,大婶跟我说,想让你和那姑娘成亲,那姑娘喜欢你,现在,我就问你这边的态度,然后给人家的答复。如果晚了的话,人家姑娘就要相看别的人家了。” 这段话小二听懂了,因为他在府里的时候,最常听到的话语就是,看五少爷那个傻子,谁愿意嫁给他呀,根本就没人喜欢他。 而奶娘最担心的的也是自己的婚事,临走前最常唠叨的就是我们家少爷一定要娶个好媳妇呀,天天烧香拜佛就念叨这些,搞得他对这些很敏感,现在有个姑娘说喜欢自己,想嫁给自己。 但是他答应了要照顾小主子长大的,肯定是要天天陪伴在小主子身边的,那就别耽误人家姑娘了,今天那笑意盈盈的眼睛,那温暖的感觉,只能再见了。 他肯定的摇了摇头。 诸宁看他脸上变化莫测,看他的模样应该对那姑娘挺有感觉的,怎么就摇头呢。他下猛料,“大婶,和我说了,你要是不娶的话,她就要嫁给别人。很多人喜欢她的。” 小二还是摇头,“我要照顾小主子的,不能娶妻,而且如果我娶了她,却经常不能陪在她的身边,那样她会伤心的。”就像他的娘亲一样,时刻在盼望着他爹的到来,他爹不来,就对着镜子流泪,一年有三百天是以泪洗面的,他不想让那个爱笑的姑娘也变成他娘那样。 这是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诸宁倒是挺奇怪的,他加入三皇子暗卫的时间不长,但是忠诚度却挺高的,也不知道三皇子他们是用了什么方法。 他盯着小二,认真道,“你当然可以经常陪在她的身边,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应该去过你自己的日子。三皇子都倒了,下半辈子在□□中度过,这样的话他的人还有多少是跟着他的,更何况到时候我遇上喜欢的人,就会和他成婚,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个办法。” 小二懵懂的看着诸宁,他不太理解,好在这时候小一回来了,诸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小一说了一遍,让小一和他沟通去。小一有些惊讶,不懂自己怎么上了一天工回来,小二就要嫁人了,不,是娶妻。 不过这是好事呀,他知道小二反应慢,拉着小二进屋子,解释了半天,小二自己跑到诸宁的跟前,“我明白了,小主子我还是要照顾的,这是我的任务。以后还可以让我的孩子来照顾小主子。” 诸宁有些哭笑不得,还惦记着照顾小主子呢,这还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了。等到日后应验的时候,诸宁恨不得不促成这门亲。 “那我明天给大婶答复一下。” 这天早上小二的婚事刚安排好,小一就在码头上跟人打群架了,因为他体力好,干的多,所以抢了很多人的活计,那些人气恼可不联合在一块打他吗? 小一想起今天早上诸宁闻着隔壁的肉香,自己却给主子吃的青菜白粥,很是懊恼,现在小二即将要成婚了,肯定也需要一些聘礼,不然太难看了,而主子还怀着小主子呢,也需要银钱。主子不让去抢,可是在码头上干只能维持温饱,更何况今天这事一出,怕是日后回码头也难。 他烦躁的晃荡在大街上,看见前方人头涌动,看来很是热闹,走进一打听,原来是本县第一首富家给自家的大少爷找一个武功好的护卫,专门搭了擂台来比拼,几百个人中选一个,赢了的话签契约,听说一年有两百两银子呢,在这小县城里可是天价了。两百两银子可以买座三进的宅子了, 小一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向着自己招手,二话不说就上了擂台,打败了守擂的人,然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以绝对的气势压倒了这些前来竞争的对手。其实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那几个月当暗卫的集训,车轮战他最熟悉了。 看着管家模样的人递来的结契书,三年,一年两百两银子。小一皱着眉一算,有点少,“管家,您看能提前预支我点银子吗?” 管家思考了一下,然后回屏风后面待了片刻,明显是和人商量过了,再拿到小一跟前的就是一份十年的契约,一年五百两,可预支一年的银钱。 小一只看到了钱钱钱,然后二话不说就签了。等管家领着他拜见他要保护的少爷的时候,看着这熟悉的羸弱气息,淡定的脸。 小一快泪奔了,这好像是他那天晚上从小混混手里救出来,但是自己又洗劫了他的那个大少爷。他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刚才自己好像按字画押了,白纸黑字,写的十年 分卷阅读115 ,好像违约是怎么来着,他没来得及看。 大少爷帮他解答了,“违约的话,赔偿十倍工钱。” 小一恨不得现在剁了自己这只手。他现在已经改名了,他的新雇主,胡大少爷让他叫胡遇。还有名有姓的,叫着真别扭。一点都没有自己的本名好记。也就大少爷喜欢这个名字,天天胡遇胡遇叫个不停。 第91章 求婚 诸宁失踪后的第三天, 也是第三个不眠夜,苏元君将京城这堆烂摊子完全丢给了五皇子,反正这是他自己的天下,自己帮了他点小忙, 剩下的大事还是要靠他来解决的,不然他永远也坐不稳这个皇位。 他动用了自己还有苏家所有的明线暗线,这么大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刚回京的苏老爷,也就是苏元君他爹的, 他爹本来觉得小题大做了, 可是一看儿子那要吃人的眼神,还是退让了, 算了,年轻人, 由他们去吧。 当时在场的大臣都知道,三皇子有个怀了孩子的妾室在其余党的掩护下逃跑了,当务之急赶紧是要斩草除根,苏元君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三皇子在被捕那天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就是明显知道了自己和诸宁的关系,那么知道诸宁怀有身孕也就不难了, 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掳走诸宁, 就是想给真正的三皇子后人做掩护。 反正苏元君是肯定不会同意, 这些大臣提出来的破招。把全国的怀有一两个月身孕的人都找起来验验。苏元君不悦, 那得抓到什么时候?再说了这样的话对新皇的名誉非常不好。刑不上士大夫和孕妇。对于读书人和怀有身孕的人, 都要谨慎对待,不然会引起民愤的。 那个谋士气急,那也不能让乱臣贼子就这么在外面逍遥,然后二十年之后卷土重来吗?我们一定要杀伐果断一点,不能被一些个人感情所左右。这明显的是含沙射影苏元君呀。主要是那天得知诸宁被抓走之后,苏元君的表情太可怕了,待在他周围像是置身阎罗殿一样,这么明显的,大家自然也都看出来了,找淮南王试探之后,发现淮南王也不反对,于是大半个朝廷都知道他们的事情了。 苏元君也不反驳,就那么静静的盯着那个谋士,最后那个谋士被那死神笼罩一样的眼神吓得当场失态,差点出丑,五皇子,也就是新帝出来平息事态。那个逃掉的人慢慢找就是了,画像发下去,告诉各地官员,找着了升官加赏。众人走后,五皇子拍了拍苏元君的肩膀,“放心吧,朕让所有人都帮着找,肯定能找着的。” 苏元君点头道谢,他知道的别人的帮忙也是在自己的捎带范围内,就像五皇子现在根基不稳,他根本不会让大批的禁军去找人,自己没有虎符,一旦这些人跟着自己跑了,那么自己就是带兵蓄意谋反,所以自己根本没有多少人可以派出去。一切都不能靠别人,苏元君打算从江湖入手,拿出了自己这些年私底下投资生意的所有积蓄。 千金散尽,只要能尽快的将他找回来就好。没想到,三天之后还真来了消息,白娘子在密阳碰到了诸宁,且目前已经住在了他的身边。 苏元君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像鸟一样插上翅膀飞到密阳,可惜他不是鸟儿没有翅膀,连夜强行出城,虽然走水路快,但是他的千里马跑起来也不逊色,他等不及了,从夜里出发,跑了一天一夜,马儿呜的一声累趴下了,再也不走了。好歹是到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简陋的民宅,苏元君近乡情怯,小心翼翼的翻墙进去,察觉到屋子外面守着的人,一个石子过去正中穴道,小二昏了过去。 而里屋传来了绵长的呼吸,苏元君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接着床前的月光,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那人在那里甜甜的睡着,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失而复得的喜悦碾压了苏元君,他急需抱住他好好的闻闻他的气息,刚上床,想起诸宁喜欢干净,自己身上的灰尘太多了。于是他一个用力,就撤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抱上旁边的米团子。 诸宁白天和隔壁大婶帮着给两个人布置大婚用的东西,累了一天,所以睡的特别的熟,因为乏累呼吸较平时都沉重了一些。 然后他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春梦,好像有个热情滚烫的嘴不断的在自己的全身落下痕迹,他每亲过一个地方,那里便会泛起酥痒,他忍不住伸直了脖子,蜷起了脚尖,舒服的不行,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有个人跪在自己的腿边,他缠上去,“苏元君,你个大坏蛋。” 感觉到手下健实的肌肉,诸宁一下子吓醒,“苏元君,你真来了。” “嗯。”苏元君享受着这久违的拥抱,声音因为刚才的动情还有些低哑。 诸宁兴奋的不行,他就知道苏元君一定会来的,因为是面对面抱着,诸宁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苏元君那里的情况,虽然自己也很想他,但是无奈身体情况不予许呀,就当不知道吧。 谁知道苏元君拽着自己的手往下走,诸宁半推半就就从了,没想到苏元君居然给他看的是他自己因为骑马被磨红的大腿内侧。诸宁气恼,心里建设都做好了,你就说这个,转过身背对着苏元君睡。 可是又想他,只能装作睡熟了,然后自然而然的滚进他的怀里,脸贴到那结实的胸膛,才放心踏实的睡去了。苏元君本来是想自己解决一下的,没想到这小妖精又自己缠上来了,还抱着那么紧,但是这些天的精神紧绷,也累了,见到诸宁平安无事,这才松懈下来,导致早上他就比诸宁醒的晚了。 诸宁无聊,已经开始在那里数他的胡子了,偶尔手指划过他的挺拔的鼻梁,最后落在略微有点厚的唇上,想象着那吻的温度,怎么能这么性.感呢。 苏元君懒洋洋的躺着,任由他捉弄自己。最后还是外面传来了纷杂的声音,两人才不得不起床,诸宁颇有兴致的要给苏元君刮胡子。苏元君二话不说,就将锋利的刀子递给了他,一点都不害怕他是个新手。 诸宁喜欢这种全身心信赖的感觉,最后依葫芦画瓢的给苏将军刮得还不错。诸宁让他照铜镜,却发现镜子里面的自己还是易容的模样,他狐疑的看向苏元君,“这你都能认出我?” “认出你,还用看外貌?再说了你这易容的手法也太简单了点,小儿科。”苏元君打趣道,昨天晚上就想说来着,谁给他家小宁子画的这么丑来着。 诸宁对着镜子笑了笑,“也是,我感觉熟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不过用这张脸出行方便一点。” 两人说话着呢,小一,不,应该是胡遇,就闯了进来,“不是说今天成婚吗?怎么新郎官还没起?” 苏元君不知道他们先前发生了什么,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往外一看,才发现就在刚才他们说话的功夫 分卷阅读116 ,外面已经贴了个喜字。 诸宁突然觉得屋子里冷飕飕的,往苏元君那里一看,赶紧拉着了他的手,然后不顾小一吃惊的表情,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胡遇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他昨天签契约的时候没仔细看,经过管家提醒才知道,上面写的是一天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意思就是说大少爷晚上起来上个茅厕他都给陪着,所以昨天晚上他才没有回来,果然高的工钱都不是好干的活,他正打算借着兄弟成婚的幌子,考虑要不要带着主子逃跑呢。 毕竟要在那里当侍卫的话,肯定就不能陪在主子身边了。但是不当的话,高额的违约金他赔不起,就只有跑路这一条道路了。但是现在主子告诉自己,他根本就不是三皇子的妾室,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可能是三皇子的。当初只是将计就计的迷糊下自己和小二,既然自己身上没任务了,那么这份侍卫的活也得继续干下了。 而他的新雇主,也是十分的大方,特意给随了十两的礼金,吓得胡遇这个心肝颤呀。 外面鞭炮声响,因为新人家离得特别近,但是接亲的这些该闹的还是没拉下,看着乡亲们欢快的笑颜,热闹的宴席之间,新郎官被灌了不少酒。 小一身为好兄弟自然帮着挡酒,但是明显他不胜酒力,三两下就撂倒了,最好由胡家的人给带回去了。诸宁努了努嘴,示意苏元君上去撑场子去,不然显得新郎这边人太少了,毕竟这个两个小笨蛋还挺照顾自己的。 新人送入洞房之后,大家闹了一会儿,就都歇了心思,把宝贵的时间留给小两口,诸宁和苏元君拉着手往回走,诸宁回头看向那边灯火明亮的宅子,眼含笑意。 苏元君将人拉进怀里,低头看他,眼神郑重,“你愿意和我成婚吗?” 诸宁看了他一眼,这算是求婚吗?却不小心溺在了他的眼神里,那里面的珍视,爱意,期盼,认真,渴望。他仰了仰头,试图把眼泪逼回去,什么嘛,黑灯瞎火的,不浪漫,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拿着戒指下跪,但他还是该死的心动,一切只为眼前这个男人。 第92章 答应 照诸宁本来别扭谨慎的性子,肯定会犹豫很长时间的, 但是这件事是他唯一心里迫不及待的想答应, 就这么疯狂一次, 哪怕爱情烧光之后只剩下平淡呢。那也是自己最美好的回忆。 他点头之后,苏元君怜惜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下,目光触及到宅子上贴的喜字,他迫不及待的想成亲了,从来没有一天是这么想拥有一个人的。当初在兵营里和心腹们开玩笑, 还是自己要是没出息的栽在女人手里, 他就脱光了衣服在敌军跟前裸奔。 自己确实是栽在一个人手里了,心跳情绪全部由人家来掌控, 还甘之如饮。不过庆幸的是诸宁不是女的,他不用裸奔了。 他开心的像个吃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不断的亲吻着诸宁, 诸宁感觉自己脸上的皮要少一层了, 喘不过气来才推开苏元君, “别闹。” 苏元君将头放在他的脖颈上蹭来蹭去, 低沉的笑声隔着胸腔传到了诸宁的心里。他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可能热恋中的人都是傻子吧。 刚租到诸宁隔壁的白娘子恍惚间看见苏元君来了,正想向自己的金主要钱呢, 就看到了耳鬓厮磨的一幕,吓得她赶紧躲到门后面, 看着自己心都化了, 太甜了, 她也想要被人这样龙着,可惜那个死小子,只会姐姐,姐姐的瞎喊,还让自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没成想,她激动下关门声太大了,让诸宁听见了,他这才发现自己和苏元君还在大街上呢,虽说晚上没人,但是刚才街坊不就看到了嘛。他脸皮薄,推搡了一下苏元君,就拉着他进屋了。 两人进屋之后,苏元君就开始慢慢套路诸宁,“这几天奔波辛苦了,身体怎么样?” 诸宁以为他问的是肚子,没想到他手挪到了自己的胸前,正好那里最近敏感的厉害,不能碰。诸宁扭捏了一下,示意他收敛一点,苏元君从后面抱住他,笑的更欢,一本正经的关心,“上次大夫都说了这里要好好保护,有酸胀的感觉,要好好排解。” 诸宁感觉自己被苏元君身上强烈的味道给包住了,脑子里晕乎乎的,只剩下他的体温和声音,等到最后完事的时候,他整个身上都蒙上了一层粉红,耳根子都红透了。 想找个缝自己钻进去,但是身子又不听话的往他身上靠,反正最后受折磨的是苏元君,他非要撩拨的,诸宁就抱着这个想法,把自己紧紧的贴在苏元君身上,反正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小恶魔坏坏的笑着睡着了。 苏元君看着他香甜的睡颜,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感谢上天,给与了他这么好的礼物。 第二天,苏元君就带着诸宁坐上了回京的船,因为虽然消息传回去了,但是考虑到淮南王夫妇的心情,苏元君觉得还是早点回去的好,诸宁也是归心似箭。 这一路以来,诸宁一点都没觉得难受,他发现肚子里的这孩子好像特别乖,他看着船上乱跑的小童,心里也柔软起来,忍不住憧憬以后的生活,“我们可以带着孩子一块坐船,去看遍天下美景,看看这大好河山。” “你不这么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等几年孩子大点了,我要带你回西北,去我成长的地方,看看那广阔的沙漠,那连到天边的雪山,还要带你去跑最好的马,看最蓝的天。” 苏元君看着诸宁认真承诺,诸宁回握了握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腻在一起看看风景,时不时苏元君再亲自品尝一下他眼中的美景,两个人光明正大的腻在一起,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回到京城的时候都是晚上了,诸宁看着迎接自己的父母,眼泪控制不住就流了下来,哽咽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好孩子,说那些话干啥。”王妃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王爷拉扯道,“天也不早了,放孩子去休息吧。” 王妃不舍得放开诸宁,只能将火气往自己夫君身上撒,“你是摄政王,天天只忙政事,不关孩子,你还有理了?” 淮南王就是成了摄政王,也不敢还嘴,连连道歉,“我没理。你都是对的。”心里暗自腹诽,妇人之见,要不是他这几天联合皇上把朝堂压下,她宝贝儿子和儿婿能平安回来吗?也不看他在背后为这两混蛋操了多少心。 看诸宁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之后,王妃还是不开心,“你老说我是对的,但是你都不按我说的办,为什么这么早就给诸宁成婚呀,还明天就大婚,我还没和我儿子待一段时间呢,就走了。睡了今晚,明天就不回来了。我……”眼看着王妃又伤心要哭,淮南王赶紧安慰,最近王妃 分卷阅读117 这肚子快四个月了,闹腾的厉害,情绪特别悲观。 他拦着王妃,小心算计,“你看,这诸宁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吧。再不大婚,等过先帝的孝期,孩子都能蹦出来了。到时候外面的风言风语对孩子的成长不利。” 见王妃似乎有点认同,淮南王再接再厉,“你看,他们大婚以后就住在咱们府前头。你要过去看他们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都不用走太远,到时候我让人给他们开个后门,直接跟咱们大门对着,你想过去很方便的。而他们的房子离苏府可就远了,坐马车的话骑马得半个时辰呢,这就说孩子们心里向着是咱们这边的。以后你也能帮着点,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能不放心吗?” 最后这句话说到王妃的心坎里去了,她有两个女儿,嫁的太远,跟没了这个女儿一样,这个小儿子倒不如放在眼前。 而苏元君回来这是一夜没睡,他再最后检查一遍新宅子这边的摆设,然后被他老爹带回去了苏府,明天成婚必须在苏府办,过完头三天才能搬出去。他做老子的还在呢,儿子就想着往外跑,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诸宁虽然在船上过得很开心,但是到底是旅途奔波,夜里很是乏累,只听着隐约有些动静,但是细致的没听出来,反正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好不容易回到家,他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第93章 结果天刚蒙蒙亮, 就有人来敲门, 说是什么喜婆, 诸宁以为自己在做梦,开什么玩笑,直接将人赶回去, 继续睡觉。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睁眼入目都是红彤彤, 他以为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还是红的, 而且看的更仔细了, 比如床边架子上挂着的红衣服, 桌子上的红绸, 墙上的喜字。 然后端坐在那里的王妃,今日也穿上了正一品的王妃诰命吉服,显得高贵大气, 诸宁一脸懵的看向他们,小文子已经叽叽喳喳的开始了, “王妃,小的先带世子爷去沐浴更衣了。” 然后惊醒的诸宁就被小文子塞到了浴池里, 温暖的池水一下子包裹了诸宁的身体, 让诸宁在这深秋的清晨舒服的打颤, 但是他也没忘记这一系列奇怪的事情。 小文子已经上下忙乎开了, 往池子里倒好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就要撒花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主子深切的凝视,他的头发上也扎了根红绳,喜庆的很,圆圆的笑脸,“主子,今天您大婚,怎么地还不开心呢?” 诸宁指着自己,声音难掩诧异,“我大婚,和谁?” 小文子有些惊悚,“当然是和苏将军了。三天前全京城的官员都收到你们的请帖了,难道您现在临时反悔了?不喜欢他了吗?”他一脸震惊,这不能出去短短的几天就变了心思吧。 诸宁这下想通了,三天前苏元君刚找到自己求婚呢,没想到京城的请帖就已经发出去了。敢情这求婚就是自己不答应,他也得硬拉着自己上吗?真是野蛮霸道,不过,他喜欢。 看自家主子怀春的模样,小文子只想当个瞎子,他看不见这身上的斑斑点点,尤其是胸膛两点附近,主子是由苏元君找回来的,这些不必说自然是苏元君留下的。 诸宁感觉自己都快泡了一层皮,小文子才让他出来,换上了大红色的里衣,大红色的喜袍,从头到尾都是红的,连带着诸宁的脸蛋。 王妃看他出来,将他拉到镜子前坐下,献宝似的说道,“这是域外的商人带回来的宝贝,献给了皇后,皇后心底宽厚,就将此物赠与了我,今日你大婚拿来给你用,你看,这照的都清晰,连你眉毛间隐藏的小痣都能看出来。” 诸宁仔细一看,果然如此,以前是铜镜模糊不清,这倒好,连自己的汗毛都能看清。镜中的少年眉眼间已经偏向成熟,只是双眼顾盼神飞,灵气逼人,而脸上的红晕更是为他带来了几分娇气。他双手捧脸,感觉到自己发烫的温度,想让它降温,但是越这么想越烧得厉害。 王妃在他身后给他梳头,盘在头顶,最后用红玉金冠给固定好。看着镜子中喜悦的儿子,她本来悲伤的心情也觉得高兴,只要儿子觉得好就可以。 这时候外面热闹起来,诸宁要去看,王妃不让,只能让下人进来回话。 原来,按照本朝风俗,哥儿出嫁应该办的比较低调,但是诸宁和苏元君却办的轰轰烈烈。当朝皇帝圣旨赐婚,大家纷纷反对,皇上刚登基,就大正旗鼓的给两个男的赐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报复摄政王和苏将军呢。 毕竟目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先帝托付的辅政大臣,一个是拥护新帝的众臣功臣,把这两家唯一的男丁凑在一块,不是让人家断后,纷纷觉得新帝小肚鸡肠,吃相难堪。 刚当上皇帝,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残害先帝留下的老臣和功臣,这不是逼着两人合起伙来造反吗?朝野上下不管存着的是什么心思,都发对他们成婚。 淮南王这时才清楚皇太后,这会儿已经是太皇太后,表明了诸宁的身份,大臣们不敢有意见,虽然淮南王府拿着个哥儿冒充世子多年很是可恶。但是他们目前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小命。当初跟着去秋猎,吃了三皇子肉拉肚子肠胃不适的人,全都被停职休养了。 说的好听是新皇关怀臣子,其实就是皇帝不想让你干了,虽然他们结合起来力量也挺大的,但是皇上损招挺多,挑拨的他们三两人一派,各自对立,根本就是一团散沙。最后也闹不出来什么事,却给在座的各位大臣都敲了一个警钟。这个新上任的皇帝不是个软茬子,是个硬刀子软刀子一块上的人。 所以他们在没有触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都表现的很配合,一个个的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已经开始准备给这两位新人送什么礼了。 没想到圣旨赐婚,两天后他们就接到了请帖,三天后举办大婚,这么赶得时间,那些京城的珍贵名品都快被抢光了,当然真正有底蕴的还是从自家库房里拿的好东西。 今天一大早,他们各自揣着笑脸。带着丰厚的礼品,一部分人去了王府,一部分去了苏府。没想到皇上直接去了王府,亲自给诸宁坐阵。 本朝婚俗,不管是哥儿还是女儿出门,都是需要自家的兄长背出去的,也需要兄长拷问一番才能放人进来,本来淮南王打算请宗府里的一个子弟过来就成。没成想,一大早皇上带着一批乌泱泱的人出现了,堵在门口,专门等着苏元君来。 苏元君虽然激动的没怎么睡,但是神经非常兴奋,看这场面反而激动起来,正好能让自己发挥一下.体内的热情,不然待会儿伤着诸宁怎么办。 于是皇上派来的十八个禁卫军首领被苏元君打的翻到在地,周围时不时传来老 分卷阅读118 百姓的惊叹声,文臣则觉得他们在卖弄作假,毕竟今天苏将军是新郎官,他们肯定是需要给苏将军一个面子的。但是在场所有的武将却都从心里折服了,深深的对这位闻名在外的少年将军刮目相看。 大家都是从实战中摸爬滚打起来的汉子,没想到这么多人打一个却被人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自然十分气愤,恨不得使出全部的招数,奋力一击。 感觉到耳边的劲风,苏元君快速转身,直接回击过去,将他横扫在地,轻笑着威胁道,“今天我大婚,不想见血,明白不?” 皇帝拍了拍手,“苏将军果然厉害,那朕也不为难你了。快去拜堂吧。” 两人先在这边拜了王爷王妃,然后在一块去苏府,诸宁是哥儿,但是也是世子,他不盖头纱,所以能清清楚楚看到身边那个人的火辣辣的眼神。 他努力想忽视,忽视不了就瞪回去,一瞪回去苏元君就跟上来,两人目光痴缠,坐在上方的皇帝好是羡慕,他跟苏元君是互帮互助的,他帮苏元君成婚,苏元君也帮他稳固江山,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的把九公主推到以男子的身份推到大家的面前。 到了苏府,也是一番热闹的光景,很长时间的拜堂,敬酒之后,诸宁终于回到了可以歇息的屋子,也就是他们的新房,看着那大红喜烛,他觉得有点热,喝了口茶水之后还没反应,就直接脱掉了外面的喜袍。 光着脚丫歪倒在床上,太累了,他眼皮子困得想打架。 苏元君好不容易处理完一切事物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蜷缩在床上的小松鼠,还路着白嫩的肚皮,过去给他盖被子,诸宁倒是一下子吓醒了,看见苏元君条件反射的就往他怀里钻。 看他这么习惯成自然的动作,苏元君心里生蜜,将人抱起来,怜惜道,“这一天累了吧,先吃点东西,待会儿我们一块泡个澡,然后我帮你按按身子,你舒服了再睡觉。” “饭后立马洗澡不好,得隔断时间。”诸宁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这些,突然想起来了。 苏元君坏笑,“那这段时间我们先做点什么好呢?不如增进一下夫夫感情?” 诸宁故意不去看他的美□□惑,□□道,“你想得美,先解释一下婚期的事情吧。为什么时间这么紧,还不提前告诉我。” 苏元君将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今天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我想将我自己送给你,不成吗?” 诸宁的手隔着单薄的里衣,都能感受到那肌肤底下蕴含的力量,像极了健美野性的豹子。原来今天是豹子生日呢。“那我送你一道大餐好吧。” 沐浴后,苏元君心疼的给诸宁双腿间上药,刚才蹭的有些狠了,本来诸宁是打算突破自己的障碍,但是苏元君更顾虑诸宁的感受,他知道诸宁洁癖严重,不想他难受,不想他第二天吃不下饭,便换了一种方式。 第94章 婚后一 第二天带着诸宁认过父母之后, 他就带着诸宁搬到了自己准备好的院子, 在他意识里,那里才是自己和诸宁一手打造下来的家, 另外他怕诸宁看到自己父母不自在, 也怕那两老再折腾什么幺蛾子。 反正好不容易娶到了媳妇,他得好好珍藏在怀里,不能自己老爹老娘要作妖的话,怎么办。反正他现在都快有被害妄想症了。 此刻什么都没做的两老, 气的冒烟, 他们就想多和儿媳妇亲近.亲近, 更重要的是好和儿媳妇肚子里的孙子培养一下祖孙情。结果新媳妇到家第一天晚上就被儿子给拐跑了。气的苏老爷多吃了两碗米饭,晚上闹腾了好久才睡下。 这边, 两人新婚的第二晚终于躺到了他特别订制的婚床上。一想到这个床的某些特定的功能,苏元君就想入非非, 素了二十多年的大小伙子, 只解馋了几次美味就禁了。 他心里痒的厉害,一方面不想要孩子,嫌碍事, 因为他本身是对孩子无感的,但是看诸宁这样子, 他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另外他又极其庆幸有这个孩子, 可以将他和诸宁牢牢的绑在一起, 成为连接他们的纽带。 为他们不深的感情有了走下去的机会。所以他爱着这个孩子的同时, 也感激这个孩子。 吃不着肉, 喝点肉汤也行,但是他看诸宁眼底的青色,没忍着折腾他,就抱着他静静地躺着,两个人互相看着都觉得幸福,诸宁被他盯得不自在了,便往下一缩,头靠在他怀里,他最近发现这人的胸肌他很喜欢。 诸宁摸到了自己喜欢的胸肌很开心,但是触碰到了凸起的地方,好像是疤痕,这个人的背上好像这种伤也不少,眼睛突然有点难受,他眨眨眼,希望能够逼退眼里的雾气,“你给我讲讲你之前的事情吧,我想了解你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下巴顶着诸宁毛茸茸的发顶,苏元君渐渐的陷入了回忆,年少的日子固然辛苦,日复一日的练武,上阵杀敌。受伤然后好了又受伤,上阵前悬着小命,胜利后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时不时为手底下要好的兄弟收尸。 他尽量挑好着说,不让诸宁感觉到沉重,诸宁却还是体会到了他的不易,伏在他身上去吻那颜色深浅不一,形状不同的疤痕,那虔诚小心的样子,轻轻呵气,“呼呼就不疼了。”天真又魅惑。 苏元君口干舌燥,竖旗示意,最后用极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念了好几遍清心经,将人拉下来,搂在怀里,“睡觉。” 就算是煎熬,也要将人抱在怀里睡。和他贴的如此之近的诸宁自然感受到了旗子的威胁,他怂,当做不知道的挪远了屁.股,打算睡觉。下一刻又被某个铁臂给搂回去了,诸宁脸色一红,贴着就贴着呗,反正他有护身符子在,他不怕。 黑暗中,诸宁调整了呼吸,慢慢的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大亮,身边的那人不在,他打开窗户,看到了院子里一身劲装,练剑的某人,气场强大,戾气很重,他用剑不在意姿势漂亮,因为他学的是上阵杀敌的剑法,干净利落,一招致命。阳光下某人眼神随剑而动,凌厉刚硬,整个人像一把锋芒毕路的尖刀。 察觉到诸宁再看他的时候,他收起剑,转过脸来已是干净爽朗的阳光大男孩的笑容,看着比以往稳重老成的模样年轻了很多。诸宁回忆了一下,好像他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收起锋利的爪子,多半是温和状态,和外人眼里的冷密肃杀完全不一样。一个人只对自己不一样,想到这里诸宁脸上忍不住路出满足的笑容。 “洗漱一下,开吃饭吧。我刚让厨子做了你爱吃的包子和小米粥,包子是素三鲜的,保证不腻。”苏元君已经进来,自顾自的牵着诸宁洗漱了。门口等待的小文子一脸心塞的找了个地方待着去了,这两天他是发现了 分卷阅读119 ,原本属于自己的端茶倒水的活全都被苏将军给抢了,这样下去自己不干活还拿月钱,是不是快要失业了。 他走回前面的院子,看见三七和三棱在那里拉拉扯扯的,更是觉得自己单身狗可怜了,连王爷送给主子的两个暗卫都内部消化,成为一对了,他要找个清秀的小丫鬟培养感情了。 三七在外面寻寻觅觅了一圈良人,发现还是三棱能接受他所有的缺点,不嫌他烦,不嫌他闯祸,发生什么事都陪在自己的身边,于是就突然良心发现,缠上了三棱。三棱嘴上说拒绝,但是三七纠缠他的时候,他又不反抗。也是很表里不一了。 吃完饭之后,诸宁就被苏元君拉到了好书房了,献宝似的抱出了一摞账本,“这是咱们家的全部家当了,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诸宁看了他一眼,这是传说中的工资上交吗?心里还是有些撼动,“你放心,我肯定会把咱们的钱管好的。” 不管苏元君是出于信任,还是爱自己,将这个账本交给了自己,那么自己肯定要管好,不能让他失望,相信在自己超前的现代管理下肯定会有一些质的飞跃。 他兴致勃勃的打开了账本,账本做的很好,简单明了,看来前面那个做账的人很高明。他看了下上面时间,慕景元年十月,他看书的时候记得年号不是这个呀。 他一皱眉,苏元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道,“五皇子一登基,就改年号为慕景,他对外解释是希望在自己的治理下,江山可以繁荣昌盛。” “我怎么感觉是爱慕景羽的意思呢?”诸宁笑着猜测出自己的理解,苏元君称赞,“其实就是这样,私底下皇上还偷偷问过我,叫慕羽好,还是慕景好?我说你爱叫啥叫啥,反正你们夫妻两乐呵就成。” 诸宁嘴角含笑,真没想到五皇子这个男配还真痴情,他俩也不知道在原书中有没有什么猫腻,这点小事一笑而过,接下来开始进入正题,首先看到的是皇帝最近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宅子铺子,黄金玉器,看起来家底还颇丰。 但是接下来诸宁看着支出单就气着了,首先有一个万余两黄金的支出,送给了白娘子,是个女的,支出没有写缘由,诸宁虽然相信苏元君对自己的心意,但是看到这么大笔的支出是对一个女人还是有点好奇加不解,外加一点点的嫉妒和不满。 看着诸宁眯起来的危险眼神,坐在他身边的苏元君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得知是因为自己花了那么多银子,诸宁既感动与苏元君对自己的感情。他没有像皇上那样改个年号来证明自己的心意,但是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这就够了。不过那个一声不响拿大钱的主,他是记着了,真当他夫君的钱就这么好赚呀。 看他盯着白娘子目路凶光,苏元君为他这肉痛的小模样着迷,温声劝道,“这宁可少点银子,也不能得罪大夫,我还请了她给你保驾护航,有了她,你和孩子肯定安全。你放心,我以后肯定给你赚多多的银子,让你在家数着玩怎么样?” 诸宁忍不住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太凌乱,拍了苏元君一把,“瞎说什么呢?钱够花就行,我才不爱数银子呢。” 见夫人发话,苏将军立刻拍马迎上,“是的,你这么爱我,哪有时间爱银子。” “脸皮厚。”诸宁瞪了他一眼,但是也没有反驳,苏元君直接偷了个香,本来打算在浅尝辄止的,无奈城门主动打开,将军不攻城略地都说不过去,鸣金收兵之后,诸宁有些坐不稳了,顺势靠在苏元君身上,喘着气轻哼,“你别闹,我还看账本呢。” “我不闹,你好好看。”苏将军答应的可理直气壮了,手却不老实。诸宁也看不下去,两人合计了一番,打算去外面吃饭。 刚出了门,苏元君就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条尾巴悄悄跟上,但是可以看出来那人没有恶意,苏元君看兴致颇高的诸宁也就没有打扰,等到了酒楼之后,明明叫了包间,还是在过道里听到了岳父的声音,这巧和的很呢。 淮南王已经带着王妃进来了,“我们出来吃饭,正好听小二说你们也来了,就进来打个招呼。” 苏元君赶紧拉椅子扶着王妃就坐,“爹,娘,都是一家人,当然要一起吃饭。” 淮南王顿了一下,这人叫爹叫的还真顺嘴,看小儿子那面红齿白,满眼含笑的开心模样,这个儿子也得认下。他一直没答应,王妃狠狠的拽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他赶紧亲切回应。 席间,苏元君将两位怀孩子的人照顾的十分到位,什么忌口都记在心上,看儿子夫君这么贴心,王妃越发觉得自己家的老东西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这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呀。 回家的路上,见王妃还不开心,王爷埋怨道,“怎么了,不是非闹着要看孩子吗?我都带你去看了,还不开心?” 王妃泪眼朦胧,“你不重视我。也不关心我。” 这小女儿姿态看呆了淮南王,“这又是哪里的锅?” 王妃情绪来了,不管是多少岁的女人,在龙溺夫君面前都是小女儿。“你看看苏元君这孩子咋做的?席间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在关心我们娘俩。你呢,只顾自己吃饭。” 万分委屈的淮南王,他给王妃夹菜了,苏元君说那是凉性,对孕妇不好,他再夹菜,王妃就不吃了。明天的回门,你等着,看你老丈人整不死你。 第95章 苏元君带着诸宁回门, 带了不少精心准备的礼物,睡了一晚书房的淮南王正准备仗着老丈人的身份欺负欺负苏元君。 结果呢, 儿子小心翼翼的叮嘱自己, 怀着身孕的媳妇瞪着大眼睛威胁自己, 他憋屈又无力,只能拉着苏元君下棋,诸宁和王妃观战,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定了赌约。赢了的人能够获得王妃和诸宁二人精心准备的大礼,输的人则要接受指定的惩罚。 淮南王看了面瘫的苏元君, 目光落在他略带老茧的粗糙大手上, 一看就是个武夫, 比象棋的话,自己从小就学,肯定会赢的。他只不过在强壮镇定罢了, 淮南王轻松的笑了笑, 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而诸宁崇拜了看了苏元君一眼, 关爱的看着还没开始就得意洋洋的老父亲, 上阵前不要轻敌呀,苏元君很厉害的好不好?最起码五子棋教会了苏元君之后, 自己就再也没有赢过了, 以小见大,象棋, 苏元君肯定也很厉害的。 感受到诸宁给自己加油助威, 苏元君觉得就算对面是不能得罪的岳父, 这把也得赢了。得罪了岳父,顶多他刁难一下。要是输了,岂不是影响自己在诸宁心里的完美形象,他最喜欢诸宁冒着星星眼看向自己了。 他看了诸宁一眼,诸宁笑着给他无声的加油。 分卷阅读120 淮南王看到了他的口型,叹了口气,儿子才走了两天,就叛变了,还是媳妇好,他拽了拽王妃的袖子,示意她。 王妃眼神都在自己儿子身上,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当然得看看他们相处的怎么样,就没顾得上他。淮安王憋了一肚子气,瞪了苏元君一眼,哼道,“我们开始吧。” 淮南王刚开始有点轻敌了,几招下来,就看到了苏元君的真实实力,赶紧绷紧精神,专心致志起来,两人势均力敌,只是苏元君擅谋略,早在开局第一子就布下了局。所以淮南王棋差一招,惨败结局。 虽然棋逢对手,下的很过瘾,但是他身为长辈,尤其是身边还坐着媳妇和儿子的情况下,输了也很丢人的是不是? 王妃和诸宁已经开始围着苏元君说话了,他听着耳朵难受,不就会下个破棋吗?有什么好夸奖的。他下的好,说明他心机深沉,像本王这么单纯的老实人自然会被欺负。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偷偷的记下了。 只是没想到报复的机会来的这么快,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皇上给他们几个开小会的时候,谈到刚登基几天,根基不稳,顾不过来,淮安王就特意推荐了自己的好女婿,苏元君。 皇上狐疑道,“可是他特意跟朕说,最少要歇七天的,不能刚新婚就给人拉过来吧。” 淮南王摆了摆手,大义凛然道,“皇上,您是不知,苏元君在家里也是呆不住,时刻担忧着皇上和朝廷呢,昨天过来的时候还跟臣说了呢,想早点上朝呢。” 皇上当然知道淮南王说的是鬼话,因为上次和苏元君喝酒的时候,那个讨价还价呀,就是想多休息几天,好好在家里陪诸宁。 不过既然淮南王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不会拒绝,因为有苏元君分担政务的话,他就可以多一点时间和景羽相处了,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和景羽都没说上话。 所以皇上就接过了这个橄榄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你让他下午就过来御书房吧。正好朕有点事情麻烦他。” 淮南王积极道,“皇上放心,我和他家离得近,回去的时候肯定把皇上的口谕捎到。” 于是,苏元君刚听诸宁的指挥在自家的院子里架起路天的烧烤架,就听来了这个噩耗,看着特意来传消息的老岳父,他到底还留不留他吃这个饭。 不用他纠结,淮南王就自己动手了,“你们这玩意挺新奇呀,来,给我也试试。” 几人动手吃饱喝足之后,淮南王拉着诸宁的袖子,“既然皇上叫你有事,我就把诸宁带回家里了,正巧看看他怀孕三个月的母亲。” 诸宁一脸不舍的看着苏元君,但还是被淮南王给强行拽走了,淮南王感觉苏元君都快把自己的后背盯穿了,得意一笑,臭小子,让你得罪我。 诸宁回了一个飞吻,示意他安心,刚出门,就被淮南王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给吓着了,他走快了几步,想找王妃求救,结果因为走的快,没看路,踉跄了一下,吓得淮南王赶紧扶住他,就差把自己的身子给他垫着了,看他晃了一下就稳住了身子,担心不已,“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稳妥点?” 诸宁鼻子一酸,又一次感受到了来父亲对自己的担忧关怀,没想到王妃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当即火炸,“你什么意思,凶我儿子干什么?” 诸宁赶紧拦住冒火的王妃,“娘,他没凶我,他就是关心我,怕我走路摔着了。” 王妃看了一眼委屈巴巴,被自己冤枉的丈夫,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含糊道,“那你把你的东西从书房搬回来吧。” 淮南王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当即一溜烟小跑的消失了,看来苏元君一倒霉,自己就有好转。这么说以后自己倒霉了,可以找苏元君转运呀,朝廷互怼翁婿上线。 这两人的不对付,史官可以写一箩筐子,野史传言,这翁婿不和,很大原因是因为淮南王不满苏将军强娶他家儿子,而苏将军是出了名的爱妻狂魔,估计是嫌淮安王叫夫人回一街之隔的娘家次数太多。 其实若干年后,白发苍苍的淮南王在临终之际,看着身体健康,容貌出色的诸宁,才吐路出了自己的心声,原来他听说男子承欢,对身体多有损害,又因苏元君爱慕诸宁,担心他痴缠无度,早早败坏了诸宁的身子,所以就经常把人弄回来住。 诸宁看了眼人已中年,也就难掩帅气的苏元君,好笑,两府之间的地道早就挖了二十多年了,父母叫自己过来住,苏元君晚上就通过地道也过来,丝毫没有惊动淮南王精心安排的暗卫。 第96章 大结局上 经过老丈人的劳心帮衬, 苏元君大婚之后第四天就走马上任了,诸宁也闲不住,肚子里孩子月份还小, 不显怀也不影响活动, 于是他就着手苏元君手底下的生意, 几天之内微服私访了好几个生意火爆的铺子,再结合自己已有的知识,很快就整合出了一套方案。 他也想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这些天外出的时候,总会听到很多人议论,难免的事情, 他们不敢讨论皇帝,怕掉脑袋, 自己和苏元君大婚又那么张扬, 所以自然成为大家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 无非就是自己以哥儿之身霸占世子之位, 要是王妃肚子里的是个男孩,自己就尴尬了, 只能做个将军夫人了。身边跟着的小文子狠狠瞪了那些人, 见他们还不住嘴,心急要上前制止, 诸宁拦住了他, “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 之后我会让他们记住我的名字, 不是因为我是淮南王府的世子, 也不是因为我是苏元君的伴侣。” 小文子一脸崇拜,“主子霸气,小文子永远支持你。”隐在暗处的三七和三棱也牵着手暗暗的给主子加油。 诸宁晚上还在忙铺子的事情,他打算邀请白无瑕跟自己一起合作,他出技术自己出管理,先从香水和胭脂水粉,服饰这块打开女人的市场。苏元君披星戴月的回来了,想和诸宁亲热一下,看他还忙,问了小文子缘由之后,也收起了自己的醋意,他可以理解诸宁的想法,但是他不能让诸宁糟蹋自己的身体,于是将还伏案写字的诸宁一把打横抱起,抱到浴池,给他洗完澡,裹成蚕宝宝往被子里一塞,强搂着睡觉。 天已经进入十二月了,即使有碳盆,也冷得不行,诸宁自动往苏元君身上拱,他的肚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微微显怀,苏元君小心翼翼的搂着他睡觉。 过了腊八之后,就该准备年货了,这还是诸宁第一次在古代过年呢,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好在新帝虽然坑着苏元君干很多事,但是过年前七天倒是早早放了假。年后也是十五才开朝。 这二十来天的时间,居然是这对小夫夫新婚以来腻在一起最长的时间,年夜饭中午 分卷阅读121 的时候陪苏元君的父母一块吃的,晚饭是去王府在吃的,王妃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像揣了个西瓜一样,腿也肿了起来。 但是脸上肌肤细腻,泛着红润的光泽。看着很是富态美好。诸宁看着自己的双下巴很是担忧,他估计两个月之后就是王妃的样子,身子倒是因为冬天穿的厚,看不出来。 苏元君倒是很喜欢诸宁的双下巴,时不时捏捏,像揉面团一样,诸宁气的瞪他一眼,眼里水光潋滟,苏元君更兴奋,诸宁想了个坏招,让苏元君陪着自己一块喝那些汤汤水水,要胖一起胖。 可是苏元君每天就算在家里也会练一个时辰的武,要么耍拳要么舞剑,那点热量一消耗就没了,诸宁看着自己像吹气球一样,他却和个竹竿一样劲瘦挺拔,想起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全京城最想嫁的男人,苏将军,人帅还守家。 面对外面如狼似虎的小姑娘,爱胡思乱想的诸宁就想了个损招,早上缠着不让苏元君起来练武,苏元君坚持,就各种撒娇,各种小手段,苏将军腻在温柔乡,完全忘了他坚持了十几年的早起练武这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甚至察觉到了诸宁的心思之后,还有意无意的配合,然后享受诸宁的赖床式撒娇,顺便安抚他胡思乱想的心。一个过年长假下来,苏元君成功的胖了一圈,不过这几天的功夫哪里抵得过前面二十年的坚持,所以苏将军腹肌还是腹肌,身材一点没变,只是感觉脸胖了一些。 两人窝在家里,第一次出门是因为正月十五,外面很是热闹,诸宁才起了看花灯的心思。外面天寒地冻,苏元君给诸宁裹成了熊宝宝才让出门,逛花灯猜灯谜这是众多学子最喜欢的事情,因此街上很是热闹,同僚也很多。 苏元君不善诗词,诸宁不是本尊,也猜不出那些拐弯抹角的句子,于是两人就默契的一边看灯,一边闲聊,走在街上,突然天空飘下鹅毛大雪,整条街都欢呼起来,这是整个冬天以来下的第一场雪,没想到这会儿来了。大家开心在街上欢呼跳舞,苏元君急忙将人护在怀里,怕周围的人群碰到诸宁。 两人都是出众的人物,二楼的看客们一下就发现了,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都是同僚,没想到苏将军平时对夫人护的厉害呀,雪下的很大,没一会儿地面就铺了薄薄的一层,诸宁兴奋的不行,因为被苏元君搂着,没注意脚下,就差点滑倒了,下一刻双脚腾空,就被苏元君给抱起来了。 “走不好路,我抱你回去。”风雪中夹杂着男人龙溺的语调。 楼上传来了一阵哄笑,第二天就传遍了朝野,苏将军上朝第一天就接到了大家的亲切问候,他没想到被同僚看见了,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一脸为难的炫耀道,“没办法,他爱我爱的紧,就爱缠人。只有他一个,只好龙着啦。” 众人唏嘘一声,赞叹的看向他。 一旁围观了的淮南王默默的抬头看天,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大块头是他女婿吗?他儿子什么样他不知道,肯定是苏元君主动的,回家就告状去。 没想到苏元君更快一步,回家就跟诸宁讲了这个故事,特意强调了众人对他们的羡慕和赞美,本想讲真话的淮安王瞬间觉得自己又成了夫人眼里搬弄是非,专门破坏孩子婚事的小人。 桃花开的灿烂的时候,王妃在白娘子的照顾下平安生下来一个足足六斤的胖小子,淮安王老来得子,抱着乐了好几天,当即决定小名就叫小桃花,大名叫李福宁,有福气的意思。 诸宁帮他的好弟弟争取了半天,才把小名给换成福宝。一个小男孩叫桃花像话吗?福宝虽说也不太好,但是比桃花靠谱多了。淮南王可委屈了,他第一次看见王妃的时候,就是在桃林里,桃花开的灿烂,一个小姑娘躺在树下睡觉,叫他给撞见了。 他没想到一个人能睡着了也这么好看,就看呆了,和醒来的王妃四目相对。于是第二天,赐婚圣旨就下来了,桃树下面的小姑娘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了。 诸宁走后,躺在床上养身子的王妃拉住了淮南王的手,“你是想起了我们初见的时候对不对?其实不是在桃花林里,十六岁那年,你好像是犯错了,被先帝拿戒尺打手心,我正好看见了。” 淮南王也一下子想起来了,“那时候没有母妃,被皇后抚养,总得藏拙,其实我可聪明了。” 王妃点头,“我知道,你之前的种种我都能体会,所以孩子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你我都还记得就成了。” 淮南王一想起,要是按着第一次见面的纪念的话,这孩子估计得叫戒尺了,所以赶紧点头称是。 王妃坐月子还好,是在春日里。而诸宁就惨了,他是夏天里最热的时候,六月份他们的小公主出来了,诸宁看了看疲惫了一大圈的苏元君,突然觉得那些痛苦都值得了,因为在你疼的时候,有个人比你更疼。因为你经历的所有,他都无条件的心疼。 小公主刚出生的时候红彤彤的,头发很长卷卷的贴在额前,像个小猴子,但是父不嫌儿丑,两个亲爹还是小心翼翼的捧着他们的小公主,不敢动弹,怕一不小心就伤着了她脆弱的皮肤。 好在苏元君的母亲苏夫人及时赶到,手把手的教他们怎么带孩子,还要照顾躺在床上休养的诸宁,诸宁很感激她的善意,但是对于她的贴身指导总是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是男儿媳,于是照顾诸宁的事情都是苏元君亲力亲为的。 诸宁都觉得自己在炎热的夏天里,要发馊了。可是苏元君依旧会亲亲他的脸颊,摸摸他的发顶,陪着他一起睡,搞得诸宁自己羞耻心爆棚,好不容易熬到一个月了,他身体早就好全了,他泡了有一个时辰的香香澡。 而小公主也在奶奶的照顾下白白胖胖,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又黑又亮,像葡萄一样,但是诸宁还是决定给孩子小名叫小苹果,因为在床上硬躺着的时候,他无聊,脑海里经常醒起一首魔性的歌曲,秋天种下一颗种子,夏天收获了一个小姑娘。 苏元君是完全没有异议,一切听诸宁的。诸宁身体好了,就像亲自带孩子了,可是好像苏夫人有点上瘾,太喜欢孩子了,趁着诸宁休养的时候,已经宝宝长,宝宝短,彻底住在了府上,天天围着孩子转。 苏元君他爹来了几次叫苏夫人回去,因为当初也答应过,不打扰小两口过日子。没想到小孙女这么萌,他见了一面也割舍不下,索性由着夫人去,自己也三天两头的找借口过来。 诸宁好不容易把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逗着她玩,觉得这孩子长的挺像自己的,和自己小时候白天照片一模一样。而苏夫人已经逢人就夸,说她小孙女和她长得很像,大眼睛小嘴巴。 晚上苏元君痴痴的 分卷阅读122 看着孩子,还说孩子脸盘随了他,诸宁恐怖的摇了摇头,虽然他脸型也很漂亮,但不是姑娘家好看的鹅蛋脸,真的谁看像谁,估计过两天,王妃过来还说这孩子像她呢,不能较真了。 第97章 虽然苏夫人疼爱孙女, 但是好歹明白,孩子还是最需要父母的疼爱的,看诸宁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就慢慢的将孩子撒手给了他们,只是在几个月大的时候,贴身照顾, 看他们两人能上手了, 就隔两天看一次。 女儿小苹果两个月的时候, 诸宁还没能恢复之前的身材,没办法,他是易胖难瘦的体质,为了能早起跟着苏元君一块锻炼, 他特意不让苏元君晚上折腾自己, 求欢不成的苏将军面色不改,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小九九了。 第二天特意不叫诸宁起床, 连续几天, 诸宁起不来,苏将军就换了方案,让他夜里锻炼, 可是外面天太黑, 跑步打拳都不方便, 只能室内, 于是苏将军拿出了自己特意从外面淘来的夫妻十八式。 亲力亲为致力于帮诸宁减肥, 非要把他折腾的出一身汗才抱着他去洗澡, 诸宁晕乎乎的抓着他的后背,趁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大骂坏蛋,哪有这样折腾人呢。 还好他柔韧性好,还能撑的住。不过这种办法,还真管用,让诸宁美美的出席了女儿的百日宴,用白无瑕的话来说,就是眼睛里都泛着红光了,吸了精血的狐狸精。 诸宁才不信那一套,他只好帅了一丢丢,白无瑕就这么嫉妒自己,有本事吸他那个隔壁的捕快哥哥呀,平时挺大胆的,一到那人跟前就怂的不行,让诸宁没少跟着操心。 渐渐的小苹果会说话了,第一个字喊得就是爹爹,这让天天带她的诸宁乐的不行,有了女儿之后,才发现给她自己的所有都不够,明明才一岁出头的小丫头,自己却连她十来岁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出门看见这个裙子好看,那个项链好看,买买买,全都给我的小宝贝留着,苏元君也带回来不少,再加上苏夫人和王妃时不时送来的一些,可以说我们小宝贝的衣服已经可以堆满一个房间了。 看着她从襁褓里的小猴子变成漂亮的小丫头,诸宁才发现,一晃眼已经五年过去了,他也二十三了,而苏将军已经接近而立,他们即将迎来第一次分别,西北那边蛮族来犯,来势汹汹,像是预谋已久的样子。皇帝让苏元君带兵去,苏元君虽不舍,但是更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 诸宁给他收拾着行李,这几年他们也会有争吵,但是基本上都是一些小事,小姑娘的教育问题,夹杂着生活中的日常,每次不管谁对谁错,苏将军都是先强吻,磨得诸宁软了身子,然后慢慢的给诸宁洗脑,讲他认为对的一方。 诸宁不管过了多年,都吃这招,脑袋晕乎乎的,就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了,但是事后想起,还是鄙视苏元君,太奸诈了,下次他要在床上和苏元君讲事情,到时候一说一个准。 突如其来的分离,让诸宁有点不适应,他想跟着苏元君一块去的,但是今年,女儿大了,他生意也做的有声有色,制度很完善,不用他亲自看着了,每个月看账本就行。于是皇上又抓壮丁一样的将他放到了吏部,希望他将官员的考核好好抓一抓。 所以他现在身负重任,暂时还真走不了。二来苏元君也不愿意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这次事情有点复杂。 苏元君走的第一个月,想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夜风微凉,就是怎么都睡不着,只能将苏元君给自己写的信挨个拿出来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他从来不知道,思念是这么磨人的事情。 小姑娘张开了,眉眼随了诸宁,圆圆的杏眼,无辜又天真,最会耍赖和捣蛋,变脸超级快,整个一戏精,和她的小舅舅福宝一块玩,每次两人闯了祸,她都靠自己的本事转危为安,而福宝就惨了,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淮南王生怕最小的儿子变成纨绔,看得可严了。 小姑娘看小爹爹不开心,就每晚抱着枕头找小爹爹睡,然后给他讲好多好多的话。诸宁搂着怀里的心肝宝贝,感叹女儿就是贴心呀,不能让女儿担心,好好带着女儿等苏元君回来,他就不信,一场仗能打多长时间? 第二年冬天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六岁半了,苏元君传来消息,再有一个月就能回来了。而苏夫人也来的频繁了,看着小孙女玩耍,还时不时的走神。 诸宁以为她担心儿子,还特意宽慰了几句,苏夫人吞吐了好半天,还是讲了出来她的意思,小孙女也已经大了,他们有时间再要个孩子了。 诸宁脸色微变,还是笑着答应了。苏夫人在这么久的相处中自然也是喜欢上了诸宁。别的不说,就凭诸宁能让她儿子展开笑颜,时不时的犯蠢,她就够感谢的了。 她怕诸宁多想,就又跟着解释了一番,“我是看你们都年轻,身子骨也好,再说了,小苹果一个姑娘家,日后还是需要兄弟帮衬,不然我们谁都管不了她一辈子。只有兄弟姐妹才能互相扶持下去,你懂母亲的意思吧?” 诸宁点点头,“我明白,这不是元君也快回来了吗?到时候我们商量一下,一块努力。” 看诸宁态度积极,苏夫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欣慰的笑道,“那就好,我再陪孩子玩会儿就回去看你祖母,她现在身子不好,时刻需要人照看着。” 苏夫人走后,诸宁还是心情有点微妙,对于婆婆来催自己生二胎的事情,说实话,他已经生了一个,没觉得生孩子有玄幻,就是当初的疼痛让他牙疼了疼。怀孕后期真是太折磨人了,如果再来一个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具体的话得看苏元君意见。 一个月之后,苏元君正好赶在过年前回来了,因为此次立了大功,皇上还特意为他准备了庆功宴,并且当场封为平西王。满朝文武皆来祝贺,一时间热闹非凡,而苏将军可没有那些闲工夫跟这些人寒暄,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夫人,诸宁。 夜里压着诸宁抵死缠绵的时候,诸宁正好就把这个二胎的事情和苏元君说了,没想到苏元君懵了一下,才笑道,“不要,有一个女儿跟我抢你就不得了了,现在再来一个,才不行。” 诸宁心里甜滋滋的,也没有多想,分别了这么久,自然是小别胜新婚。腻歪了几天,要去苏府吃年夜饭,苏夫人私底下悄悄拉着诸宁询问这件事,诸宁说了苏元君的反应之后,苏夫人明显不开心,一个劲的哀求诸宁,诸宁不想大过年的惹长辈不开心,只能顺势答应了。 之后苏夫人时不时的去他们那里转转,意在提醒诸宁,她也不惹人烦,就是打感情牌,诸宁吃软不吃硬,经过几番心理准备,缠着苏元君多恩爱了几次。然后静待效果,一个月过去了, 分卷阅读123 三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都没有效果。 苏夫人有些焦急了,一次来找诸宁说话的时候,逼苏元君撞见了,因为她有些着急,所以言语中带了些逼迫和埋怨,甚至说起了女人生孩子就没有这么难。 苏元君当即脸色难堪的站了出来,“您怪他干什么?哥儿不好受孕,但就算是个女人也不会有孩子,因为我早就吃了绝孕的药。是我不行,不是他哥儿女人的问题。” 这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苏夫人还是在诸宁的搀扶下才没有晕倒的,送走脸色铁青的婆婆之后,诸宁正想问问苏元君绝孕药的事情怎么回事呢? 就听苏元君委屈撒娇,“我还以为这半年,你更爱我了呢。原来是为了怀孩子。” 这哀怨的语气,诸宁忍不住心虚了一刹那,但还是没忘记自己的主题,“绝孕药是怎么回事?” “我让白娘子给我配了点药,这样你就不会怀孕,也不用忍受怀孕的苦楚。再说了咱们已经有了一个心肝宝贝,这就足够了。”苏元君若无其事的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诸宁这次明白,怎么这么多年,再也没有怀孕的原因,他任用苏元君胡作非为的时候,就想到了可能会再次怀孕的可能性,没想到这人心疼自己,早就吃了药。他眼角酸酸的,“其实也没有那么辛苦,更何况有你一直陪着,女儿有这么可爱,感觉一点点苦楚算什么?” 他眼前又浮现出诸宁分娩时的痛苦,听到他昏迷前在喊自己的名字,他说,苏元君,你混蛋,再也不要生孩子了。他也不舍得诸宁再受那样的苦楚,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如果诸宁真的难产没了的话,他会怎么样?就算是再好的大夫又怎么样,医仙也有救不回来的人。 他肯定道,“苦楚是不算什么,可是我当初喝的药是永久性的,不好意思,你怕是感受不到苦楚了。”他声音低沉,略显落寞,“你不会嫌我没有让你生孩子的能力吧。” 诸宁一听他这么说,赶紧安慰,“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爱的人,孩子什么的,有一个就够了。对了,女儿说刚画好了一副你的画像,咱们一块去看看吧。” “好的。”看苏元君因为女儿又路出了久违的招牌式笑容。 诸宁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话题转移过去了,男人没有生育的能力,总是会自卑的,他绝对不能嫌弃他,更何况他当初喝药也是为了怕自己受苦,婆婆那边就要之后好好缓解缓解了。 得到了诸宁的加倍关注,又恢复了独龙的苏将军很是开心,相比之下皇帝就有点苦大仇深了。 慕景二年,群臣要求纳后妃,皇帝说先帝去世才两年,一定要再守孝三年才可以。 而慕景五年的时候,本来选秀的事情该提上了日程,但是因为西北大乱,战争的气氛充满了朝廷,所以暂且搁置下来了。现在先帝已经去世七年了,苏元君回来半年了,战争也结束了,大家很闲,关注到了皇帝的后宫问题。 第98章 又一次大臣逼着选秀绵延子嗣的时候,已经当了七年皇帝的五皇子一肚子烦闷, 气急败坏的往皇后的宫里走的时候, 半路上被人拦住了。 看着眼前含羞带怯的少女,五皇子眼底一片烦躁,偏偏这人还是功臣的孙女, 朝廷局势刚刚稳定下来, 动不得。所以装作不解风情的样子, 让下人将往自己身上倒的病弱少女给送到太医那里去了。 他人还没到, 消息就传到已经成为皇后的景羽那里去了, 景羽眉头皱了皱,继续看眼前的书。 五皇子过来的时候, 敛了敛自己的怒气, 换上欣喜的表情, 悄悄的从后面抱住坐在那里的景羽, 身后的宫人识趣的都退了出去。而景羽虽然目光一直在书上, 但是只有他知道, 从听见那件事起,他就再也没有看进去了。 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怀抱, 他本该安心的, 但是却在上面闻着了一股女子的才有的脂粉味道, 他眉眼一暗,再也忍受不了, 腾地一下子起身。 五皇子着急, “怎么了, 你哪里不舒服吗?” 景羽捂着鼻子进了内殿,语气冷淡,“你先把你身上洗干净再来找我。” 五皇子凑近一闻,果然闻着了淡淡的脂粉味,一定是刚才那个姑娘靠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他对着内殿解释了几句,内殿完全没有动静,他知道景羽生气了,想进去哄,又怕他看见自己这身衣服生气,气恼的边走边扔衣服,进了与内殿相连的浴池。 景羽进去之后,躺在床上,明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还是觉得不安。也许是这几年的时间太压抑了,虽然有他的陪伴,但是更多的时候,是这些外来力量的介入。 前两年是数不清的宫女,臣女。这两年因为自己身份暴路,都隐隐谣传皇上喜欢男人,所以各路人马齐上阵,也是心累,他太忙了,自己也累了。 内殿的窗户没有关,阵阵凉风吹来,景羽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但是一时却渐渐的模糊了。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又不像是梦,因为那里发生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梦中的他还是那个小小年纪男扮女装在宫里讨生活的小可怜,他一直记得自己的血海深仇,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而打算,苏阮是他第一个亲近的好朋友,给了他短暂的一点温暖,但是那一点温暖并不足以融化自己早就凝固成冰疙瘩的心。 苏阮的堂哥接连几场胜仗,虽然驱赶了敌寇,扩大了领土,大快人心,但是老皇帝对他不放心,对苏家不放心,想用联姻来捆住苏家,自己身为唯一的公主,虽然是假的,但是关键时刻老皇帝也想扔自己出去,和苏元君联姻,好搅和苏家。 但是自己日后是要称帝的人,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这个污点,于是他巧妙的设计,让李诸宁这个天真烂漫,不通俗物的昏庸世子出现在老皇帝的视线中,自然而然联姻对象就变成了李诸宁和苏阮。 但是没想到一次落水的意外,让苏阮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他发现苏阮好像疯狂的爱慕自己,而苏元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苏阮有求必应,于是他有意无意的吊着苏阮,没办法,他最爱的还是自己,谁让他骨子里已经坏掉了呢。 有了苏元君的支持,他选中了默默无名的五皇子作为自己的棋子,来参与进去皇子的争夺中,几番偶遇下来,五皇子好像已经深深的迷上了自己,当然自己一直穿的是女装出现在他的面前,事成之前,他是所有人都轻看的九公主。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大皇子,三皇子稍稍一挑拨,就狗咬狗,一嘴毛。而苏阮为了能嫁给自己,故意将李诸宁推到了争斗的漩涡中,他又直又迂腐,是 分卷阅读124 个只会读书的死呆子,卷入其中,自然是死路一条。 最后的关键时刻,为了稳住苏元君的心,他答应了迎娶苏阮,反正自己谁都不爱,娶谁有什么差别吗?自己做出了承诺之后,苏元君很给力,除了要求了一堆,关于之后将士的各项福利之外,就没有为自己谋什么利益了。 这让自己对他高看一眼,多么大公无私,一个关怀妹妹的好兄长,一个关爱下属的好将军,自己虽然没有他那样的气魄,但是还是希望能远远的看着他成为一个伟大的将军。 而自己只是个想找狗皇帝抱血海深仇的游子罢了,谁让自己进宫的时候已经有了记忆呢,父母的笑脸,满院的死人,缠的自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一起都很成功,唯一差错就出在逼宫成功之后的片刻,自己找五皇子坦白了一切,谁知道五皇子那么疯狂,知道自己利用他之后,知道自己是男的之后,还毫无顾忌的吻了上来,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也让过来的苏元君和苏阮兄妹两给看见了。 苏元君气急,当场就要反悔,要看就要出去着急他的将士,要知道这逼宫的兵一大半都是苏元君的人,千钧一发之时,苏阮动了,我们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弱女子,谁知道她也私底下学了武,当然不是苏元君的对手,但是苏元君对她没有防备,让她突袭成功了。 她看着倒下的苏元君的尸体,笑着向我邀功,要我按照约定立她为后。 我心里泛起了一股凉气,紧紧的握住了旁边五皇子的手,就这样,本来逼宫成功的五皇子让位给了我,我封他为摄政王,苏阮为皇后。 我怕五皇子有什么后手,所以一直防备着他,不过一年多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就是每次初一十五,我要去皇后宫里例行公事的时候,他就抱着大堆的奏折过来了,每次都和他在御书房奋战在天亮。 千方百计不让自己选秀,苏阮多么聪明的人呢,一下子就猜出是五皇子的原因,特意跑来祈求我说,给她一个孩子。我倒是想办,结果呢,对着她那张脸下不去嘴,也提不起**,有那想法却没有那份行动的力量。 五皇子听说自己去苏阮那里过夜了,当晚就闯了进去,像个愤怒的狮子将我拽了出来,然后在御花园的满天星光中我释放了自己的**,没想到还去皇后那里**,反倒在这里翻车了,不过不讨厌,长达几年的相处,对五皇子这个人已经离不开了,反正就这么纠缠下去吧。 苏阮被五皇子打脸,自然是要报复的,他俩你来我往,本来我没有太在意,因为留着苏阮的后位是出于我对苏元君的愧疚,而五皇子则是因为我发现我有点离不开他了,所以我要在这些小手段中让他更爱我,毕竟我不能吃亏。 没想到,最后沉不住气的还是我,苏阮手段下作,给五皇子下了药,和好几个男的女的困在一屋,我找到五皇子之后,看着他宁愿自残也不碰那些人,上前轻轻抱住了他,给五皇子解了药性之后,我就将苏阮发落到了冷宫。 然后他以摄政王的名义陪了我一辈子,因为臣子送美女,他会吃醋到耍小把戏。因为宫女们往我身上凑,他会发脾气,最后还是那么吵闹着走了一辈子。 “景羽,你醒醒……” 景羽张开眼睛,看见了五皇子担心的眼神,目光向下,他穿的是件龙袍,原来刚才的那都是梦呀,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些疼,还没等自己说出口,一碗温水就送到了嘴边,他抬头看向五皇子,就听他兴奋说道。 “你别生气了,我已经想好了法子,等下咱们就去打猎,叫上文武百官,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我摔下马,伤着男人的要害,御医说我不能生孩子的话,这样大臣们催也没办法。 然后咱们可以办一个班,将宗室的子弟,比如淮南王叔家的小子,都一块接来,倒时候谁厉害谁就当皇帝,这样的话,宗室们都急着生孩子去了。大臣们把目光都盯在了宗室们身上,就会把女儿都塞他们家,说不定那个姑娘就成太后了。你说我这个法子妙不妙?” 景羽点头夸赞,思绪慢慢的从梦里回来。 五皇子高兴道,“这还是从苏元君身上得到的灵感呢,这小子心疼媳妇,早早的就吃了绝孕药,给苏夫人气的,但是也没辙,只能接受了。 ” 景羽虽然知道诸宁和苏元君都好好的,但是还是对梦中的情景深有感触,“我觉得将他们的宝贝女儿封为公主怎么样,我慕景年间唯一的最尊贵的公主,这也算是对爱女如命的他们一个好的赏赐了。” 五皇子也很喜欢那个小姑娘,立刻就答应了,“苏元君那是爱妻如命,可怜了我乖乖的小苹果,还需要和她幼稚的大爹爹抢人。咱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小姑娘养过来,当干爹。然后让他带着他的宝贝宁宁云游去吧,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都快烦死了。” 景羽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好的,以后咱们也秀恩爱给他们看。等再过几年,选个宗室后代,咱们也跟着他们去外面看看。” 五皇子也不贪权,自然是愿意早早放下这个胆子的。 分卷阅读18 就可以了。但是诸宁不行,他是他妹妹圣旨定下的未婚夫,他今天必须把这个话说清楚了。 他拽着诸宁的衣服将他好好的固定在门上,严肃认真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但是你是我妹妹的未婚夫,之后会是她的夫婿,你必须对她好一辈子,不然我饶不了你的。还有我喜欢的是女人,你最好尽快把你脑子里那不好的想法都给我打消掉,以后好好陪着我妹妹过日子。” 诸宁无语的直接滑下去了,不行,让他坐地上好好笑会儿,这些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苏元君这个妹控,原书中为了妹妹,跟着男主造反,最后大功告成了,被男主杀了,他妹妹一声没吱。 现在呢,自己是他妹妹圣旨赐婚的未婚夫,他就要求自己这自己那,他妹妹又不是那万人迷,人人都会喜欢,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女主光环。 他凭什么威胁自己呀,还不让自己好过,男主也是,刚才还在凉亭里说,要杀了自己。自己多么倒霉,明明和苏阮一样都是皇上政治的牺牲品,他也不是自愿要娶苏阮的呀,那些人只关心苏阮一辈子的幸福快乐,谁有考虑过他的。 要是没有这个圣旨赐婚的,原主就不会被害死,还会有自己精彩的人生,喜欢的妻子,疼爱的孩子。所以他一直为那个原书中的李诸宁鸣不平,谁还不是爹疼娘爱的小宝宝,想起原书中淮南王和淮南王妃因为痛失爱子而一病不起他就心酸,这辈子他要老两□□的开开心心的。 对于女主,是绝对不会招惹的,免得一些疯狂的闺蜜,比如男主,疯狂的妹控哥哥,比如苏元君。对于此刻威胁他的苏元君,诸宁只想一口水喷他脸上,你妹妹的幸福重要,别人的就不重要了吗? 不过,现在他有了另外一种折腾苏元君的办法了,他缓缓站起身,眼眶通红,是刚才蹲地上笑的,也是气的。不过落在苏元君的眼里,就是哭过的双眼。 “我就是喜欢你,我本来也打算好好的听从圣意,娶苏阮回家好好供奉着就成,但是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庄子里引诱我,还在我的浴桶里做那事,根本不是我的错,是你先撩拨的我。” 诸宁委屈的控诉完,眼角还划过一滴泪,然后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要多真有多真。不禁自己在心里都想给自己点个赞,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还有演戏这个天分,从现在起,他就是一个喜欢苏元君的疯子了,一个为爱痴狂的疯子,哈哈,既能刁难了苏元君,说不定还能解决掉那个要命的婚事。 苏元君不可置信的看着诸宁,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样倒打一耙,“我那天被埋伏,在山上昏倒了,是你家那个丑哥儿将我带回了庄子里,而且还给我下了药,我慌不择路才跑到了你的房间里。一切都是意外,我怎么可能专门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撩拨你。”说到撩拨,苏元君的脸悄悄红了,那天前几次是受到药物的控制,最后一次的发泄确实是因为看到了少年朦胧的背影。 诸宁当然知道不是那样的,但是这事当然赖定他了,他硬着脖子不信的回瞪道,“我才不信呢,说不定一切都是你做的局。反正就算是你做的局我也认了,因为我现在就认准你了,肯定是不想娶你妹妹的。你如果执意非要让我对你妹妹好一辈子,那么你先给我做男龙吧,你伺候的本世子满意了,本世子就答应你。” 话音刚落,苏元君的手就攀上了诸宁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掐,那纤细的脖颈就会断。 诸宁心里一惊,背后冷汗淋淋,看来挑衅的话说过头了,很快冷静下来,轻轻一笑,凑近苏元君的手,轻轻一吻。苏元君被手上滚烫的触感惊到,呼吸紊乱了一刹,立马触电似的松开了手。 诸宁无奈一笑,“你看你还是心疼我的。” 苏元君感觉心里乱乱的,“你别说了,从今天起,你不用来这里了,我也不教你了。” 诸宁摇了摇头,“不行呢,我把我全部的身家都压到了赌坊里,就是那场我能在你手下坚持多久的赌局,现在我走了的话,肯定会输,本来投了一万两,想着能赚个五万两的,但是现在我要是走了的话,估计得亏十万两,这个空缺我可补不起呀,所以我是不会走的,再说我皇伯伯也不让我走呀。” 苏元君现在心里有点慌,就是不想见诸宁,当即说道,“皇上那里我来解释,至于那十万两我补给你。” 诸宁欣喜的看着他,“真的吗?是十万两黄金哦,不是白银。” 苏元君顿时牙疼,黄金?十万的话够多少军需,能给将士们发几个月的饷银,能给将士们发几个月的口粮,还能做几十万件军服。他才不会给这个小混蛋呢,关键是要是皇上知道他能拿出这么多钱的话,估计之后他的麻烦都小不了。 第16章 穷就得忍着 鉴于拿不出十万两黄金,于是苏元君只能继续接受诸宁的骚扰。人穷就得受些委屈。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诸宁更愿意躺着不动,而不是天天风吹日晒的在这练武耍拳。 毕竟已经进入夏天了,刚开始还能麻痹自己,做个天下武功第一的大侠梦,但是现在越练越知道,他好像是属于肋骨不好的那类武学庸才,不是那些中,天赋超然的神人,练习个三五年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估计他也就能学会些拳脚功夫,对上几个普通人应该没问题。 虽然很累很辛苦,但是他发现这样可以实时看到男女主对自己的态度,还能刷一波男主的好感,毕竟现在他能够感觉到五皇子对自己很是热络,五皇子和男主关系那么好,同进同出的,肯定能帮自己一些。于是他就算是死皮赖脸也得留下,管苏元君怎么想。 不过苏元君觉得自己喜欢他,真是让诸宁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又觉得很是好笑。于是经常时不时给苏元君抛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一下。 好在诸宁心里也有谱,再说了他之前也没谈过恋爱,不论是和男还是女,只是看过很多的狗血言情而已。所以他也没在行动上怎么着苏元君,但是落在苏元君眼里,却处处都是诱惑,连诸宁多看他一眼,他都心跳一下。 但是日子还是继续的过,转眼间诸宁和五皇子已经在苏元君这里学了一个月了,皇上也经常过问他们两个的情况,当然五皇子是重点,诸宁是捎带的。 苏元君不偏不倚,只是据实回答,只是这答案却让很多人红了眼,皇上几次三番表扬,太子都忍住了。但是今天上朝的时候,皇上却不只是口头表扬了,直接把今年秋猎的事情交给了五皇子安排。 朝中大臣,心里纷纷有了新的思量,看来从太子和三皇子两足鼎立,要变成几家争霸了,不过五皇子没权没势的,还是小可 分卷阅读59 是局面不好收拾。” “哦,我们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三七怒急,“你别装不知道,就算是缠的世子心悦你又如何,他终究是要听王爷的话,娶妻生子的。你们这样无畏的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用。世子心思单纯,被你蒙的团团转,你就行行好,放过我们世子吧。” 苏元君感觉自己已经压抑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了,直接将三七从窗户里扔出去,今天下午大当家的非要带着他去抢劫,说是刚到本地的富商,人傻钱多,是不可多得的肥鱼。 自己跟去一看,居然是三七假扮的富商,那些仆役估计是一些士兵,他就下去和他们比划了比划,都是些看着厉害的皮肉伤,最后,自己脚下倒了一片人,然后这些人就如愿被带进来了,自己给三七留了个信息。三七才找过来的,没想到来了就说了一通气人的话,那些话他当然知道,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难以接受。 他回过神,看见坑上的诸宁嘴唇干裂,想来是晚间说话说多了,给他倒了杯水,拿着手指沾了些压在他唇上,慢慢的一点点的把那些干皮都滋润掉,然后自己一口喝完剩下的水,去他的娶妻生子,他不许。 第二天一早,大当家的就来了,昨天苏兄弟的英姿他算是开了眼了,一人单挑二十没有问题,以后出去干事的时候带上他不就如虎添翼吗? 邀请他去审问昨天弄回来的富商,说是审问,其实就是怎么折磨,看能变着法子多要点钱,毕竟除了现场劫回的财务,其余的能捞点是捞点,榨干净了再交给三当家的谈判,以后就是长远的客户了。 诸宁就被留在家里了,他昨晚是真的累了,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身体,这是跟苏元君学武的时候练习惯了。不动动身子就难受,不过他感觉身体素质好了很多,除了那次来势汹汹的发烧,其他就没生过病了。 晃悠到窗下的时候,看见那里的土显然被重物砸过的样子,蹲到底下仔细一瞅,发现了三七两个字,难道是三七来找自己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兴奋,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外面能不能应付来。 他想去外面转转,看能不能听到点消息,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昨天和自己聊天的哥儿,一直穿白衣服的那个,听别人好像都叫他六嫂。 他今天穿的还是一身白色,神情悲伤,就呆呆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诸宁只得主动开口,“六嫂,怎么了?” 马二福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别叫我六嫂了,老六他已经去了,昨天跟着去打劫就没回来,被对方给刺着要害了。” “那你节哀。”诸宁虽然很同情他,但是也不知道他为啥死了丈夫要来自己家门口哭,这不大好吧。 马二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他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你应该好好活着,老六肯定也希望你活着的。”劝生不劝死,虽然诸宁也感觉不到他求死的决心,但是总得这么说不是。 马二福一把拽住诸宁的手,“你是个有福气的哟,孩子抱住了,夫君也争气,听说他昨天打趴下二十来个人呢,那就足足给你们赚了四十天的口粮呢。不像我,老六没了,我不仅没有人给我挣口粮吃饭,还得被赶出去。一个人出了山,我活不下去就只能等死了。” 诸宁不解,怎么能活不下去呢,想活怎么都能活下去,端盘子洗碗跑堂,种地喂猪,寻常百姓们不都这么活着吗? 见诸宁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马二福只当他还是太傻了,只能表达的更直白一些,“我一个哥儿,出去了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不如好弟弟你就收留收留我,我可以给你们做牛做马,只要给我口饭吃,让我干什么都成。 只是这村里没有养奴才的规矩,只能是当家男人给自己家那口子赚口粮,所以就只能给你作个伴了。但是好弟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抢你男人的,就是挂个名头,私底下关起门来我照顾你俩。你看你这手上皮肤细腻的,就不能被洗衣做饭这些粗活给毁了。” 他这话一说完,诸宁立马把他的手甩开了,这人也太恶心人了,明晃晃的就是以为自己傻,上门来当心机二房了。 马二福见他动怒,又贴了上来,“好弟弟,你别生气,这男人呐,都是靠下半身支配的,你这怀了孩子,起码得有一年不能行房,他肯定忍不住,到时候去外面逛窑子给你带回来个心肠坏的你就知道厉害了。 你收留了哥哥我,我自然会全心全意的帮你,也能在你怀孕的时候,不让他往外跑。我又不和你争,还会好好伺候你,你就救救哥哥吧。” 诸宁第一次碰见这种明晃晃的恶心人的事,真当自己是个软柿子呀,气的胸口起伏,“首先,别叫的那么亲热,我可没有你这个哥哥。还有,我家男人才不是那种人。你要自荐枕席找别人去呀。” 马二福见他油盐不进,心里恼怒,但是眼下这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男人高大魁梧,能力出众还能让哥儿怀孕,当家的哥儿是个单纯善良的少年,后半生只要运作的好也许能过上好日子,跟何况自己样貌生的好,年纪虽比这少年长了几岁,但是年长的才会关心人,未必比这少年差。 “你可别生气,气坏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今天早上苏大哥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只是他顾及着你刚怀上孩子,不好开口,才让我出面跟你说的。”马二福说的信誓旦旦,底气十足。 惹得诸宁都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细长眉眼,面白如雪,娇娇弱弱,一个想当皇帝的人,就这品味这审美?真是瞎了他的老眼。 苏元君回来的时候,就看诸宁目光不善的和面前这人对峙,正想问怎么了,就听那人来了一句,“今晚苏大哥说了要陪我的,你就别等了,怀着孩子还是早点睡的好。” 诸宁看见他身后的苏元君,将人一把拽过来,仰头就亲了上去,不过心里有分寸,亲的是下巴,谁料苏元君自己低头,将嘴递过来了。 诸宁虽然一触既分,但是造出了很大的声响,然后不屑的看向马二福,“就你这模样,还打算勾搭我夫君,不要脸。” 苏元君立马配合的将诸宁搂在怀里,“我只喜欢你。” 马二福听到身后不远处的嬉笑声,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好多人看自己的笑话。顿时捂着脸跑了。 诸宁赶紧把门一关,给苏元君解释道,“那个人来我说给你自荐枕席,他说的话真是太气人了,我必须给他一个教训,我本来只打算亲一下你下巴,给他一个厉害,你干嘛低头呀?” 苏元君眼底都是笑意,“我又不知道你在干嘛呀?就自然的低头看你,谁想你就给了我一个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