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H)》 分卷阅读1 ? 时时 限 作者.匿名咸鱼 夏天见证了他们的相遇和分离 原创 - BL - 中篇 - 完结 HE - 现代 - 破镜重圆 - 1v1 闻昱哑声道：“最后问一次，你是不是要分开？” “对不起。” 自此，他们相隔328公里，跨越了四载没有对方的季节更迭。 —————————————————————————————— “我的名字里有一个时，便盼着你时时想起我。” 灯光从闻昱头顶打下，眉目掩藏在阴影下看不出喜怒，他淡淡启唇：“应该是时时提醒我，相同的错误不要犯第二次。” —————————————————————————————— 四年前他们以为相遇就可以永远。 两年后戚时跨越328公里来找他，得到的是空荡的房间和满地酒瓶; 那一晚，闻昱唯一一次学抽烟，以失败告终。 外冷内热占有欲强骚话攻×小可怜勇敢诱受 前纯情后涩情(*￣3￣)╭? 闻昱×戚时 第一章 初见 六月虽还未到盛夏，但阳光却也能晃得人垂下眼皮躲避。走出考场时，少年先是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肩膀微微有些放松下来，即使热度扑面而来，好像在此刻也变得无关紧要。考场设置在本部的高一高二教学楼，没有朝校外走的基本汇集向了另外两栋教学楼。 “戚时！”少年背后突然跑过来一人和他并肩，“哎，终于考完了！怎么样？” 戚时打趣道：“老班说的话你又当耳旁风，别问考试情况。”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挤来挤去，也不是方便说话的时候，微弱的吐槽被人群的喧闹淹没。 大部分书提前就搬回去了，没几分钟戚时就收拾好书包走出了教室。从四楼到底楼的阶梯有几节三年了还没数清，以往都是步履匆匆的学生今天好像不再被时间追着跑。戚时慢悠悠地走到校门口，还有几步就越过警戒线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承载三年青涩时光的地方，眼中的遗憾好似大过解脱。 穿过学校门口热切守候孩子高考的人群，戚时独自坐公交车回了家。 几乎是拿钥匙打开门的瞬间，一个干净利落的女声从主卧里传来：“回来了？快收拾东西，过会儿你闻叔叔来接我们。”看着几乎空荡荡的客厅，所有的生活气息仿佛在几天之内完全被抹除。 “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 “嗯，妈。”戚时慢吞吞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眼睛平视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像在发呆。 面前的女人保养得当，即使孩子已经十几岁了还是不掩盖年轻时的风华，岁月更是打磨出了另一番韵味。 “累了吗？你好好休息，我来帮你收拾吧？再过一两个小时闻叔叔就到了。” 闻言戚时立刻起身，“还好，我自己来吧，你弄其他的。” 时冉敲门进来刚好看到儿子往箱子里放书，“这些书还留着干什么，收旧物的马上来了，我帮你拿出去吧。”手快要伸到箱子里时被轻轻抚开了，“不用了妈，有几个学弟学妹想借教材用，我就留这几本书。” 没有多想，女人转而查看起其他东西收拾得如何，看到书桌上的相框愣了愣，“你相框不带吗？过几个月这房子要租出去。” “不用，暂时放这里。” 接收到时冉沉默却不容忽视的目光，戚时无奈只得补充道：“过段时间还有同学聚会我要回来住几天，到时候再拿。”说完拉起行李箱平静地看了时冉一眼，“收拾好了，出去吧。” 把行李全部拿到客厅时门铃刚好响起。时冉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笑着看向戚时:“闻叔叔到了。” “小冉。”一道温柔的中年男声在门口响起，“东西收拾好了吗？” “都弄好了，快进来吧。” 戚时看向玄关，终于见到从来只出现在时冉口中的“闻叔叔”。 闻正豪，相貌端正、衣衫整洁，是一位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中年绅士——时冉认识半年的闪婚对象。 “这是小时吧？”男人边朝里走边看向客厅中央站着的少年，笑容和善。 “闻叔叔。”戚时轻轻弯了弯嘴角。时冉揽着戚时的肩膀推了推，“先走吧，车上再聊，别让小昱一个人等久了。” “那好，我来拿行李，你们先下去等我。” 汽车驶向邻市，戚时看着窗外风景从熟悉变得陌生，内心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闻正豪和时冉在前面轻声交谈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大概觉得有些忽略了孩子，话题渐渐往戚时身上引。 “小时高考完辛苦了，准备报哪个大学啊？” 戚时周围的平静被打破，愣了几秒才回答闻正豪：“还没想好，等分数出来再说吧。” 视线从车窗外移回后对上后视镜里男人关切的目光。 “到时候我帮你找专业老师咨询一下。” “好，谢谢叔叔。”戚时足够礼貌却并不热烈地应付道。 时冉适时接过话头:“他这么大了心里有数。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小昱，高二可是关键时刻。”男人语气真挚:“都要好好关心，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小时暑假没事吧，有空监督你弟弟复习”戚时点了点头说好。 此时踏往异地的戚时没有想到，那位是不需要任何人指点学习的，也不需要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当哥哥。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家装潢精致的饭店门口。 “先吃饭吧，小昱已经在里面了，吃完再回家收拾东西。”男人替时冉打开车门。 “说的是，折腾到现在挺晚了，快走吧，别让孩子等太久。”女人轻轻挽上他的手臂。 戚时跟在最后到了包厢门口，闻叔叔打开门让他们先进，里面坐着看手机的男生听到声响后站了起来，以一种略超出同龄人般沉稳的声线开口:“爸，时阿姨，哥。” 这声“哥”叫得太过自然，纵然有心理准备，但在对上男生视线那一刻戚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17岁的男生棱角锋利，眼窝深邃，对视时仿佛要被吸进他的眼底。他的妈妈一定很美，戚时想。 一切念头在转瞬之间，回过神来后戚时连忙移开视线含糊地应了一声。幸好时冉看出他的不自在，连忙笑着说:“你好小昱，让你等那么久真不好意思。” “没有，我刚到不久。”闻昱边说边等着他们三人坐下。 男生结束见面时的客气寒暄后，不难看出他对今天的见面兴致缺缺，加上戚时不是个活跃性格的人，所以饭桌上两个大人尽力维持着气氛，而两个少年沉默吃饭各怀心思。 分卷阅读2 晚上十一点，戚时洗完澡躺在床上放空，打量着陌生的环境。独栋别墅夜里异常安静，房间在二楼，从落地窗看出去刚好是大门。时冉和闻叔叔应该早早歇下了，唯一和自己一样没有睡觉的大概只有隔壁的准高三生。 像对周围所有事物都很淡然一样，知道自己性向的时候戚时也只是迷茫了几天就恢复平静坦然接受，让自己明白过来的那人高考前出了国，什么也来不及发生就结束，所以感情上说是白纸毫不为过。 相貌帅气硬朗，乍见欢喜被自己隐藏得很好。虽然初见男生客气有礼，但戚时从小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让自己成功撞上了另一个人眼底的冷漠。戚时本就不喜接触陌生人，因此瞬间失去了和男生相交的念头。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打开门是闻正豪，“小时啊，忘记给你准备吹风机了，如果需要你就去小昱房间拿。”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隔壁房门突然打开，闻昱端着水杯出来瞥了他一眼:“哥你去拿吧。”然后径直下楼。 “不用了叔叔，头发短，一会儿就干了。” 闻昱听着身后传来的推脱，挑了挑眉。 原本打算直接回房的闻昱突然停下脚步，沉思两秒敲开了隔壁房门。脚步声踢踏向前，像主人一样慢吞吞懒洋洋的。 对上门后戚时湿漉漉的眼睛，那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很显无辜，闻昱低头和他对视突觉心头一软，伸手轻轻碰了碰少年头发，但不过眨眼就收回。 “走吧，头发这么湿，不吹干要头痛。” 戚时在另一只手触碰到自己头发时微微皱了眉，鼻尖很孩子气地动了一下，挣扎片刻闷声应了好。跟进房间后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珠便得出结论:装修风格真是性冷淡，一点不像高中生。走在前面的闻昱突然转身靠近，吓得他连忙后退，扶住墙才站稳。距离瞬间正面拉进，视线平视刚好触到男生喉结，戚时怔怔想:肯定是因为两个人都刚刚洗完澡，不然这空气怎么这么潮湿温热。 “关一下门，别吵到他们睡觉。”男生的手越过自己肩膀轻轻合上了门，然后转身继续往里走。 “嗯。”戚时故作镇定地回应。 靠坐在床边，闻昱将视线放到那个背对着自己站在书桌旁吹头发的人。时冉看起来很温婉和善，和自己的那位母亲相比简直是性格迥异的人。几个月就闪婚，闻正豪是遇到真爱了吗？ 不知何时房间突然回归了宁静，回过神来才发现戚时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在发呆吗？”少年干净纤细的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闻昱一时没有抽离出刚刚发散的思维中，面色冷硬地接过吹风机，“嗯，想一些事情。” 戚时愣愣地随着他的动作轻微转动了一点身体，表情稍显疑惑，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又突然变了态度。 然后最终还是抿了抿唇:“谢谢，不打扰你复习，我先回房间了。” 闻昱关上抽屉，听到男生含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话语，皱了皱眉头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寄人篱下的语气听起来让人真不舒服，难道自己刚刚表情太冷了？ “没事，要用就过来吧，晚安。”闻昱恢复和缓的语气，对着要踏出门口的人说。 男生顿了顿，转过身像要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最后看了闻昱一眼，“好。” 真是狗脾气，捉摸不透。戚时躺在被窝里想，让自己过去吹头发的是他，突然变了脸色的也是他。傻子再去。少年忿忿地在吐槽中睡过去。 将近十二点，笔尖摩擦过纸张的声音终于停止，世界彻底变得安静。闻昱伸了伸腰收拾好东西终于躺上了床，黑暗中闪过了今天刚刚见面的“哥哥”的面孔。谁也不比谁好过，凑合着过吧。 第二章 相处 不知是窗帘遮光性不好，还是这间房光线太好，夏天的太阳在上午就已经强烈到让人无法直视，戚时挣扎着醒了过来想：马上去买眼罩。 早上九点过起床对于一个前一天刚刚高考完的人来说一点都不算迟，所以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戚时，正在收拾餐桌的女人露出讶异的表情:“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 “那快来吃饭吧” 戚时恹恹地摇了摇头，“不吃了，我出去买眼罩。” 在外面一直晃悠到余晖铺满道路，踩着影子回到家时发现闻昱回来了。 戚时咬了咬嘴唇内侧，“嗨，你放学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转过头来：“嗯。他们有事出门了，今晚我来做饭。”说着便把手机放在桌上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看着闻昱的背影，戚时瞪大了双眼。 “哥，来帮我系一下围裙。” “哦，来了。” 戚时拿过围裙就看到闻昱拿着食材两臂微张对着自己。未免太像要拥抱的姿势了吧，戚时默默吐槽。硬着头皮将围裙从闻昱头上套下去，却没想到戚时低估了身高差，垫着的脚一下不稳直直撞进了面前人的怀里。 “慢点。”腰被闻昱轻轻扶住，戚时立刻放下了撑着闻昱肩膀的手。 “好了，转过去吧。” 环过闻昱的腰，戚时快速把围裙的腰带系好了退到一旁。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帮我把这些菜洗了吧。” “好。” 两个人默默地在厨房各自分工做事，不一会儿就弄好了简单的饭菜。 “吃吧。”闻昱说完安静地吃了起来。 第一次有男人做饭给自己吃，竟然还是比自己小的男生，好神奇。戚时边吃边发神，时不时偷瞄对面的人一两眼。如果他的脾气更好一些就好了。 洗好碗出来后客厅已经空无一人。戚时撇撇嘴，回房间就回吧，毕竟不熟，面对面也让人尴尬。 闻昱抓了抓吹干的头发，想了想还是拿起吹风机走向门外。 “咚咚咚。” “给你用，买了新的再把这个还给我。”闻昱把吹风机递给来开门的人。 “不用了，昨天是太晚了，以后我早点洗睡觉前可以干的。”戚时微微避开了他的手。 “拿着。”闻昱皱着眉把东西硬塞进了戚时手里，转身回了房间。 戚时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心绪复杂，昨晚的芥蒂犹新，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闻正豪突然问闻昱:“今天你有空吗？” “有什么事说吧。”闻昱三两口解决完早餐，擦了擦嘴角。 “带你哥去逛逛，顺便缺什么东西一起买回来。” 闻言两人皆是一愣，戚时放缓了吃东西的速度，微不可察的期待在沉默的几秒里消失殆尽，正准备开口拒绝。 “行。” “不…”戚时吞回了要说的话。 “小时，待会儿 分卷阅读3 我拿些钱给你，吹风机啊什么的只要缺就一起买了，叔叔也没给你准备好。” 时冉放下碗筷正要开口，闻正豪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时冉叹了口气，“谢谢闻叔叔吧，和小昱好好出去逛逛，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转而对闻昱笑了笑。 “谢谢闻叔叔。”总是容易被别人的话动摇，帮时冉收拾了餐桌后戚时懊恼地走上了楼。 闻昱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从房间走出来就看见了楼梯口的人：“收拾一下走吧，下午太热了。” “好，马上下来。你在客厅等等我吧。” 给自己鼓了鼓气，抱着尽量要和“弟弟”和平相处这段日子的念头的戚时和闻昱一起出了门。 让刚刚以这种尴尬的身份认识的两个高中生到处去玩似乎不太可能，果然闻昱和戚时默契十足地直奔离家最近的商场。 “直接去底楼超市吗？” “好，走吧。” 交谈甚少，偶尔客气地询问，两人就这样穿梭在货架之间。买好东西去结账，闻昱在一旁等支付结束后提起口袋走在前面。戚时赶紧落后小半步跟在他身边。 前面的人突然转身，戚时一个停不住差点撞到男生的肩膀上，退了半步盯着闻昱眼神询问怎么了。 “你还要去哪儿玩吗？” 戚时赶紧摇摇头，“回家吧，你还要复习，而且过一会儿肯定很热。” 闻昱听完点点头，不知道赞同的是哪句话，继续向前走了。 时间已将近中午，太阳晒得路上行人步履匆匆，空气中一点湿度都没有，一呼一吸间仿佛还有微尘。出租车只能停在小区门口，两人下车后都感觉在被炙烤，闻昱看见戚时抬起手遮住了直射眼睛的光线却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白皙的皮肤也被晒得渐渐开始泛红。 头上突然压下来一顶帽子差点让戚时回不过神，抬起头看闻昱已经走远。戚时走在后面嘴角忍不住扬了扬，至于之前的事一定是自己想太多，这几天相处下来不难看出闻昱完全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现在的闻昱还没有意识到戚时对他已经变了看法，先变脸的是自己，却没想到因为做的两件小事让戚时愿意再次靠近自己。 戚时会记得所有对自己好的人，哪怕只是很微小的事，微小到甚至连当事人都没有注意。因为自己得到的真诚的关心实在太少，所以每一份都显得至关重要。 “回来了？”时冉端着一碗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快来吃点水果休息休息，外面那么热。” “谢谢阿姨，我要先上去看书。” “好吧，吃饭的时候叫你。” “好。” 戚时看了看闻昱上楼的背影，又看了看收回笑容的时冉，还是慢吞吞地走到她旁边坐下。 “我在这里找了个学校，当初中老师。”时冉吃着水果说。 “挺好，没有高中老师压力大。” “这两天挺忙的，还没有问过你考得怎么样？” 戚时听着女人漫不经心的话语，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待不下去般站了起来，“一直就那样，我先上楼了。”说完径直走了。 时冉愣了愣，像是有些奇怪儿子的态度，却没再追问继续看着她的电视，想着或许是新环境新家庭带来的焦虑。 高考完这么几天没有时间?一句话而已。戚时坐在地毯上靠着玻璃窗自嘲地笑了笑，找什么借口，忙着结婚吗？好冠冕堂皇。 晚上戚时拿着晒干的帽子走到隔壁敲门。 “谁？”低沉冷淡的嗓音响起。 “我。” “进来吧，门没锁。” 戚时轻轻压下把手推开门，走到还在伏案刷题的人旁边，把帽子轻轻放在了桌上。“谢谢，帽子我已经洗过了。” 闻昱终于把视线从书上转移过来，“这么快？谢了。”站起身打开衣柜正准备放进去时顿住了，转身回来又把帽子递给了戚时:“帽子你用吧，我上学用不着。” 戚时赶紧摆摆手:“不用，我也不怎么出门，你收好吧。” “得了吧，一看你细皮嫩肉的就不禁晒。” “有吗？”戚时疑惑般地小声问，动了动鼻尖。 “快拿回去吧。”闻昱不由分说地把帽子塞回人手里，忍住了想去捏一捏面前那人鼻尖的冲动，同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奇怪。 “……” 少年人的想法看似执拗，却又轻易在不经意间被改变。青春的魔力是让人莽撞直接却又可爱热烈。 第三章 爆发 在知了急促的叫声陪伴下，高考分数公布的日子终于到来。戚时以自己最喜欢的姿势盘腿坐在地毯上，头抵着面前的落地窗。终于没有按着时冉的想法去做了，以前即使做得再好也换不回一句关心，那不如真正为自己做一次决定。 再坚定也不过刚刚十八岁的少年，内心虽然由于即将解脱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但马上要直面时冉这个事实还是让他感到一丝焦躁。 楼下客厅电视机的声音隐约传来，闻正豪和时冉等着分数发布时间的到来。闻昱在隔壁复习，也等着自己待会儿过去用电脑查分数。 算作大家都在期待吧，对不起要失望了。戚时睁了睁眼睛，终于起身向既定的结果走去。 “我进来了。”戚时象征性地敲了敲就推门进去了。倒不是两人经过这段时间变得有多熟，而是闻昱懒得开门。 “来吧。”闻昱从椅子上起来示意戚时坐下。 戚时没做推辞坐在了电脑前，身体却显而易见地紧绷。 闻昱伸手握了握他的肩膀，“别太紧张。” 闻言戚时勉强笑了笑，开始输入信息查分数。 分数刷出来的一瞬间，戚时盯着屏幕，本该是因尘埃落定了而感到释然，却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操作电脑的声音消失，房间陷入平静，坐在床脚低头玩手机的闻昱探过头，视线触及屏幕时表情怔愣。随即站起身弯腰靠近再次确认了那几个数字。 戚时偏头看着伏在自己上方的男生，这么惊讶吗？待会时冉也会这样吧？ “你……你的成绩不是……？”低头撞进戚时平静的眼眸，闻昱止住话，一个念头忽闪而过却不敢置信，眉头紧皱正想继续追问。 “小时，怎么样啊？”闻正豪推开门，时冉随着他走进来。 闻昱视线转向时冉又再次看回戚时，最终没有开口慢慢退开，走到窗边靠着，视线却一直没有从戚时身上移开。 女人的第六感敏锐捕捉到空气中的异常气氛，快走几步到电脑屏幕前，时冉本来还算轻松的表情在看到分数时出现崩裂，语气僵硬道:“戚时？这是什么？”本来笑着的闻正豪察觉出不对劲赶忙走过来，“这是什么 分卷阅读4 垃圾分数？你能考成这样？”揽着时冉肩膀的男人听到后安抚的动作停了几秒。 “小时，这个分数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时冉你别着急，我打个电话找人再查查。”闻正豪同时安抚着剑拔弩张的母子俩，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叔叔不用了，这个分数没问题。”戚时终于出声，仔细听还带着一丝颤抖。男人慢慢放下手机，轻轻环住时冉。 “你什么意思？赶紧说清楚！”时冉再压抑不住愤怒，声音变得尖利。 “这就是我考的分数。”戚时深吸一口气后站起身直面时冉，强压下紧张语气坚定道。 “啪！”一巴掌狠狠打上左脸，一点力气没有省，毫无准备的戚时酿跄了一下，左手紧紧扶着座椅才稳住身体。闻昱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巴掌扇上男生的瞬间他直起身，却又生生压住想冲上去拉开戚时的欲望，别人管教儿子轮不上自己插手。 “你是疯了吗！这么多年我容易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你有病吗？”时冉气得浑身颤抖，整个人被闻正豪紧紧抱住，害怕她再出手打孩子。 “别急别急，听听孩子怎么说。”闻正豪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看着乖乖巧巧的孩子，成绩又好，怎么会做出这么叛逆的事。 “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我一直很听你的话。”没有阅历的十八岁少年，在与相依为命十几年的亲人争锋相对时，伪装出来的坚定只能坚持片刻。开口的声音断断续续，整个人像是呼吸不过来，忍受不了如此狼狈的戚时停顿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可我觉得…我只是你的责任。你从不会真正地关心我，连结婚搬家也只是通知我一声。我就像被你随意摆布、永远乖巧听话的玩具。” 时冉在他的控诉中睁大了双眼，“戚时！你有心吗？！”挣扎着想去拖拽戚时好好质问，被闻正豪抱着退了几步。 “那你有吗！”戚时仿佛突然被点燃，“你关心你班上的学生都比关心我多！永远只会通知我、要求我，从来不会关心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根本不想来这里！我再也不想做你期待中的儿子！” 时冉渐渐不再挣扎，大颗泪珠不断滑落脸庞，“那是你自己的人生，你知不知道用这件事来报复我你有多蠢？你真的蠢到无可救药！”死死压住哭腔，时冉紧盯着面前陌生的儿子，好像从前十几年未曾真正看清过他。 “我受够了，你在乎我吗？你不在乎。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东西？你对我只有责任没有感情。”戚时单薄的胸膛狠狠起伏，努力想让声音恢复平静。 时冉眼睛闭了几秒，手撑在抱着自己的男人的手臂上稳住身体，“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小冉！小冉！”闻正豪抱着时冉冲回了卧室的床上躺下，这场风波戛然而止。 戚时在时冉昏倒的时候被吓愣了，看着闻正豪抱着她离开的背影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下，面上终于露出了符合他年纪的不知所措的神情。 “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一直没有出过声的闻昱两步走到戚时身边，面色不渝地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坐在了床边，转而走向了门外。 “砰砰砰”戚时心跳快得无法平静。明明之前那么坚定，以为说出来后自己能彻底解脱，可在看到时冉被气到晕倒后他还是生出了浓烈的不安。 戚时低头，眼睛耷拉下去无措地在地板上游移着视线，手指紧紧纠缠在一起不停地掐着指甲盖。闻昱走进来就看到戚时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吵架的时候有点人气。 “你妈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听到声音戚时连忙抬起头，眼里是掩盖不住的焦急，听到没什么大碍又垂下头去。闻正豪是医生，应该能把她照顾好。 现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刚刚怎么那么耀武扬威？闻昱欲言又止，看到他红肿的脸颊又转身下楼去。 “拿着，敷一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眼前，手里是包着冰块的毛巾。戚时欲言又止片刻还是接过来，闷闷地说了声“谢谢。” 活像个小可怜，闻昱把椅子拖到他面前坐下，“要和我聊聊吗？” “不。”戚时没有犹豫地拒绝，沉默的地把冰块放在脸边。 “不聊？那你还留在这里干嘛？”闻昱冷酷地看着面前的人。 戚时一时有些怔愣，眼泪像是被这句话打开了开关，突然争前恐后地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手上。不想抬头让闻昱看清自己这副模样然后被嘲笑，戚时低着头就要站起来离开，没想到被突然伸出的一只脚一绊又跌坐回床上。 “你有病啊？！”戚时不再顾及颜面，抬头恶狠狠地盯着闻昱。 还想说出的恶劣的话在看到那一双泛红的桃花眼后又憋了回去，不过一只色厉内荏的小猫。闻昱皱着眉反手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胡乱地在戚时脸上擦了擦：“别哭了，我开玩笑的。” 瞥到他拿着毛巾的手，冰块化成水顺着手腕流下去已经打湿了袖子。闻昱无奈地一手拿过毛巾，一手抬起他脸给他冰敷。 卧室一时沉默，戚时感受着男生轻柔的力道，心中突然涌上浓浓的酸涩。戚时的哭泣是寂静无声的，只有眼眶装不下而流下的泪水能证明他在伤心。而闻昱本来沉默专注地在冰敷，却看到有泪水不停地流下来，他眼神往上移，更觉无奈，一时无话又默默地抽纸给他擦眼泪，比之前不知轻了多少倍。 “我…我错了吗？”虽然哭的时候没有声音，但戚时一开口就抽噎了。 闻昱轻叹:“你觉得对吗？” “我以为我会开心…我不知道。” 从他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中闻昱听出了一丝委屈,斟酌道：“我无法感同身受，所以我不知道是对是错。” 戚时一直下垂的眼睛终于抬起来盯着正托着自己脸的人，眼里是不解和无措。 “但我觉得高考是你自己的事，不应该用这件事来报复你妈妈。而且你做这件事的前提是你知道她会崩溃，那她为什么会崩溃？她会为陌生人这样吗？” “我…可是…”戚时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不知想反驳什么或是解释什么。 闻昱继续用冰块帮他敷脸，“她就算不称职，也是生你养你的人，你们互相依靠十几年。你知道的，不然你为什么自信这件事会打击到她？” 戚时泄气般又耷下眼皮:“可是她从不关心我，我曾为了她的期盼活着，而她的生命中还有很多其他 分卷阅读5 比我更重要的事。” “……” “成年人的世界有很多无奈和不可言说，你应该要好好对待自己的人生。”闻昱拿开毛巾，顺手轻轻抚开了遮住戚时眼睛的头发，视线对上他的说:“别为了谁，去耽误自己的人生，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戚时止住了眼泪，看着闻昱出去换冰块的背影，突然为自己这次的放纵产生了悔意。自己真的没有意识到整件事成功的依仗就是时冉的在乎吗？但是在乎就是关心吗？戚时想不通，浓烈的疲惫感席卷了他全身。 “我刚刚又去看了一眼，你妈妈醒了正在休息，我爸在和她谈，情绪没那么激动了。”闻昱走进来把新的毛巾递给了他，“顺便敷一下眼睛，手举高点别把衣服打湿了。” “嗯…” 闻昱靠在书桌前沉默地看着他，戚时觉得自己这样子一定很傻，放下手臂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说完就逃跑了，没给闻昱回应的时间。 “……” 闻昱过了几分钟还是抬脚走向隔壁敲了敲门，戚时把门拉开一条缝盯着人轻声开口:“干嘛？” 看着他一副随时要逃跑的样子，闻昱一手撑着门一手插兜说:“没什么，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想想怎么解决，不要钻牛角尖。早点睡。”没等戚时回答个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第四章 同行 戚时翻来覆去地不知过了多久，被子翻动时的窸窣声没停过。 想了很多，包括闻昱说的话。到底错了吗？戚时想到头痛，天光渐亮时才抵抗不住地睡了过去。 醒来头昏脑胀，眼睛也肿到不行。该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戚时进浴室洗漱完后朝楼下走，走到最后一节楼梯看到客厅里除了时冉，闻正豪也没有去上班陪在她身边坐着。 闻正豪听到声响转过头来，语气是一贯的和善:“小时醒了？坐过来我们谈谈吧。”转身悄悄递给时冉一个安抚的眼神。 戚时默不作声地走到另一边沙发坐下，低着头抠手指，不愿抬头看时冉。 “这件事你已经做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从没有想到你有这么深的怨恨，深到拿自己的前途来报复我。”时冉冷笑一声，盯着戚时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悲伤，可惜他没有看见，不然也不会那么坚持说时冉不关心自己。 “好了小冉，别再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也先别怪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闻正豪努力缓和紧张的气氛，转头问:“小时，我能问一下你有什么打算吗？” 戚时掐手指的动作顿住，声音略微沙哑地开口:“我想复读。” “竟然还想着要读书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打算好了出去打工呢！”时冉不带一丝感情地嘲讽着戚时。 “小时别听你妈的，她就是在说气话。”闻正豪连忙握住时冉的手，“想好了那叔叔马上帮你联系学校？” 戚时终于抬头看向他们:“我想回以前的学校复读。” 对上他坚定的眼神，闻正豪一时有些犹豫，“这……” 没等男人再说什么，时冉突然站起来:“戚时！你是不是计划好的？嗯？高考考砸然后一个人回去复读，这样就可以摆脱我了是吧？” 既然不关心，现在为什么惺惺作态？反正自己可有可无。 戚时没说出来，害怕再刺激到时冉，也害怕昨天闻昱说的才是对的，自己只是凭着一份在乎在报复她。 “坐下，好好的你怎么又激动起来了？”闻正豪强势却不失柔和地把时冉拉回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说，“小时，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我们这个突然组建的新家庭。过去的事情就不谈了，可是现在你想一个人回去读书，我们怎么能放心？我是真心对你妈妈好，并且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想真心把你当作自己的儿子。” 戚时内心有一丝触动，却还是固执地不愿改变想法，面色没有松动意味。 时冉百感交集地回握住男人的手，抑制住眼中的酸涩开口道:“你也任性够了，纵然我对你不够关心，但你也不该拿这件事开玩笑。”停顿几秒下了什么决心般泄了口气，“我会反省，你也总得给我时间改变。就在这边复读，别让人担心。”说完准备离开。 “……”比那些歇斯底里的争执更有力的仿佛只是时冉的一句反省和妥协。 “我也不对。”戚时突然低声说，“不该不分轻重。” 时冉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气息难以察觉地颤抖了几分，说算了。 闻正豪坐到戚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你妈这些年一个人带着你有多辛苦你一定看在眼里。她难免有不称职的地方，你也多担待担待，她毕竟是爱你的，你们应该多交流。” 没有想到时冉会说自己要“反省”，闻正豪的话听起来也真的像一个可靠长辈的循循善诱。戚时沉默的点点头。 男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我昨晚就想了很久，小昱那个学校很适合你，师资力量各方面都很不错，叔叔可以帮你联系。你觉得怎么样？” “……好。麻烦闻叔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闻正豪双手合在一起握了握，“这样，叔叔安排好了就告诉你。这段时间别多想什么，先暂时好好放松一下。” 晚上闻正豪做好了饭，想给母子俩创造机会便试探着让戚时上楼去叫时冉吃饭，没有被拒绝时欣慰了些许。 戚时走到门口，敲门的手一时有些犹豫，没想到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母子俩不自然地对视片刻。 这么近的距离，戚时终于看到时冉苍白的神色和发肿的眼睛，再没有平时的精致气韵。 “闻叔叔把饭做好了。”戚时退后一步主动开口。 时冉走出来，情绪还算平稳地交代他:“你有空也学着做一下，明天我们都上班去了，你总得一个人做饭吃。” 跟在时冉身后听到这句话，戚时脑中突然浮现出闻昱之前做饭的身影。大概闻正豪平时很忙吧，做饭的动作熟稔得像学了好几年。 不过十几个小时，却像经历了一场持久战。三个人终于能心平气和地一起坐在餐桌前用饭。 “小时小冉，你们觉得直接跟着闻昱的班级一起上课怎么样？他们班是尖子班，学习氛围好，老师也负责。”闻正豪端着碗询问两人。 “可以……吗？”正想答应的话突然转变成询问，时冉看向戚时。 察觉到语气的变化，虽然说过要“反省”，但真正体会到时冉的改变还是让戚时小小地讶异了一下。 戚时点点头，对闻正豪说:“可以，谢谢叔叔。” “别跟我客气，都是一家人。”闻正豪笑着给时冉夹菜。 吃完饭戚时回房间坐在地毯上 分卷阅读6 看了一会儿书，突然听到一串车铃声。 循着声音望向窗外，原来是闻昱下晚自习回来了，停在门口双腿撑在赛车两边抬头看着自己。 夜色太暗，看不清门口人的神情，戚时却下意识地朝他笑起来。 闻昱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事情解决得不错，眼睛都笑弯了。 戚时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看到闻昱就不自觉心情好起来。 听着闻昱进门，问好，上楼，最后进房间。戚时失望地垂下头，还以为会来打个招呼。 “哥。”几十分钟后闻昱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戚时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的眼睛变得有多亮，嘴角也是不自觉的扬起，任谁看了这个少年都会一同心生欢喜。 “进来吧。”戚时打开门侧过身，仰头看着闻昱示意他进来。 撞上一对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眼睛，原本想拿了东西就走的闻昱还是向房里迈了脚步。HUAN “我来拿吹风机。”走了好几步闻昱才回过头对着戚时说。 “哦，差点忘了。”戚时直奔抽屉拿出东西递给他，随后又咬了咬嘴唇内侧的软肉说，“那个，闻叔叔让我跟着你们班上课。” “是吗？”语气听不出意外，按照闻正豪说的成绩，戚时读哪个学校问题都不大。闻昱挑了挑眉:“挺好的，我先回去了。” 闻昱的耐心和温柔仿佛是情景限定，今天又是波澜不惊的冷漠男子。戚时有些不满地他离开的背影。 没过多久，闻昱放暑假了，别墅里终于不再是戚时一个人。 早上十点过，戚时敲开了隔壁的房间，扒住门边探出半个身子问:“中午吃什么啊？” 闻昱双脚撑地将椅子转向戚时，看着少年忽闪忽闪的眼睛，以为他在暗示自己做饭，沉吟片刻说:“到十二点我去做。” “不不不，我来做。我就想问你吃什么，冰箱里还有一些菜。”戚时面带焦急地解释。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说完又转回去看他的书了。 戚时在厨房里东摸西搞，做的虽然是非常简单的菜式，但对于一个新手还是有点手忙脚乱。 闻昱下楼走到厨房看到的就是他一边思索一边践行的样子，完美诠释了什么是踌躇不前。 “真的会做啊？”凑近了才发现已经做好放在一旁的两个菜，看起来还不错。 “就……随便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戚时在闻昱进入厨房后显而易见地紧张了，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慌得耳朵开始泛红。 闻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克制笑容，却没想到被戚时一眼瞄到。 来不及欣赏平时面无表情的人笑起来有多好看，懊恼地只想锤闻昱一顿。再笑就不给吃饭！ “最后一个菜？我来吧。”闻昱轻轻推开戚时准备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没料到被人反手推着腰，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戚时一脸严肃，“说了我来，你别在这里影响我，马上就好。” 看着戚时倔强的背影闻昱一时失笑，“那辛苦了。” “……” 戚时别扭地开口:“没事，有来有往。 二十分钟后的餐桌上，戚时戳着碗里的米饭吃，装作不经意地观察闻昱吃到每个菜的神色。随即皱起眉头，狠狠地戳了几下米饭，面瘫吗？ “好好吃饭。”闻昱瞥了一眼戚时，“菜做得不错。” “哦……”戚时的表情瞬间雀跃起来，不想让闻昱看到故意埋下头吃饭。 周末的午后，阳光从落地窗洒进了客厅。闻昱躺在他钟爱的沙发椅上午睡，时冉和闻正豪看着电视偶尔小声交谈。 “妈。”虽然吵架过去了很久，但那次大爆发还是让母子两个没能完全消除隔阂，戚时坐到时冉旁边眼睛却紧盯着电视说:“我想回去一趟。” 时冉像是被吓出了后遗症，听到他说的话不自觉地皱眉，望着他欲言又止。 “之前不是有一些东西没收吗？”戚时不想让她多想。本来计划的是自己一个人回去复读，现在这幅局面也只能把东西搬过来了。 “那等下个周末我开车带你回去收拾。”时冉像是松了口气，又不放心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一旁的闻正豪看出戚时的排斥，对时冉说:“小时又不是小孩子，拿点东西而已。而且说不定还要和同学聚一聚，一两天回不来。你上班累了就好好休息。” 转而眼神移向躺在一旁的人，“让闻昱陪你回去吧？以防东西拿不完。他放假了没事，你还可以顺便带他玩玩。” 没想过有这样的提议，想立刻答应下来又犹豫万一闻昱不愿意。 看到戚时沉默却不排斥，还不动声色地看了睡在一旁的人一眼，闻正豪就知道他有所松动。 “不用了……他还要复习。”戚时咬咬牙拒绝了。 第五章 昔日 没有听到下午谈话的闻昱晚上被闻正豪叫到书房。 “这两天陪你哥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他不想让你阿姨跟着。” 和戚时一样，他们都是这段婚姻中被通知的对象，听到这话后一直以来憋着火的闻昱忍不住出口带刺:“你不是那么喜欢他们吗？你自己开车带他回去啊。” 闻正豪瞪了他一眼:“他要是愿意我去我还会叫你？”突然又缓和了表情，“我知道结婚这件事做得对你们不是很好，但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你也不要那么不懂事。” 闻昱露出烦躁的表情，不想再听这副虚伪的说辞，耐心告罄般打断闻正豪接下来想说的话:“知道了。” 闻正豪看着儿子离开，不知何时父子俩变得无话可说，无奈地摇摇头。 “哥。”虽然面对闻正豪态度厌烦，但闻昱本身并不排斥这件事，绕道戚时房门口。 “等一下！你先进来吧！” 听到声音从浴室传来，闻昱原本想离开，却还是走了进去想早点解决这件事。 戚时怕人等不及，匆忙洗好出来却看见闻昱不慌不忙地低头摆弄着盆栽，暗自埋怨自己不知道急什么。 “什么时候回Z市?”闻昱没回头，边戳弄叶子边问。 戚时看着他的动作，走过去没什么力道地拍打开作乱的手，“后天……你要把它弄死了。”马上抱起花盆放到了另一边。 “啧…哪儿那么脆弱。”拍了拍手掌，闻昱靠在书桌上盯着戚时，“我陪你回去？” 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戚时口不对心地说:“不用了，你还要复习。” 口是心非的家伙。闻昱伸指弹了他额头一下:“想不想我陪你去？说实话，机会只有一次。” 戚时不可置信地捂住额头盯着面前的人，又在沉默中偃旗息鼓，继续擦头发，半天才憋出一句:“ 分卷阅读7 你要是没事……就一起吧。” 闻昱总算放过了他，手掌贴着刚刚被弹了一下就泛红的皮肤往后推了一把。看着戚时惊慌失措连忙扶住桌子的样子心情不觉大好，和闻正豪谈话带来的烦躁也一扫而空。 “后天一起走。” “你再打我!神经病…”戚时在他身后嘟囔出声，等人走出去了才表现出心底抑制不住的欢喜。 出发那天是夏季专属的烈日当空，可是路途却没自己想得那么难挨，戚时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小憩的人，又撑着头转回去看列车外的风景。 “到了。” 声音传来的同时伸来一只软绵绵的手一巴掌推上自己额头，闻昱醒过来眨了眨眼一言不发。恩将仇报的家伙。 两人出站后提着行李直接打车回了戚时的家。 “直接进来，不用换鞋。”戚时打开门后对闻昱说，然后直接进了一个房间。 闻昱把行李推到沙发旁，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虽然普通但很整洁，大概搬家时东西都差不多处理了，显得有些空荡荡。 视线突然被一处吸引，阳台上的花草是戚时的？正准备走过去却被叫住。 “闻昱，把你的东西拿进来啊！” 脚步转移了方向，闻昱推着行李箱往房间里走，一进去看到戚时正垫着脚去够放在衣柜上层的床单，闻昱绕到他身后拿下来递给了他。 “谢谢。”戚时扁扁嘴，感觉身高遭到打击，“和我睡吧，没有多余的房间。”说完开始铺床。 闻昱先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放置好，然后帮戚时一起收拾房间。 “我们这是去吃饭？”闻昱盯着身旁低头恨不得绕着太阳走的人。 “是啊，买菜回来做好麻烦。”戚时用手在脸侧扇风，“我带你去吃汤锅…你想吃吗？” “可以。” 出了小区东拐西弯，戚时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位于巷子深处毫不起眼的店。 “阿姨。” 正在忙碌的女人听到声音转过来，一看到是戚时就笑开了眼:“哎呦小时，好久都没来了！” “老板好了！” “诶诶！给我吧。”老板娘回头接过客人的菜单又走到戚时旁边揽着他的肩膀说，“你先进去找个位置坐，我马上过来！” “好。不着急。”戚时笑着说。 “快进来啊。” 闻昱一直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回到这里的戚时终于像个没有烦心事的少年，笑得很纯粹，闻昱的心情也随着他放松不少。迎着笑容灿烂的少年走进去。 戚时在角落坐下后眼神雀跃地看着他:“我从小在这里吃，味道超好。” 闻昱笑着低头擦桌子，说:“那我待会儿好好尝尝。” 不自觉被闻昱的笑容吸引，戚时突然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一把按住胸口调整呼吸:网络上俗套的笑容融化冰雪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 戚时伸手把一旁的菜单递给闻昱:“随便点吧。” 接过后先随意翻了翻，闻昱抬眼看他:“你不看吗？” “我都知道有什么。” 听出了戚时骄傲的语气，闻昱弯了弯嘴角不再说话。 环境很嘈杂，是平时自己不会主动来的地方，但是感受到戚时周身散发的放松和喜悦，闻昱渐渐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小时，这是你朋友啊？”老板娘走过来，用和蔼关切的目光看着两人。 闻昱礼貌性地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我弟弟。阿姨这是我们点的。”戚时一边说一边把菜单递过去。 “好好，一定给你好好做！”走之前又看了陌生的男孩子一眼。 味道果然不错，闻昱想象着戚时从一个小孩子到成长为一个少年，身影都会出现在这家店，突然觉得有点神奇。像是能够透过这一方天地窥到几分他儿时的身影。 “我以前都是一个人来吃的，”戚时咬着筷子看向对面的人，“所以刚刚阿姨有点惊讶多看了你两眼。” 孤独被云淡风轻地提起却不是为了博取同情，闻昱心酸又好笑地停止了吃饭的动作，盯着戚时:“你给我解释这个干嘛。” “万一让你不舒服呢，没有就好。”说完开始毫无负担地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闻昱问出了心底存在很久的疑惑:“你是不是怕我？” 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戚时变得有些愁眉苦脸:“啊……没有啊……就是你之前动不动黑脸，可能是我想多了。” “没良心，别忘了谁给你敷的脸。”闻昱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被提起那晚丢人的样子，戚时顿时尴尬地接过话:“哎呀我没忘，知道了。” 结账时老板娘拉着戚时问:“怎么那么久没来啊？” 戚时不知如何开口，笑容里带着一点尴尬说:“搬家了，这次是回来收拾东西。” 和善的女人表情有一丝不舍:“原来是这样，哎……以后好好读大学，有空回来阿姨这里吃饭。” “好，阿姨再见。” 下午戚时带着闻昱去附近景点逛了逛，毕竟人家这么远陪着过来，玩都不玩一下也说不过去。 闻昱其实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但盛情难却也就随他去了。 最终打败他们的不是人潮，而是热浪滚滚。两人很快就逛完找了家餐厅吃饭，在夜色里散步回了家。 轮流用浴室，闻昱擦着头发出来看到戚时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已经昏昏欲睡了。 终于等到闻昱出来，作为主人的戚时迷瞪瞪地看了他一眼就滚到床的里侧，嘟囔了一句“你睡外边”就再没有声响。 闻昱无奈地看了他几眼，出去吹了头发回来静悄悄地关灯上床。 身体略微僵硬地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胸前。闻昱不习惯和人太近。虽然戚时紧贴着墙睡，但一米五的床睡两个人也没多大间隔。 听着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闻昱慢慢偏过头去凭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观察着少年。 没有安全感吗？整个人都要贴到墙上去了。 戚时的睡相很好，这么久都没动过，安安静静地看着还蛮顺眼，闻昱不觉放松了一些。 楼下是人间烟火声，身边是带来人间烟火气的人，闻昱在这一方宁静之隅，第一次意识到闻正豪的婚姻给自己带来了一些什么，尽管那种感觉很模糊，但他知道一定不坏。 第二天闻昱醒来时戚时已经不在身边了，窗帘被他贴心地拉上，整个屋子安静地不像是有第二个人的样子。 闻昱抓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看:十点过。还有一条信息来自戚时:我去同学聚会了，吃完饭就回来。鞋柜上有钥匙，要出门别忘记拿哦。 这么热的天出门个鬼。闻昱百无聊赖地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着。 分卷阅读8 下午两点，门口传来开锁声，闻昱坐起身看到戚时神色略微呆滞地走过来，靠近了闻到一股酒气才知道这是喝醉了。 “害怕你没吃饭带了点回来。”戚时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闻昱面前，顺势坐在他旁边，眼神缓慢地移动触及到了一旁的外卖盒子，又慢吞吞地说:“吃了啊，那我放到冰箱里去。” 闻昱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追上了戚时有点摇晃的脚步，拿过饭菜快步走到冰箱面前，背对着他说:“我来放。你喝多了，去洗个澡睡一觉。” 戚时听话地进卧室去洗澡。闻昱本想看看戚时的情况，却停在了门口迟迟没有开口询问，因为他听到了细微的啜泣声。 靠在墙边没有动，闻昱等到里面人的渐渐平静下来没有了声响才轻轻打开门。 戚时整个人趴在床上，双手压在胸口下，看样子是哭睡着了。 害怕这姿势让他不舒服，闻昱弯下腰扶着他的肩膀把他翻过来躺着，这才看明白戚时那样趴着是因为抱着一个相框。 抱得很紧，在闻昱准备从他手里取出来时甚至哼了几声，带着醉酒或者其他情绪造成的难受意味。 “我就放在旁边，你好好睡。”闻昱为了不惊扰他压低了声音。 仿佛真的受到安抚，戚时慢慢松开了手指彻底安静下来睡着了。 拉过一旁的凉被搭在戚时身上，闻昱把相框放到桌上，看清了相框里的人。 男人的轮廓和戚时有五六分像，不过更硬朗朝气，双手扶着坐在脖子上的小孩，一大一小都笑得很开心，满脸洋溢着幸福。 闻昱叹了口气不再去看，拉过椅子在一旁守着戚时。 “嗯……”感觉睡到浑身酸软，戚时头埋在被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坐起来。 残余的印象里自己是抱着相框睡着的，瞧见本该在自己怀里的东西好好摆放在书桌上，戚时自暴自弃地想:一定又被闻昱发现自己哭了。 一阵饭菜香传来，戚时整理了一下走出卧室。 太阳快要落山，撒下的余晖太过温柔，就连沐浴其中的闻昱，即使只是背影也让人觉得没有了那股拒人千里的气质。 “闻昱。”戚时呢喃出口。 “嗯？你醒了？”正在摆弄什么的男生侧了侧脸，“把饭盛出去，菜热好了。” “……好” 两人略微沉默地吃着饭，各怀心思。 闻昱突然咳了一声，戚时以为他要说今天下午的事，神色变得很郁闷。 “今天晚上把东西收拾好吧，明天早上可能来不及。” “啊?嗯……”出乎戚时的意料，闻昱只字未提下午的事情。 “那个……谢谢你陪我过来。”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 “谢我就别那么客气，别扭。”闻昱漫不经心的夹着菜说。 戚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第六章 拥抱 老旧的小区，连路灯都变得昏暗。电视声、宠物叫声、楼下又隐约传来爱斗嘴的爷爷婆婆的争辩声，每次都是婆婆大获全胜，因为到最后都没有听到爷爷说话。戚时忍不住笑，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能吵过婆婆。 从窗户看出去的视野并不好，只有一小片漆黑的没有星星的天空，这就是陪了自己十几年的画面和伴奏。以前戚时觉得一切都平淡无奇，直到要离开才觉得处处值得怀念。 “干嘛呢？”闻昱从浴室出来凑到他旁边一起往外瞧了瞧。 “我爸在我三岁就走了，癌症。” 谈心来得猝不及防，闻昱一时愣住没动。 没等他想好怎么接这句话戚时又开口道:“我妈应该挺怨他的，每次看到他的照片都会哭，后来干脆把我爸的照片都收起来了，只留了一张在我卧室。” “阿姨…挺辛苦的。”闻昱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措辞。 “我知道，所以我从小就很听话，为了不让她操心。但后来我发现自己太省心，她基本已经不关心我了，很没劲。”戚时面色平静地看着夜色说，“高考故意考砸很幼稚，但我就是厌烦了这种生活，我常常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生活，真的。” “……” “戚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 戚时埋下头，手指无处安放般抠着窗边打断他:“刚吵完架后我就觉得不该那样做，无聊透了。” 犹豫片刻，闻昱抬起手慢慢环住他的肩膀，“你想通就好。相信我，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人:朋友、爱人，他们都会很好很好。” “是吗？”戚时转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可怜极了。 他知不知道他的眼睛多牵动人心，开心时弯成一个月牙让人不自觉想跟着他笑；难过时红着眼眶眼角下垂，恨不得抱着他让他别难过。 一个男生的眼睛长成这样，自己是捡了个弟弟吗？闻昱想着想着，本来搭在戚时肩膀上的手一个用力，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按住男生的头轻抚两下，轻笑出声:“当然，我算第一个。” 撞到一个人的怀里这个事情让戚时来不及反应，紧接着耳畔传来的这句话又让他不想再动作。 犹豫了几秒戚时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到闻昱肩膀上蹭了蹭。 “擦鼻涕吗？”闻昱拉开身上的人，笑着看他。 戚时马上离开怀抱转身走到桌子面前假装整理东西，没什么说服力地反驳“没有！” 终于恢复神气了，闻昱后知后觉地为自己刚才冲动的动作感到奇怪，不过自从遇到这个人以后也体会了很多新奇的感觉——特别是当哥哥的感觉。 这次离开Z市后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谈话之后，戚时面对闻昱也大胆了一些。硬是改签了车票，第二天拖着闻昱好好在自己长大的地方逛了一遍。 熟悉之后，戚时有时候挺像个小话痨，特别是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不过闻昱很喜欢这样的戚时，很有活力，不像一开始心事重重甚至谨小慎微的样子。 有个人在耳旁叽叽喳喳也挺好，其实闻昱从小过得一本正经，父母忙着各自的事业，连婚姻都经营不好更别说教育孩子了，整天耳提面命的就是好好读书。 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枯燥了，闻昱逐渐接受了这个比自己大却像弟弟一样的男生闯进自己的生活。 陪着戚时用一个个脚印完成对这座城市的告别，耐心又新奇地听着在这里发生的有关戚时以前的事情。 虽然描述中的画面基本是一个人，但诉说者的语气依旧是欢喜的——兴奋劲儿挺像在给新朋友显示玩具的小学生。 这种没有长辈在身边的日子很自由，不过他俩一直也挺自由，只不过真实的距离让那些令人压抑的气氛暂时远离，让他们能够享受片刻十七八岁的无忧时光。柚/子/整/理 分卷阅读9 回到A市的生活平淡无奇，像每个高三生一样，两人基本每天都在各自的房间复习，中午一起做饭。这才发觉Z市那趟行程是难得的假期。 戚时下楼时，闻昱已经站在玄关处换好了鞋翻看手机，戴着和之前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的帽子。 微压一下帽檐，戚时走到他身旁换好鞋一起出了门。 两人怕热，都穿着款式最简单的白T恤，再加上一样的黑色帽子，倒挺像两兄弟的。 闻昱带着戚时直奔书城，过两天就开学了，他们都要重新买一些刚刚更新出版的书和真题试卷。 “这个没什么用，我去年买过，知识点都不全。”戚时凑到旁边看了一眼他拿在手上翻看的练习册说道。 闻昱神情微妙地看着戚时，挑了挑眉:“那你帮我挑？” 虽然大了一岁，但戚时觉得闻昱从来没把自己当哥，经常像逗小孩子一样对自己。 暗自翻了个白眼，戚时扫视四周翻找了一下就抓出几本书塞到他怀里:“你看看，我觉得这些不错。” 这几本是不错，但基础知识过多，闻昱又替换了一两本。 等两人都选好书结账走出去时，闻昱突然停住脚步，冲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女人喊了一声“妈。” 穿着很有品味，像是刚刚从写字楼里下班出来的女强人。这是戚时对闻昱母亲的第一印象。 “诶，来买书吗？这位是？”许芸停下脚步问闻昱，客气地打量了一下旁边的戚时。 戚时想开口，又觉得身份尴尬不知说什么，顶着女人审视的目光，有点紧张地喊了一句“阿姨”后没说话。 闻昱不动声色地向前两步将戚时挡在身后说:“买几本教材，这是我哥。” 许芸神情有一丝微妙，随即了然地和戚时打了声招呼就让闻昱再和自己进去一次，“陪我进去给你弟弟选两本故事书。” 戚时识趣地从闻昱手里拿过书，“你陪阿姨进去吧，我在这儿坐着等你。” 闻昱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和他妈妈离开了。 没几分钟，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一双鞋。戚时眼神疑惑地抬头看向他身后问：“买完了吗？” “她从另一边走了。”说着拿起放在一旁的书，“走吧，吃饭去。” “……好吧”不觉松了口气，戚时还以为闻昱的妈妈要和儿子多待会儿甚至一起吃饭呢，那未免太尴尬了。 闻昱回头就看见戚时在做鬼脸，本来还挺低落的就被逗笑了，“你在干嘛？” 面部瞬间恢复正常，戚时别别扭扭地开口:“有点尴尬，我还以为你们要待很久。” 闻昱嗤笑一声说:“女强人忙着呢，再说了她还有一个儿子要操心，哪有那么多时间。” 戚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意识到他心情不好也不再说话。 两个人一直沉默到吃饭的时候，闻昱先吃完，靠在椅背上盯着对面慢吞吞挑饭吃的人，忍不住出声道:“挑食啊？好好吃饭。” “……哦”戚时突然被教训也只是皱了一下鼻子，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我爸我妈从我有记忆起就各忙各的，突然有一天我爸提出来离婚，觉得这不是婚姻生活。我妈居然很赞同，说两人之间的爱早就消磨殆尽了。”闻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正好今天让戚时遇到了许芸，不由自主地告诉了面前这个人以前的事。 他们的剖白都不分场合不分时宜，像是兴起所致，然而只不过因为那个人是对方，所以其他一切都不是阻碍。 “就这样离婚啦？”戚时止住吃饭的动作，压抑着好奇问。 “嗯，全是和平分开。感觉他俩现在都挺开心的，我爸说遇到你妈是真爱，我妈也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居然还会花时间给孩子买故事书。”闻昱没有表情地勾了勾嘴角。 “……”戚时语塞到不知道说什么，在脑中思索片刻道，“那你也想开点吧，你说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也要过好自己的生活才行，对吧？” 少年认真又坚定地看着闻昱，眼睛仿佛在说如果否定了他的话就是在打自己脸。 “而且，现在不是遇到我了吗。”戚时补了一句，笑容隐藏着羞赫。 虽然傻到连安慰的话都是照搬自己的，但闻昱还是被少年略显笨拙但无比真诚的话语打动了，却又突然想到什么般来了精神地凑近正在吃饭的人说:“好啊，爱哭鬼。” 戚时拿筷子的手有些僵硬，简直不敢想象几分钟前脸上还阴云密布的人怎么突然就开始把炮火对准自己。 瞪了闻昱好几眼决心不再搭理他继续闷头吃饭，拒绝任何外界交流。 “别生气了，我开玩笑的。”两人下了车往小区里走，闻昱追上去伸出右手扣住戚时的脖子，手掌拖着他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抬了抬，想凑近看他的表情。 没想到戚时一巴掌糊在闻昱脸上，曲身从他手里逃了出来，“你怎么那么烦人！” 疾步向前完全不等人，走到门口才发现钥匙在闻昱那里，郁闷地踢了踢路面。 闻昱慢悠悠地走过来，“不进去啊？” 戚时恨不得把他的脸按到泥巴里，闷不吭声对着天空翻白眼。 打开门后，闻昱一把拽住戚时的手腕拖了进去但不让他走，“我错了行不行？你就是这样对你弟弟的？” 戚时发觉闻昱越来越幼稚，“行行行，我上楼了。”扔下一个背影给他。 回到房间，闻昱回想着今天许芸认真选择比较那些书的画面，说不失落是假的。 不过自己没得到的另一个孩子总算是得到了，也不是什么坏事，闻昱不想再纠结这些事情。 自从和闻正豪离婚后许芸只是偶尔打电话来关心几句，见面都很少，应该早就习惯的。 其实他原本也没有多在意，平时甚至不会去想，只不过亲眼见到自己母亲对着另一个孩子流露出的关爱带来的刺激还是有点无法忽视。 转而想到戚时今天的反应和利用自己说的话来安慰人的画面，闻昱的心情还是慢慢变好了。 一不小心对戚时说了这么多，自己居然能和继母的儿子交心到这种程度，闻昱完全始料未及。 第七章 开学 开学前那个周末，时冉买了一辆自行车送给戚时。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我就买了别人推荐说你们这个年纪买的最多的一款。”以前基本上直接拿钱的人，现在开始学着给儿子买东西，语气种不由地还是有些忐忑。 戚时看一眼自行车未做评价，但还是立马说：“谢谢妈。” 神色不似有不满之意，时冉终于放下心来。 两人从院子走回去，时冉和他商量说：“开学我陪你去吧。” 戚时顿时有点头疼 分卷阅读10 ，又不是小学生要家长陪着报名，再说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不用了，没什么好去的，你好好上班吧。”语气平静，说完也没看时冉就推门进去了。 时冉停下进门的脚步，看着这个对自己来说同样陌生的地方很怅惘。 辛苦这么多年，以为找到了新的港湾，却陡然发现儿子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漫长岁月的相互陪伴，她竟然能错过戚时的那么多瞬间，不去直面事实的时候有各种理由可以搪塞自己、为自己的不关心营造各种虚伪假象。爆发的时候才觉得一切都很无力。 怨恨戚北的离开，再加上戚时从小就懂事，所以自己慢慢地只为自己而活，除了承担必须的责任，时冉很少真正关心过儿子的想法。 时间的无情将两个人的距离拉扯地越来越远，时冉补救的同时产生了太多悔意:哪怕多给他做几顿饭，多陪他聊聊天，多给他开几次家长会，局面可能也不会发展到现如今这个地步。 戚时对他妈的想法一无所知，尽管他无法忍受到用高考来狠狠报复了一场，但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让时冉变成一个对孩子关怀备至的妈妈。 且不说他现在还需不需要，一次次的期许落空已经让他学会不再等待、等待时冉迟迟不回头的背影。 夏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一天天溜走，对戚时和闻昱来说生活似乎与以往那些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改变是:安静的时候不会感到那么孤独，因为都知道有一个人在一墙之隔陪着自己，并为此感到一丝满足。 晚上十一点，戚时悄悄走到闻昱门口，还没想好怎么说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两人皆因对方突然出现的脸而愣住，一时无语。 闻昱先回过神问“找我有事？” 戚时清了清嗓子说：“明天我们一起走吗？” “废话。七点出发别睡过头了。”闻昱为他的问题感到奇怪，说完就端着杯子下楼去了。 嘴角的笑有点压不住，戚时转身回了房间。 虽然明天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学校，但自己本来也不想费心思交朋友，有一个闻昱就很好了！ 深夜的时候下过一场雨，第二天是难得的晴朗却不炎热的天气，清晨的微风中还带着一丝湿润。 到学校后，闻昱带着戚时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刘老，我哥，过来报名。”闻昱敲门进入，对着一个埋头整理东西中年男人言简意赅地道明来意。 “啊？来了，戚时是吧？”刘明理抬头扶了一下眼镜，没什么架子地冲闻昱身旁的人打招呼，笑容蛮亲切。 “嗯，刘老师好。” “闻昱，先回去上早读，我和你哥聊聊。”刘明理对闻昱摆了摆手。 戚时有些不情愿地抿唇，和闻昱眼神短暂交汇后在刘老的示意下坐到了办公桌对面。 “戚时，我本来是坚决不收你的，毕竟高考分数你自己也知道并不理想。但你爸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说了事情的缘由，还把你以前的全市排名给我看了我才同意的。”刘明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戚时，“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希望既然你来到我的班级，就要好好准备高考。能有什么事情比你自己的未来更重要，你说是吧？” 戚时目光落在桌子上，点点头：“嗯，我知道。” 刘老见过很多青春期叛逆的学生，一眼看出面前男生的抗拒，也不再多说，交代他去顶楼搬一套桌椅到教室去。 闻昱坐在窗边，一直留意办公室那头的动静，见戚时果然出来了就往楼上走，于是立刻举手找个借口出了教室。 桌子是一张叠在一张上面的，摆放得又很杂乱，闻昱到时就看到戚时垫着脚小心翼翼地想把上面的桌子挪下来。 “我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戚时有点惊喜地转过头：“你终于来了，我都搬不完。”说完戳了戳一旁的凳子。 闻昱帮他把桌子搬进教室后面，正碰到刘明理也进来了，他站上讲台止住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后简单介绍了一下戚时，又让他们继续早读。 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好奇视线有些不适，戚时埋着头整理桌面和书尽量忽略。 “嘿！我叫杨思哲。”旁边的男生脑袋躲在书后偏过来盯着他。高高大大一个人，笑起来很像哈士奇。 出于礼貌戚时对着他笑笑，但并未说话影响其他人。 有点冷冷淡淡的，但是笑起来好好看啊……男生转回去盯着书想，被这个想法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甩了甩胳臂又再度出击。 “你和闻昱什么关系啊？他居然帮你搬桌子。” 戚时就知道逃不过这个问题，微微探出身将音量控制在两人能听到的范围后开口：“我是他爸爸。” 看到男生震惊的样子后憋着笑赶忙解释说，“开玩笑的，我是他哥。” “戚时你真幽默，我都没听过谁敢开玩笑说是闻昱爸爸。”杨思哲小声吐槽。 戚时突然来了兴趣，把书堆在面前做好掩护，“为什么？他平时在学校是不是很凶？” 对上新同学八卦的眼神，杨思哲思索了一下说：“也不是凶，就是感觉有点冷你知道吧，不怎么敢开他的玩笑。说不定一个眼刀就把你杀死。” “噗嗤。”戚时想到最近闻昱在家的表现，哪有那么夸张，突然又为自己能见识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暗自窃喜。丝毫记不得他们刚认识时自己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上午的课无波无澜地过去，对于戚时来说这些内容已经非常熟悉了。 他正埋着头做自己买的题，突然一个纸条扔到面前，来自哈士奇同桌:中午一起吃饭？ “好。”戚时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这种纯粹的热情了，立刻答应下来。 下课铃响，杨思哲就站起来准备把戚时一起拽走，却发现拽不动。 一看才发现他一直望着闻昱的方向，郁闷地拍了拍头：别人还有个弟弟。 “等闻昱吗？”杨思哲朝他望着的地方瞧了瞧，那人还在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戚时表情有点纠结，咬着下嘴唇说:“我也不知道……”话没说完却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 杨思哲一看：闻昱正往这边走来。 三个人一起去了食堂，话痨变成了杨思哲，一直和戚时说话，知道他是复读时惊讶的表情把戚时逗乐了。 闻昱没怎么说话，听着他俩交流。虽然远不像在Z市那么放松，但对杨思哲的态度可比当初一开始对自己的态度好多了，还说说笑笑，啧！ 刚刚踏进教室，就有人起哄调笑：“闻昱，今天又有奶茶喝了！” 一个女生从闻昱座位上起来走到他面前，“桌上的东西记得喝。”笑着眨了一下眼走了。 分卷阅读11 结果闻昱面无表情地把奶茶放到了后桌上，那个男生习以为常地欣然接受了。 “他每次都给别人喝。好歹是一个班花，你说你弟弟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杨思哲撞了撞戚时胳膊肘。 自从那个女生站到闻昱面前，戚时就一直在偷偷观察她：可爱又漂亮，典型的校园女神，基本上是所有男生会喜欢的类型。 闻昱目前的反应不像是喜欢她，但铁杵还能磨成针呢……戚时酸唧唧地在心里想。 戚时不想理杨思哲，觉得他聒噪得很，恨恨说了一句“他喜欢男的！”就趴下睡觉不理人了。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你弟弟真的……喜欢男的啊？天呐，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杨思哲像个麻雀在一旁叽叽喳喳。 我还希望是真的呢……同桌不是哈士奇，同桌是个傻子，戚时默默下定义。 李熙雯太难缠了，闻昱又不能对女生做什么，只能每次无视。 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那么执着，因为自己这张脸吗？ 这样的喜欢未免太肤浅。再说了，他从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无怨无悔的爱情，肾上腺素飙升时的错觉而已。 下了晚自习去车棚的路上，昏黄的灯光打在地上，投射下不同光影。 戚时本来好好跟在闻昱身后，不小心看到地上不停变化的影子，转了转眼珠开始踩影子玩儿。 头、手、肚子……没意思，腿、脚。 闻昱听到身后变得渐渐凌乱的脚步声忍不住回头看，戚时低着头正踩得兴起。 突然发现影子不动了，戚时下意识抬头，眼看脸就要直直撞上闻昱的下巴。 闻昱像是算好的一样，手掌迅速抬起来挡着他的脸还往后推了一把。 “哎呦！”戚时摇晃了一下身子才站稳。 “幼不幼稚，走那么慢居然在干这个事。”闻昱说完抓过戚时的肩膀往前走。 像提鸡崽崽一样，戚时扭扭肩膀往前跑几步逃离了魔爪，看到闻昱没有继续收拾自己的意思才又磨磨蹭蹭地等着他跟上来。 拽了拽书包带子，戚时扭头看向身旁的人，“中午那个女生在追你啊？” “嗯。”提到李熙雯闻昱不免有些烦闷，连表情也透出不耐。 戚时见人皱眉以为他嫌自己话多，赶忙说:“哎呀我就随便问问，你难道生气了？” “没有，就是觉得烦，我又不喜欢她。”闻昱走到自行车面前开锁。 晚自习十点半下课，公路上只有路灯坚守在侧，为晚归的行人照亮前路。 几个月前他们都还是各自一个人在晨星与夜晚穿梭，戚时感叹缘分的奇妙，第一次觉得这段婚姻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坏——时冉有了新的家庭，自己有了可以相互陪伴甚至是喜欢的人。 喜欢上闻昱这件事发生在他生命里好像很顺其自然。 也许是他做饭的背影很可靠、安慰的语气神情皆是包容、Z市那晚的怀抱太温暖。 大概是因为从小缺失父爱，在别的男生天天追女生的时候，戚时更想要一个男性朋友陪在身边。 初识那面以为闻昱冷漠、遥不可及，从未动过靠近他的念头。 可后来耐心温柔地给自己敷脸、劝解的人是他，陪着自己回Z市的是他，看到自己关于父亲的伤口后缄默不言的是他，一起生活了整个暑假的是他。 闻昱无声的包容让戚时完全抵抗不住地沉溺其中，即使他知道他们没有可能，却觉得能够暗恋也好，他太珍惜这份夏日带来的礼物了。 第八章 误会 时间像是被一阵风吹过，一眨眼就走了好远。 这天李熙雯又来给闻昱送吃的，送完就走看起来无比洒脱。 戚时和杨思哲坐在后边冷眼旁观。 “闻昱到底什么时候答应别人？”杨思哲的语气充斥着疑惑和不解。 戚时瞪着他:“闻昱对她没意思。” “哦。”毫不在意的表情，哈士奇同桌继续说，“那你猜下个星期她会给闻昱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戚时突然感觉头顶风扇不转了，教室里那些男生起哄的声音也没了，脑海里“生日”两个字不停旋转旋转转转转…… “不知道。”戚时闷闷地说。 自己过生日时冉通常会给他发红包，有空就带他出去吃饭，没空就给他订一个蛋糕送回家。 不过戚时常常一个人吃蛋糕，偶尔时冉忙得忘了他连蛋糕都没得吃。 “唉……” “别唉了，你操心那么多干嘛！” 打断杨思哲的长吁短叹，戚时扫除心中烦闷转而满怀希望地寻求他的建议:“你说，闻昱会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杨思哲打开一本书边翻找着什么边说:“你看我像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戚时笑着的脸瞬间僵硬，咬着牙齿说:“建、议、建、议。” “啧!男生嘛，喜欢球鞋的比较多，不过我看他平时对球鞋也不感兴趣，猜不透的男人。”杨思哲摆摆头不再说话。 虽然朝夕相处了几个月，但闻昱确实从未表现出对一件事物的偏爱。 戚时感觉有些头痛，想好好准备却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 时间紧迫，这两天戚时有空就盯着闻昱看，倒不是能看出来他喜欢什么东西，只是没办法了想从主角身上找灵感。 “戚时，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天盯着我的样子好像一个傻子？”在家门口停车时闻昱突然开口，说完抱臂靠在墙边等戚时。 正蹲下扣锁，听到这句话戚时觉得头可能被气晕了，所以尽量缓慢的站起身来，翻着白眼不理会闻昱直接进门了。 日子不会因为有人还没准备好就延迟到来，眼看着还剩两天就到闻昱生日了，戚时连上课都有点焦灼。 杨思哲听他叹了一上午气并且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圈，下课时忍不住问:“你心不在焉干嘛呢？” “我还没想好送什么生日礼物。”戚时双手撑脸，又觉得有点娘兮兮的放下了，目光惆怅且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 “戚戚……你要是我哥就好了，这么费心思……哎呦！” 杨思哲一把捂住被打的地方，迅速退离戚时半米，震惊道:“打我干嘛？” “恶不恶心。”戚时回想那个称呼都觉得肉麻。 “戚戚戚戚戚戚，哈哈哈！”杨思哲挑衅地看着戚时。 “……我不和傻子计较。”戚时懒得管他抽风，重新陷入挑选生日礼物的漩涡。 “好想吃爆浆蛋糕啊……” “不怕长胖吗？” “哎呀，可是它实在太好吃了。” 有两个女生的谈话隐隐传来，戚时灵光一现，抓着杨思哲的手臂使劲摇，“我想到了！DIY蛋糕怎么样？” 防止二次伤害， 分卷阅读12 杨思哲狠狠抽出手臂，“那不是小女生喜欢做的吗？” “……” “你懂什么！快告诉我有没有好的DIY蛋糕店。”戚时忍住施加暴力的手，急切地问。 “有有有！要不我明天带你去？” “可以，刚好有小半天时间，不然还得请假。”戚时心中大石终于落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至于那么激动吗，杨思哲有点酸。 回家路上戚时哼着歌，完全不似之前心事重重的样子，闻昱觉得自己完全猜不透这个人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戚时这段时间和杨思哲相处得很好，打闹声都能传到他耳边，那句“戚戚”尤其让他觉得刺耳。 不知道是不是幼稚的占有欲作祟，他看到戚时和别人说笑打闹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加上这几天对戚时心情起伏的缘故一无所知，闻昱有种失控的焦躁感。 戚时回到家直接进了房间，闻昱本来想找他说些什么，看到紧闭的房门只好作罢。 匆匆忙忙是因为确实没时间了，看到偷塞进杨思哲抽屉的情书时，戚时觉得自己也可以写一封信给闻昱。 就算不是表达喜欢，戚时也有很多感激的话想告诉他，自己嘴笨不好意思方面说，也许写下来会好一些。 扔了好几张纸，反复删减，终于在夜深人静时写好了信。戚时合上笔盖长吐一口气，写信也好难。 星期六下午一放学戚时就拽着杨思哲从后门跑出去，在窗边路过闻昱时说了句“我有事迟点回去”就没了人影。 闻昱沉默地收拾好东西，出去就撞见李熙雯站在门口。 “生日快乐！”女生把一个礼品袋子伸到他面前。 “谢谢。”说完闻昱没有丝毫犹豫绕开她就走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李熙雯留。 女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五指紧紧捏着绳子。 她没想到闻昱拒绝得这么干脆——虽然一直拒人千里之外，但从没真的让她难堪过，所以她才敢选在这个时候当面把生日礼物给他。 今天闻昱是怎么了？ 李熙雯猜得很对：闻昱看起来很冷漠，但不喜欢做令人难堪的事，今天是撞枪口上了。 闻昱一个人骑车回家的路上，想到戚时现在竟然放学都要和杨思哲厮混在一起就觉得讽刺。 之前自己安慰他说将来会遇到很好的朋友，没想到速度挺快。 闻昱不由冷笑：早就知道自己留不住任何人，所以为什么要失望？ 完全不同闻昱的心情，戚时激动又忐忑地进入蛋糕店。 环境很整洁干净、内部装修得非常文艺，墙上贴了很多客人自己制作蛋糕时的照片和可爱好看的成品。 一个热情的小姐姐迎上来拍了一下杨思哲又看向戚时:“昨天思哲跟我说要带一个朋友来做蛋糕，是你吧？” “啊…对。”戚时看着眼前的场面有点疑惑，女生看起来和同桌很亲密的样子，伸手在杨思哲背后戳了戳。 “我姐，这是戚时。”杨思哲开口介绍，解了某些人的困惑。 “哦哦哦，姐姐好。” “哎呀你这个同学有点好看。”杨思哲她姐笑得像在看自己儿子，“戚时进来吧，给你安排个老师教你做。” 杨思哲推着戚时跟上去，却被拦在工作间外，让亲姐指着黑板上的“闲人勿进”瞪了一眼。 不过工作间有一面玻璃，杨思哲坐在外面还是可以看到戚时做蛋糕。 不像很多笨手笨脚的男生，戚时做蛋糕上手很快，不过也很认真就是了、表情严肃得像在创造艺术品，让杨思哲看着有点想笑。 两人走出蛋糕店已是晚上九点左右，城市的灯光把戚时的眼睛照得一闪一闪的，杨思哲开了锁说：“送你回去。” 戚时眯起眼睛看着他：“你对我有意思吗？我很害怕。” 提着自行车换了个方向，杨思哲立刻跨上车，“再见，祝你这个小身板不要被打劫。”说完头也不回地脚一蹬就骑走了。 “改天请你吃饭！谢谢啊！”戚时冲他的背影喊，满脸笑意地离开回家。 进家门前戚时脱了校服盖在蛋糕盒上，路过客厅对着时冉和闻正豪打了招呼就往上走。 没有给别人过生日的经历，自己的生日从来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戚时现在紧张极了，踏在楼梯上的脚步轻得不行，就怕把闻昱吸引出来。 谁料到两人在楼梯转角碰上了，戚时一下把手背在身后，幸好蛋糕做得不大看不出什么。 莫名心虚地冲闻昱笑：“你…下来倒水啊？” 没想到闻昱低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表情也没有，像是刚认识时那个样子，声音没什么起伏地应了一声就绕开人走了。 戚时僵在脸上的笑还没收回，没拿蛋糕的手就先于大脑抓上了闻昱的手臂，“你怎么了？” 闻昱头也不回地蹙眉继续往楼下走，手臂微微使劲挣脱开戚时，留下他一个人怔愣在原地。 戚时浑身的热血迅速冷却。 我们的关系不是变得很好了吗？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漠，是我做错了什么？ 戚时站在那里，被闻昱的行为冲击到不知如何动作，一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去而复返，才慌慌张张地离开回到房间。 关上门后戚时脱力般地把校服和蛋糕一起放在了门边，走到桌前打开抽屉，手慢慢地伸进去拿出来一封信。 眼眶有点酸，戚时实在是不懂一切本来都好好的，为什么闻昱态度却突然转变。 戚时慢慢躺到地毯上，蜷缩起身体把信盖在眼皮上，想遮住些什么，又想努力看清些什么。 躺了不知道多久，戚时甚至希望今夜就这样过去，生日礼物也不用再送出去讨嫌。 打开手机，屏幕上面的11:40却像在催促戚时：还有二十分钟就是闻昱生日了，不第一个去祝他生日快乐吗？ 如果房间灯还亮着我就送，没有就算了。戚时这样想着从地毯上起来了，打开门探头出去看了一下闻昱的房间。 亮着。 戚时深吸一口气，紧张到忍不住浑身哆嗦，强行克制后回去拿好信提上蛋糕就走到闻昱门前。 手掌压了一下激烈跳动的胸口，看到时间终于走到十二点，戚时抬手敲了敲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戚时收拾好心情和表情，等着闻昱来开门。 “什么事？”打开门，闻昱语气依旧冷漠，戚时抬起头甚至看到他微不可查的厌倦一闪而过。 不过几秒，心跳恢复了正常，尝试牵起嘴角的动作彻底失败。 即使做了心理准备，还是没有办法坦然接受啊。 戚时微微低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不愿再看着面前的人说话，因为他的眼神实在是太伤人。 “生日快乐。”多一句话都 分卷阅读13 不想再说，立刻转身回房了。 闻昱从接过礼物到看着戚时离开，整个过程瞬间想通了他这几天的反常是为了什么，却来不及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心情复杂地关上门走回桌边。 戚时什么都没做错，却受了一晚上的气，闻昱过后才觉得自己的迁怒毫无道理。 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暗自准备了生日礼物，连自己的冷言冷语都忍下来了只为说一句“生日快乐”。 幼不幼稚？闻昱质问自己。 在看到蛋糕盒上的信时，闻昱表情怔了怔，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拿下来拆开，呼吸不自觉屏住。 第九章 礼物 “生日快乐！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写了这封信，还有明天我亲自做的蛋糕！嗯……我知道自从认识起我就在给你制造麻烦。你很善良，虽然常常冷着脸，但每次能做的还是会帮我。 初见有点……怕你，直到高考分数公布那晚，才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生还挺可靠的，有一种哥哥的感觉：爱使坏、但让人很有安全感。 还有就是我不是爱哭，只是刚好都被你碰上，不过很谢谢你贴心的不揭穿。虽然比你大一岁，表现得却不像哥哥的样子，谢谢你沉默的包容。很开心在这个夏天遇到你，既成为朋友也成为亲人。 曾经我们都生活得不那么快乐，甚至得不到父母的关注。一个人看夜空的时候没想过还有另一个人也抱着同样的心情做同样的事。无论我妈和叔叔结婚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对我来说，最幸运的是遇见你。只要你愿意，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像当初你陪我回Z市、陪我聊天谈心那样。 我很珍惜这段缘分，温暖、感动、包容，都是你带给我的，谢谢。有些东西不必奢求，你值得更好的，能明白我吧？虽然我没有那么好，但也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可以把我当朋友。阿诺诺 写到最后还是再说一句：生日快乐，长大一岁啦！要开心、健康。希望能陪你过以后的每一个生日。” 闻昱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攥紧却又怕把纸捏坏，最后轻轻折叠起来放回信封。 视线触及一旁的蛋糕，心跳不由自主地震颤。 费尽心力准备生日礼物，今天下午急急忙忙离开学校也是给自己做生日蛋糕吧。 这是捡到宝了吗？而你在干嘛？闻昱掐了掐太阳穴，调整了一下呼吸向外走去。 戚时回到房间就关上灯埋进了被子里，黑暗会给他带来很浓的安全感。 他就像一只被外界的热闹引诱、终于探出头的蜗牛，却被闻昱几个眼神几句话就戳回了坚硬的壳里。 听到扣门声时，戚时全身抖了一下，心跳也突然加快，像是受到惊吓一般。 “哥，不来陪我吃蛋糕吗？”闻昱刻意放低却依旧清晰的声音传到耳边。 戚时不知如何应答，胸腔被浓浓的酸意包裹。 “今天是我态度有点问题，都是我不对。你睡了吗？睡了就算了……” 听到门外男生示弱的嗓音，戚时又开始不忍心：今天好歹是他生日。 戚时坐起身打开灯，低头着头像在犹豫。 亮起的灯光仿佛是一个信号，“我进来了？”话音落下十几秒后，闻昱慢慢打开门走进来。 戚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他其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闻昱。 满心欢喜准备了生日礼物却被冷眼相待，就算他心情不好为什么要冲自己撒气？ 闻昱静静看着他低垂着头手指不停地抠被子，叹息一声坐在床边。 “我真的错了。”说着弯腰向前低头想对上戚时的视线，“别生气了好不好？” 察觉到他的动作，戚时微微抬头，中途两人的视线就相遇了。 平时笑得开心就能弯成月牙的眼睛，现在盛满了委屈，却依然像是能看进人的心底。 闻昱心跳漏了一拍，继续安抚地笑着说：“陪我吃蛋糕吧？” 戚时嘴唇微张，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你不会再发脾气了吗？”眼睛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生。 闻昱感觉心上被挠了一下，有点不是滋味，“不会，今天是因为其他事情心情不好，对你态度不好是我的问题。” “那走吧。”仿佛确认了他话里的可信度，戚时终于妥协。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隔壁房间，闻昱在后面关上门就绕过戚时快步走向书桌，“床边或者地毯上你随便坐。” 戚时喜欢坐在地毯上，看了两眼还是老老实实走到床边坐下。 瞥见背对着自己的人准备直接切蛋糕时不由开口阻止：“你还、还没许愿啊。” 闻昱语气轻快，心情大概真的变很好：“我许好了，就想请你过来陪我吃蛋糕。” 戚时干巴巴地说:“哦……” 舔了舔下嘴唇还是再次开口，“生日快乐。” 闻昱切蛋糕的动作停止，背影有些僵硬。 以为能把人哄过来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还能得到一句祝福。 万分小心地把一块蛋糕放上盘子，闻昱端到戚时面前却没动，而是用眼神紧紧抓住他的视线，“谢谢，谢谢你的信和小王子蛋糕。”说完才把东西递到眼前人手里。 戚时听到感谢的话有点不知所措，“不用谢，其实我……我觉得你就像个小王子，很好很善良。” 像是有些不熟练当面说出这些话，说完连忙吃蛋糕来转移注意力。 看到信和蛋糕很触动，亲耳听到祝福更感动，可听到戚时这句话闻昱像被击中一般。 定定地看着面前低头吃蛋糕的人，自己真的有他认为的那么好吗？ 戚时见闻昱一直没离开，有点困惑地抬头看他说：“你不吃吗？” 刚说完表情就有点复杂，视线缓慢下垂，“还是你不喜欢吃蛋糕啊？” 男生像是懊恼又像是生气，闻昱立马开口：“没有，我怎么会不喜欢，何况是你亲自做的。” 两个少年各怀心思，气氛平和地吃完了蛋糕，做得不大，闻昱还意犹未尽。 “蛋糕好好吃” 戚时对上男生充满笑意的脸，吞下嘴里的蛋糕，不紧不慢地嘟囔出声：“那明年再给你做。” 闻昱看着他懒洋洋的样子，心底柔软一片，或许小王子要找到属于他的玫瑰花了。 其实晚上冷静下来后，闻昱理智地分析了自己生气的原因，恐怕不止是小孩子对所有物的占有欲那么幼稚，但他不愿意多想，因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那层雾后事情的真相。 可一对上戚时认真的眼神、真诚的话语、心软的行为，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对自己产生了很大影响，或许内心竖起的墙快要摇摇欲坠。 “回去休息吧？一点了。”闻昱柔声道。 夜晚不仅给人安 分卷阅读14 全感，还能让凶巴巴的人变得温柔。 戚时头脑已经有点不清醒了，含糊地应一声就走回了房间。 闻昱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柔软得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第二天周末，家里四个人出去吃了一顿饭为闻昱庆祝生日。 两个少年凌晨一起偷偷过了生日，再加上这也是住在一起后第一次正式的家庭聚餐，所以所有人的心情看起来都还不错。 也许是前段时间受戚时的影响，时冉破天荒准备了礼物，还是闻昱一直在收集的赛车模型。 而闻正豪发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红包，庆祝生日和欢迎加入新家庭。 闻昱和戚时差不多，不会对大人抱太大期望，收到东西后只是淡淡道谢。没有失落神色也不会欣喜若狂。 生日过后，闻昱和戚时的关系似乎变了一些，但两人都具体说不出来有什么。 每天一起上下学，也没再闹过矛盾，气氛融洽得像是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许多年。 月考过去好几次，闻昱发现戚时确实是有掌控自己高考分数的实力，成绩基本稳在年级前二十，班上的同学和老师也都不再带着审视的眼神看这个插班生。 “戚戚，你好厉害啊！”杨思哲又一次看着戚时刚发下来的月考卷子感叹道，“不愧是敢拿高考开玩笑的人！” 感觉身边突然凉飕飕的，杨思哲转过头去就看到同桌冷漠无情的眼刀警告，立马给嘴拉上了拉链。 安静没一会儿，像是百思不得其解，杨思哲又凑到戚时旁边开口：“你说，你已经是个大学霸了，你弟还是个学神，你们两兄弟真让人嫉妒！” 听到他提起闻昱，戚时眼眸微动:“他很厉害。” “我知道。”杨思哲被他这幅护弟狂魔的样子搞得无语凝噎，“他是不是给你偷偷辅导？” “没有。”利落得没有丝毫迟疑。 闻言杨思哲惊呆了，“暴殄天物啊！学神在旁你都不好好利用，说不定以后年级第二就是你的了呢？” 戚时写作业的动作慢下来，从小到大他都是尽全力学习，但很少和别人交流，因为一直很优秀也没人提出他要向更厉害的人请教。 眨了眨眼——杨思哲的话挺有道理，说不定自己的能力不止于此呢？ 再说，戚时夹杂着一点私心，借口问题的话他也能和闻昱更多时间待在一起。 虽然两人每天都一起上下学，但戚时隐隐觉得还不够，有一个喜欢的人在面前，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那人身边。 回家路上，戚时再三酝酿后对闻昱说:“我们晚上能不能一起复习？我觉得最近有点焦虑静不下心。”眼睛看着前方，手不自觉地捏紧自行车把手。 闻昱联想到他多出一次的高考，心态可能确实容易出现问题，没怎么想就答应：“行啊。” 晚上洗完澡，戚时抱着书打开闻昱的门，发现只有浴室传来响动。 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戚时有一点紧张地坐在闻昱安放的另一张椅子上，试图心无旁骛地开始看书。 没几分钟，闻昱出来了，沐浴露的香味混杂在空气中袭向戚时。 忍住没抬头看，闻昱刚好走到了自己面前停下。 脖子被人轻轻捏了捏，手掌有些宽大湿润。 戚时背脊瞬间僵直，触电的感觉一直传到尾椎。 “休息一下，我吹头发。”闻昱自然地挪开手，拿出吹风机插上。 戚时傻愣愣的说:“没事……”声音却微弱得被风吹散了。 除了吹风机制造的杂音，卧室一时没人说话。 戚时盯着正对自己的插座，身旁闻昱的气息强烈到他无法忽视。 慢慢趴在桌子上侧过头，视线正好对上闻昱小腹，在睡衣遮盖下空空荡荡，有腹肌吗？ 戚时想着想着竟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硬邦邦的。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另一只稍大一些的手掌握住，戚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唰”一下红了。 闻昱握着他纤长却柔软的手指，放回了桌上。 关掉吹风机后弯下腰去看他的脸，语气带笑：“干嘛呢？我有腹肌。要不给你看看？” 空调大概是坏了吧，戚时感觉全身热得冒汗，头埋进臂弯闷声回答：“不看。” 第十章 忧愁 体测的消息突然通知下来，班上顿时吵吵嚷嚷，一类是像杨思哲这种单纯因为可以不上课而激动不已的人，一类是忧愁大于兴奋的人。 戚时脑袋枕着一只手臂趴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搓着书角。 虽然自己成绩好，但体育一直很弱。为什么要体测啊……戚时完全消极面对。 座位轮换了几次，闻昱恰好坐到戚时后面，看着男生因为体测的消息忿忿不平地碎碎念，有点想发笑。 大概半个小时就通知到了他们班级，戚时听到其他人兴奋的声音实在不解。 “走了。”闻昱起身走到戚时面前，弯下腰小声说，“你不会是…不行吧？” 戚时“腾”一下坐起来，瞪着他说：“你才不行！”说完冲了出去。 闻昱和杨思哲一起走到教室门口果然发现戚时还在等他们，体内恶劣因子实在没压住，只在戚时看得见的视角勾了勾唇角。 杨思哲一把拉住想要动作的戚时，故作正经地对闻昱说：“同学，不要欺负你哥哥，即使他体力不行你也该好好帮助。” 戚时感觉自己怒火中烧，不想再理会两个神经病。 测完前几项，等戚时缓了一口气后他们走到最后一个项目“引体向上”。 这真的是戚时的噩梦，因为他每次最多只能做一两个，动作还傻的得不行。 闻昱没有犹豫先上了，有腹肌的人就是不一样，轻轻松松十几个。 杨思哲略逊一筹，却也让某些人望尘莫及。 戚时默默叹气，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少年的腰肢纤细，没怎么见光的皮肤白皙无暇，隐藏在衣服下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闻昱莫名有些干渴，看到由于戚时挣扎向上的动作越来越大，露出的皮肤越来越多，突然咳嗽一声。 旁边的体育老师似是被提醒，无奈地看着戚时挣扎的小身板：“差不多就行了，别拉伤韧带。” 像是得到赦免，戚时脱力般松开双手，被杨思哲一把扶住。 闻昱止住准备上前的脚步，等了片刻才说：“好了吗？回教室吧。” 戚时缓慢推开杨思哲的手，无力地点点头。 走到教学楼下，闻昱看到戚时脸色苍白，脚步还是有点虚浮，不自觉眉心微蹙，停下来叫住两人：“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先上去。” 戚时趴在桌上休息了十几分钟，闻昱才回来。 两瓶葡萄糖和面包放到面前时戚时 分卷阅读15 还没反应过来，转过身指着自己：“给我买的？” 闻昱边翻书边点头：“嗯，快喝了。今天早上你吃太少，体测完脸色差得不行。” “谢谢。”戚时转回去看着桌上的东西，一股暖流遍布全身。 窗外的芙蓉花开了又谢，迎来让学生翘首以盼的冬季运动会。 班主任刘明理在讲台上安排需要准备的事项，戚时却暗自放任自己神游天外。 少年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枝丫感叹已经过去半年了，从盛夏走到初冬不过眨眼间。 “戚时？戚时！”杨思哲不停地召唤同桌，诉说身为体育委员的忧愁，“运动会项目报名太让我头痛了，终究是一人扛下了所有。” 戚时目光转到他手里的册子，拿过来翻了翻。 “要是不集训就好了，哎！” 杨思哲抓了抓头发，盯着其中几个项目头都大了，伸出手指给他看：“之前这些都是班上几个体育生包揽，现在真不知道去哪儿找人参加。” “那你就积极动员吧。”戚时把东西还给杨思哲，无情调侃道。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中途，杨思哲走到讲台上开始询问同学们报名比赛项目的意愿。 一些简单的项目倒是都有人去，可轮到长跑时闹哄哄的教室就迅速安静了下来，杨思哲颇显为难地问问这个、问问那个。 戚时凳子往后靠了一点，侧过脸对着闻昱低声说:“你不去吗？” 闻昱拿着笔转了几圈，没抬头：“不想。” 听到如此斩钉截铁的答案，戚时暗自瘪嘴。 “戚时！报长跑……吗？”杨思哲的声音越来越低，心虚地看着自己的同桌。 感受到全班同学聚焦来的的目光，戚时有些头皮发麻：杨思哲这头蠢猪，出卖朋友！ 经过世纪沉默的几秒，答应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被后面的声音逼了回去。 “我去。”闻昱眼睛看着戚时快要炸毛的后脑勺，话却是对杨思哲说的。 “好好好！够兄弟！”讲台上的人如释重负，一时间教室里男生吹口哨、女生窃窃私语。 要知道以往有人想让闻昱报名项目，得到的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眼皮都不抬一下，这次是怎么了？ 杨思哲回到座位就遭到戚时手肘暴击，却心虚得不还手一直嘿嘿笑。 戚时没趣地继续刷题，不想再看叛徒同桌的傻样。 过一会儿一张纸条传来：闻昱什么情况？以前他从来不参加这些。 戚时有些怔愣：如果不是自作多情，闻昱应该是为了帮他才报名的，两个不同答案的间隔不过分秒之间，却又胆怯自己猜错了别人的想法。 “不知道。”戚时把纸条揉成一团砸回给杨思哲。 晚上在家一起复习的时候，闻昱感受到从一开始就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终于开口道：“好好看书，看我干嘛？” 被抓包的戚时也不羞愧，索性放下笔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说：“你不是不参加吗？怎么又答应了，杨思哲还说你以前会直接拒绝。” “我是看我再不答应你就要英勇就义了。”闻昱瞥他一眼，神色揶揄。 戚时第一反应是感动还夹杂着丝丝甜味，没想到真的是为了自己。 不过立刻又被愧疚淹没：“那…你内心又不愿意。哎，都怪杨思哲！” 男生白皙干净的脸蛋快皱成一团，闻昱手痒地捏住他两颊，凑近上半身盯着他的眼睛：“以前不愿意是因为不想被人关注，但如果人群里有你我会觉得没那么难以忍受。懂了吗？” 暖黄色的灯光把闻昱包裹得很温柔，深邃的眼睛像一个漩涡，让人忍不住沉沦。 戚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也猜不透闻昱的意思，震惊到只能睁大眼睛点点头。 得到回应后闻昱意犹未尽地又揉搓了一下他的脸，得出触感不错的结论，“那就继续看书。” 太犯规了，戚时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能慢慢平静下来。 我对他来说这么特别吗？甚至可以让他愿意尝试接受外界打量的目光。 手摸上自己的脸，不由想到今晚闻昱的行为，比自己大一些的手掌，行为看似强势、触碰的力度却很温柔，戚时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第十一章 受伤 运动会当天，仿佛是垂青高三学子，轮到他们列方阵走入操场时，原本被遮住的太阳破开了云层，阳光泼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天蓝得像被水洗过一般，映衬着少年少女们纯净的笑容，青春独有的感染力散布在每一个人身边。 第一天上午是班级项目，戚时兴致勃勃地参加，等到比赛结束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才发现拔河时因为太过用力勒伤了手。 “哎呦，这伤口得处理一下。”杨思哲凑近了看，“你等我弄完下一个项目一起去医务室。” 戚时甩甩手，风吹进伤口还有点刺痛，仔细端详着点点头。 闻昱虽然松口报名长跑，却依然不喜欢班级活动，而且每个班限定人数，基本不会缺人，他不需要去凑热闹。 校篮球队有人知晓他的脾气，开幕式结束没几分钟就把他叫走打篮球去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闻昱把目光投向人来人往的操场，很快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杨思哲正凑近戚时摊开的一只手掌，闻昱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灌了几口，轻抬下巴眯着眼睛静静看了十几秒。 杨思哲看起来有点着急，戚时倒是无所谓地放下手，听着旁边人的喋喋不休，偶尔回应一两句。 “闻昱！”队员在篮板下喊他。 “不来了，我哥有点事。”闻昱放心不下，离开篮球场朝戚时走去。 戚时默不作声站在一旁，杨思哲着急地组织班级比赛，想尽快结束带他去医务室，余光突然看到走过来的人，急切地挥手喊道:“闻昱！” “怎么了？”闻昱走近后看了他们俩几眼。 “戚时手伤了，你带他去医务室消消毒吧，我这里走不开。” 闻言闻昱立刻蹙眉抓过戚时不自然垂着的手，视线由手掌看向戚时的脸，紧紧锁住那双游移的眼睛。 真的想狠狠教训他 ，理智却还是强忍下怒火没开口。 被盯得毛骨悚然，戚时赶紧甩开手说:“哎呀没事。走吧，去消毒。” 两人一路无话。 闻昱快步走在前面，背影仿佛都在宣泄心中的怒火，戚时像个鹌鹑跟在他身后。 “好了，没什么问题。这两天尽量别碰水啊。”医务室的小姐姐给戚时包扎好后叮嘱。 “好，谢谢。”戚时乖乖应答，说了再见后朝门口走去。 闻昱听到开门声也没动，靠在椅子上伸手示意戚时给他看伤口。 男生低垂的眉眼和抚摸他伤口周围 分卷阅读16 的动作都很温柔，戚时看着他的头发，一时间很想伸手摸一摸。 听人说头发硬的人脾气不好，自己头发倒是挺软的。 “回神！”闻昱放下他的手，站起身把还在发呆的人叫醒过来。 看着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觉无奈，最初的生气也被心疼替代。 下午四点，长跑开始检录。 戚时匆匆忙忙买好水便拽着杨思哲挤到终点线旁边，发现这场比赛的人气异常高涨。 “啧啧啧，我觉得有很多女生是来看闻昱的。年级第一诶，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你懂吗，就高岭之花下神坛的感觉。” 戚时张望着找闻昱，听到杨思哲的话撇了撇嘴。 “来了来了！闻昱加油！”杨思哲的身高优势让他在人群中先看到检录完走过来的男生。 他确实不在乎陌生人的关注，面色如常地走过许多盯着他暗暗讨论的人。 一直走到戚时面前才停脚步，弹了下面前人的额头问:“跟我说什么？” 力道很轻，戚时仰脸笑着说:“加油啊，还有谢谢。” 阳光照在戚时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亮晶晶的桃花眼盛满笑意看着自己，闻昱不觉跟着弯了弯嘴角。 周围的女生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两个这么好看的男生相视而笑也太基了吧。 处在话题中央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 三千米的长跑重在参与，所以一直保持前三名的闻昱让所有人都渐渐激动起来：成绩拔尖，长得帅，体力竟然还那么好。 最后两圈，戚时有点紧张，虽然不在乎成绩，但他挺想知道闻昱能冲到什么程度。 再厉害也敌不过天天练长跑的体育生，闻昱最终成绩排名第三。 班上同学和认识闻昱的人一阵欢呼，引来整个操场的注目礼。 很多人纷纷围向终点线后面去迎接班级功臣们。 “我去看闻昱。”戚时凑到还在看比赛的杨思哲耳边说。 “好，待会儿来找你。” 等到戚时艰难地穿过人群，一眼看到站在跑道外休息的人时兴奋地准备走过去，一个女生却突然出现在闻昱身边——是李熙雯。 戚时停下了脚步，笑容也渐渐收回。 “你好厉害，给。”李熙雯递给男生一瓶水，语气中的崇拜能让绝大多数男生感到虚荣心被满足。 闻昱本来快要寻找到戚时的目光被突然出现的女生挡住，看清来者后更加不耐：“谢谢，不用。我有喜欢的人，你这样我害怕会让他误会，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李熙雯第一次听到闻昱对自己说这么多话，但话里的内容让她渐渐心凉。 他明明没有和任何女生有来往啊…… “我……”李熙雯失措到不知说什么。 然而闻昱早已失去耐心，留下一句“抱歉”就绕过女生走了。 虽然不停有人在他和他们两个之间穿过，但女生笑靥如花的样子还是清晰地被映入戚时眼底，和那样骄傲的闻昱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很般配。 自己的出现大概不合时宜吧，鼻头的酸涩及时提醒了他的狼狈，戚时只看了两眼便忍受不了般转身离开。 走回去时杨思哲还在看比赛，看到戚时依然拿在手里的水奇怪道:“没找到人啊？” “嗯。”戚时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闻昱远远看见戚时后却没追上去，明明已经过来了，是因为看到李熙雯又走了？ 戚时陪杨思哲看完比赛走出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一时愣住了。 杨思哲大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膀，“那不是闻昱吗？”说完走上前去。 “可以啊，居然第三名。” “还行。”闻昱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回应杨思哲的调侃，转而看向戚时手里的水。 “不是给我的吗？” 戚时右手捏了捏瓶身还是把水递给他。 看着戚时一副神情低落的样子，闻昱边拧瓶盖边问：“刚刚走了干嘛？” 原来看到我了啊。 戚时放低声音不情不愿地说:“我看到有女生给你送水，就回来了。” 一口气灌了半瓶水，闻昱擦擦嘴角:“我又不喜欢她，不能让有些人误会。” 说到“有些人”的时候闻昱加重了一些语气，不过戚时没反应过来。 “哦……”戚时想，不搞暧昧的男生真好，以后被他喜欢的人一定很幸福。 运动会第二天戚时被抓去替补的时候，闻昱依旧在篮球场和别人一起打球。 一群女生路过铁网边叽叽喳喳地说：“高三有一个男生晕倒了，听说长得好好看啊。” “好像是一个转校生，之前都没听说过他……” 每次运动会总有人会出点小意外，闻昱只听见前半句话也没在意，直到打完篮球回去没找到戚时和杨思哲才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正巧碰到班上两个女生走过来，闻昱拦住她们问了一句戚时在哪儿。 “戚时啊？他刚刚晕倒还崴了脚，杨思哲背他去医务室了。” 察觉闻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女生谨慎地住口了。 “好，谢谢。”闻昱沉着脸色离开往医务室去了。 第十二章 试探 闻昱冲进医务室的时候，戚时正低头接受医生小姐姐的教训。 “天天跑我这儿来好玩啊？你们高三特别要注意身体，熬夜熬成低血压！” 视野里出现一双熟悉的运动鞋，戚时眼睛一亮抬头看鞋的主人，对上一张冷硬的脸让他心情急转直下，逃避般又低下头抠手指。 “你是他同学啊？”医生警惕地看着这位面色不善突然出现的男生。 “嗯，请问他怎么脚怎么样？”话对着别人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戚时。 “崴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问题。今天别运动了。”交代完就进了内间去收拾东西。 戚时低声应好。 “戚戚！给你买的……”杨思哲进来看见闻昱阎王一样的表情，话也不敢说完，心虚地走到戚时旁边把水递给他。谁知炮火还是对准了过来。 “你让他去顶项目了？”闻昱不带感情地开口质问。 杨思哲从他的表情和语气就知道这是生气了，自己也心虚，点了点头。 戚时抬头看向闻昱，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有什么大不了的要这么凶？ “是我自己要去的，谁知道会这样。”戚时迎上闻昱锐利的眼神，僵硬又固执地开口。 “是吗？那我是不是不该帮你跑三千，既然你那么厉害。”克制着脾气的声音很紧绷，冷硬地戳中戚时此刻敏感的神经。 “我又没让你帮我。”一字一句说完，像一记重锤让在场三个人都愣住了。 杨思哲尴尬地不知道怎么缓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分卷阅读17 ，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 闻昱看着面前没良心的家伙，终究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倔得像个小狮子，片刻后闻昱压住脾气稍微软了口吻说:“你不能让人省省心吗？” 吃软不吃硬，其实说完那句话戚时就后悔了，闻昱一妥协更是让他眼眶泛红。 “那总得有人上啊，见死不救我又干不出来。” 听到他满含委屈的解释，闻昱的怒火被抚平大半，理智回炉后才发觉自己是关心则乱。 杨思哲在旁边一直没敢插话，看情形好转才小心翼翼地提议:“那我们先回教室吧？” “走吧，我扶你。”闻昱示意杨思哲拿上东西，一手抓住戚时的胳膊放在自己肩上，一手搂住他的腰走出去。 两人的身高差让戚时差不多倚靠在闻昱胸膛，时不时感受到男生强有力的心跳和身上的气息，让人不自觉有点浑身冒汗。 感受到怀里的人拉开了一些距离，闻昱低头问:“怎么了？”语气带着关切。 离得太近说话不仅让戚时耳朵发痒、甚至全身酥麻，只能含糊道:“有点热。” 十二月的冷风还在时不时吹过，穿着单薄的校服居然说热，闻昱无语地看着他。 视线突然瞥见身边人变红的耳朵，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后也不再作声了，只是扶着戚时腰的手松了一些。 十二月底的一天，戚时早上一踏进教室就发现气氛有点莫名热烈。 “今天怎么了？”戚时坐到座位上戳戳身边赶作业的杨思哲。 “集训结束，几个体育生回归组织了。” “哦。”戚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他笑着走进来，看到几副许久未见的面孔：“欢迎几位出去训练的同学回来！多的不说了，现在开始好好准备文化课。” 底下一片起哄声，突然戚时那排靠墙的位置传来一道清晰但懒洋洋的男声。 “好的，刘老。” “说的就是你陈之恒！最不让人省心。”刘老勾起嘴角假装教训了他几句，按压下教室里躁动的气氛后才开始上课。 戚时侧目看过去，哪想到陈之恒早就注意到他这个转学生，两人视线相撞，男生大方地笑着朝他挑了挑眉。 而被抓现行的戚时只能笑容尴尬地点点头，立马转回去专心听课了。 下课没两分钟陈之恒路过戚时旁边，脚步微顿后转向他:“新同学？我叫陈之恒。” 戚时有点懵地抬起头:“嗨……我是戚时。” “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是吗？” 陈之恒笑着点点头，没再继续说什么就走了，留下戚时独自在座位上凌乱。 杨思哲从厕所回来后被戚时拽住，被迫凑到他身边。 “刚刚那个陈、陈之恒是吧？突然跟我打招呼，说我像他一个朋友，太奇怪了！” 杨思哲以为有什么大秘密，结果听见他就说这个，表情瞬间从好奇变为嫌弃。 “奇怪什么？他就是挺自来熟一个人啊，和闻昱都能时不时聊上几句。” 戚时疑惑地看他两眼，“是吗？”觉得自己大概不懂直男们的思维。 晚自习下课时闻昱还在给一个请教问题的同学讲解题思路和过程，戚时习以为常地靠在走廊看楼下人来人往打发时间。 等到走出校门都看不见几个学生了，所以路边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很轻易就吸引了戚时四处乱瞟的视线。 原本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卿卿我我呢，秉持着非礼无视的想法准备转移目光。 谁知正对着自己的人突然抬头看过来，眼神带着冷酷和警惕，居然是陈之恒。 和白天的开朗和善完全是天壤之别，目光活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狼。 毕竟是同班同学，视而不见好像不太好，两人把车停在了陈之恒面前。 距离拉进了戚时才看清他怀里抱着的赫然也是一个男生，只不过灯光昏暗再加上身形清瘦让他远远第一眼瞧着以为是个女生。 震惊地咽了一下喉咙，现实中第一次看见和自己一样取向的人，带来的冲击让他一时不知怎么应对。 还是陈之恒迅速恢复平常模样，主动开口和他俩打招呼：“这么晚才走?” 只不过手掌一直按着怀里男生的头，没让他的脸被人瞧见。 闻昱只是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戚时尽量自然地回应：“对，耽搁了一下。” 被尴尬裹挟着无话可说，还是闻昱开口说：“那我们先走了。” 骑出去有一段距离了，戚时目光略微呆滞地看着前方，弱弱地说：“他抱的是一个男生。” “嗯。”语气非常平静。 “？”戚时转头看他那见怪不怪的样子，皱起眉头。 “以前也有走得迟的时候，遇见过一次。”感受到身边人震惊的目光，闻昱解释道。 木由子！ “哦，原来是这样。” 沉默两秒突然又想到什么一样问：“你不讨厌啊？” 闻昱神色如常:“很正常啊，为什么问这个？难道你讨厌？” 戚时内心为他的态度雀跃，嘴上立刻否认后面那句话:“当然没有，只不过还有很多人会觉得……恶心吧。” “那种想法很狭隘。”闻昱把车锁好，在墙边等他。 今天实在是意外之喜，遇见陈之恒和一个男生抱在一起，却了解到闻昱对自己这个群体的看法。 那自己能有机会吗？但是理解不代表能接受啊……原本挺兴奋的眼睛里渐渐失去神采。 自从运动会后，李熙雯倒是没再出现过，只是突然又有了其他女生偷偷摸摸送零食给闻昱。 大概是走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其他人觉得又有机会了吧。 闻昱把一堆东西掏出来放在桌上，窸窸窣窣零食袋的声音，戚时和杨思哲耳朵尖得立马转过身来。 看到其中一包东西时戚时目不转睛地掐了同桌一把：“这个软糖很好吃！”说完期待地看了零食主人一眼。 刻意忽略那双忽闪忽闪带着目的的大眼睛，闻昱把东西一样不留地分给了别人，这才对上他怨恨的目光说：“只有你不能吃。” “凭什么？你分给别人都不分给我！”戚时气得伸手锤了他一拳。 因为这是喜欢我的人送的，而你才是我喜欢的人。 闻昱看了他几秒，神色认真地凑过去小声说：“ 这个糖味道变了，不好吃。改天带你去买更好吃的。” 戚时半信半疑的盯着他：“是吗？” “当然，快上课了赶紧转回去。”闻昱用手推他脑袋。 “那你记得给我买！” 挣扎中还不忘闻昱刚刚承诺的话，让身后不苟言笑的人抿了抿唇。 周六那天难得出了点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想打瞌睡。 分卷阅读18 所以闻昱打开戚时的门就看到他睡午觉已经睡到昏迷了，不顾反抗将人拉起来去逛超市。 天气晴朗又凉爽，睡饱了觉的戚时一路上嘴里都念念有词，烦得闻昱想掐住他的嘴。 刚一进超市，戚时就像等不及一般，精神抖擞地东张西望，一不管住他就跑远了。闻昱纵着他，独自推着车不急不缓地走在后面。 “这里这里！”戚时半天才找到摆放软糖的地方，见闻昱出现在视野里赶忙叫他。 “戚时？”背后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 戚时转过头看见是陈之恒，笑笑说：“真巧，你也来逛超市啊？” “怎么了？”闻昱走近后先给陈之恒打了招呼然后看向身旁的人。 “我找到软糖了。”戚时眉眼弯弯看着闻昱的模样恰好落入在场另一人眼中。 陈之恒在两人面前意外出柜，此时敏锐察觉到他们之间不容外人闯入的气场，以为他们和自己一样，颇为自然地问道：“你们是一对啊？” 两道视线同时看过来，戚时表情都有些僵硬和尴尬，闻昱则是看起来面无表情、非常冷酷一男的。 戚时先回神：“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兄弟。” 震惊的换成了陈之恒，眼睛瞪得有点大：“没听说过，失礼了失礼了” “那你们先逛，我得走了。” 陈之恒离开后，闻昱佯装自然地将视线转回戚时指着的那排货架，直接拿了好几种进口软糖。 戚时突然看到推车里熟悉的包装，闻昱拿的时候就猜到他会问，索性先说出口：“虽然味道变了，说不定你还是喜欢呢。” 质疑的话没问出去，直到晚上戚时拆开一包吃时才发现闻昱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味道根本没有变！ 闻昱付完账后就提着东西往前走，面色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冷硬。 戚时猜想他是不是在因为陈之恒的话烦心，毕竟不讨厌是一回事，玩笑开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陈之恒胡说的，你不可能生气了吧？”戚时小心翼翼问出口。 像是被这句话提醒，闻昱神色慢慢恢复自然，因为另一个当事人的矢口否认所以感到不爽这种话没法说出来。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后才说：“没有，就是觉得他太八卦。” 戚时沉默片刻后没再纠结，想必他也不是那么开不起玩笑的人，和闻昱去商场四楼吃了晚饭才踏着夜色回家。 第十三章 过年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结束，戚时回教室收拾寒假要用的书，犹犹豫豫地磨蹭了好一会儿，闻昱看着教室里人越来越少也没催他。 “戚戚，生日礼物。”杨思哲捧着一个超大的礼盒进来，边说边喘气，“累死我了!出考场直接去校门口拿的，生怕你走了。” 戚时被桌子上的东西震惊：“……我还没到生日呢。” “知道！那不是在春节吗，万一事情多不方便出来，就提前送给你。”杨思哲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口水，才开始收书。 “谢啦。”不似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戚时以前从未接收到如此直白的祝福，所以一时还沉浸在惊喜中，小声道谢。 闻昱在后面看着戚时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拿上东西走到教室门口去等人。 要搬回家的东西不少，所以今天没有骑车来学校。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闻昱抱起装着两人书的箱子先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等戚时付完钱追上来。 “走吧！” 离家门口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闻昱突然开口：“杨思哲怎么知道你的生日？” “嗯？”戚时偏头看他一眼，提起这件事不自觉挂上笑容，“好像是有一次聊到了，没想到他居然记得。” 闻昱状似不经意道：“你还没告诉过我。” “……啊?”戚时有点没跟上他思维的转变，“我觉得不重要啊。” 说完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来，转头去看。 闻昱站在几步远的距离，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说：“重要。” 戚时被这句话砸的有点蒙，傻傻地点头：“那好吧，回去告诉你。” 两人的寒假过得同暑假没什么差别，不同的是十几天后时冉和闻正豪正式开始放年假了。 这天晚饭快结束时，闻正豪清清嗓子对着戚时说:“过两天我们就出发回闻昱爷爷奶奶家，小时东西准备好了吗？” 这件事时冉倒是很早就问过他意见，不过当时他没拒绝也没答应，说考虑一下。 时冉刚刚和闻正豪结婚理应回去拜见长辈，戚时自觉身份尴尬，实在是不想一同去。 但抬眼看了下坐在对面的时冉，如果自己不去，肯定又会给他妈添麻烦。 “缺什么我陪你去买。”没等他说出个什么，闻昱倒是在一旁出声，语气自然地仿佛认定他要一起走。 戚时只好放弃挣扎，顺势答应。去就去吧，给时冉减少点麻烦，顺便见见闻昱的爷爷奶奶。 时冉看出儿子的踌躇不定，不觉有些愧疚，听到他没有反驳闻家父子的话，放下心来的同时又为他的懂事隐忍感到心酸。 知道戚时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更别说要一起过年生活一段时间，但时冉再为难也没有办法。 一件件事，都让身为母亲的时冉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戚时成长为如今这幅懂事周全的样子的整个过程。 两天后，四人坐上去往海市的飞机。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长，出机场后又坐车辗转到位于城郊的小镇里。 没过几分钟，当戚时还在好奇地打量这个看起来民风淳朴的地方时，闻昱凑近他说:“到了。” 车停在了一户独栋小院门前，放眼一看还有一对和蔼的老人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地浇花。 戚时不觉有些紧张，趴在窗边的身子直起来，微不可查地倒吸一口气。 闻正豪和时冉先下车，戚时立马跟上，拿行李的时候躲在闻昱后面。 闻昱把他和戚时的东西一起从后备箱拿出来，趁没人注意悄悄捏了下他的脖子，两人对上视线后闻昱才开口:“放心，我爷爷奶奶很好。” 事到临头了，戚时只能点点头强装镇定。 听到动静后的两个老人一脸惊喜地走到门口，时冉和闻正豪先叫了“爸、妈”。 闻昱的奶奶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俩说：“终于回来了，累了吧？”似是已经接受儿子的第二任妻子了。 戚时看闻昱没什么反应，大概也是习惯了时冉渐渐的融入。 “叫爷爷奶奶。”两人走过去时闻昱悄声提醒身边的人，随即展开少见的笑容开口道:“爷爷奶奶。” 戚时调整好表情也紧跟着乖巧地向两个老人问好。 闻昱的奶奶看到孙子比见着儿子还开心，侧身让闻正 分卷阅读19 豪赶紧进去，然后一把拉住闻昱的手说:“乖孙啊，奶奶好久没见你了！” 闻昱颇为放松地笑笑:“是啊，快高考了，明年暑假回来陪你。” “好啊，不准反悔。”说完又看向站在一边男孩子，笑意盛满眼底：“小时长得真好啊，奶奶又有一个乖孙了。” 老人一手挽一个，亲热地拉着他们进门去。 戚时今天才发现闻昱的性子原来是受爷爷影响，全程闻昱爷爷没怎么讲话，只是面容祥和地默默陪在一边，偶尔附和两句。 戚时看看闻昱，又看了一下闻昱的爷爷，有点乐。 闻正豪已经带着时冉去二楼放行李，刚进门闻昱奶奶就拍拍戚时的手说:“你们两兄弟一起睡吧？楼上的客房被我和老头子当杂物间了没法睡。” “好的，奶奶。”客随主便，戚时没有迟疑就答应了。爷爷奶奶比想象中和蔼得多，完全没有距离感。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得慈祥:“那先上去休息休息，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闻昱一手提一个箱子，闻言就准备上楼，戚时注意到他的动作赶忙应和完奶奶追了上去，“把我的给我吧。” 闻昱避开伸过来的一截纤细手腕，侧身让出一点位置，“不用。快上去开门，右转第二间。” 戚时看他的表情认真，只好作罢，“噔噔噔”跑上去到了房门口。 门没关严实，戚时朝里望了望，确认是闻昱的房间后才推开门进去。 不同于在A市的卧室风格，这个房间应该是闻昱小时候住的，家具装饰还是十多年前的风格。 戚时第一次看到有关闻昱的东西不是那么一板一眼、冷冷淡淡的，好奇地四处打量。 “你居然喜欢叮当猫啊？好多海报！”戚时听到行李推进来的声音，转过头去看闻昱。 “小时候喜欢。” “哈哈，还是小时候可爱。你看你现在那透着浓浓性冷淡风格的房间。”戚时最后一句话说得小声，却还是被听了去。 “哎呦！”猝不及防被人捏住脖子。 “谁性冷淡？”闻昱站在他背后表情不悲不喜地问。 戚时缩了缩头，轻轻把闻昱的手拉了下来，自言自语般走向墙边的行李箱，“谁？我也不知道，我们快把东西拿出来放好。” 闻昱看着他装傻，懒得收拾人。 两个人打打闹闹小半天，下楼时闻正豪已经和闻昱爷爷坐在客厅边喝茶边聊天，厨房里也传来闻昱奶奶和时冉一起做饭的说笑声。 戚时有些心不在焉地跟着闻昱坐到了客厅另一边沙发上。 “吃吗？”闻昱观察着他的神情，拿过桌上的橘子剥开后递一瓣过去，见他没什么反应手又伸近了一些。 戚时是因为唇上的微凉感才回过神，结果看见闻昱的手都伸到了自己嘴边，索性懒得伸手。 一口咬下去，橘子很甜、汁水饱满，却意料之外地咬到了闻昱的手指。 两人都因这个举措有点吃惊，戚时耳朵唰一下地红透，掩饰般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没注意。” 闻昱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被戚时唇舌碰过的手指有些僵硬，偷偷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一家六口坐在了饭桌上，虽然看到儿子和孙子很欢喜，但两个老人也没冷落时冉和戚时这两个家庭里的新成员，一顿饭吃下来气氛一直其乐融融的。 戚时默默观察着，想:或许时冉真的遇到了对的人，这样看来也挺好。以后她就不用再那么辛苦地一个人支撑。至于自己，努力不要再做她的负担了。 成长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当人想要去回想时却永远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学会了成人法则。 第十四章 温馨 清晨的阳光一点点照进卧室，无辜地扰了人清梦。 戚时颇为不耐地把脸往被子里埋，闻昱被身旁像毛毛虫一样蠕动不停的人吵醒，声音略带沙哑地问：“怎么了?” “太亮了。”戚时埋在被子里软糯糯道，说完又朝闻昱靠近一些，企图用他的身体挡住所有光线。 “娇气。”闻昱眨眨眼，无奈地起身去拉上窗帘又躺回来，却渐渐没了睡意，只好侧过头去看身旁的人。 发现戚时不留一丝缝隙地埋头苦睡，闻昱伸出手把他的脸从被子里捞出来，“小心憋着。” 睡神附体的戚时倒是听话没怎么挣扎，结果等闻昱的手一拿开，立刻就凑到了他肩膀旁边继续睡。 两人一起盖一床被子，戚时整个身体都靠过来，暖融融的，呼吸打在肩膀处的酥麻感一直蔓延到脖颈。 闻昱静静对着天花板发呆，想着转过身就能把人抱进怀里，却也只是想想、没有动作，静静地陪他躺着。 被敲门声唤醒时闻昱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睡了个回笼觉。 奶奶站在门外轻声说:“孩子们，起床吃饭了。” “好，马上下来。”闻昱声音还算清明地边坐起身边回应。 脚步声离去，闻昱摇摇身边人的肩膀：“起来了。” “唔……”好一会儿戚时才有反应，像是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突然从被窝里弹起，睁大眼睛看着闻昱。 “天这么亮，肯定睡到日上三竿了！”说完又重重倒下去，无奈叹息。 “快起床，下去吃饭。”闻昱不慌不忙地穿着外套。 “啊……”戚时像一只睡醒后舒展身体的猫咪，被子被拱起来一个弧度，有一瞬间跪趴的姿势让他紧致的腰线落入了房间另一个人眼中。 闻昱匆忙移开眼睛，到外面洗手间洗漱去了。 戚时一看他离开就有点慌，利索地收拾好自己冲了出去。 飞速打理完自己，戚时跟着闻昱下楼，还准备和长辈们道歉睡过头了，结果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我爸和阿姨估计有事出去了，爷爷奶奶在外面菜园里。”闻昱出声解答了他的疑惑，从厨房里端出还热着的早餐。 第一天就赖床，戚时忐忑得没什么精神说话，而一般他不开口，闻昱也不会主动提起什么话题。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收拾好厨房后戚时本打算上楼看书，最近复习突然有点焦虑，没想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出去逛逛吗？”闻昱站在玄关仰头看着楼梯上的人。 戚时顿住，咬咬下唇，纠结之情溢于言表，但和闻昱沉默对视几秒后还是转身走下楼。 “厨房里给你们留的早餐吃了吗？”正在打理菜园的闻昱奶奶听到声响转过身来笑着问。 “吃了。”闻昱走到菜园边站定，戚时跟在旁边乖乖巧巧的叫了声“奶奶” “睡得还习不习惯？”老人格外关心戚时。 戚时有点羞愧:“挺好的。”不好也不会早饭都没赶上 分卷阅读20 。 奶奶闻言放下心来的样子:“那就好，让闻昱带你去后面山坡逛逛吧，说不定还能遇到爷爷。” “嗯……?”戚时挑眉看向身边的人。 “那我们去走一下，等下回来。弄菜的时候注意安全。” “好，去玩吧。”奶奶面容慈祥地看着孙子。 即使过了清晨空气最清新的时候，走在林间依然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闻昱熟练地带人穿行在各种山间小道，终于是走到一片视野开阔的地带。 “呼～”戚时一个深呼吸，感叹道“空气真好。” 闻昱和他并肩站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比以前，变了很多。” “嘁，知足吧。”戚时说完后又微微侧过头瞧一眼闻昱，迟疑了几秒才开口，“你……小时候一直住这里啊？” “嗯，从他们离婚到我小学毕业。这里教学资源没那么好，后来才搬走的。”即使提到“离婚”两个字，闻昱的语气和神情都没什么变化，戚时慢慢放下了提着的心。 两人静静眺望着远山的风景，还是闻昱看到身旁人被吹红的鼻尖，提出了回家。 “走吧走吧。”戚时跺了跺脚，身体摇晃着走了几步，“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闻昱跟在他后面，犹豫片刻还是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前面哆哆嗦嗦的人身上。 “？”戚时抓住突然披上来的衣服，诧异地看着越过自己的人。 “让你穿那么少，快走。”闻昱语气中带着嫌弃，又仿佛害怕衣服被还回来一般加快步伐往前。 戚时的私心和冷得僵硬的现状让他说不出拒绝，赶忙穿好外套后几步追上去，笑着探头去瞧闻昱眼睛：“没想到那么冷嘛。”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撒娇意味。 回到这里的闻昱像是真的回到了家:有从小一起生活的亲人、成长的回忆和令人心安的气氛。 两人生活上基本形影不离，戚时无比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切，心间冒出一丝丝难以言说的酸楚。 山野间的日子悠闲舒适，即使处在高三冲刺阶段每天的复习都不能停下，但也觉得这里的生活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眼瞧着就到了除夕，一大早两个老人便招呼着儿子把春联贴上。 时冉在一旁扶着梯子，奶奶端着一盒浆糊守在另一边，爷爷站得稍远些指挥着如何摆正。 四人站在晨光里，背对阳光却微笑着面向朝阳。 闻昱从二楼下来看到这幅场景，又回想到还在自己房间睡着的那个人，面目柔和了几分，不觉唇角微扬。 “你们睡醒啦？马上贴完就吃饭。”奶奶目光朝闻昱的方向看来。 下完楼梯的人察觉到老人话里的意思后停步转过身去看，目光刚刚随着身体转移，就被一个扑过来的身影占据了视野。 慌乱中闻昱也不知怎么就一把搂住了意图盘在自己腰上的双腿，上身被惯性冲得往后仰。 始作俑者也吓了一跳，稳住身形后两只手撑住闻昱的肩膀直起上身来。 原本严丝合缝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拉开了距离，闻昱心跳被折腾得“砰砰”加速，面上却控制得滴水不漏，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人。 戚时原本恶作剧的表情被这变故也吓得收起来了，睁大的双眼触及到面前人的目光，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后立刻从他身上跳下来。 “哈哈，我本来是要扑到你背上的。”原本是想吓一吓闻昱，结果却有点让人尴尬，戚时摸摸鼻尖尽量保持微笑。 闻昱瞥了他一眼边朝客厅走去边说：“你笑得好蠢……无聊。” 戚时跟在他身后，闻言瞪了前面的人几眼，嘟嘟囔囔道:还不是怪你突然转过来。 闻昱无心理会背后的咕哝，手掌蜷动了一下，仿佛在感受刚才握住戚时大腿根的触感。 扑在耳边的头发，蹭过脖颈的脸颊，那还带着被窝温暖的身体，在闻昱心里组成了一个柔软的戚时。 门外的几人收拾完走到饭厅，闻昱和戚时已经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了出来。 被老人连连夸赞了几句懂事，戚时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时冉却突然出声，调侃道:“我看他还小的很，刚刚从楼梯上跳下来扑到小昱身上，还好没把人撞倒。” 没曾想那场景被人看了去，戚时卖乖地说:“哎呀，开下玩笑嘛。” 突然又用腿撞了下身旁闻昱的，小声道了句“少年好腰力。” 闻昱本来平复的心情又被掀起波澜，双手不自觉握紧，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全家人面前，闻昱不忍落他面子，既像纵容又似无奈道：“对，他经常干这种事。” 戚时僵硬地看向身边面不改色喝粥的人，又保持着微笑转开了视线，想把闻昱当作早餐狠狠吞吃入腹、嚼得稀碎。 将两个孩子的互动看在眼里，餐桌对面的老人略感欣慰。 自己这个孙儿从小就不是个热性子，前几年被接走后再回来见到时，又更少话了。 如今有了戚时在那个家里和他做个伴，两个同龄的孩子相处起来想必也挺好，看来能够稍微放心一些了。 “快吃吧。”奶奶慈爱地看着暗自拌嘴的两人，给他们一人夹了一个小包子，“镇上有烟花卖，你们吃完饭可以去逛逛。” 这是还把十八九岁的人当孩子呢，不过闻昱觉得带人去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也还不错，和戚时一拍即合。 下午闻正豪开车下山添年货时，把两人捎上了，到达地方就暂时和他们分散开。 戚时跟着闻昱在热闹的街道走走停停，路过卖烟花的摊位时，眼睛一亮凑上前去。 闻昱看着童心大发的人挑挑选选：买得不多、却基本买了个遍。 除了被戚时询问意见，闻昱基本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大概是性格使然，他对这个一直没多大兴趣。 最后自然是兴尽而归，闻昱下车前低声对着戚时说完“记得拿你的烟花。”后不等人反应就离开了。 戚时磨磨蹭蹭地挪到车门边，心里嘀咕道:我的，我的，那你晚上别玩。 脚一踏下车却看到闻昱正帮闻正豪搬东西，挽起一截袖子的手臂因为所拿东西的重量而浮起青筋，戚时顿觉有点羞愧。 “辛苦啦。”戚时笑嘻嘻地凑到闻昱耳边轻声说。 热气转瞬即逝，可闻昱觉得留下的温度久久不能退去。把东西放回屋里后第一反应就是揉了揉耳朵，仿佛这样就能让复杂的心绪随之被揉散。 第十五章 烟火 准备年夜饭本来是全家动员的事情，结果戚时和闻昱爷爷因为过于笨手笨脚被无情赶出了厨房。 老爷子话不多但挺豁达，不让参与算了，背着手慢悠悠走去客厅。 分卷阅读21 “小时啊，会不会下围棋？” 戚时正愁着呢，不知道怎么和老人单独相处，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假装被电视情节吸引无法自拔的模样。 爷爷正在电视柜下面翻找着什么，戚时语气有点紧张地看向老人家：“啊……会一点，但下得不好。” “没事儿，图个消遣。”闻昱爷爷从柜子里把棋拿出来摆在桌上。 一老一小面对面坐着，挺像一对相处融洽的爷孙。 戚时一边下棋一边绞尽脑汁想找什么话题来聊聊。 对面的老人没意识到小孩儿的纠结，完全心无旁骛般扑在棋盘上。 在电视声音的背景音中走了几个回合，戚时对于这沉默的气氛已经放弃拯救了，身边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观棋不语啊！”还是闻昱爷爷先开口，不过说这话的模样像个老顽童。 闻昱那熟悉而清冷的嗓音响起，带着些无奈：“不说话。” 自从闻昱出来坐到自己身边后，戚时才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和爷爷大战到开饭前还没有分出胜负，两人一致决定改日继续切磋。 年夜饭非常丰盛，每个人的神色都被喜悦包裹着。这一天所有的烦恼好像都可以被搁置在旁，席间长辈们说了很多推心置腹又温暖的话，怀揣着对生活的热爱。 这一天最后一项活动是守岁。两个老人比较传统、精神又很不错，所以每年也会和年轻人一起。 客厅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万家灯火的团圆喜悦通过这个共同盼守的节目被紧密串联起来。 家里专心看电视的只有一对婆媳，遇到实在好笑的小品节目还津津有味地讨论； 闻正豪和爷爷坐在另一处下棋，老人略带嫌弃的眼神大概是觉得儿子下得太差劲; 双人沙发被闻昱和戚时占据着躺在上面玩手机。 “我想悄悄睡一下，你帮我挡着点。” 耳边突然传来戚时困倦的低语，闻昱转头看他眼神迷蒙，确实是快要撑不住了一般。 “靠着我肩膀睡。”闻昱侧身面对着戚时，上半身基本能把他挡在家里其他人的视野之外。 “唔……好。”脑子都快不清晰的人听到指令后只会乖乖照做，头抵上那副坚实的肩膀后就睡了过去。 因为被人倚靠着，闻昱浑身都有些僵硬：最开始是无所适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害怕惊扰到戚时;后来实在没忍住，目光转移到戚时脸上上下巡视。 尽管耳边有电视里欢闹的声音和家里其他人的交谈声，闻昱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可能会暴露心迹。 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按了按胸膛，意图让它稍微平静点，可一低头看到那近在咫尺的面容，却连呼吸都快乱了。 “戚时，醒了。” 被闻昱低声唤醒，戚时迷迷瞪瞪地直起身来，低调缓慢地伸展了一下身体，望向闻昱时眼里没恢复多少清明。 “什么时候了？”声音软绵绵的。 “马上十二点。”闻昱边揉肩膀边回答。 “我来我来！”戚时眼色一流，“我给你揉。” 闻昱不置可否地放下了手，想起什么似的问戚时:“还放烟花吗？” “放啊！”戚时语气兴奋起来，“以前住的地方不能放烟花，我都好几年没玩儿过了。” 被勾起兴致，戚时决定立刻罢工，拽着闻昱的手臂起身，和长辈们打了声招呼就提着烟花出去院子里了。 戚时把烟花隔着距离摆了一地，正准备找闻昱拿打火机就感觉一个身影从后面笼罩住了自己。 “我来点，你去台阶上站着。”闻昱蹲到他身边，眼神示意戚时快离开。 “好吧，点完快跑。”戚时笑着对他眨了眨眼后退到一旁。 闻昱迅速把几个烟花点燃后站回戚时身旁，和他一起静静看着引线迅速被燃完。燃完后的那几秒时间好像被吹过的风拉长，烟花爆出的前两人的呼吸仿佛都屏住了。 “火树银花”突然依次绽放，璀璨的火花照亮了整个院子。 戚时有些看傻了眼，呆呆地呢喃出声:“好好看啊。” 闻昱望向身边的少年：火花映在他的眼中、照亮了他精致柔和的面庞，衬托得戚时整个人就像一团耀眼的烟火。 深冬的风真的很凌冽吧，闻昱觉得此刻太冷、冷到想紧紧抱住身边的少年汲取温暖。 行动快于思考，反映过来时戚时已经被他轻轻拥入怀中，像捧着一团绚烂却珍稀的火苗。 少年永远挺直的背脊，为了拥抱自己喜欢的人，变得柔软弯曲。 “干吗啊？”转瞬即逝烟花已经放完，世界重归寂静和昏暗，戚时被拉到墙边的角落有点发懵。 心跳快到要被紧贴着自己的人听到时，戚时终于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闻昱的肩膀。 是啊，我在干吗？ 闻昱用下巴蹭蹭他的发梢，恋恋不舍般缓慢松开手臂、上半身拉开了一些距离看着戚时。 受不住这么近距离的凝视，闻昱又沉默不言，戚时声音显而易见地紧张起来：“你……” 话还没说完，闪躲的视线却被凑近的脸庞完全占据，紧接着的是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彻底震惊。 “哪里有你好看？”闻昱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克制地轻轻啄吻着他，一句话呢喃出口。 情动却因为突然的湿润触感戛然而止，闻昱像被惊醒般抬起头去看戚时的眼睛，泪珠正一大颗一大颗地滚落。 “怎么哭了？”闻昱语气突然慌乱起来，捧着他的脸用拇指擦去泪水，瞧着被自己吓哭的人才为刚才的举动感到懊悔。 喉结微动，闻昱正打算开口安慰解释，戚时却红着眼猛地扑进他怀中。 “为什么亲我？” 心里悬着的石头因为戚时的主动拥抱彻底放下，闻昱小心翼翼地揽住他的肩膀，放缓声音道：“这么笨吗？” 戚时锤了一下他的后背，又紧紧抓住手掌下的衣服，声音微颤：“你说不说！” 闻昱听着他愈发明显的哭腔心都快碎了，恨不得把月亮都摘下来给他，更遑论一句话。 “因为喜欢。喜欢你，所以想亲你。可以吗？”最后一句问得缱绻至极。 这样情难自已的话从性格寡言的人嘴里说出来，好像更有杀伤力。 没有催着人回应，闻昱只是用手掌轻轻顺着怀中人的头发，抑制不住时便吻下发梢，害怕其他举措又惊扰到戚时。 空气安静了好几分钟，戚时心情慢慢平复：“被吓傻了，因为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 完全激动占据的情绪支撑不了他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停顿几秒后轻笑出声：“我好开心。” 闻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彻底放松地笑了下，重新握住他的手臂盯住那双泛红的桃花眼，“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话 分卷阅读22 ？”没等回答又紧接着补充一句，“不说我还要亲你。” 戚时眼里含羞带怯，思忖片刻后小声启唇：“那我说了你还能亲我吗？” 闻昱定定看着他，突然低沉开口引诱说：“你试试。” 戚时的脸越来越红，冬夜的寒风完全不能让他降温，目光依恋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我喜欢你……” 尾音消失在唇缝间，闻昱几乎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时就猛地偏过头去含住了他的唇瓣，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怕吓到戚时用气音道：“张嘴好不好？” 话音刚落闻昱就感觉到抓着自己衣服的手骤然握紧，只好慢慢抚摸他的背：“别怕。” 十二点整来临，周围和远方的烟火齐齐绽放，世界变得无比喧嚣，也变得无比明亮。 两个少年在忽明忽暗间亲密相拥。 一切的温柔抚慰都在戚时嘴唇微张时被闻昱抛诸脑后，只剩下想完全占据他的念头。舌头长驱直入，直接找到躲闪的另一条纠缠起来，恨不得汲取完所有津液和空气。 戚时承受不住这种激烈，呜咽着想离开一点，却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扶住后脑勺，完全不容他退缩。 嘴里作乱的舌尖更是变本加厉地往深处探去，狠狠地舔舐他的舌根。 戚时只能紧闭双眼任由闻昱侵入，声音有时难以抑制地逸出，却招来他更激烈的反应。 直到感觉嘴都快麻了，闻昱才放过他，离开时珍重地吻了一下戚时的额头。 做坏事的时候不管不顾，此刻不断起伏的胸膛才暴露出闻昱的紧张。明明是深冬，却像经历了一场烈火燎原。 手指轻抚双唇，闻昱既着迷又惭愧地看着他说：“肿了。” “都怪你。”戚时气息还未平复，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太凶了。” “对不起。我忍不住。”闻昱神色宠溺却也认真，捧起他的脸轻轻啄了一口饱满红润的小嘴，“盖了章就是我的了。” 戚时抿嘴笑着牵住闻昱的手晃了晃。 躺到床上了还没有实感，戚时偏过头去看着在床边换衣服的人，一闪而过的腹肌让他有点失望。 闻昱关灯上床，朝戚时伸开手臂：“过来。” 黑夜里戚时靠进他温暖坚实的臂弯，小心翼翼抬起右手抱住闻昱的脖子，似是唯恐惊扰了这场梦。 “新年快乐。”夜太深，闻昱的嗓音变得喑哑低沉，“我很开心。” 戚时又贴近几分，整张脸快埋进他的肩窝，说话的热气扑在闻昱裸露的皮肤上，搞得人心痒痒。 “新年快乐。我也是。” 闻昱笑着摩挲了几下他的脸颊，又把被子拉好包裹住他，像对待一个珍宝，在黑夜里注视了戚时良久才轻声说：“睡吧。” 第十六章 发泄 两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刚刚互通心意，有时候根本克制不住目光。特别是闻昱，眼神像是粘在了戚时身上，一刻也离不开。 吃完饭一起回房间，戚时先进门，正准备开口和闻昱谈谈，就被人从背后一把紧紧抱住。 颈侧的皮肤被衔住轻吮，戚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不合时宜地想：平时无欲无求的人一谈起恋爱居然会变成这样。 感觉到他的分神，闻昱嘴上一下用力。戚时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传来的刺痛拉回来，“嘶”了一声扭过去幽怨地看着他。 闻昱一副坦荡荡的样子让他没辙，只好略带委屈地轻声开口：“好痛。” 闻昱认错态度极佳，低头看他：“对不起。” 戚时无奈极了，转而提起正事：“你在外面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我有点怕。” 看出他眼中真实的忧虑，闻昱这才恢复正经，沉吟片刻摸着他的脸哄道：“怕什么？再等几个月，我们一起离开就好了。” 随即又保证：“第一次谈恋爱，没克制住。我会小心的。” 最后一句话听得戚时心底冒出浓浓的酸涩，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就好了，他们就能够坦坦荡荡在一起。但没有这层关系，相隔遥远的两人也不会发生任何交集。 戚时双手环住闻昱的腰，靠在他身上静静想：可能等到高考完就真的好了。 随后的几天闻昱终于有所收敛，却也只限在房间外的地方，回到房里戚时常常被欺负地不知所措，对陌生的情欲感到既好奇又害怕。 大年初三，因为闻正豪突然而至的工作，一行人只好提前出发回A市。戚时有一些难以言喻的轻松，虽然他做梦才能奢望和闻昱在一起的场景被实现了，但每天和家里四位长辈朝夕相处，戚时内心难以避免地产生愧疚感——像是偷走了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回去之后戚时严词拒绝去闻昱房间和他一起复习，因为在海市闻昱就总爱在复习中途搞突然袭击，对着他又亲又抱，一天下来戚时觉得自己什么也没看进去。嗷呜柚 闻昱一开始没说什么，神色淡淡的，搞得戚时还有点心虚。 晚上闻昱敲门进来时，戚时正走到门边想着偷偷过去好好哄哄他，没想到人却自己来了。 闻昱一进来就马上反手锁住门，一手搂腰一手护住戚时肩膀把他推到了墙上。 戚时脸上还挂着笑容，嘴唇微张刚想开口，在触及到闻昱的眼神时却意识到什么，意图拒绝地准备闭嘴。 而闻昱狼一样的眼神一看到他唇齿间殷红的舌尖，分秒内就凑上前去撬开唇瓣，舌尖强势的闯入口中找到他的开始吻咬。 戚时对这种事悟性不好又胆小，以往都是被动承受，今天大概是愧疚情绪作祟，开始没多久便颤颤巍巍地伸出舌尖一小下一小下去舔舐嘴里另一根舌头。 闻昱垫着他的手掌骤然收紧，隐忍地停下动作，贴着他的唇角诱哄：“舌头伸出来。” 戚时紧张的垂下眼帘不知道怎么办，手指握紧掐进掌心。犹豫片刻才试探着伸出舌尖，闻昱没有让他为难太久，刚刚伸出一小截就低下头去含住吮吸，像上瘾般不停舔弄。 耳边啧啧作响的声音让戚时羞耻地缩了回去，而闻昱没有追过来，他只能又主动伸出去讨好。 津液渐渐顺着张开的嘴角流下，戚时终于受不住地别开了头。 闻昱头抵住他的肩膀喘息片刻，直起身用手从戚时嘴角擦到脖颈，声音沙哑：“终于有进步了。” 戚时心若擂鼓，拽了拽他衣角没说话。 闻昱哄着人说了几句话，突然宣布：“今晚我睡这儿。” 戚时慌乱抬头，眼里的迟疑大过期待。 “我把房间反锁了，没人能进去。你的门我也锁了。”闻昱低声解释，“他们不会发现的，乖。” 最后戚时还是心软得让人留下来了，但不准闻昱再动手动脚，悄声聊了几句就拥着睡去。 第二天戚时反抗失 分卷阅读23 败，闻昱霸道地把书搬过来就要和他一起复习，一大早就被欺负得嘴唇微肿的人自暴自弃地不去看他。 没过多会儿桌上手机震动起来，闻昱笔没停，左手拿过来接：“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空气沉默了几秒，闻昱放下笔看了眼窗外后回答:“行，待会儿见。” 戚时迷惑地看向挂断电话的人，“要出门啊？” “嗯，我妈叫我出去吃顿饭。”闻昱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唔…春节嘛，是该见一见。”戚时敏锐地察觉到闻昱的情绪似乎并不高，却也没再继续追问。 闻昱赶到商场时许芸已经到了，意外的是他的“弟弟”也在，正在妈妈身边撒娇嬉闹。场景有些刺眼，闻昱甚至想立刻转身离开，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直到闻昱坐到餐桌对面，叫了一声“妈”，许芸才注意到大儿子。 “图图，哥哥来了。”许芸一脸宠溺地对着身边的小孩说。 原本还活泼闹腾的孩子一看见闻昱，立马安静了许多，怯生生地叫了句“哥哥”。 闻昱尽量露出了一个让表情不那么冰冷的笑容，但笑不及眼底。 “本来准备和你单独吃个饭，结果今天图图生日非要让我带他出来玩，我就带他一起来了。”许芸看着对面的儿子轻声解释。 生日吗？闻昱不欲再和她交谈，眼神转移到小孩身上平静地开口：“生日快乐图图，吃完饭去选个礼物吧。” “不用了，别惯着他。”许芸阻止道，像是面对一个外人惯用的客套之词。 “没事，应该的。”闻昱眉眼冷淡，低头暗自嘲讽地勾了勾嘴脸。 似乎已经习惯这个儿子的脾性，一顿饭下来许芸只是寒暄般问了他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其余时间注意力都放在小儿子身上。 忽视对面母慈子孝的画面，闻昱没什么表情地安静吃饭，视线汇聚在盘子里的食物，甚至分神地想戚时今天中午会吃什么。 从餐厅走出来，闻昱牵着图图到商场三楼选了几个玩具，结完账出来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对许芸说:“妈，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这就走了？”许芸皱眉看着他，似乎有点不理解闻昱为什么这么着急，“好不容易见一面，多待一会儿吧。” 闻昱快要失去耐心，目光瞥向商场来来往往的人。非要见面有什么意义？例行公事吗？陪一个儿子过生日却不记得另一个儿子的生日未免太过可笑。 “明天开学，还要回去准备一下。”闻昱语气毫无波澜却又无比坚定。 许芸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叹息一声后不再挽留。 戚时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楼下传来的关门声以及时冉说话的声音，摸索出手机看才2点，闻昱应该没那么早回来吧？以为是幻听，他又把被子往上扯扯蒙头睡了过去。 戚时是因为缺氧憋醒的，无法呼吸不说、感觉还有人在抢夺他嘴里稀薄的空气，一睁开眼才发现闻昱正压着他亲。很凶，不像是情难自已，更似在发泄心中的焦躁。 闻昱察觉他醒来，鼻尖还算温情地蹭蹭他的脸，复又衔住戚时的嘴唇扯咬。 “唔……”有些吃痛，戚时主动张开嘴唇用舌头去安抚舔舐，双手从闻昱掌中挣脱后抱住他的背脊轻轻抚摸。 过了好几分钟，房间里令人耳红的声音渐渐停止，闻昱抬手摸摸他因为在睡梦中被亲醒而泛着泪光的眼睛。擦去戚时嘴角牵扯出来的银丝后翻身躺在了床上，顺手把人也捞过来靠在自己怀里，时不时亲吻他的鬓角。 整个过程戚时都很安静乖顺，直到感觉到闻昱周身的烦躁消失得差不多才轻声问：“和阿姨吵架啦？” 闻昱他的脸按进自己的肩窝：“没吵架。就是突然发觉对她来说我的存在实在可有可无。” 捏住戚时想开口辩驳的嘴，闻昱不带欲望的低下头去亲了一口继续说：“我们最多半年见一次面吧。今天她还带了孩子，因为要庆祝生日。你知道吗？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她从来没有花费过一天给我过生日。” 戚时抱紧他，试图用柔软的身躯为他搭建一个专属于小王子的、没有任何伤害和烦恼的星球。 “我不会再抱有期待了。”闻昱说完拥住了默默陪着自己的少年。 戚时却突然钻出他的怀抱，双手捧住他的脸像捧着心爱的珍宝：“那你以后就对我抱有期待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们都是为爱而活，既然以前得不到，现在也不要期盼了好不好？你要的我会努力给你，我想要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闻昱抬手摸着他的耳垂没有说话，看着他黑又亮的眼睛，像是在熠熠发光。 戚时环住他脖颈，像小猫一样把脸凑到他颊边，小声而认真地说：“你是小王子，我能成为你的玫瑰花吗？”状似告白的话语让热意席卷全身。 男生的话像是一把剪刀，把他心上吊着石头的绳子剪断，心脏轻得像要飞起来、飞出他的喉咙，把他满腔爱意展示给面前的人看。 闻昱摸着他的后脑勺和脖子，微微叹一口气，妄图把人揉进怀里融为一体，最后只是克制地开口：“你早就是我的玫瑰了。宝宝。” 因为那句“宝宝”，戚时一下午都不好意思直视闻昱，下楼后更是绕着他走。 餐桌上闻正豪还以为他俩闹矛盾了，时冉正想开口提醒戚时作为哥哥应该大度一些，却没想到闻昱似笑非笑地看了戚时两眼说：“今天我拿了一只毛毛虫吓他，可能还在生气吧。” 第十七章 拥抱 戚时的生日原本在春节，谁知学校临时通知补课，便成了开学第一周的周日。 星期六晚上闻昱摸过来抱着他睡，在凌晨时分说了第一句“生日快乐”，接了戚时十九岁的第一个吻。 戚时醒过来时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人了，连残存的余温都感受不到，还有点失落。直到下楼听说闻昱很早就匆忙出门，戚时才反应过来他大概是准备生日礼物去了。 都不提前准备好，戚时喝着牛奶腹诽。 吃完早餐闻正豪陪着时冉去买菜和取蛋糕，戚时无聊的坐在落地窗前看书。不到半个小时，楼下传来响动，戚时惊喜地站起来去开门，闻昱却已经疾步走到了他房门口。 因此戚时一打开门就是阵阵玫瑰馨香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晨露的微凉。 花瓣娇嫩得让戚时只敢用手轻轻拨弄一两下，转而低头轻嗅，满脸欢喜地看着身前的人：“好香啊！” 闻昱把人拽到怀里，嗅着他的脖颈：“你最香。你是我的，我的玫瑰花才最香。” 戚时痒得不行，笑着躲开把花好 分卷阅读24 好放在桌上才转过身抱住他，下巴放在闻昱肩膀上：“一大早就去买花啊？谢谢，我很喜欢。” “这就满足了？”闻昱调笑道，随即握住他的腰把他抱到了桌子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把人困在了方寸之间，用嘴堵住戚时的惊呼，却只是浅尝辄止。 闻昱放过人后从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礼盒递出去，眼神示意他看看。 戚时屏住呼吸慢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根银色的链条，挂着几颗小小的玫瑰状的坠子。 闻昱把脚链取出来，蹲下身系在了戚时脚上，拇指摩挲着他的脚踝仔细欣赏。然后在戚时诧异的目光中抬起他的脚掌虔诚地亲吻上去。 戚时耳朵都快红透了，把人拽上来欲盖弥彰地问：“你干嘛啊？” “好看。”闻昱答非所问，捏了捏他的耳垂，换来戚时敏感地颤动着扑进自己怀里。 “你拿着花回来不怕被闻叔叔和我妈撞见啊？” “昨天他们说了一早要出门，我掐着时间的，等他们的车开出去我才回来的。”闻昱抚着他的头发。 “真厉害。”戚时声音有点瓮。 闻昱拉开距离捧着他的脸低声问：“怎么了？” “有点感动。”戚时低着头捏他的衣角，“谢谢。” 闻昱抬起他的下巴去看他眼睛：“今天第二次说‘谢谢’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我只想听你说喜欢。” 戚时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神色点点头，“喜欢，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但它们只占千分之一，你才是我所有喜欢的前提。” 中午时冉亲自弄了一大桌丰盛饭菜，像是要好好弥补从前错过的日子。戚时很配合地接受了他妈隐藏的愧疚，虽然不知道这份愧疚感能维持多久，但看到时冉为自己忙前忙后说不感动是假的。 闻正豪内敛地拍拍他肩膀，真诚地祝愿了几句后递给他一个红包：“小时，又长大一岁了，岁岁平安。” 戚时本想拒绝，时冉在一旁开口道：“第一次给你过生日，闻叔叔的心意就收着吧。”他便只好作罢。 晚饭过后，别墅里的灯忽然熄了，戚时正疑惑手就被握住了，闻昱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别慌” 时冉捧着点满蜡烛的蛋糕唱着生日歌走出来时，戚时的大脑还是懵的状态，直到时冉把蛋糕放在他面前，俯身擦擦他的眼下又给予一个拥抱时戚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下了眼泪。 “儿子，许愿吧。”时冉退开后笑着摸摸他的头。 从前的岁月，最好的情况是时冉下班后直接扔给他一个蛋糕就回房间备课了。如此温馨的场面在他有记忆以来还未曾发生过，戚时喉头酸涩。看着身边的三人，仿佛重新拥有了人间。 那就许一个俗套的愿望吧：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时冉和闻正豪在微弱的烛光里相视而笑，眼角的湿润被男人轻轻拭去。 戚时和闻昱在学校克制得其实不太好，眼神交汇流转间很容易被亲近的人发现。不过杨思哲神经大条，以为他们只是感情好;倒是陈之恒，有一回教室没几个人，戚时和闻昱在桌下拉拉扯扯，一转身就看见他抱着篮球进教室、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己和闻昱一眼。 晚上戚时提起这件事还有点不好意思，猜想陈之恒应该是看出来了，他们之前在超市还矢口否认。 “知道我那个时候为什么生气吗？”闻昱捏他鼻子。 “唔……”戚时抓住他的手挪开，眨眨眼睛，“为什么啊？” “否认那么快，我以为你不想和我有关系。” 月色温柔流淌在他眼中，戚时凑上去亲了一口闻昱的脸，“还不是怕你介意。” 闻昱低头埋在他柔软的头发里，轻声笑了下。 学校教学楼前倒计时的屏幕上日子一天天减少，寒冬转夏不过须臾，往常混混度日的学生也迫于各方压力回到课本前试图抱佛脚。 高考对于身边的人是从未经历过的一场战争，可能会激动紧张，而对于戚时来说是重回战场，焦虑常常从他脑海里钻出。 白天杨思哲常常和他插科打诨到还好，可一空闲下来戚时就会感到焦躁。 察觉到他的情绪，闻昱会在晚上放学回家时把人拉到别墅后面接吻，在周末偷偷到他房间抱着他入睡。戚时常常会产生一种悖德的不安和刺激，特别是时冉周末在家休息时，但他同时清晰地意识到闻昱带给了自己多大的安抚。 “在想什么？嗯？”闻昱咬了下他耳垂，揉捏着戚时腰侧的软肉。 戚时怕痒得在他怀里扭了一下，身体想躲避作乱的手却不由自主更贴近了闻昱。 “抱够了没有？”戚时没用什么力气地抓了下他的头发，低头质问。 十几分钟前，戚时进房间来想问一道题。闻昱却在他走到书桌边的那一刻就把手上的笔放下了，伸手揽住他的腰就把人抱到腿上坐着。闭上眼睛把脸贴在戚时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闷声说：“别动，让我休息一会儿。” 戚时回过神见他休息够了，示意他看桌上的题。 闻昱双手没动，让戚时把卷子拿到面前看，讲得差不多又仰头讨了一个吻才把人放走。 戚时合上门转身，在看到时冉站在距离自己仅几步之遥除时，掩饰地抿着嘴唇走过去，低声喊道：“妈。” 时冉踮脚替他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然后推开门进去：“敲门发现你不在，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有什么事吗？”见时冉没什么异样，戚时渐渐按下心里的不安，拉开凳子让时冉坐。 “没事，我是看你这段时间复习太辛苦。不要过度有压力，妈妈相信你。”时冉静静注视着坐在床沿的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没注意，今年蝉鸣开始得格外早，伴随而来的关于去年夏天的记忆仿佛已经变久远。 戚时轻松地笑了下：“我知道。谢谢妈。” 时冉眼眶有点泛红，反省是不是这些话早一点说出来，戚时就不会白白蹉跎一年。 掩饰般用力眨眨眼，时冉慈爱地笑着说：“闻昱成绩好，你复习遇到困难了就去问问他。” 戚时心虚地点点头，暗自吐槽每次问问题还要付出的那些“代价”。 把人送出房间后，戚时靠在门后松了口气，时冉的关心带来了新的负担：前一刻还在闻昱怀里，后一秒面对时冉便难以控制地催生了心底的愧疚。 可是我不能离开他，他也需要我，戚时无望又坚定地确认。 学校四月底举行誓师大会，邀请家长和学生一起出席。时冉一得知这个消息就说会和其他老师换课，肯定准时参加。本来没抱希望的戚时还讶异了一会儿。 时间定在周五，闻正豪还在外地出差，于是两人合计让时冉同时以 分卷阅读25 两个学生家长的身份参加。 平时安安静静只有读书声的校园，突然变得喧闹起来。家长们和自己的孩子说说笑笑着在学校里行走，眼里满是激动和喜悦。 闻昱和戚时在校门口接到人后直接去操场集合，乌泱泱的一片人四处走动着，大会还没开始。 陪着时冉逛了会儿，闻昱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就先行离开去准备了，再见是在誓师大会快结束时。 天朗风清的好天气，干净挺拔的少年走上台，朝着戚时的方向看一眼后才不徐不缓地开始演讲。 强韧有力的语气、沉稳坚定的目光，激励了即将直面高考的同学们，最后收获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誓师大会后无缝连接班级家长会，戚时把时冉带到座位上坐好后脚步匆忙地离开教室，却正巧碰上从楼梯走上来的闻昱。 “下来吧。”闻昱看见他之后停住脚步，插着兜微微勾起嘴角，“去逛逛。” 大概每所学校都有一片葱葱郁郁的小树林吧，一般会成为情侣密会的圣地，连教导处的老师们也心照不宣。 他们学校略有些不同：一个小山坡被茂密的树叶掩映，其中还藏着一座亭子。 这个没什么人过来，戚时拽住闻昱的衣角走到被亭子隔绝的角落里，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 “怎么了?突然这么粘人？”闻昱声音里含笑，捏捏他的后颈。 戚时又紧了紧双臂，小声开口：“誓师大会上每个家长都拥抱了自己的孩子。” 闻昱一时失笑：“想当我爸爸啊？” 戚时没理会他的胡说，固执地继续：“我也想抱抱你，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幸好你去演讲了”语气庆幸又心疼。 胸腔里的热意仿佛快要溢出来，闻昱握住他的肩膀认真道：“当然，真是信守诺言的乖宝宝。” 戚时耳朵“唰”一下红了，没再说话，把闻昱的手拉下来挠了挠他掌心。 “我发现你和我在一起后好容易脸红啊，都几个月了还没过适应期啊？”闻昱追着人调戏。 戚时眼神毫无杀伤力地瞪他几眼，在闻昱看来就像没有指甲的小猫撒娇一般挠心口。 “不逗你了。”闻昱握紧他纤细的手，看进他眼里，“其他人都无所谓，现在我想要的只有你一个。” 时间更迭让我遇见你，往后岁月爱恨嗔痴便之余一人。 第十八章 矛盾 时冉没有着急走，家长会结束后还去和刘老私下交流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况。戚时和闻昱倚靠在走廊吹风，看着校园里人越来越少，这种等待家长和老师谈话的感觉对两人来说都挺新奇：要么没人参加，要么来去匆匆。 聊天过程应该不错，时冉回家的路上表情都挺轻松愉悦的，等闻正豪回来后还一阵商量，计划利用五一小长假带两个孩子出去调节心态。 “你们两个的成绩还算稳定，只要保持好状态高考发挥一定没问题。”时冉解释道，“所以想带你们出去玩玩，不要绷太紧。” 闻正豪放下碗筷拿起纸巾擦擦嘴，说：“当然了，我俩只是征求意见，去不去还是你们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做决定吧。” “去吧，但只有两天时间。”闻昱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另一只手在餐桌下捏捏戚时的。 闻正豪看向戚时，得到准确答案后说：“那我就安排了，时间不长的话去B市吧，看看海。” 一个星期后，闻正豪回家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拿上，开车去接上时冉和两个高中生后直奔B市，提前一晚出发可以多在当地逛逛。 开车差不多三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时天空已经蒙上了一层灰。酒店附近有一条商业街，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到房间休整半个小时后，时冉来叫他们出去吃饭。 B市临海，自然盛产海鲜，闻正豪和时冉挑了一家看起来干净卫生人气也不错的店。 戚时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一进去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陈之恒。他没动筷子，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男生像个小仓鼠一样啃东西。 餐厅布局很简洁明朗，所以陈之恒很快注意到进来的一行人里有熟人。 “戚时，闻昱。”陈之恒站起来冲他俩笑笑，又礼貌性地偏过头叫了声“叔叔阿姨” 时冉温和地说：“你好啊。小昱和小时的高中同学是吧。” 大概因为教了很多年书，时冉记人的能力很强，只是学校里的匆匆一面她到现在还能记得。 “待会来找他们玩。”闻正豪拍拍小伙子的肩膀，示意闻昱他和时冉先过去了。 “你真够快的啊？”戚时还沉浸在遇见他的震惊中。 “彼此彼此，包车来的。你们先去吃饭吧，待会联系。” 闻昱拉上戚时手臂冲陈之恒点点头就走了。 “那是你同学的弟弟啊？”时冉等他们回来后问道，“长得乖乖巧巧的。” 戚时当时偷偷看了一眼，白白净净的一个小男生，看背影应该就是那天晚上撞见的陈之恒抱着的人。 “不知道，应该不是吧。他好像没有弟弟。”戚时还没大胆到把实话告诉他妈。 “阿姨，他们是一对。”语毕餐桌一片寂静，四周的喧闹仿佛一时远去，沉默筑起了一片高墙。 说出这句话的闻昱若无其事地自顾自吃饭，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震惊人的话语。 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失了体面。十几秒后时冉道：“是吗。”声音有点干涩。 闻正豪适时地岔开话题：“吃饭吧，这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戚时整个过程身体都是僵硬的，手心不自觉地冒汗，心脏激烈的跳动仿佛引起他身体的微微颤抖。 闻昱看出他缓慢的动作是为了压制指尖的颤动，想伸手下去借餐桌的遮挡安抚一下，结果刚刚碰上另一只手就被瞬间躲开，一时有些怔愣。 一顿饭四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了，离开时陈之恒他们那里早已换了一桌新客人。席间的插曲表面来看是过去了，除去异常安静的戚时。 回房后戚时一言不发直接进浴室去了，闻昱知道他情绪不对劲，本想等人出来聊聊，戚时却接口要写卷子让他先去洗澡。 水流哗啦啦的浇下，闻昱站在淋浴下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水，关掉开关后套上睡衣走出去。 戚时还是一副不欲交谈的样子，闻昱只好坐在一旁等他做卷子，拿着手机回复陈之恒的消息。 将近十二点，戚时终于放下笔进了厕所，出来就准备直接上床睡觉，却被坐在床尾的闻昱一把抓住。 没使什么力道的手被一把甩开，闻昱眼神突然沉下来，起身上前一步把戚时双手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他的后颈。 “你试试看能不能 分卷阅读26 甩开我第三次。”闻昱一字一句道，手上不容反抗地压制住戚时的挣扎。 积累了一晚的后怕被闻昱一句话点燃，戚时终于肯直视他，眼角不知因为委屈还是愤怒而泛红。 “我怎么了？我不该说那句话是吗？”见他犯倔不说话，闻昱又开口，语气冷漠、眼里隐约可见的怒火像是要把面前的人灼伤。 “迟早都要知道，提前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有什么不对？” 戚时渐渐放弃挣扎，望着闻昱的面容满含挣扎与痛苦，“不能等高考完以后再说吗？等我们能够独立出去……” 在看到闻昱的眼神变化后他不觉停下了想说的话。 “戚时。”闻昱时隔很久后喊他全名，周身的情绪仿佛被全部收起，“我想知道，你到底要不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你想好再回答。” 话音刚落，戚时眼里早已蓄满泪水，眼睛一眨就是接连不断的泪珠，睫毛被打湿后显得无比可怜。再开口已是哽咽：“我只是害怕，害怕没有能力的我们只能被迫分开。你居然就要和我……” 闻昱用拇指按住了他的嘴唇：“不是那意思，不准说那两个字。” 海浪声在静谧的夜晚好似大海在低声哭泣，催生人心底的哀愁。 “对不起，说错话了。”闻昱把哭得不停抽噎的人揽进怀里，微微叹息。 戚时也管不了什么面子了，放任眼泪不停涌出，控诉道：“你太坏了。我那么、那么喜欢你，你有没有心？” “你甩开我那么多次，气昏头了。”闻昱放缓语气，无奈地妥协，“我知道了，以后都听宝宝的。” 戚时没伤心多久，得到保证后渐渐平静下来。闻昱去拧了一条湿毛巾给他擦脸，回来后上床抱着因为情绪大起大落而身体发软的人。 “我看看手。”闻昱把戚时的手腕拿起来看，知道自己当时下手没轻重，果然到现在还有一圈红印。 戚时看他捧着自己的手细细亲吻，眼眶又有点红，带着鼻音说：“你力气好大，真的有点痛。” 看他又准备道歉，戚时把手抽出来，用手指戳戳男生的脸：“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以后打算，不要说对不起了。但是下次不能凶我了听到没有?。” 闻昱拇指擦过他红肿的眼皮，落到白嫩的脸蛋上，保证道：“好。那你也不准不理我。” “好吧。”戚时说完，主动仰脸送上自己的唇来破冰，小猫喝水般舔开闻昱的唇缝，很快又被反客为主。 闻正豪托朋友订的海景房，第二天早上戚时把闻昱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拿开，推开窗就闻到了海风吹来的一丝咸味，不纯澈却很清新。没吹两分钟窗户就被后面伸来的一只修长的手给合上了。 “小心感冒。”闻昱把他当等身抱枕圈住，声音是晨起的沙哑，“想看日出吗？” 边说边从戚时的耳垂、颈侧亲到肩头，沉迷地闭着眼轻嗅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味道。 “好啊。”戚时还没有看过日出，兴奋地应答，却突然感觉肩膀凉飕飕的。 闻昱不知什么时候拽下了戚时一边肩膀的睡衣，慢慢地舔吻，时不时含住一小块皮肤吮吸。 戚时痒得稍微往后躲了一下，却被身后那抵在尾巴骨上的触感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 闻昱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伸手拉好戚时的衣服，泄愤般扭过他的脸咬了一口下嘴唇：“乱动什么？” 戚时找回身体的支配权后闻昱已经抽身离去，浴室的水声响了半个多小时。 闻昱一身湿气走过来时戚时脸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红晕又隐隐有了冒出来的势头。 “陈之恒昨晚叫我们出去，我推到今天了。晚上行吗？”闻昱看他慌乱的样子，便说起其他事来转移某人注意力。 “可以。”戚时连忙点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上午闻正豪听朋友推荐带他们去了几处没那么拥挤但风景尚好的地方闲逛，又找了家地道的餐馆吃午饭。下午太阳不错，便决定一起回酒店的私人沙滩晒太阳。 戚时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拨弄自己的睫毛，睁眼看见罪魁祸首正蹲在面前，旁边沙滩椅上已经没人了。 “我妈和闻叔叔走了？”戚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缓慢而用力地眨了两下。 “嗯。”闻昱坐上椅子，悄悄攥住他的手，“他们和朋友吃饭去了，我说我们要去找同学。” 戚时眼神恢复清明，捏着闻昱的手指玩，闻言有一丝紧张地看他：“应该猜到是和陈之恒吧，他们没反应啊？” 闻昱帮他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平静开口：“没说什么，只让我们早点儿回来。” “哦。那我们走吧，顺便叫他们出来吃饭！” 陈之恒接到电话后给他们说了一个地址，约在那儿见。 闻昱和戚时打车到的时候陈之恒出来接他们，进去时略微骄傲地说：“这是B市最地道的火锅，只有当地人知道。” “你是B市人啊？”戚时再次以讶异的目光看向他。 “不是啊，我的那位是。”说着走到了一张桌前，陈之恒介绍独自坐着的男生给他们，“汤糍，小糍粑。我们学校高二的。” 戚时好奇得不行，笑着和人打招呼。 “我同学，叫昱哥和戚哥吧。” 男生有一张娃娃脸，眼睛又大又湿漉漉的像小狗狗，闻言局促得站起来问好。 陈之恒坐到汤糍旁边，贴心地把对面两个位置留给他们。 菜很快就送上来，四人没什么废话地开动。味道果然不错，比前面几餐更新鲜爽口。 “明天回？一起走吧，我们开七座车来的。”闻昱对陈之恒说。 “算了，他怕生。”陈之恒慢慢放下筷子，摸了下身边人的头发。 汤糍咽下嘴里的东西，转过头看着他：“又不吃了？” 陈之恒点点头，又对戚时他们解释：“控制体重。” 除了汤糍，其他三人你来我往聊得还算尽兴。后来陈之恒去结账，汤糍弱弱地问看起来开朗一些的戚时：“戚哥，你们也是一对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居然先后问了同样的问题，不过答案却变了。戚时有些好笑地承认：“是啊。陈之恒不知道啊？” “他没说过。”汤糍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没再说话。 吃完饭大家就散了，回学校再见。闻昱和戚时打车到酒店附近，留了一段距离打算散步回去。 酒店后面那条路的路灯大概工作了许多年，如今变得昏暗，也没有多少经过，方便了两个小情侣偷偷牵手晃荡街头。 “陈之恒的对象有点可爱。”戚时牵着闻昱的手轻轻晃了晃，脚步轻快但缓慢，昭示着他难得的好心情。 闻昱没什么感觉，口吻平淡道：“你才可爱。 分卷阅读27 又漂亮又可爱。” “犯规！不准说这种话。”戚时在黑夜的掩饰下红了脸，色厉内荏地警告他。 少年的情话是燎原星火，将一颗心燃烧得明亮又热烈。 第十九章 不做 回酒店后两人轮流洗了澡，还不到十点，闻昱却以明天要早起看日出的借口把人拐上床。 戚时单纯地听了他的话，直到被人按着亲才明白自己着了道。 闻昱把他的大腿分开放在自己腰侧，双手十指紧扣压在枕头边，低头一直勾着戚时缠吻，直到津液流到脖子上才暂时放过他。转而去亲他耳垂，含进嘴里温柔舔弄。鼻尖抵着脖子轻嗅，突然一口咬住戚时的喉结。 “嗯……”戚时忍不住闷哼一声，抓紧了扣着自己的手。 “别怕。”闻昱安抚地松开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身体又往上去撬开戚时的齿关，带着一丝狠地舔他敏感的上颚，一只手往下撩开戚时的衣摆钻进去。 闻昱的手仿佛带着电，碰到那里都能让戚时惊颤。而指尖缓慢上移触碰到乳珠时戚时再也没办法强装镇定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办，轻喘几声，似难受又似愉悦。 闻昱吞掉他的呻吟，手上动作没停，轻轻揉捏拨弄那粒小巧的乳头，试图让它变得挺立饱满。 戚时难耐地喘息逸出嘴边，还带着一丝哭腔和委屈。身体扭动着想躲开作乱的手，却被闻昱紧紧压住、凑到耳边喑哑地警告他别乱动。 陌生的情欲裹挟着戚时，和以往每一次亲密都不一样，闻昱不再只满足于接吻和隔着衣物的身体触碰，而想要更多。 直起身脱了自己的衣服，闻昱又弯腰把戚时抱起来颠倒了位置让他坐自己的腿上，将人上半身脱得一丝不挂后紧紧搂住脊背亲他的肩窝、胸膛、小腹，又向上找到真正的目标，一口含住入迷一样地舔弄吮吸。 “闻……闻昱，太奇怪……了。”乳头落入人口中的时候，戚时害怕地想逃离，却被身后的手死死禁锢住，最后只能开口向犯罪的人呼救。 闻昱吃得津津有味，从一边换到另一边，双手上下抚弄着戚时光滑的背脊。 “嗯……”手指无力地抓挠着闻昱的肩膀，戚时咬住嘴唇却还是抑制不住得发出让自己羞耻的声音，“不要……不要舔了……” 谁知闻昱的舌尖变本加厉开始顶弄那可怜的乳珠，逼得戚时流下生理性眼泪。 听到戚时发出细微的啜泣，闻昱埋在他胸口的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一手把戚时的头压下来舔去他眼角的泪水，一手却从他后腰伸进去将睡裤连内裤一起扒了下来。 闻昱将他紧闭的双眼舔开，又吻过红红的鼻尖，温柔地和他交换唾液，手掌却有力地揉捏着戚时的臀肉。 身体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戚时搂紧他的脖子，喘息着问：“你要干嘛呀？” 闻昱黑沉的眼睛看着他可怜模样，几秒之后才开口：“不做，不进去。” 被情欲浸染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戚时得到保证后又不知死活地扭扭身体，胆怯地开口：“那你继续弄吧。” 闻昱最后一丝理智由怀里的人亲手斩断，强硬地抓住他的手伸进自己裤子里放出早已硬挺的阴茎。 戚时亲眼看到今早就和自己接触过的东西，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说过的话，闻昱却看穿他的心思般不容他退缩，咬着他耳尖说：“乖，帮帮我。” 戚时全身已经羞得浮上一层淡粉色，骑虎难下便只能用手轻轻握住那根粗长的性器不知章法地上下撸动着。 “嗯……” 闻昱忍不住咬着他肩头闷哼一声，看着戚时手的白嫩和自己性器的深红色呈现明显的对比，感觉身体里的血液沸腾得过于厉害。 调整姿势把戚时和自己的放在一起，闻昱圈着他干净修长的手将两根合在一起套弄，相比之下，戚时那根淡粉色的阴茎只能算秀气。 闻昱一手和戚时一起动作，另一只手饱含色欲地抓着他的屁股揉搓，嘴上还在试图从戚时的乳头里吸出些什么。 “啊……闻昱……”三重夹击下，戚时拽住闻昱的头发，坚持不到十几分钟就忍不住射了，弄得自己和他身上一片白浊。 反观闻昱的那根还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戚时呆住了，又是羞耻又是无措。 “没事，第一次。”闻昱低声安慰他，“腿借给我用一下。” 说完将戚时射出来的东西尽数抹在了自己的性器上，等戚时乖顺地趴在床上后便覆上去，在他腿间缓慢抽插了几下哑声道：“夹紧点。” 戚时羞耻地尽量合拢腿根，便立即感受到闻昱速度快了起来，撞得他身体微微前倾。要不是闻昱扣住他的腰，可能额头已经撞红了。 脸埋进枕头里，戚时双手紧紧抓住枕头不敢动弹。只有闻昱动作太激烈撞到他的会阴，才会害怕地闷哼两句，像叫春的猫，换得闻昱更凶猛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昱突然加快顶弄的频率，俯身在他耳边气息微乱地开口：“宝宝，叫我。” 戚时整个人都被他支配，只会言听计从。 “闻……嗯……闻昱……” 话音刚落闻昱就停止抽插，阴茎抵着他一缩一缩但紧闭的小口开始射精。结束后甚至伸出手指往里按压了几下，把戚时吓得往前爬才收手。 闻昱把人抱进浴室清理干净后放到沙发上，拿出柜子里的备用床单换上才抱着人躺上床。 仿佛是累极了，戚时倒头就沉睡过去，今晚餍足的闻昱珍重地吻了下怀里人额头，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折腾过后已经十二点了，夜里静谧地只剩海风轻柔刮过窗户的声音，日出正等待着他们。 了解是一回事，真正实践起来又是另一回事。经历过后的戚时第二天起床还是懵的。 闻昱把人叫醒就进了浴室洗漱，出来看到床上一双白皙笔直的大腿大张着，瞬间不想看日出了。 “磨红了。”戚时听见响动便立刻停止察看，把被子拉过来遮住下半身，慢吞吞地看向他，“有点痛” 闻昱单膝跪上床，把被子掀开，手掌插进他的腿间试图分开。 戚时有些后怕地往后缩了缩，双腿紧闭着。 “我看看。”闻昱哄他，神情认真。 确实磨得厉害，没破皮但渗出了血丝，闻昱心疼地埋下头去亲了亲，被戚时一把抵住肩膀。 “别弄了。”声音没什么威慑力，带着一丝恳求，“还要去看日出。” 闻昱把被子给他拉好，说：“不弄。我看看好给你买药。” 酒店外的沙滩上没几个人，闻昱和戚时找了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坐下来。 “昨晚吓到了？”沉默两分钟后，闻昱伸手挠挠他的下巴尖。 戚时把闻昱的手拉下 分卷阅读28 来，手指插入比自己大一些的另一只手掌指缝，东摇西晃了一会才说：“嗯。” 眼睛看向面前的沙砾，被光线隐藏了情绪：“你昨天是想做吗？” “没有。还没准备好。”闻昱摩挲他的手背，没说明这个“准备”到底指什么。 戚时松了口气，抱住闻昱的一只手臂，头枕在他的肩上。 “是我没准备好，等高考结束吧。好不好？” “好。”闻昱看着漆黑一片的海面，很好说话地立刻答应。 戚时困得不行，但没胜过看日出的新奇感，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一丝亮光破开了黑暗。 海平线尽头的光越来越亮，同时伴随着夜晚的幕布被渐渐拉起。 明亮得像快要燃烧起来的火焰，仿佛意图将海水吞噬，太阳却此刻悄悄冒了头。 戚时屏息看着它一点一点挣脱黑夜，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时冉的房间，才转过头来叫了一声“闻昱”，在海面与朝阳分离的那一秒同他接吻。 像天地初生的预兆，但在太阳完全跳出海面的那一刻才发现还是那个人间，不过是新的一天。 中午之前到酒店前台退了房，又找了家餐厅吃饭才开车回A市。 戚时上车没一会儿就靠在闻昱身上睡着了，时冉瞥见时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但看到闻昱冷酷锐利的侧脸又打消了那些奇怪的念头。 回去后，时冉状似无意地问戚时他和闻昱关系是不是越来越好了，被戚时嘻嘻哈哈地混过去后没再追问。大概是受他们那个同学影响太过，自己多心了。 知了叫的越来越急促，推着时间加快往前跑。倒计时的屏幕上终于变成单位数。 最后一节课刘老拿着准考证走进教室，一个个地发下去，最后完整地点了一次名。不厌其烦地嘱咐早已说过多次的注意事项，底下却没了往常插科打诨的嬉闹声。 “行了，自习吧。”刘老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坐在了讲台上， 沉默地守着他们在这个教室上完最后一节课。 时冉请了三天假，开车接送他们往返家和考场。 这场声势浩大的考试，聚集了全国许多社会力量为考生保驾护航。警察封锁道路指挥交通，工地停止施工，爱心送考车辆随时待命，不会有人在家大吼大叫生怕影响了高考学子。在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所有人都不自觉松了口气。 戚时走出考场看见不远处等着的人时，身体轻地仿佛想瞬间飘到他身边。 “走吧！”TEA 闻昱抬眼看见他明媚的笑容，勾起嘴角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收剑入鞘的两个少年并肩走向期待的未来。 时冉等他们上车后难掩轻松地关心了几句，透过后视镜观察到他俩的神情彻底放下心来。 “先去吃饭，犒劳犒劳我家两个功臣。”时冉把车开到一家餐厅门口，停好后带他们进去。 点完餐闻正豪刚好赶到，拉开凳子喝了口水说：“医院出来那条路太堵了。” “今天就不谈考试了，我相信你们两个。”闻正豪也难得如此放松，笑着看着他俩。 闻昱点点头，戚时笑笑说：“闻昱肯定考得很好，我正常发挥就满足了。” 在这个比较特殊的日子，四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这一顿饭。 晚上还没等闻昱过来，戚时就迫不及待地悄悄钻进他房间。两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并肩躺在床上。被时间追着跑的仓促日子已经过去，便开始尝试好好感受每一分钟。 “算上今天我们认识了整整一年。”戚时缓缓开口，“说起来时间很短，但我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闻昱看着天花板，轻轻握住他的手，“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像过了一个四季。” 戚时滚进他怀里，仰头用黑亮的眼睛看他：“刚认识的时候你很凶，没什么表情。”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缓慢描摹他的眉眼，“不过后来你对我很好。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闻昱低头望进他期待的眼眸，握住作乱的手指送到嘴边亲了一口，“当然。” 戚时瞬间绽开了笑容，补充道：“我也会。” 一年前的夏天，他们初见。一年后的夏天，他们在月光下许诺彼此永远的未来。 第二十章 酒店 第二天闻正豪和时冉都上班去了，家里空荡荡的。闻昱点了份外卖解决午饭，两人窝在床上无所事事了一天，好像要弥补过往匆匆而过的时光。 太阳落山前他们赶到了班级聚餐的地方，一家很受学生青睐聚餐的火锅店。 “待会儿别吃辣。”喧闹鼎沸间，闻昱附在他耳后交代，面色坦荡地像在说什么正经事。 戚时一时困惑，电光火石间想起了之前在B市自己说过的话，耳朵染上了可疑的红色。 被杨思哲追问怎么只吃清汤里的东西时，戚时感觉火锅的热气全部扑在了脸上，支支吾吾说胃不舒服。 这大概是最轻松的班级聚餐，过往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难以排解的压力都被通通抛掉。过了今晚，绝大多数人就会向高中时代彻底告别，奔赴心之所向的远大前程。 嬉笑玩闹过后，每个老师都抛掉平时严厉板正的架子，起身和熟悉而又即将分离的孩子们一一送上最后一句叮咛。好友还会相见，而很多人注定只是过客，这是所有人难以避免的伤怀。 聚会结束后在路边打车，闻昱突然冲着对街挥了挥手。戚时看过去，是陈之恒，身边跟着的是汤糍，正有点害羞的冲着自己笑。 打完招呼后戚时目送他们转身离去，闻昱也拦下了一辆车。 听闻昱报了一个酒店名字，戚时没作声，只是偏头看向车窗外华灯初上的热闹场景，只有交错紧握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拿了房卡，闻昱让他先上去，自己要等人送点东西过来。 从电梯上到房间的过程戚时大脑都是空白的，进门后倒还有点意识地先去洗澡，出来呆坐在窗边看了会儿夜景才听到房卡开门的声音。 “打开看看。”闻昱利落地把手里包裹递给他就进了浴室。 戚时坐在地毯上慢慢拆着，不知道闻昱在卖什么关子。打开盒子发现居然是避孕套、润滑剂和药膏这些东西的刹那，“唰”一下红了脸，心跳“砰砰”地加快，想得还真周到。 闻昱出来看到戚时还坐在原地，一副英勇赴死的表情，破罐子破摔地鼓捣那些玩意儿。 戚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人拉起来放到腿上坐着才回神，东西已经被闻昱捡起来放到了床头位置，大概为了待会儿方便拿。 “等一下。”挡住闻昱亲上来的脸，戚时拖延时间一般问他，“你给家里说了吗？” “说了。”闻昱拉开他的手扣住，从额头吻到鼻梁。 分卷阅读29 话是自己说的，已经到这种地步也不能再矫情。戚时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伸出舌头去舔舐近在咫尺的闻昱的薄唇，却被他勾进自己嘴里吮吸。 “唔……闻……”戚时嘴合不上，口水流得比前几次还快还多。 闻昱把他的舌头放回去，贴着唇让人喘息片刻便不容拒绝地闯进齿关继续纠缠。捏住戚时的下颌，变换角度地想往更深处探去。另一只手解开他的浴袍从胸口到光滑细腻的大腿来回抚摸。 “嗯……”即使感受过一次，戚时如今依旧难耐地不行，扭了扭身子想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却感受到屁股下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坚硬。 闻昱的火被彻底点燃，一边和他唇齿交缠，一边把自己和戚时的衣服脱了个干净，转移到床中央分开戚时的腿跨坐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这么香？”闻昱把人扣在怀里边亲边闻。 戚时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咬住嘴唇小声喘息。 “给不给我吃？”闻昱手指捻住他胸前的小粒，时不时往里按一下，欺负人地问他。 戚时眼睛早已是湿漉漉一片，无辜地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自己这个问题，只知道不想再被他的手指玩弄，便微微点点头。 “你喂给我。”手上动作变本加厉，甚至让戚时感觉到一点刺痛，迫切渴望换上柔软湿润的舌尖。 戚时委屈得不行，眼泪摇摇欲坠，却还是忍着羞耻抱住闻昱的头，将自己的胸前的红粒送了上去。 像小孩子吸果冻的一般，闻昱吮吸着他的乳头，舌尖顶弄、牙齿轻咬。一时不知是戚时喘息的声音大还是闻昱“啧啧”作响的声音大。 戚时饱受折磨地扬起脖颈，喘息逸散在空气里。闻昱舌头从锁骨舔至他精致小巧的下巴，手掌按下戚时扬起的头去亲那双迷蒙眼睛，抿去眼角的泪水，另一只手去拿润滑剂。 身后的小口预知到危险一般，在闻昱微凉湿润的手指伸过去时不由缩紧了。 “乖，不痛的。”闻昱试图用吻安抚他，手指在穴口周围按压打转了一会儿才挤进去一根。 整个过程戚时都颤颤巍巍的，扩张到三根手指时不小心碰到一处腺体，竟然直接射了。 戚时闷声咬住面前宽厚的肩膀，把眼泪擦在上面。感觉闻昱没再动作后小声道：“继续吧。” 闻昱把避孕套的盒子拆开，递一个到他面前说：“宝宝帮我带。” 戚时咬着嘴侧的软肉，不熟练地撕开包装，手指颤抖地往早就高高翘起的阴茎上套，上面的润滑液都快浪费完了才成功，急得戚时感觉全身在冒烟。 闻昱动作略显急切地把戚时摆弄成跪趴姿势，跪在他身后又挤了些润滑剂在后穴，一手握住那把细腰，一手扶着阴茎在穴口拍打几下，才缓慢插入。 “嗯……”戚时意识到闻昱进入自己的那个瞬间欢愉大过了害怕，不自觉呻吟出声。可能是润滑充分、也可能是情绪使然，戚时只觉得很胀，疼痛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忽略不计。 其实闻昱开始并不好受，戚时又紧又生涩，被进入的过程做不到一直放松，咬得他好几次想直接狠狠撞进去。所以彻底没入的那一刻，他难以克制地喟叹一声，和戚时的喘息重合，让房间里的热度迅速升温。 闻昱才俯下身圈住乖乖被自己欺负的人，嗓音因为情爱变得低沉性感：“宝宝，全吃进去了。” 说完下身缓缓抽动起来，嘴里叼着戚时后颈的软肉用牙齿研磨、又用舌头轻舔。 闻昱一边不快不慢的操弄着，一边把放在戚时腰侧的手伸下去握住他的东西套弄。 “嗯……啊……”戚时渐渐失去安全感，侧过脸寻找闻昱，“我……想看着你……你做。” 闻昱好说话地抽出性器，将他翻过身，把那双修长柔软的双腿扛在肩上，沉下身体又进入了温柔乡。 戚时睫毛挂着泪珠，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肩膀，身体随着闻昱动作的频率而耸动。 “啊！”戚时突然急促地叫了一声，浑身过电一般酥麻。 闻昱衔住他的下嘴唇，残忍地宣布：“宝宝，我要开始了。”说完那句话就狠狠地往那处一直顶弄。 戚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只算得上和风细雨，接下来才是自己无法承受的风暴。 “呃……啊……”戚时彻底无法克制呻吟，手指抓挠着闻昱的背，圆润的脚趾在空中不停蜷缩。 闻昱听着他哭，抽插的力道一点不减不说，舌头在还在他嘴里狠狠搅弄，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 “闻……昱……”戚时啜泣着喊他名字，希望得到一些爱怜。 “嗯?”闻昱应着，牵住他的一只手往下，去摸他们结合的那处，早已湿淋淋一片，“看你出了多少水？嗯？” 戚时红着眼睛断断续续反驳道：“不是……”软绵绵的巴掌捂住他的嘴，“不准……不准说这些话。” 闻昱没再继续，只是变本加厉往深出撞去，撞碎戚时逸出口的呻吟。 每一秒都是快乐和痛苦交加，不知承受了多少次侵入的戚时又提前败阵，射过之后后穴无意识的收缩把闻昱夹得闷哼。 “叫个好听的。”闻昱把他的屁股往胯下拖得更近，还没完全抽出来就又猛撞回去，速度快得戚时惊喘出声。 这次戚时意外聪明地不需要人教，为了快点结束这场磨人的性事，凑到闻昱耳边启唇：“老……老公……快点……” 房间里“扑哧扑哧”的声响突然停止，闻昱埋进他的身体不再动弹，头抵着戚时的肩窝不住喘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阴茎拔出来扯掉了装着沉甸甸精液的套子。 东西扔进地上，闻昱靠在床头把人抱进怀里亲他被情欲染红的脸蛋，叹息道：“怎么那么乖？” 戚时哭出了鼻音，用初经人事的胆怯声音控诉：“你太过分了。” 闻昱笑着吻他嘴角，替他揉痉挛的大腿和屁股。 戚时天真地以为结束了，所以感受到闻昱的东西又立起来戳着他臀缝时便愣住了。 闻昱坦荡地咬住他耳朵，舌尖往里钻，模拟着某项刚结束的运动。 “你……你怎么又硬了？”戚时推开他的脸，眼里盛满委屈。 闻昱有些好笑，看着他说：“第一次开荤，忍不住。” 闻昱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代价要戚时自己动。 戚时低头把避孕套给他戴上，抬起屁股扶着胀红的性器对准往下坐，因为被闻昱看着太慌张无措，滑出去几次，最后还是闻昱帮他送进去的。 “动啊。”闻昱双手拍打揉捏戚时的臀肉帮他放松。 戚时深吸一口气后手撑在闻昱腹肌上开始摆动屁股，不得章法地吞吐那根粗长的阴茎。 原本白皙的身体变得粉嫩，还有十几分钟前闻昱留下的 分卷阅读30 斑驳印迹，乳头被玩弄地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去爱抚。像叫春的猫，戚时深陷情欲的样子是最有效的催情剂，因此动了很久他敏感的感受到闻昱的东西甚至更大了一圈。 “嗯……闻……昱……”戚时抓住埋在自己胸前吃着乳头的人的头发，眼神不解带着求助。 “叫我就帮你。”闻昱又开始谈条件。 戚时别无他法，刚刚叫完那个羞人的称呼就被闻昱弄来背靠胸膛坐在他怀里。 闻昱有力的双臂将他的屁股抬起来一点，下身开始插入。不似前一次的急切占有，他缓慢地进出着，却每一次都碾过戚时敏感点。 “呃……”戚时反手搂住闻昱的脖子，如愿得到安抚的吻后靠在他脖颈边喘息，没意识自己又为闻昱送上了他最喜欢的东西。 被含住乳粒那一刻，戚时已经不想挣扎，说了一句“轻点”就放任他了。 闻昱牵着他的手放在小腹上说：“感受到没有？”边说边重重顶弄，阴茎隔着一层肚皮和戚时打招呼。 “嗯……哈……” 戚时没力气挣脱，不停地留下生理性泪水，惹得闻昱又心疼又想对他做更过分的事。 “啊……嗯…….嗯……”在感觉要被折磨得死去时，戚时的叫声突然变奏，手指抓紧了雪白的床单。 闻昱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咬着他耳垂说：“叫的那么好听，那就叫大声点。” 最后戚时真的是哭叫着射出了稀薄的精液，后穴不断收缩换来闻昱狠狠一巴掌。 舒服得骂了句脏话，闻昱把摘了套子的性器插进他腿间，最后射在了戚时肚皮上。 闻昱抱着被自己操得像个性爱娃娃的戚时进浴室洗澡，洗着洗着又变了味道，把东西送进了还没完全闭合上的小口。 戚时哭着说他不讲信用，淋下来的水呛进喉咙不停咳嗽。 闻昱把水关上，等他缓过气才继续动作，“宝宝，看见你就想硬，想一直操你。” 戚时闻言又是刺激又是害怕，平时看起来清冷禁欲的人说出这种话，让他忍不住颤栗。 结束已是深夜，闻昱给他清理完换了件睡衣，出来又上了药膏才上床。戚时确实被弄傻了，躺上床半天才恢复精神。 终于餍足的闻昱亲他眉心，嗓音夹杂着情欲未完全消退的沙哑：“宝宝，我好爱你。” “爱”这个字眼太沉重，这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之间。在水乳交融的这一晚，闻昱彻底承担起了“爱”背后的责任。 “是吗？”男人床上说的话不可信，戚时喃喃道。 听出了话里没来由的慌乱，闻昱让他看着自己，神色认真：“是，我爱你。以前觉得太重，现在你彻底是我的了，再不说就是混蛋了。” 戚时软绵绵地睨他一眼：“说了你也是混蛋，只知道欺负人。” 闻昱一脸得逞后无所谓的样子，握住他手腕打了自己几下，勾着戚时吻了一会儿才抱着他睡去。 第二十一章 啊哦 等待成绩下来的日子，闻昱和戚时一般下午去驾校学车，上午有时候和陈之恒出去打球，常常目送陈之恒匆匆往学校赶去接人吃饭，遇上周末就能看到身后跟着个小尾巴。 多见了几面后才知道：汤糍和陈之恒的父母是大学好友，B市的生意不好做，汤糍父母便应邀到A市来发展。两家频繁走动后，陈之恒便暗地里拐了别人儿子。 杨思哲彻底解放自我，高考完第二天就踏上飞机开始周游世界，天天在朋友圈晒游客照，估计不玩到分数下来不会回国。 有一次忘记时差在国内一两点打电话给戚时，没想到被闻昱接了，气息有点不稳地让他明天再打。第二天杨思哲问戚时怎么会半夜还和闻昱待一块儿，还说闻昱起床气真大。 戚时无奈地坦白自己和闻昱在一起了，隔着电话把地球另一端的人吓懵了。 “你、你们，啊！我就说你们感情怎么会那么好！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杨思哲的直男思维被颠覆，智商总算稍微上线，颤抖着开口，“那那那昨晚，你们在干嘛？” 戚时耳朵尖有点发烫，很想当做没听过这个白痴问题，正准备敷衍过去就听见杨思哲在电话那头大吼大叫“别说了别说了我不听!” “回来请我吃饭！太过分了你俩！”说完赶紧挂断电话去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十八岁少年气血旺盛不知节制，食髓知味后便永远无法满足，一单独相处就想把人往床上带，戚时只能和他约定：周末和家里有人不能做。 闻昱嘴上答应得爽快，弄他的时候也毫不留情。在床上做戚时放不开，害怕家里忽然回来人，几次下来哭得厉害。 一个周五，闻昱看他表情实在难耐，嘴唇都快被咬破皮了，于是把人抱进怀里拖着大腿根边插边往浴室走，吞下一路的呻吟。 “现在可以叫了。”闻昱把他抵在浴室玻璃上背对着自己，一下下地撞进深处。 “嗯……呃啊……”戚时闭上眼睛承受着身后的进犯，“闻昱……轻……轻点……啊！” 恳求的话还没说完，敏感点却被恶意的碾磨过去。闻昱转过他的脸去勾他舌头，用让戚时足以反应的语速问：“叫我什么？嗯？” “啊……闻昱……老公！”戚时音调突然升高，撑着玻璃的手指松开又握紧。 “宝宝。”闻昱亲昵地在耳边喊他，一手圈住前面秀气的性器，一手揉捏他的乳尖。闻昱这次没让他先射，提前用拇指堵住了马眼。 戚时喘着去掰开他的手却失败了，哭着捡闻昱爱听的说，乞求他放过自己。 “乖，等我。”闻昱说完又快速顶弄了几十下才放开他，一起射了出来。 严词拒绝和闻昱一起洗澡，戚时自己弄完后软着腿出来趴床上发呆。意料之中地被闻昱按住抹了药膏，原本也想就在这里睡会儿，却担心没过多久时冉回来了会找自己，便决定还是回房休息。 大概是个和夏天无缘的人，在他往后很漫长的一段时光里，痛苦是这个季节的专属代名词。 戚时打开自己房门看到时冉泪流满面的样子时呆住了。一个猜想迅速划过心间，关上门时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伪装的镇定。戚时一步一步地走到时冉面前，干涩地喊了声“妈” 时冉起身抬手摸他尚且湿漉漉的头发，问：“你在隔壁洗的澡吗？” 如果不是有泪水划过脸颊，只听时冉的语气与平常别无差异。戚时头脑混乱不知道怎么回答，衣领却被一把拉开，一个个吻痕刺伤了时冉的眼。 “闻昱弄的？”时冉颤抖着声音质问。 房间没有开空调，戚时觉得此时此刻仿佛在被炙烤，心里一团乱麻。 “啪！”戚时艰难点头后的一瞬间，时冉的巴掌狠狠 分卷阅读31 落在了他脸上。 “你真是太能干了！” 闻昱听到声音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两步冲上前来把戚时护在身后。 “阿姨。”闻昱脸色紧绷着强迫自己镇定，立刻向情绪激动的女人道歉，“对不起。” “妈……”戚时也向前迈了半步。 “别叫我！”时冉看着挡在面前被自己真心视作半个儿子的人，“闻昱，我自问对你不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戚时！” 世上最无力的是对抗真情，闻昱只能说：“我喜欢他。” 完全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时冉冷笑道：“喜欢？你懂什么叫喜欢吗？” “陪着他，爱护他。”知道是在讽刺自己，但闻昱还是像作出承诺一般回答时冉。 时冉看一眼他们紧紧牵着的手，就像被针扎一样立刻转移，眼神里全是无可救药。 “回来和你爸说吧。” “嘭！”一声门响，震在了两个人的心口。 戚时脱力般跌坐在床边，眼神无助地看着面前的人：“怎么办啊？” 闻昱拿来一条湿毛巾给他敷脸，摸摸他泛红的眼角自欺欺人地说：“没事。” 闻正豪赶回家的时候看家里三个人都坐在客厅，气氛怪异。换好鞋后他笑着走到时冉身边问：“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她泛红的眼眶那一刻收起了笑容。 时冉似乎是难以启齿，随着闻正豪问题的落下是漫长而又折磨人的沉默。 闻昱接收到他爸疑惑的目光，站起来主动开口坦白：“我和戚时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时冉就哭着别开头，用力抓住沙发垫子。 闻正豪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分不清置身何地，持续好几秒后才恢复过来。看看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原本那么熟悉的模样却突然变得陌生。 坐到时冉身边，闻正豪动作缓慢地抽出一根烟，第四次才点燃打火机，深深吸了一口才沉着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 闻昱迟疑片刻，说：“跨年那天。” 闻正豪拿着烟的手微微抖动，努力借助尼古丁来保持理智。 “你逼他了吗？” “没有，闻叔叔，是我喜欢他要和他在一起的。”戚时无法忍受闻昱一个人面对质问，突然开口。 “戚时！你要把我逼疯吗？”时冉站起来指着他骂，“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那么多年，你说我不关心你我就反省，你现在却和一个男的搞在一起？” 闻正豪沉默地抽烟，神色在烟雾遮掩下难以分辨。 戚时眼里尽是哀伤，说：“妈，这不一样你不明白吗？” “不要说那么多！立刻分开！”时冉声音变得尖锐，眼底充斥着绝望和癫狂，“这个家有你没我！你不和他分开我就从这里搬走。” 戚时不明白为什么时冉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闻昱一把握住他垂在身旁的手，声音发沉盯着时冉：“阿姨。冷静一点。” “传出去让别人笑话死吗？不知道的以为我二婚还顺带卖儿子！”时冉气地口不择言，拿着刀子戳戚时心口，自己的手也是血淋林一片。 戚时眨眨眼，泪珠便滚落汇聚在下巴尖，摇摇欲坠后砸在地板上。他轻声问：“我们只是互相喜欢，有什么错？” “你要脸就不要再说了！” 闻昱正准备开口却被打断，闻正豪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说：“小冉说话有点过，但我赞成你们先分开。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在一起，未来会面临很多困难，你们现在还没有能力、也没有成熟到可以妥善处理这些问题。” 闻昱握住戚时的手不断收紧，戚时却突然看向时冉：“你说这个家有你没我，是不是我们不分开你就要离婚？” 在沉默中从时冉的眼睛里得到答案，戚时挣脱了闻昱的手，走近她后没有一丝感情地开口：“我同意分开，就当还了你对我的养育情分。” 说完这句话就像是把心脏掏空般，戚时只觉得冷、痛。 闻昱如遭雷劈，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扯到面前：“你说什么？” “对不起。闻叔叔说得对，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戚时眼底满是哀切。 闻昱眼睛被怒火染红，咬着牙齿说：“在我这里没有暂时！戚时，你想好再决定！” “是谁说会永远陪着我？让我可以期待？你现在要食言吗？” 往日的承诺变成了如今的一把把利刃，把戚时已经麻木的心脏刺得鲜血淋漓。 闻昱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哑声道：“最后问一次，你是不是要分开？” “对不起。”戚时只能无望地哭着重复这一句话。 时冉受够了这场闹剧，起身拽着戚时的胳膊上楼，视而不见他对闻昱的不舍、绝望之下眼里倾泻而出的爱意。 闻昱无力地慢慢松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像一场笑话。 最终还是被抛弃，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他。 这一晚谁都没有睡着，天色微亮时一场夏雨迟迟到来，雨滴和风吹打玻璃的声音大概在诉说着谁的伤心。闻昱听见时冉进了隔壁房间，不一会儿拖着行李箱出来的声音像碾在他心上。 汽车开出去的那一刻闻昱把戚时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断就断得彻底，他不会再妄存任何期待。 就当是在夏季做了一个残酷的美梦，醒来的生活和以前许多年没有丝毫改变，身边也没有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车里很安静，戚时一个人坐在后座的角落，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的风景。曾经和闻昱每天经过，却没有一次留心欣赏。 风很猛烈，吹刮着栽在小区道路两旁的大树，树叶和花瓣在空中飞旋落下。 花落了满地，雨滴砸在花瓣儿上像是浸透了心脏。 高考成绩下来，闻昱的名字被印在横幅上挂在学校，戚时超常发挥。 填志愿时看到和闻昱约定的那所大学，回想曾经为了实现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的日子，戚时心底涌起巨大的酸涩。 在时冉的监视下最终第一志愿填了B市的学校，其他几个也没有和闻昱在同一所城市。大概知道闻昱选的学校在哪里，时冉看到他填的学校里没有那些选项便未发表意见，离开的时候把电脑带走了。 自此，他们相隔328公里，跨越了四载没有对方的季节更迭。 第二十二章 医院 “喂。”戚时从考场出来就接到了陈之恒的电话。 “老地方，我已经到了，快点过来。” “好。”直到听见熟悉的催促声，戚时才像是恢复了一点活力。 十二月的冷风吹得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到了地方吹上暖气才稍微好一点。 陈之恒看他来了才示意上菜。 “一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走运被保送到首都的人嫌弃地评价 分卷阅读32 他苍白的脸色。 戚时淡淡笑了下没说话，把厚重的围巾解下来放到一旁。 四年前，陈之恒来报道时在校门口遇到了消失一个多月的人，立马抓住盘问了一顿才知道他和闻昱分开了。戚时强调不是“分手”，只是暂时分开。 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陈之恒听完以后只是面色沉重地拍拍他肩，往后一有空就叫他出来散心。 一年后汤糍考上首都大学，成了闻昱的学弟，两人偶尔会在学校遇上。汤糍说他比以前显得更冷漠了，追求者比高中多得多，但他从没有答应过，时间久了便被说冷心冷情。汤糍还说他成绩依然非常优秀，已经开始跟着教授做课题了，不出意外会保研到那个教授门下。 被思念折磨入骨，有一次戚时知道陈之恒要去首都找汤糍，便立刻请假和他一起去，奢望能见闻昱一面。 陈之恒在首都大学外打电话的时候戚时紧张地掐住掌心，汤糍伸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戚时让他给闻昱坦白自己也在，把选择权交给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不想把他骗过来又不欢而散。不算意料之外，陈之恒挂了电话神色不忍地说闻昱在忙，就不过来了。 戚时点点头，也是那晚他决定了考到这所学校来。事实证明，时间和距离也不能让他放弃和闻昱在一起。 吃完饭还早，把时间留给久未见面的小情侣，戚时一个人回了酒店，不过中途在路边的超市买了一大袋酒。 陈之恒回来时敲他房门想看他情绪怎么样，没有回音便不放心地拿备用房卡开门，没想到一股浓烈酒气扑面而来。 房间一片漆黑，借着窗外的夜色陈之恒看清了散落满地的空酒瓶。戚时瘫坐在床脚，脸枕着手臂趴在床上，好像在看着月亮发呆，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走近后陈之恒才发现他脸上湿漉漉一片，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只是一直流泪。 陪他坐了很久，陈之恒最终还是开口和他谈闻昱。戚时终于有了反应，渐渐开始喘不上气一样不停抽噎，反复说着“对不起”“好想你”。 那晚的月色陪着戚时痛哭一场，也陪着闻昱在实验楼外面抽了一整晚的烟。 第二天戚时头痛着醒来，给隔壁睡着的陈之恒留下一条消息，独自回学校了。 “今年还是不回去吗？”陈之恒看着刚刚结束研究生考试的人，“时间这么长。” 戚时用热水涮杯子，点头说：“正好可以有更多时间打工。” “哎……你也是，闻昱也是，拼死拼活打工挣学费、生活费，以后真要和家里断绝来往了？”陈之恒眉头皱紧。 听到“闻昱”两个字，戚时表情有一丝触动，小声道：“再说吧。” 看他这幅柴米油盐不进的样子，陈之恒无奈地摇摇头。之后便催着他多吃点，犒劳犒劳辛苦一年的自己。 考试完后陈之恒陪他待了几天就飞去首都找汤糍了。除夕那天，有两个比较熟悉的室友来陪他吃了顿午饭，房东也给他发了“新年快乐”。晚上戚时一个人窝在沙发看电视时接到了时冉的电话。 “喂，妈。”电话那头很安静，戚时等了一会儿又说“新年快乐”。 时冉终于开口，浸透着伤心的声音传来：“四年了，你都不愿意回来。” 戚时不知道怎么和她说，抿着唇角用手指描绘沙发上的花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你和闻昱都不回来，你闻叔叔内心也不高兴，我知道你们都怪我，我不管你了，随便你和谁在一起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戚时任由手机滑落下去，双手抱住膝盖发呆。曾以为永远不会得到理解，没想到时冉松口了。但即使这样好像也没有感到轻松，相隔四年的时间让他变得越来越畏惧，他和闻昱之间错过了太多。 急促的铃声二十几分钟后又响起，是闻正豪。 戚时疑惑地接起来，叫了声“闻叔叔。” “小时，你妈妈吃安眠药了。”闻正豪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急切，但还是带着医生特有的沉着，“你坐明天最早的车回来吧。” 手机什么时候挂断的戚时不知道，回过神来已经简单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却被冰凉的门把手提醒今天是除夕夜，已经没有在运行的交通了。 慌忙掏出手机订了明天最早的车，戚时心乱如麻地在客厅里枯坐到天亮，半夜接到闻正豪电话说已经洗了胃、暂时没生命危险，却也没有好过多少。 设想过很多再见的场景，却没有一种是在医院里。因此戚时赶回A市见到病房里站着的闻昱一时有些怔愣。 “小时啊。”一道苍老年迈的声音传来。 戚时视线转移才发现闻昱爷爷奶奶也在。 “爷爷，奶奶，闻叔叔。”戚时一一打过招呼，跳过了不知如何开口的那人，走到病床前。 “回来了。”时冉已经醒了，虚弱地伸出手想牵他，看着四年未见的儿子，眼角不觉溢出泪水。 戚时的心经过整整一晚煎熬，被愤怒、无奈、不忍裹挟，喑哑着喊了一声“妈”。 闻正豪拍拍他的肩说：“小时，你先在这里陪一下你妈妈，我回去拿点换洗的衣服来。” 闻昱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沉默地像是置身事外，带着爷爷奶奶和闻正豪回家了。 “你这次又要拿命威胁我什么？”病房只剩他们两个人，戚时问出了思考一夜的问题。 时冉瞬间露出受伤的表情，开口解释：“没有。我只是……你不回来……我只是太难过了。” “你回来吧。我真的不管了，你和闻昱还是别的男生在一起我都不管了，行不行？” 戚时看着相依为命十几年的人，无力得什么话也不想再说。当初说家里有自己没她的人，如果又要求他回来。 时冉住了几天院，有一次单独让闻昱留下来想和他说几句话，当时房里的两个人都不知道病房的卫生间里还有人在。 闻昱语气冷淡地阻止了时冉的道歉，只是说“都过去了”。 过去了？过去了是什么意思？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闻昱走后，时冉意外又自责地看着戚时从厕所里走出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时冉出院后戚时陪她一起回到那栋别墅，住在和三年前没有太大变化的房间，想着一墙之隔的人那天说的话。 没人敢告诉闻昱的爷爷奶奶事情真相，他们只以为重组的家庭矛盾太多，临走时嘱咐闻正豪好好照顾时冉。闻昱不知为何暂时留了下来。 感情的事局外人没法调节，时隔一千多个日夜后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闻正豪主动开口说他和时冉都不会再阻止什么了。 却没想到摇摇欲坠的和谐被打破，闻昱听到这句话后力度不小地放下 分卷阅读33 碗筷离开了餐桌，戚时食不知味地吃两口也上楼回了房间。 第二天面对着闻昱空荡荡的房间，像是在狠狠锤他的心口，戚时捂住胃难受地蹲下身，直到时冉的房间传来响动他才起身离开。 打工的地方马上要继续营业，戚时买了回去的机票，走之前还是决定告诉时冉自己报考了首都大的研究生。 这几年的时光好像让她身上的尖锐都消失了，时冉摸摸他的头发温声说：“你喜欢就好。打工不要太累，有空就回来看看。” MOON 戚时一一应允，俯身抱住她时悄声说了句“谢谢”和“对不起” 时冉笑着摇摇头，像很小的时候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初试顺利通过，戚时去首都大参加复试时汤糍一直陪着他。被带着在校园闲逛经过了一栋实验楼，汤糍说这就是闻昱平常做实验的地方。戚时看着大楼出口，想象着闻昱每天进出于这个对自己来说很陌生的地方。 那几天没有遇见过闻昱，戚时也没有让汤糍帮自己联系。过年那次不告而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未来日子还长，戚时不想现在就给他添堵。 大学的最后半学期戚时在投实习简历和准备毕业事项中度过，六月底毕业典礼结束后回A市待了几天。中途听说闻昱一直跟着导师连轴转，闻正豪也想儿子，但是不直接说出口，只是言语间带着骄傲和心疼。 和杨思哲约着见了一面，当年他还没从两个朋友在一起的震惊里走出来，又被他们俩的突然分开搞懵了。后面和戚时断断续续有联系，但难得聚在一起。这次碰面后戚时被杨思哲一阵数落，说他不仗义、消失那么久，场景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那段日子。 接到面试通知后戚时就准备出发去首都，伤口虽然好了、但伤疤依然明显，戚时不想在那个家待很久。 时冉开车把他送到机场，只嘱咐要好好照顾自己，没提别的。 面试顺利通过，戚时搬进了公司的宿舍里，夜晚偶尔会去首都大闲逛，却一次也没遇见过相见的人。倒是和汤糍约着吃了几顿饭，听他抱怨论文有多难写、本校研究生有多难考、陈之恒有多烦，完全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小话痨。 陈之恒在国外训练了一个暑假，正好赶上开学。汤糍陪着他俩弄完入学的一系列事已经下午了，戚时说请他们吃饭却被瞪一眼，陈之恒让他把钱留着当生活费。 去吃饭的路上戚时有些心不在焉，汤糍拽住陈之恒的衣袖让他给闻昱打电话出来聚聚。 戚时的“闻昱”雷达启动，闻言犹犹豫豫地想说“算了吧”，却见电话已经拨出去，便咽下了口是心非的话。 “太惨了吧。” “行。” “那等你回来。” 陈之恒收起手机，面露遗憾：“还跟着他老师在外地，说回来请客。” 汤糍安慰戚时：“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吃饭！以后的时间那么多，而且你又和他一个导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难过啊。” 戚时笑容有点牵强地说“好”。 第二十三章 好啊 开学好几天了闻昱都没来上课，应该是还没回学校。星期五下午戚时短信收到一个地址，说薛教授要见刚入校的研究生。 跟着导航赶过去，戚时在门口看见了大概是被师兄师姐们使唤在门口接人的闻昱。 上一次见面匆忙又混乱，同住屋檐下那几天都没有好好看过他。今天闻昱穿着白衬衫，身姿挺拔地站着，一如高中那时，不过好像又高了许多。 “进去左转再往前，尽头的那个包厢。”闻昱看了一眼走到自己面前的人，语气没有起伏地开口，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戚时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意识到这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他只能迟钝地点点头进去了。 薛教授是难得的年少有为，刚过而立之年便当了研究生导师，本人对科研的热情很高。可能因为自己出身的原因，薛教授才会在本科就看中闻昱、一直带着他做课题。 气氛很轻松愉悦，大概因为导师非常开明随和，师兄师姐拿他开玩笑他也只是笑眯眯的。快结束时一一嘱咐了研一的学生一些建议，让他们加了一个群方便通知事情。 大家在路边送走了薛教授，便打着招呼准备散了。戚时站在闻昱身后不远处，看见一个师兄手搭着他的肩，打趣地问:“看上哪个师妹了？今天居然主动到门口接人。” 闻昱面无表情地回答:“徐师姐让我接人。” 师兄瘪嘴做了个鬼脸，满脸不相信，却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这个出了名话少的师弟心里想的东西。正巧来了一辆车便松手和闻昱说“走了”，却被并不和自己顺路的人拦住一起上了车。 其实大多数人早都离开，戚时等了好一会儿以为闻昱身边终于没了人，刚刚迈出的脚步却因为决然关上的车门而停止。 戚时看着车远去，就像看着他和闻昱的距离依旧越来越远。一个人在夜色中站了许久，感受到风里传来一丝冷意才迈步离开。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戚时从群聊通讯录里加了几个师兄师姐的微信，迟疑着也给闻昱发了好友请求，意料之中的发给闻昱那条石沉大海。 第二天是周六，戚时拒绝了陈之恒和汤糍的邀约，不想去当电灯泡，一个人留在宿舍看书。 晚上八点过，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拿起手机翻看有没有验证通过的消息，戚时失望地戳进朋友圈，却在别人发的照片里看见了自己想见的人。 是昨晚加上的一个师姐发的:背景不难看出是一家酒吧，灯光昏暗而暧昧地投射在主角身上。闻昱背对着镜头，和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面对着面。那个男生把手搭在他肩上，头偏着靠得很近，是接吻的样子。师姐给这张照片的人配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戚时头脑发嗡，克制已久的那根弦仿佛被“咔嚓”剪断。打电话问了酒吧地址，不管不顾地赶过去，却刚好在门口碰到低着头独自走出来的闻昱。 “闻昱。”戚时拦到他面前，眼眶泛红。 揉着因为喝了些酒有点发涨的太阳穴，闻昱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皱着眉问：“你来干什么？” 明明还是夏天，夜晚的风却吹得人有点冷。 “你刚刚……是在和别人接吻吗？”戚时语气生硬地发问。 闻昱回想一下，可能是玩那个游戏被偷拍了，不过他不想解释。 “是又怎么样？”闻昱走过他身边，轻飘飘地竖起刺，“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和别人接吻、做爱，都不关你的事。” 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闻昱被迫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挣脱就听戚时颤抖着声音说：“不要……我陪你，我陪你好不好？” 转身看着他乞求的 分卷阅读34 眼神，体内的酒精在此刻开始作祟。闻昱突然嘲讽地笑了一下，声音玩味地说：“好啊。” 车停在小区门口，戚时亦步亦趋地跟着人回到了家里。闻昱没管他，从房间拿上衣服就进了浴室。 戚时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里，悄悄打量这套房子。四十平米左右的单身公寓，装修得简洁冷淡，和闻昱在A市的房间风格很像。 闻昱出来后扔了一件衣服给他就进卧室去了，戚时在浴室洗了很久，出来时脸色浮现着异常的红，因为没有拖鞋，便赤着脚朝卧室里走去。 闻昱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头看平板，听到开门的声音头也没抬一下。 戚时走到他面前，小声问：“做吗？” 闻昱随意滑动着平板，语气没有起伏地说：“后悔了就走，没人逼你。” 没有得到闻昱一刻注视，戚时难堪地抓着宽大的衣摆犹豫片刻，最后跪在了床边。 白皙纤长的手指颤抖着拉下闻昱的裤子，掏出还软着的性器，双手撸动两下才低下头，缓慢伸出舌尖从下往上舔舐。 整根阴茎被戚时变换着角度舔得又硬又湿。闻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平板，看他只穿着上衣，下身完全赤裸地跪在地上给自己口交。 闻昱突然一把抓住戚时的头发逼他抬头，声音低沉地问：“谁教你的？” 戚时吞咽下嘴里多余的口水，垂下双眸掩饰住苦涩，“没有，我自己学的。” 感觉他的手松开后戚时又埋下头，把阴茎送进了温热的口腔里含住，还剩一截用手包着撸动。 口水不断顺着性器流下，戚时不知道自己吞吐了多久，昏昏沉沉地想为什么嘴里的东西没有一点要射的迹象，一不下心牙齿磕了下那根玩意儿。 “嗯……”闻昱发出了今晚的第一声闷哼，扣着他的脑袋说“牙齿收好”便自己开始顶弄。 每一下都像是要到达喉咙深处，戚时忍不住干呕，却把闻昱吸得头皮发麻，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勺不准他躲。 “唔……”戚时难受的呜咽，却换不来如今的闻昱一丝心软。 快速抽插了几十下，戚时觉得自己嘴都要被操坏了闻昱才拔出来，射了他一脖子浓腥的精液。 “继续。”闻昱声音染上一丝欲望，表情依旧冷酷地开口。 戚时傻傻地拿衣领擦了擦流至胸口的白色液体，又埋头把闻昱舔硬后才小心翼翼爬上床，双腿分开扶着比四年前还粗长的性器慢慢往下坐，刚刚在浴室润滑过的后穴争气地直接吃下去一半。 “还没进去完。”闻昱摸着连接处，喑哑着开口。 戚时听他终于肯和自己说话，神色立即变得委屈，软着嗓音说：“嗯……吃不下了。” “是吗？”闻昱问完便狠狠往上一顶，整根没入。 “啊！”四年前的长度都难以容纳，四年后不知道有所增长的性器更让他无法承受，戚时哭喊出声，紧紧抓住身侧的床单。 今晚是庆功宴，闻昱难以避免地被灌酒，戚时在酒吧门口一见他就看出来了，却还是跟来。 闻昱双手握住他的腰，下身抽插着恨不得连阴囊都送进去，听到戚时惊喘的声音变小后就让他自己动。 戚时试探性地撑住闻昱肩膀，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不含抗拒才开始摆动身体。 龟头擦过敏感点时戚时过电般颤抖了一下，每次想躲开那处却总是失败，戚时咬住嘴唇卖力吞吐着，眼泪一颗颗地砸在闻昱腹肌上。 似乎是难以忍受他慢吞吞的动作，过了会儿闻昱翻身让他跪好，掐住那把细腰开始又快又恨地抽送。 戚时受不了这么快的速度，哭着往前爬，却被立刻拖着腰拽回来。 “啊……慢点……”戚时声音凄厉地求饶，却不知道只会更让闻昱兴奋。 “嗯……闻昱……” 一巴掌打在白嫩浑圆的屁股上，闻昱冷漠地开口：“你在叫春吗？” 说完后卧室陷入了相对安静的状态，只有暧昧的“噗嗤”声和囊袋撞上屁股的声音。戚时死死咬住枕头，将呻吟埋藏进去，不想再自取其辱。 闻昱一直往他敏感点上撞，戚时直接被操射两次。过后阴茎插入的速度突然加快，闻昱闷哼一声内射了，戚时肠壁被烫得不停收缩。 “啪！”又是一巴掌，闻昱声音沙哑道：“别咬。” 戚时哆嗦着强迫自己放松。 闻昱没把东西拔出来，缓慢的在里面碾磨，没一会儿又硬了。抽插的力度似乎想把四年来的不甘、愤怒全部倾泻在戚时身上。 戚时不知道这场没有爱抚和欢愉的性事什么时候结束的，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翻来覆去弄了很久，最后大概是被操晕了。 第二天醒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身上一片狼藉，戚时躺在床上放空了十几分钟，起来准备去洗澡时却感觉什么东西顺着屁股流了下来。 戚时姿势略微别扭地走进浴室，被操得合不拢的后穴倒方便自己清理。伸出两根手指进去引出剩余精液时看到夹杂着一点血丝，他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水流将其冲走。 随便冲了个澡，戚时穿上自己的衣服出来坐在沙发上，想等闻昱回来和他说说话。 泄愤般把戚时操到后半夜，闻昱最后没睡，天不亮就走了，在实验室连连出错又被师姐赶回来。闻昱开门进来看见戚时躺在沙发上，不知道心里是烦躁还是安心。 走近后才发现睡在沙发上的人脸色潮红，额头还在冒汗，闻昱皱紧眉头一摸才发现他发烧了。 “戚时，醒醒。”闻昱冷硬地开口，夹杂着一丝无人发觉的担忧。 “嗯？”戚时睁开眼，迷蒙地看着他，慢吞吞坐起来。 “你发烧了。” 戚时听见他说的话，想了一会儿才点头，喏喏地替他答疑解惑：“因为你射在了我的肚子里。还把我屁股操出血了。” 闻昱嘴唇紧抿盯着他，没有说话。 戚时害怕他嫌麻烦，大着胆子抱住闻昱的腰说：“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你不要找别人。” 闻昱神色紧绷地拉开他的手，转身走进房间。 戚时以为他生气了，无措地流了两滴眼泪，又觉得自己应该进去找他。双脚刚落地闻昱就出来了，递过来一双一次性拖鞋让他进去睡觉。 “那你呢？”戚时小声问道。 闻昱换上鞋，说了句买药就出门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裤子又被扒了，戚时潜意识里害怕地想逃走，却被一只手掌按住，后穴传来阵阵清凉的感觉。 闻昱叫醒他让他喝粥吃药，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脑，等他吃完又把东西收走让他继续睡。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戚时感觉自己烧退得差不多了，正碰上闻昱端饭进来。 “吃了就回学校。”闻昱把东西放在他 分卷阅读35 面前，下逐客令。 戚时没有作声，把东西乖乖吃完自己拿出去洗了。 闻昱坐在书桌前看书，以为他收拾完就会离开，却没料到脚步声愈来愈近。 “咔哒”门被打开，戚时走进来跪坐闻昱脚边，趴在他的膝盖上看着分别四年却依旧心软的爱人。 “我不想走。明天没有课，我们继续做好不好？” 闻昱面无表情地看向戚时，四年前不用诱惑就让自己难以自持的人，如今跪在脚边求着和他做。 “自己去找一件衣服穿。” 窗帘被拉上，只留下床头一盏昏暗的灯。 戚时找了一件很宽大的T恤，趴在闻昱腿间给他口交时，整个身体都被袒露在别人面前。 昨晚场面太混乱，闻昱此刻才看到戚时脚踝上还戴着四年前自己送他的玫瑰脚链。唯一的饰品点缀着戚时光滑细腻的双腿，愈发显得戚时下半身暧昧又情色。 这次闻昱没有射在他身上，手指沾上白浊探到了他身后。 戚时微微抬起屁股方便他动作，顺便讨到了拥抱。 “用什么弄的？沐浴露？”闻昱手指伸进去搅弄，发现已经很松软湿滑。 “嗯……是……”戚时回答完又小心翼翼问，“我能叫吗？” “随你。”闻昱加到第四根手指搅弄几下后抽出来，扶着挺立的性器插进去，可能顾及到戚时的身体，抽插的速度并不快。 戚时靠在他怀里被操弄，小声喘气。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凑到闻昱耳边说：“我里面……嗯……热吗？他们说……发烧的人……里面……里面很热，操起来……舒服……” 闻昱扣住他屁股的手收紧，骂道：“你怎么那么骚？”埋在戚时身体里的东西又大了一圈。 戚时不敢抓他背，只能撑在床的靠背上，指甲刮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嗯……因为……因为我爱你啊……” 闻昱狠声让他闭嘴，抬起他的屁股一下下操到最深处。 “啊……嗯……”戚时被操出眼泪，意识到闻昱准备拔出来突然紧紧抱住他坐下去，“不要……不要拿出去……射进来吧……待会弄干净就行了。” 闻昱又狠狠操他几下，最后射在了里面，射的时候忍不住咬住了面前雪白的肩膀。 戚时突然产生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好像他们是一体的、紧密相连不会分离的。 第二十四章 师兄 做完一次闻昱抱着他去清理，然后让他先出去自己抹药膏，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 闻昱把卧室的灯关掉，背对着戚时上床躺下。 戚时眨眨干涩的眼，觉得应该没有眼泪再流了。慢吞吞地蹭过去抬手抱住闻昱的腰，被扯开后也不介意，小声开口说：“当年我没有办法，我根本不想分开，我真的没办法。现在没有人阻止了，我们能重新在一起吗？” 片刻后闻昱冷淡地回应：“你是被操傻了吗？说什么疯话。” “我没有，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那好，如果他们一直不同意呢？” 戚时听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慌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闻昱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时隔四年后第一次叫他名字：“戚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在我这里没有暂时分开，当年我让你想清楚再决定，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以为已经流干的泪水很快蓄起，连空气都无法察觉地流入枕边。 “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戚时看着天花板，喃喃道。 迟迟得不到闻昱回复，戚时绝望地带着鼻音问：“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我以后还能来吗？” 说完又急切得想再要一个保证，问他会不会找别人。 长久的沉默快要成功劝服他放弃时，闻昱忽略了第二个问题开口：“如果你还要提以前的事，就不要来了。” “那我不提了。”戚时保证得很快，怕他反悔。 为了能留在闻昱身边，戚时完全不计较以何种方式。 周一的课在下午，戚时下课后想找闻昱，抬头却找不见人影。 “喂，小糍粑。”戚时走出教学楼接到汤糍的电话。 “你快过来！闻昱请我们吃饭，陈之恒问能不能叫上你，他说随便！” 大概是操了他两天，不好那么绝情，戚时挺有自知之明地推测。 “我马上来。”不管闻昱怎么想的，戚时只想见到他。 赶到时发现只差自己一个人，戚时眼神一直往闻昱身上瞟，嘴里的抱歉不知道对谁说。 “啧！说什么呢？”陈之恒瞪他两眼，让他快坐。 戚时坐在了闻昱旁边唯一的空位上，安分地默默吃饭，偶尔回应汤糍问他的一些问题。 吃到中途，陈之恒看着对面别扭的两人，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怎么着啊你俩？就这么僵着？” 闻昱没什么反应，只说不谈这个。 戚时冲一脸担忧表情的汤糍笑笑，装作豁达得看着陈之恒说：“以后再说吧。” 两个当事人不愿意谈，任何人也没辙。陈之恒只好吃完饭带着汤糍先撤，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吃饭的地方离闻昱的住处不远，他准备走回去时发现戚时跟着自己。 “不做。回学校。”戚时看着转过来的人冷淡启唇、语气不容商量。 路灯照亮了他冷硬锋利的棱角，无情的话脱口而出。 戚时咬咬嘴唇，最后泄气一般地说“好吧”，然后在他的注视中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回宿舍去了。 闻昱一直没有通过他的好友验证，每次来上课都是一副很忙的样子，戚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躲自己，只能去闻昱住的地方等他。好几次晚上坐在门口等睡着了，闻昱才扔给他一把备用钥匙，戚时为此高兴了很久。 悄悄买了套子和润滑剂放在卧室，闻昱看见后没说什么，只是那晚操他的力度有些狠。 做的时候闻昱从来不亲他，最多射的时候会咬住他身上一块肉碾磨。有一次中途戚时实在受不住了想让他亲亲自己，嘴还没碰上去就被闻昱偏头躲开，之后便再也没有自找没趣。 不是每一次来都会做，不做的时候闻昱不怎么搭理他，睡一晚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早上空荡荡的房间让戚时心脏有点难受。 九月底薛教授接了一个项目，时间有点赶，师兄师姐带着他们连续忙了将近一个月。戚时只挤出了三四次时间去找闻昱，不过要不就是扑空要不就是闻昱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自然什么都没做。 项目成功交接那天晚上是例行的庆功宴，吃完饭直奔酒吧，师兄师姐们让他们一个也不准跑。 戚时第一次来酒 分卷阅读36 吧，不想喝醉便点了一杯以为浓度很低的蜜桃味鸡尾酒，坐在角落慢慢喝。 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只觉得又乖又单纯，无辜的眼神没有聚焦点，被师姐打趣后戚时也只是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 感觉头越来越晕时酒已经喝掉一半了，戚时迟钝的发觉：这酒度数应该不低。 从洗手间醒完神出来，一个人突然站到他面前，是做项目时很照顾他的一个师兄，面色带着紧张和异常的红。 戚时礼貌性地笑笑，用被果酒浸软的声音叫了句“师兄”，却被迎面砸下来的“我喜欢你”吓愣了。 师兄看他呆呆的样子只觉得太过可爱、让人忍不住想疼惜，手心冒汗地握住戚时肩膀，低下头想吻他被酒和冰块浸红的唇瓣。 戚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酒精麻痹了身体，看着师兄压下来的脸无法动弹。但最终没有落下任何触感，因为面前的人被一把推开了，取而代之的是闻昱布满怒火的脸。 知道戚时喝的酒度数很高，所以不放心他一个人出来，没想到却看见他在这里和别人亲热的一幕。 闻昱没管被掀翻在地明显带着酒意的师兄，扯着戚时的手直接出了酒吧。回到闻昱家的整个过程很沉默，戚时几次想开口都被闻昱的表情吓退，想着到家再解释吧。 打开门刚换好鞋戚时就被拽住手腕拖进浴室，闻昱把喷头对准他打开开关。 “唔……”戚时往旁边躲，却被扣住腰拉回来，下半身和闻昱紧紧贴在一起。 戚时不想看他这个样子，便只能开口道：“你不要这样，唔……都是误会！” “是吗？”闻昱眼睛像狼一样盯着戚时的嘴，突然伸手狠狠揉搓的他的嘴唇，“是不是我不亲你你就要去找别人，下一步呢？这么久没挨操，下一步是不是准备和别人去上床？” “啪”戚时打了他一巴掌，震惊的表情看着他，哭着骂他混蛋。 闻昱没有反驳地放开了蹂躏他的手，俯身狠狠咬住那张红得滴血的嘴唇，掐住他的下颌逼他张嘴。 戚时起初的反抗渐渐被镇压，无力地承受着闻昱在他口中横冲直撞，没有想到四年后的第一个吻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闻昱啃噬着他的脖子，把湿淋淋的衣服脱光后挤出沐浴露伸进他的后穴。 “嗯……”将近一个月没做，那处变得很紧。 闻昱咬住他的耳垂让他放松，手指慢慢抽动，找到敏感点后就不停往那处按压，最后用手指把戚时插高潮了。 “啊……闻昱……”戚时难挨得想让他拿开作乱的手，慌不择言地说“不要这个”。 闻昱没有抽出手指，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揉捏着他小巧的乳头问：“那你想要什么？” “嗯……我要……要你，快进来吧。”闻昱抽出手指后戚时感觉后面一阵空虚，难耐地抓挠他的肩膀。 闻昱让他转过去撑住墙壁，站在在身后把他屁股托起来，性器对准那个充分扩张的小口撞了进去，和戚时同时发出闷哼。 可能是今晚喝了酒，戚时有点情绪化，一会儿哭着躲、一会儿又求着要，迷离的叫声充斥在浴室。 闻昱受不了得含住他的耳垂咬牙说：“都要被你叫射了。”随即把手指插进他嘴里让他含住。 “唔……”戚时起初还乖乖含住舔弄，结果舌头突然被捏住玩弄，戚时难受得想让他快点拿出去。 闻昱上下同时抽插着，听戚时带着哭腔的喘息，在他崩溃般叫着“不要了”时射在他屁股上。 将身上冲洗干净后，闻昱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声音沙哑地说：“舔硬。” 戚时乖顺地跪在他脚上，双手捧住那根东西上下舔弄，阴囊也含住大半轻轻吮吸。 看着他眼神迷离又专注地卖力舔舐，仿佛虔诚的教徒，阴茎很快就硬起来了。 闻昱把人拉起来，拖起双腿让戚时盘住自己的腰，抬着他的屁股把粗长的性器送进去。 “抓稳。”说完这句话闻昱就开始上下颠弄他，暗红色的阴茎在他雪白的屁股间不断进出。 腾空的感觉让戚时怕得手脚紧紧缠住闻昱，重力的原因让这个姿势进得前所未有的深。 “啊……哈啊……”戚时觉得闻昱可能要把他捅死，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抱住他、低下头迫切地想和他接吻汲取氧气。 闻昱含住他伸出的殷红舌尖，下身让他适应了会儿便往前列腺撞去，缓慢而又有力，成功听到戚时的叫声变得又娇又媚。 抽插不知道多少下后，被闻昱深吻的戚时突然哭着含糊道腿坚持不住了。 “闻昱……嗯……啊……我要掉……掉下来了……” 闻昱缠着他的舌头没放开，把软掉的双腿抬到肩上同时搂住他的腰，将戚时整个人折叠起来锁在自己怀里操弄。 “嗯……你要把我……操坏了……”戚时在接吻间隙控诉他。 “不会坏。”说完低头含住了送到面前的乳头，吮吸得“啧啧”作响。 “啊……不要……” 闻昱没有理会他的口是心非，换着边儿地舔弄。 戚时的娇喘一声高过一声，浴室里越来越急促的哭叫声突然停止，闻昱将阴茎深深埋进去射了、戚时被他抱在怀里打颤。 两场性事做完，戚时的酒早就醒了，被清理干净抱回床上后不管不顾地爬到了闻昱怀里。 “我只喜欢你，只想和你接吻做爱。”说的时候一直仰头看着他，停顿几秒后又继续，“你还喜欢我吧？所以那么生气。” 闻昱波澜不惊地低头看他：“那又怎么样？喜欢和爱都不是值钱的东西。”好像在说曾经被踏碎的真心。 “不是的。”戚时眼神有些慌乱，“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吧。” 闻昱沉默地看了怀里阔别四年的人很久，拇指描绘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看他好像停在了四年前、却又好像已经变了许多。 最终那晚戚时得到一句“看你表现”，便感觉仿佛重新拥有了人间四季，兴奋到半夜才睡着。 第二十五章 吵架 闻昱四年后再次败给了戚时，即使他依旧嘴硬，但行动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戚时的联系方式被闻昱从黑名单放出来，两人的关系依旧靠戚时一个人维系，闻昱不拒绝也从不主动，但戚时知道这是他最大的纵容了。 后来师兄不好意思地找他解释说那晚喝多了，又问他和闻昱是不是一对。 戚时说没关系，只是后来会注意保持正常距离，解释和闻昱暂时还没在一起。师兄听明白后有一丝遗憾地祝他幸福。 戚时买了一袋雪糕去闻昱家，晚上拿出一根在沙发上坐着吃，闻昱瞥他一眼让他小心凉胃。 “没事。”戚时对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 分卷阅读37 受宠若惊，漆黑的眼珠缓慢转动一下，把所剩不多的雪糕一口含进嘴里。 闻昱感受他靠过来了，刚转头嘴上就传来冰凉又柔软的触感。 戚时双手搭在他肩上，哼哼唧唧地想要亲吻。 闻昱舌头探进去时才发现他嘴里含着甜腻的雪糕，在唇齿交缠中一点点融化。 “好吃吗？”戚时微微喘息着问。 后果是头被闻昱压在小腹下方吞吃他的东西。射完之后闻昱用拇指擦去戚时脸颊上的白浊，捏着他的下巴哑声问道：“好不好吃？” 最近闻昱常常被师姐们调笑是不是谈恋爱了，以往天天没事就泡在实验室、晚上八九点才走，现在顶多六点就会离开。 闻昱收拾东西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立即又若无其事的把实验器材放好，只说最近家里有个亲戚来住，晚上要一起吃饭。 赶回家戚时果然正坐在地毯上边写论文边吃零食，闻昱把电脑旁的薯片给他收走，忽略一道哀求的目光，冷漠地说待会儿吃饭。 刚从冰箱里挑了一些菜出来，闻昱就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厨房。 “我来帮忙。”戚时黏黏糊糊地依靠着他的肩膀，从嘴里传来偷喝的橘子汽水的香气。 闻昱退开小半步，把一把青菜扔给扶住案台才稳住身体的人，让他洗干净。 戚时撇着嘴在水龙头底下冲洗，弄完了还准备顺便切出来，才把刀抽出来就被人接了过去。 “去剥蒜。” 上次也是自己要切菜，结果手指划了道口子，其实伤口没多深，但流的血看起来挺吓人，之后闻昱就不让他学了。 戚时端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角落剥蒜，偶尔看看低头认真做饭的闻昱，生出一种希望时间就此暂停的渴望。他们只是平淡生活的一对情侣，每天柴米油盐酱醋茶，一起在厨房准备一顿可口的饭菜。曾经那些分离的日子不会像夏季突然到来的暴风雨，淋得他们身心冰凉。 菜备好以后，戚时强烈要求自己学做一道菜，“我学会以后，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闻昱对上他忽闪忽闪的眼睛，把位置让给跃跃欲试的人，站在一旁守着他做。 没什么意外，依旧是鸡飞蛋打的一个过程，不过戚时还是颇为满意地完成了。 美滋滋地把饭菜端上桌子，戚时悄悄夹了一小块自己做的菜塞进嘴里，眼皮耷拉了下去。虽然比几年前好，但还是没闻昱做的好吃。 闻昱神色平静地吃饭，只不过筷子常常伸向那盘看起来没滋没味的菜，最后成功光盘的时候戚时还有些小小的惊讶。 戚时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天天往闻昱家跑，所以接到汤糍电话时他正在小区的超市的买菜。 “喂，小糍粑。”顺手拿了一盒酸奶放进推车。 “戚时。”汤糍声音有些低落，“陪我吃晚饭吧，我在你宿舍楼下。” 戚时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此刻又不方便细问，只说自己没在宿舍，让汤糍到前校门等他。匆忙离开超市把东西放回家，戚时小跑着赶去找汤糍，幸好闻昱住的地方离学校近，戚时过马路时才看到汤糍慢吞吞地出现在校门口。 “汤糍！”戚时朝他挥手，等绿灯亮起后快步走过去，语气关切地问：“怎么了？刚才听声音我感觉你心情很不好。” 汤糍看着他，难过已经写满眼底，最后还是拽了拽书包带子说：“先去吃饭吧，待会儿告诉你。” 戚时给闻昱发了条消息说迟点回去之后，就把手机关掉放在一旁，静静等待汤糍开口。 汤糍最是喜欢这家私房菜，今天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菜夹到碗里戳个不停。 “前几天我和陈之恒吵架了，今天的篮球赛不是轮到他们学院吗，我还是偷偷去体育馆看他了。”汤糍抿着嘴唇对戚时说，“到的时候第一场比赛刚结束，他瞥见我了，却还是接过一个啦啦队女生递给他的水。” 戚时挠挠鼻尖，试探性地问：“你们俩为什么吵架啊？” “我也不知道！那天他突然发疯，说我其实并没有多喜欢他，一直都是他在主动。”汤糍气呼呼地塞了一大口饭进嘴里，咽完以后又继续说，“把我气死了，就和他吵起来，最后他摔门出去回学校宿舍住了。” “哎。”两个人之间的事其他人太不好说了，戚时哭丧着脸给他夹菜。 “这几天都没联系过，打电话发消息也不回。他是不是想和我分手啊？”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戚时心一紧，去看汤糍那双平时神采奕奕的杏眼，果然泛起了水光。 “小祖宗啊，想什么呢？”戚时听出他心里的害怕，连忙宽慰说：“你俩从高中就在一起，他怎么会和你分手啊！” 汤糍嘴角控制不住地下撇，努力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一开口颤抖的嗓音却暴露了他的难过，“他可能对我太失望了吧。我知道自己感情上有些迟钝，但我不是他说的那样，我很喜欢他。” 戚时抽了一张纸给他擦眼角的泪水，让他别着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就算今天他是故意气我，我也受不了。”汤糍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认真地说。 “那就是他过分了。”戚时观察了一下汤糍的表情，说待会儿他找陈之恒聊聊。 汤糍委屈巴巴地说好。 两人吃完饭后戚时送他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还没来得及找的人自己送到了面前。陈之恒穿着一身球衣，应该是刚打完比赛就来了。 “去哪儿了？”陈之恒一看见汤糍就冲过来拽住他胳膊，面色阴沉地质问出口。 “你管我去哪儿？不是不理我吗？你去和那个啦啦队的女生在一起啊。”汤糍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手掌，却被抓得更紧。 戚时抬手阻止陈之恒发狠的行为，站在一旁尴尬地出声提醒：“你别把他弄痛了。人有点多，回家再说吧。” 陈之恒这才分了个眼神给戚时，表情僵硬说谢谢他陪汤糍吃饭，然后就准备转身拉着汤糍回家。 “放开！”汤糍铁了心地甩开陈之恒，站到戚时身边，瞪着红通通的眼睛说：“我不想和你走。” 陈之恒皱紧眉头，还未动作戚时就开口道：“我陪汤糍回去。” 陈之恒跟在没继续闹的汤糍身后，烦闷地抓了抓头发。 打开门后，汤糍让戚时坐，跑去冰箱拿了两支冰淇淋出来递给他一个。被忽视的陈之恒走到汤糍对面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被这沉默的气氛搞得有点窒息，戚时靠近了陈之恒些许，“小糍粑今天气惨了，你还说他不喜欢你。” 陈之恒没什么反应，只是视线一直没从汤糍身上离开。 戚时无奈地起身走到汤糍面前说：“我走了，你们好好聊，不要吵架听到没。 分卷阅读38 ”说最后一句话时也看了陈之恒一眼。 看着汤糍依依不舍的表情，戚时知道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这样。但人总要学会成长，感情是要两个人共同维系的，戚时轻轻揉揉他的头发便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问题。 原本以为闻昱早就回家了，所以一片漆黑的屋子让戚时有点疑惑。没有细想，只以为薛教授有事找他，戚时窝在卧室的转椅上边看书边等闻昱。 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戚时睁开眼看见闻昱正站在衣柜前脱衣服，他目光略微呆滞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啊？” 闻昱回想到自己已经踏出实验室，却因为收到戚时的信息又回去继续做实验，被人调侃了好几句。 “有点事情今天必须完成。”闻昱拿上睡衣准备去浴室，让他困了就上床睡。 戚时点点头，步履拖沓地走到床边钻进被窝，残存的意识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躺上来后，他又磨磨蹭蹭地靠上去，用圈住闻昱紧实的腰身后才彻底安睡过去。 第二天戚时发消息给汤糍：昨晚谈得怎么样了。 汤糍：还行吧。谈恋爱太难了。 看这意思是已经和好了，戚时松了口气给他回：说开了就行，慢慢来吧，没什么问题是两个人一起不能解决的。 鸭 汤糍：嗷，知道了。谢谢(*￣3￣)╭? 戚时看了一眼那俏皮的颜文字，忍不住笑了一下，果然还是小孩子。 晚上陈之恒叫他出去吃饭，闻昱今早说过晚上回去得迟，戚时便一个人去赴约了。看到餐桌上别别扭扭但终于和好的两个人，戚时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十六章 玫瑰 之前的实验项目出了点小问题，闻昱忙了好几天，今天才有时间早点回家。 “不要看了。”戚时走到沙发前把闻昱的电脑拿走，跨坐到他身上，搂着脖子和他接吻，屁股轻轻蹭动着勾起房间里的欲望气息。 “今天不做。”闻昱舌头往戚时耳朵里钻。 “嗯……”昨晚弄得有点狠，戚时没再坚持，只说给他咬出来。 闻昱一手伸进衣服下摆抚摸他前胸，一手扣住他的脖子咬他唇瓣。 “痛……”戚时孩子气地皱起眉，被放开后又主动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薄唇，“闻昱……你有想过我吗？” 把玩弄自己乳头的手被按住，戚时倔强地想听一个回答。 “我的名字里有一个时，便盼着你时时想起我。” 灯光从闻昱头顶打下，眉目掩藏在阴影下看不出喜怒，他淡淡启唇：“应该是时时提醒我，相同的错误不要犯第二次。” 戚时嘴角微微下撇，搂着闻昱脖子的手松开了一些。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的滋味不太好受，他难堪又难过地低下头。 一滴泪水砸在胸膛上，闻昱妥协般说完“想过”后低头啃咬他的锁骨，把人家仅有的上衣脱下来后又去吸乳头。 得到闻昱一句“想过”，让戚时好过很多，他如今要的也只是闻昱一个人。 “嗯……”戚时往前坐，把抵着自己的东西放出来，“你……做吧……” 闻昱没理会，继续在他臀缝间摩擦了片刻，让他在沙发上跪好。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彻房间，闻昱压在他身上一边顶弄娇嫩的腿根一边撸动戚时颤巍巍的性器。 回到卧室后戚时枕在他的臂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问他下周六有没有事。 闻昱装作听不懂地捏着他的小臂说要和导师出去一趟。 “啊?”戚时秀气的眉头皱起，只好说晚上等他回来吃饭。 周六那天一大早闻昱就出门了，戚时醒来后打电话叫汤糍起床，两人约在一家烘培店见面。 “来迟了来迟了！就怪陈之恒！”汤糍匆匆忙忙地下车跑过来。 戚时帮他理理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自己也没来多久。 “那我们进去吧。”汤糍害羞地缩缩头。 花费了一上午时间，俩人顶着一堆小女生暧昧的眼神终于做完了蛋糕，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吃午饭。 “美死他。” 戚时看着汤糍得意的小眼神，笑着摇摇头，说陈之恒肯定喜欢。 汤糍目光艳羡地看着他旁边那个盒子说：“没你做的好，闻昱看到了会吓一跳吧，希望他识相点好好对你！” “没有，我就想给他过个生日而已。” 汤糍偷偷撅嘴，让他自信点，“你长得那么好看，闻昱再不识好歹就别要他了。” 戚时摇摇头，觉得自己再也无法付出那么多喜欢，只想和闻昱永远在一起。 和汤糍分开后戚时把蛋糕提回去放进冰箱、又赶紧下楼去买菜，准备自己在家做一顿晚饭。 在厨房摸索了一下午，做好以后出来发现天都快黑了。戚时把客厅的灯打开，翻看手机发现闻昱一条消息都没回，犹豫片刻打电话过去却没人接。 过了一会他拨通一个师兄的电话，礼貌地问他知不知道闻昱在哪儿，他们常常一起跟着导师做实验。 “我们在给他过生日呀！”师兄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来吗？” “这样啊……谢谢师兄，我先挂了。” 戚时把自己整个窝进沙发里想找寻一点安全感，慢吞吞地点开朋友圈不断刷新。 看到闻昱又一次出现在别人的动态里，他反应没那么大了，甚至自虐般戳开图片放大看。闻昱面前站着一个男生，正捧着一大束玫瑰花。镜头侧对着他们，但戚时还是敏锐地看出那个人应该就是之前酒吧里那个男生。两人面前摆了一个精致华丽的双层蛋糕，周围的人满脸调笑地望着他们，其中一个是刚才通电话的师兄。 戚时关上手机把视线放在面前自己做的东西上，突然觉得寒酸又难堪。心脏像是被掏了一个小小的洞，窗户大概没关严吧，深秋的风穿透那个洞，戚时觉得自己的心冷得又痛又麻。 闻昱一天忙得没空休息，刚收拾完准备回家又被拉到餐厅。不忍拂了师兄师姐的面子，本打算进去坐坐就离开，耐心终于在突如其来的告白面前消失殆尽。 “家里有人了。”闻昱看着师姐的弟弟，没有留情地拒绝掉，拿上外套向其他人告罪后走了。 出来买了单才看见戚时下午发的消息，闻昱犹豫两秒拨通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坐上车时才被接通。 “我马上回来。”闻昱克制住略微焦急的声音，解释道。 “哦……好。”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听到闻昱这边没有再传来声音就挂了电话。 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闻昱皱着眉麻烦司机开快点，赶回家已经七点了。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戚时也没有转头去看，愣愣地抱着双腿盯着电视。 “吃饭吧。”闻昱看着桌上冷掉 分卷阅读39 的饭菜，沉默地端进厨房去热，又把碗筷拿出来摆好。 最后一个菜端出来时戚时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没什么表情地开始吃饭。四年过去了还是没长进，难吃得要死。 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戚时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人说：“你还吃得下吗？” 以为是因为回来迟了他不高兴，闻昱一边夹菜一边放低语气说今天实在有点忙。 “忙着和别人过生日吃饭？忙着和接受另一个人吗？”戚时说得缓慢，没有质问的意思，像是已经承认这是事实，把刀子插进自己心口还要转动两下，“如果你实在不想要我了，以后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闻昱放下碗筷，沉默间隙在朋友圈看到师姐发的图片，皱着眉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戚时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只觉得这里的空气让人很窒息。起身拿上蛋糕就准备换鞋，回学校也好、去酒店也好、甚至在街头游走，他都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打开鞋柜的手被按住，闻昱从身后紧紧搂住他。意识到戚时真的准备“离开”那一刻，闻昱终于对自己坦诚：还喜欢他、爱着他、想要他。 “不要走。”闻昱四年后第一次示弱，把蛋糕盒子从他手里拿走放在鞋柜上，“你听我解释。” 大概自己真的又贱又好哄吧，戚时没有松开拉着鞋柜门的手，但也没有再继续动作。 “那个人是师姐的弟弟，两次朋友圈也是师姐发的。”闻昱略微有点急切，“我没那个意思，一点机会都没有给过他。上次接吻那张照片是做游戏错位了，我那天喝了点酒不清醒。” 感觉到有滚烫湿润的东西滴在手臂上，闻昱把人转过来低头去看他。 “我一口饭都没吃，想着回来和你一起。”语气仿佛还在控诉戚时，“我的家你想来就来，做爱接吻什么没满足你？” 低头把戚时的眼泪吻去，闻昱贴着他的嘴唇认输一般呢喃：“不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戚时抬起颤抖的手揽住闻昱脖颈吻上去，神情像濒临死亡的天鹅又重获新生。两人激烈地缠吻片刻，戚时喘息着推开闻昱，小声问他饿不饿。 “不饿。”闻昱闭着眼舔他的耳垂和颈侧，手掌暗示性地从尾椎骨往下兜住他屁股。 “嗯……等一下……蛋糕还没吃！” 只留下了沙发旁的地灯，戚时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拆开点上蜡烛。是和五年前相差无几的小王子蛋糕，被人自作主张地加了一朵玫瑰花上去。 闻昱许完愿后被抱住腰，戚时从他手臂底下钻进怀里，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我表现得好吗？” 地灯是暖色调的，把整个房间照得很温暖，好像独自走过的那几年、每一个孤单寂寞的深夜都早已远去。 “你还会再离开我吗？”闻昱摸着他的脖子问了另一个问题。 戚时立马摇头说再也不会了，死也不会分开。 “那就重新开始吧。”闻昱释然地说，低头亲吻他乌黑柔顺的发梢。 说不饿可能是假的，戚时坐在旁边看他把蛋糕吃了一大半才停止，剩了很多奶油。 闻昱用手指挑了一点伸到戚时嘴边，等他乖乖舔干净后，俯身把他压下去躺在地毯上。 “张嘴，我尝尝甜不甜。”闻昱含着他的唇瓣慢慢伸进舌头。 闻昱把奶油抹在他身上，又细细舔干净，说好吃。在地毯上被压着办了一次，闻昱带他去洗澡，又把人抵在浴室墙上狠狠欺负了半个小时。 戚时手脚都被操软了，像小孩一样被闻昱托着屁股抱回卧室。 闻昱拆了一个安全套带上，把戚时的腿扛在肩膀上又沉下腰挺进他那不断翕张的后穴。 “呃……啊……”戚时脚趾紧紧蜷缩着，和闻昱十指相扣的手也不停收紧。 想伸下去抚慰自己的手被闻昱抓住，让他去摸两个人连接的地方。 “把你操射好不好？” 戚时软弱无力的手指被放在自己后穴周围，清晰地感受粗长的性器正在进进出出。 闻昱疯狂顶弄那处软肉，舌头也在戚时嘴里肆虐纠缠。 “唔……” 戚时被操得射出了淅淅沥沥的精水，后穴一阵收缩。 “舒服吗？”闻昱粗喘着问他，随即俯身把他紧紧扣在胸膛，下身以可怖的速度往最深处抽插了几十下，压在戚时身上开始射精。 闻昱今晚的兴致很高，安全套用完了也要变着各种姿势弄他，床被他们摇晃的“嘎吱”作响。戚时哭求着说太晚了会吵到楼下，闻昱便把他抱进怀里在卧室里边走边操。 “啊……闻昱……”戚时呻吟着去摸肚子，“操坏了……你要把我……把我……捅破了。” 闻昱手臂肌肉紧绷地抬着他的屁股上上下下，保证道不会，又用性感的声音说着下流的话。 “宝宝。给我生个小宝宝吧？” 戚时羞耻地收缩内壁，被打了两巴掌屁股后哭着说：“我生不了……” 性器已经再射不出东西了，不停被撞击的敏感点变成了一种慢性折磨，戚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尿意。 “闻……闻昱……嗯……我想尿。” “叫我就带你去。”闻昱鼻尖顶弄着他的乳尖。 “嗯……老公……哈啊……” 闻昱掐住他的腰把他抵在书桌前，从背后舔着他肩头说：“老公把你操尿。” 戚时害怕得不行，抽泣着转过脸用舌头讨好他。 “老公不要……嗯……” 闻昱吞吃着送上来的美味，下半身变本加厉地抽送，闷哼声化成口水顺着戚时嘴角流下。 “啊!不行了……”戚时转过头大口呼吸，却得不到喘息的机会，回过神来时已经尿出来了，剩余的淡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宝宝，好了吗？”闻昱啃咬他的后颈， “那该我了。” 说完便狂风骤雨一般用力抽插顶弄，捏住戚时的下巴转过来吻着那娇艳欲滴的唇瓣射在了他身体里。 第二十七章 聚会 戚时隐约记得闻昱把射进去的精液都弄出来了，早上醒来却感觉后面还是含着东西，直到那个东西变得越来越硬戚时才意识到不对劲。 闻昱从背后搂着他，察觉人醒后凑到他耳后说：“你里面好舒服。” 被窝缓慢地起伏着，戚时用牙齿咬住被子轻声啜泣。 “以后晚上都含着睡好不好？”闻昱抬起上半身压着他接吻，银丝勾连出来被抹在乳尖。 “嗯……变态……” 闻昱捧着他白玉一样的手臂舔吻，分不出喜怒地问:“我是变态、还是混蛋，后悔了吗？” 戚时故意收缩后穴，听着头顶传来爽得变了调的喘息声，又搂着闻昱的脖 分卷阅读40 子索吻，说不管怎么样都爱他。 两人赤裸身体相互交缠着在床上厮混了一天，说着对方不在的四年生活、每个想念的夜晚如何难熬。 闻昱没有回过A市，放假有空就回爷爷奶奶家，这次临近过年的时候闻正豪亲自到海市接两个老人走，他被迫一起回去了。 戚时靠着闻昱坚实的胸膛说陈之恒会常常拉他出去玩、自己偶尔会偷偷回从小生活的那个家，其他时候就打工挣钱。又问他大二那年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什么不肯见一面。 闻昱面对面掰开他的大腿盘在自己腰上，把阴茎送进去缓慢抽动，说不知道怎么面对，事情依旧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他还笑着说唯一一次抽烟就是那晚，在实验楼外面抽了一整夜，眼泪呛出来了也没学会。 戚时抱着他的头随着被进入的动作沉沉浮浮，娇喘着问如果自己没有考到这所学校来怎么办。 “会变成我去找你。”闻昱搜刮他嘴里的空气，“汤糍说你要考过来，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 戚时突然觉得委屈极了，控诉他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那样对自己。 闻昱舔去他眼角的湿润，低声说自己恃宠而骄了。 “宝宝心那么软，原谅我之前死脑筋，嗯？” 戚时伸出红艳的舌头和他在空气中交缠，任由口水滴落，哭着骂他欺负人。 闻昱温柔地碾磨顶弄着，说对不起、说爱他。 想到在没有彼此的四年里、他们却没有放弃过在一起的念头，戚时突然觉得过去那么多个日夜回想起来好像没有不再那么难熬。 “再也不能离开我了。”戚时缩进他怀里，如愿得到了一个坚实的拥抱。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闻昱用低沉有力的声音承诺。 第二天下课闻昱陪他回宿舍收拾必要的东西搬了过去，两人正式同居。周末邀请陈之恒和汤糍来吃饭的时候把他俩吓了一跳。 “你们这速度够快的啊？”陈之恒一进来就感叹道，锤了闻昱肩膀一拳。 闻昱笑着躲了下让人进门，和他身后的汤糍打招呼，才说本来就是暂时分开。 “得了吧，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闻昱求饶：“错了。” “你们来啦？”戚时把准备好的菜从厨房端出来，惊喜地看着客厅里的人，“那就开始吧。” “我去端锅。”闻昱揽住他的腰让他坐下来。 汤糍想蹭到戚时旁边坐，却被身边的人抓回去，满脸的不情不愿。 “你欺负他干吗？”戚时哭笑不得。 “欠收拾。”陈之恒帮汤糍弄着火锅蘸料。 闻昱把东西摆好后就打开火，接过陈之恒递过来的啤酒。 “走一个。”陈之恒打开一瓶对他们举起来。 四人在热气腾腾的火锅上面碰杯，好像所有的寒冷都被驱散。 “唯一一次看他哭，就是那次来找你。”陈之恒看着对面的人，忽略戚时阻止的眼神，“酒店房间里全是啤酒瓶，哭得实在凄惨，吓得我陪他坐到半夜。” “以后不会让他哭了。”闻昱静静听完，表情严肃地敬他，“谢了。” 陈之恒摆摆头，喝了一口酒说：“朋友该做的。这四年我看着他过来的，很难，我知道你也很难。但既然现在说开了，以后就好好在一起。” 戚时一直默默地听着，他是真心很感谢这个陪了自己四年的朋友。 “我知道。”闻昱左手握住戚时，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不会再分开了。” “行了，肉不肉麻？”陈之恒一脸嫌弃地给旁边的仓鼠夹菜，让他小心烫，“话不多说了，反正你俩好好过。” 戚时举杯感谢陈之恒和汤糍，汤糍说长得好看的人不用谢，被陈之恒拍了一下后脑勺，骂他颜狗。 汤糍嘟嘟囔囔地说本来就是，冲戚时笑得乖巧，让闻昱得好好珍惜。 “我们小糍粑真可爱。”戚时捏捏他的脸，不准陈之恒欺负他。 陈之恒懒得看汤糍的鬼脸，和闻昱一边喝酒一边聊些有的没的。 闲扯着吃完火锅已经十点过了，走的时候戚时在门口抱了他们一下，轻轻说了句“谢谢”。陈之恒沉默着拍拍他的肩，带着尾巴走了。 闻昱收拾完客厅的狼藉，又洗了澡回卧室，见戚时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心脏忽然变得很柔软。一日三餐、朋友相聚、恋人在旁，就好像已经圆满了整个人生。 “快上来。”戚时掀开一点被子催促道。 上床把人搂进怀里，闻昱才发现他什么也没穿，低头真诚发问：“现在怎么这么骚了？嗯？” “喜欢你啊。”戚时爱意表露地坦坦荡荡，亮晶晶的眼神看着闻昱，“而且我们四天没做了，天天都忙。” 闻昱轻松撬开他的贝齿，缓慢温柔的缠着他的舌头相互舔舐，柔软和柔软相碰，好像有细小的电流让身体变得酥麻。 “今天喝酒了害怕伤到你，宝宝自己动好不好？” 戚时听话地起身坐在他身上，搂着闻昱脖子和他接吻，下身用会阴和臀缝把闻昱蹭硬。 “嗯……” 闻昱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他的后穴，极富技巧地按压着他的前列腺。想要躲又想要更多，戚时难挨地吞吃着闻昱的手指。 “出水了。”闻昱把湿润的手指伸出来给他看。 戚时别扭地把头埋进肩窝，不想理他，等闻昱继续动作后却抑制不住地小声呻吟。 “嗯……” 后穴的水越来越多，闻昱手指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让戚时先射了一次。 高潮过后，戚时撕开一个安全套给他套上。咬住嘴唇闭着眼睛往下坐，努力吃到极限时摸到还有一小截露在外面，无助地看向闻昱。 “老公……吃不下了，你帮帮我。” 闻昱听见他媚着声音撒娇就觉得下身硬得发痛，眼里满是欲望地掐住他的腰往下按。 “啊……嗯……”感觉被狠狠贯穿，戚时上半身紧紧抱住面前的人。 “自己动。”闻昱嗓音充满欲望，双手用力地揉捏着饱满的臀肉。 “嗯……”戚时比以往更卖力地吞吐着，甚至会故意让阴茎往敏感点撞，发出让人听了血脉喷张的娇喘。 闻昱唇舌流连在戚时的颈侧和单薄白皙的胸部，察觉到戚时偷懒时便挺腰让性器狠狠没入穴中。 戚时表情痛苦又欢愉，却还是软着声音说他太大太长了。 “操得你不爽吗？”闻昱声音有点发狠，顶了他几下，“看你下面这张小嘴吃得多开心，只有又粗又长才能满足它。” “嗯……”戚时受不了他的荤话，撑住靠背继续吞吐狰狞发红的性器。 闻昱说让他自己来，便到最后也没拿回主动权。 戚时感觉快要 分卷阅读41 没力气了闻昱还不射，他只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问怎么办。 “动快点，叫点好听的。”闻昱拍拍他的屁股。 只有唯一选择的戚时加快了动作，凑到他耳边叫床。 “嗯……老公……我爱你……啊……快射……射给我吧老公……我好想吃……”说着伸出整根舌头舔闻昱的耳朵和颈侧。 “哪里想吃？上面这张嘴还是下面这张嘴？” “嗯……都想吃……快给我吧”迷离的声音昭示着主人已经不清醒了。 “呃……我要……” 话音刚落闻昱就起身把像吸人精血的妖精般的戚时压倒，拉开大腿迅速抽插几下后把阴茎放到他嘴边，让他张嘴。 戚时呆呆得刚伸出舌头，就被射了满嘴的精液。 闻昱射完后顺着他殷红的舌头插进去，把东西送到了戚时舌根才拔出来，看他乖乖吞咽下去。 “宝宝，好吃吗？”闻昱把他嘴角的白浊擦去。 戚时目光怔愣，几秒后突然推开他爬下床，去浴室刷了十几分钟牙才回来，躺在床上背过身不理人。 “老婆。”闻昱突然叫他，主动承认错误，“我错了。” 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戚时生气的同时红了耳廓。 闻昱靠近他，轻轻圈住他的腰，没有遭到抗拒又把人翻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你太过分了。”戚时咬着下嘴唇瞪他。 “我问你哪张嘴想吃，你自己说都想，还让我快点……”闻昱看他眼眶渐渐发红，立马改口，“是我混蛋，我错了，别生气。” “说了不会再让你哭，除了上床的时候。别气了好不好？”闻昱狡猾地添加条款。 戚时委屈地眨眨眼，让他不准再这样。 闻昱连忙应好，又磨磨蹭蹭地低下头贴着他的嘴角说：“老婆张嘴，我给你舔干净。” 懒得揭穿，戚时放任他闯进来，被舔到喉头时呜咽出声。 闻昱见好就收，退出来琢吻他像玫瑰一样的唇瓣，说“老婆好甜”、“老婆我爱你”。最后抱着人沉沉睡去。 隐约的月色投在床前，照着两个人没有一丝缝隙与隔阂的拥抱，四年的空白好像被一一填满。 第二十八章 赶海 树叶落尽后只剩下光秃的枝丫，冬季在这一年的尾声悄然来临。 汤糍十二月底考完试后请他们出来吃饭，小小地庆祝一年的折磨终于结束，还邀请戚时和闻昱去B市玩儿。 听到提议的戚时有点心动，想故地重游、也想带闻昱看看自己的大学校园。说来在B市读了四年大学，他根本没有关心过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有同样心思的两个人在最后一门期末考试结束后踏上了去B市的列车。 “上一次经过还是三年前，坐了好久，屁股都坐痛了。”戚时看着窗外的风景超级小声地说。 闻昱一本正经的模样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地开口:“没事，这次有老公给你按摩。” 戚时抵着他的腹肌把人推开，真是越来越浑了！ 四年里可能会发生很多刺伤他们内心的事情，但总会被一一覆盖上新的美好回忆。 当晚闻昱在酒店说到做到地给他好好“按摩”了一番，导致戚时第二天根本起不来，差点被陈之恒捉奸在床。 汤糍的爷爷奶奶土生土长在海边，他小时候基本玩着海水长大的。 吃饭的时候汤糍说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再带他们去赶海。 “是去海滩捡东西吗？”戚时好奇地问，“赶海在早上啊？” 陈之恒让汤糍吃饭，替他解释道:“差不多吧，不过每天潮涨潮落不同，赶海的时间也不一样。” 汤糍点点头，咽下嘴里的东西补充说:“老人们依据农历总结有时间规律，我查了一下，明天上午十点是最低潮。” “那我们提前一点点去吧！”戚时对这项活动有着莫名的热情，却遭到了陈之恒的鄙视，说他白在B市读了四年大学。 汤糍伸手掐了一下张狂的人，然后语有所指地偷瞄闻昱，让戚时今晚要休息好才行。陈之恒在一旁憋笑，被戚时一眼瞪回去。 闻昱给气鼓鼓的人夹菜，四两拨千斤地说:“某些人羡慕我们有夜生活，可能他生活地不幸福吧。” 陈之恒听到那个“幸”字觉得异常刺耳，败下阵来不再挑衅他们这对情侣。再看汤糍，脸都快埋进碗里去了。 B市有很多被商业化的痕迹，但仍然保留了一些原始质朴的东西。下午汤糍灵活地带他们穿梭于大街小巷，有很多是戚时都不曾发现过的、仿佛隔着遥远历史的生活场景。 太阳快落山时，他们到了海边，正碰上一群渔民在收网。 大概有二十个人，皮肤因为常年在海上打捞捕鱼显得非常黝黑。他们交叉着拉住渔网，不停往左右两边剧烈摇晃着往沙滩上拽，身体使劲往后仰、脚步艰难地后退。 嗷 一声声的号子传到海面，被袭来的浪花吞没。汤糍带着他们走到渔网最后，说可以试试看。 一开始的时候戚时差点被渔民拉扯的力道掀翻，幸好被身后的闻昱及时扶住，慢慢找到节奏后觉得还挺有趣的。 整张网拉上来后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的收获，连鱼都只有拇指一般大。不过和善的渔民们还是给几个少年道了谢、让他们好好玩。 随着渔民扛着工具远去的背影，沙滩上的人渐渐少了，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 戚时停止运动后，薄汗蒸发时被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闻昱温热紧实的胸膛从后面贴上来，拉开羽绒服把他裹进怀里。 “你不冷啊？”戚时转过身摸他的脸和身体。 闻昱把他脑袋按进自己肩窝，下巴抵着他头顶说不冷。 “太过分了你俩！”陈之恒回头看见他们黏黏糊糊抱在一起的样子，立刻暴力镇压住汤糍的逃跑动作，用双臂把人锁进怀里。小糍粑的自救和求救皆以失败告终，只好放弃抵抗。 顶着寒风欣赏完日落，四人颤抖着牙齿一致同意冬天不要再来了。散步回酒店附近吃完饭，陈之恒和汤糍就回家了，走的时候提醒他们不要迟到！ 回酒店后戚时想休息一会儿便让闻昱先去洗澡。水声响了没几分钟突然停止，闻昱让他过去一下。 戚时疑惑地走到浴室门口问他怎么了，门打开后伸出来一只手臂把他拉了进去。 闻昱贴在他身后脱他衣服，兴致勃勃地说还没在浴缸里做过，刚刚他已经把浴缸洗了一遍。 “但是，明天要赶海啊。”戚时试图阻止他的动作，却被灵活避开，最终被扒得光溜溜，后腰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宝宝，只做一次。”闻昱在他耳边哄道，手绕到前面去抚弄他的性器。 “嗯……那你 分卷阅读42 不准反悔。” 戚时靠着闻昱的胸膛，双腿搭在浴缸两侧，被一双手托着屁股承受顶弄。 “啊……闻昱……水进去了！”戚时感觉到阴茎进出时带了很多水，有点害怕地说。 “没事，宝宝。”闻昱舔舐着他的肩膀和脖子，一只手撸动翘在水面上的秀气阴茎，一只手轻轻划过戚时的腰侧、胸口和乳尖，引得他阵阵颤栗。 浴室里“咕叽咕叽”的响声持续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闻昱还算信守诺言，只做一次就放过了他。 第二天打车过去的时候陈之恒和汤糍正坐在岸边看风景，身边摆了几个小水桶，里面有铲子、抄网和手套。 “这么多工具啊？”戚时悄无声息的走到汤糍背后，平静发问。 “妈呀！”汤糍吓得往陈之恒身上扑，回头看见是戚时撅着嘴唇爬起来抓他。 闻昱把陈之恒一把拉起来，提上东西走在后面，看戚时在远处求饶、汤糍于是假装凶巴巴地说算了，不觉有些好笑。 “手套戴好哦。”汤糍一再嘱咐他们，分了工具后让他们自行探索、一定要注意安全。 戚时在沙滩的石缝间抓到了小螃蟹，兴奋地让闻昱看。汤糍耳朵贼尖地凑过来看，说只适合玩玩、根本没肉，无情地转身走了。 戚时笑容不太挂得住，闻昱揽住他的肩，带着浓厚的滤镜安慰道:“宝宝真厉害。” 忙活一个多小时，精力都要被消磨光了，最后四人提着各自的桶凑在一起看战利品。 普通的人只能在礁石附近抓到“海菠萝”，而汤糍这种技术流能轻而易举地挖到海蛎子，戚时羡慕的神情在看到闻昱桶里也有一个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自豪感。 放掉可怜的小螃蟹后，他们还剩了很多蛤蜊。汤糍让戚时和闻昱一起回自己家吃午饭，就用这些东西做菜。 汤糍的父母做生意太忙，可能临近过年才会从A市回来，所以这段时间陈之恒一直住在他家。四人在路上又买了一点食材提回家，磕磕绊绊地收拾小半天才做好一顿饭。 “啊~累死了。”汤糍坐在餐桌前感慨，动筷前回想了一下这顿来之不易的饭菜。 陈之恒夹起一个东西塞进他嘴里，欠揍地说:“你可拉倒吧，要不是闻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饭。” “你太烦了！”汤糍在桌子下踩了他一脚，开始自顾自地吃饭。 戚时站在汤糍的阵营里，说小糍粑抓得最多、还一直在厨房帮忙。 汤糍听了赶紧点头，眼睛真诚地看着他开口道:“还是你最好，我真羡慕闻昱。” 闻昱适时地点头，替戚时接受了这份赞美。 陈之恒看着同仇敌忾的三人，顿时气得有点胃痛，于是在汤糍的尖叫阻止声中、报复性地飞快夹完了仅剩不多的他最喜欢的菜，只不过等汤糍蔫气后又夹给他。 戚时笑着看这对冤家打闹，汤糍软的时候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疯的时候完全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 吃饭完后四人在沙发上瘫了会儿就动身去陈之恒和戚时的大学。 考试周还没结束，整个校园比较安静。他们绕着学校四处逛，路过图书馆时陈之恒调侃道:“戚时当初就差在这里过夜了。” “首都大那么好考啊？”戚时苦笑着看他，“保送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之恒冲闻昱挤挤眼睛，推着汤糍走到前面去了。 “辛苦了。”闻昱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想象戚时一个人在这栋建筑里熬过的日子，无力的心疼感涌上心头。 戚时表情释然地笑笑，说:“回想起来也不是那么辛苦，因为我现在身边有你，所以之前的一切苦难都不算什么。” 闻昱攥了攥他的手腕，沉默无语，庆幸他们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宿舍楼、田径场、食堂、实验楼、教学楼、体育馆……他们基本上一一走过。戚时恍惚间有种对过去彻底告别的感觉，但也可能是和那四年形单影只的自己说再见。 晚饭在陈之恒和戚时以前聚餐的老地方解决的。老板娘还记得这两个已经毕业的帅气小伙子，笑着让他们以后常回来。吃完出去付钱时还得知老板关照过要打折。 也许回忆并不完全是黑白的，每一段人生经历或多或少都会收获一点彩色，可能并不浓烈，但看见它时总会让人不觉欣喜。 第二十九章 重来 大概是今天故地重游生出了太多感触，戚时在无人的电梯角落里搂住闻昱的脖子贴在他身上，说好想做啊。 闻昱眼底的欲望被点燃，说回去就好好操他。 酒店的大床上，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侧躺着，头下垫起枕头，温柔地为彼此舔弄阴茎。说起来闻昱还是第一次给戚时口交，却极有天赋地把人含得难耐又舒服，不停的深喉和吮吸让戚时很快缴械投降。 “今天老公给你舔开好不好？”闻昱亲了一口面前软掉的性器，让戚时翻身趴在他身上继续吃。 舌头从戚时的尾椎骨移到臀缝，闻昱双手握住圆润的屁股往两边掰开，露出那个小口，慢慢开始在周围舔弄。 “唔……”戚时收紧了放在闻昱腿上的手。 后穴被一点一点舔开，舌尖开始顶弄吮吸，闻昱捧着他的屁股用嘴不断扩张。 “嗯……啊……”和手指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戚时羞耻地呻吟出声。 快被舔射时闻昱起身射在了他穴口，喘息着让戚时跪趴好以后握住阴茎拍打几下臀肉，变硬后缓缓插入那个已经流水的小洞。 “嗯……亲亲我……”戚时扭过头渴求地寻找进入自己身体的人。 闻昱刚俯下身就被一只柔软的手臂圈住脖子，戚时急不可耐地伸出殷红舌尖找寻他的。闻昱张嘴含住他，在空气里纠缠了很久，准备离开时戚时又追过来，好像一刻也离不开一样，声音哭唧唧的。 “怎么这么娇气？”闻昱如他所愿地继续和他缠吻，下身缓慢有力地抽插着。 戚时像一只搁浅的鱼，只有依附闻昱才能存活。 “我想……嗯……看着你做……” 闻昱把他翻过身抱进怀里顶弄，同时满足着他上下两张小嘴。 “啊……” “今天怎么这么粘人？”闻昱咬住他的唇瓣声音含糊地问。 “嗯……好爱你……”戚时紧闭着眼沉溺在浓烈的情欲里，“快操我吧……老公……” 闻昱发狠地加快抽插，逼得人娇喘连连。 “宝宝，叫得太骚了，你说其他人听见了会不会也想操你？” 戚时带着哭腔紧紧抱住他的肩膀，“只要你……啊……只有老公能操我……” 除了一开始给戚时咬出来，后来闻昱再也没有碰过他的那根，中途抓住戚时伸下去的 分卷阅读43 手含着他耳垂说今晚只能被操射。 戚时突然打了一个颤，捧着他背脊吮吸乳头的闻昱敏锐察觉到了，抬头问他是不是要尿。 回忆起了上次的遭遇，戚时委屈地抿唇点点头，目光渴切地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老公带你去。”闻昱就着操弄的姿势把他抱起来往卫生间走，短短的几步路让戚时备受折磨。 闻昱抽出性器让他转过身去对着马桶，搂住戚时的腰避免他腿软摔倒，却又几乎是一瞬间从身后缓慢进入戚时。 “嗯……”戚时吓得收缩了一下内壁，转头难过地看着出尔反尔的人。 “宝宝乖，把你操尿好不好?”闻昱扣住他的下巴和他接吻。 “唔……不要……” “为什么不要？”闻昱重重地碾磨他的温暖湿润的内壁，“听话。” “啊……哈……”戚时撑在揽住自己的手臂上，发出痛苦又娇媚的呻吟。 卫生间里囊袋拍打屁股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终于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戚时眼神迷离地被抱出来，被牵着手去抚摸那根没硬的时候长度依旧可观的性器，摸硬以后自觉地背过身让闻昱进来。 房间里又响起床身嘎吱摇晃的声音和暧昧的喘息，情欲包裹着每一寸空气，让它变得潮湿且热烈。 闻昱出了一点汗水，汇聚在下巴，戚时眼神迷恋地抬头给他舔了。 “真乖。”闻昱低头在他脸上啄吻，“宝宝舒不舒服？” 戚时抚摸着他的起伏胸膛，小声说：“舒服……老公辛苦了……嗯……老公……好厉害……” 闻昱堵住他的嘴凶狠的吞吃他柔软的舌头，捏着他的乳尖揉搓。 “唔……”戚时没有退路地往操弄自己的人怀里钻。 “你才厉害，宝宝是想我死在你身上吗？” 戚时留着泪说没有，乖顺地窝在他臂弯里承受着撞击，嘴里泄出断断续续而又绵软的呻吟。 射完以后闻昱趴在他身上喘息，说老婆又香又软还好操，想天天把他锁在房里做爱。戚时羞得捂住他的嘴，却在清理完躺上床以后让闻昱插进来。 “我想含着你睡。”戚时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爱意倾泻而出。 闻昱把性器送进还没合拢的后穴，骂他骚、又说爱惨了他。 戚时感觉空虚被填满，心满意足地沉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体摇晃着被操醒。戚时迷蒙地睁眼先和身上的人在晨光里接了个吻，双腿配合地张开方便他进出。 闻昱看他清醒地差不多了就把人抱到窗边站好，扣住他的双手撑在落地窗上不断顶弄。 “嗯……有人会看到……”戚时看着外面暂且无人的沙滩。 “没人会在冬天看日出。”闻昱破开他因为紧张和羞耻收缩的肠壁，没有留情地撞击着。 “哈……啊……” 前面是冰凉的玻璃，身后是闻昱滚烫的肉体，戚时难耐地扭动着身体。 闻昱把他正面抱进怀里，背抵着玻璃窗操弄。 “闻昱……舔舔……好冷啊……”戚时捧着他的头挺起胸膛喂他吃乳头。 “老婆，吃了我那么多精液，什么时候怀孕啊？”闻昱把他乳尖吸得挺立起来后抬头去啃咬锁骨和修长的脖颈，“生完孩子就有奶水了，到时候喂给我喝。” 戚时哭着锤他肩膀，说不会怀孕，让他想要孩子去找别的女人生，神情委屈得不行。 闻昱被他的反应搞慌了，舔去涌出的泪珠，眼底满是情欲地含住戚时玫瑰般柔嫩的唇瓣温柔抚慰。 “我错了，我混蛋，这辈子只要一个宝宝。” 虽然沙滩上确实没人，但心理素质不佳的戚时还是一直咬得很紧，在窗边很快就把闻昱夹射了。 在B市又停留了几天，没有和汤糍他们出去时候，戚时和闻昱就在酒店不分昼夜地做爱。闻昱美其名曰回去以后不能这么放纵，所以要好好享受自由的日子，而戚时有时候还会主动缠着他要，两人在房间各处都留下了荒唐的痕迹。 今天在海市过年，闻昱和戚时直接过去那边等时冉和闻正豪过来。虽然说开了，但四年的隔阂没那么容易消除，只有一步一步慢慢来。 闻昱的爷爷奶奶好几年年没有见过戚时了，上次因为时冉住院见了面也没好好说过话。所以看到两个孩子一起回来时两个老人格外高兴，说有什么矛盾要好好解决、不要不回家。 戚时能感受到他们的关切是很真切的，感动地点点头，说以后会常来看他们的。 老房子的隔音不好，闻昱晚上欲求不满地扣着他索吻，戚时每次也忍得厉害。侧躺着互相咬出来后又转移到窗边，闻昱在他腿间抽插，小声说着浑话。 只有一次闻昱的爷爷奶奶有事出门一天，他们才享受了一场真正的性爱，闻昱凶狠的操弄让戚时屁股和腰不舒服整整三天，被询问只能说是半夜睡觉从床上摔下来了。 在海市住了半个月，时冉和闻正豪终于在除夕前几天回来了。得知戚时和闻昱一起回来，现在又看到他们住在一个房间，时冉和闻正豪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说克制点别被老人看出来。 除夕那晚一家人气氛还算融洽地一起筹备了年夜饭，闻昱爷爷奶奶因为今年的所有人都团聚在一起高兴地溢于言表。饭桌上时冉和闻正豪一人给了他们两个红包，低声说不是压岁钱，让他们收好。 空气有短暂凝滞，催促下戚时和闻昱接下红包，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应该的。”时冉感慨地看着儿子，眼角有点湿润。闻正豪安慰地捏捏她肩膀。 春节联欢晚会没看多久，戚时被闻昱叫上楼，进门就脱他衣服，语气急促地说忍不了想操他。 戚时没有反抗，只是拿了一件T恤塞进嘴里咬住，试图隔断呻吟。 闻昱把他压在墙边凶狠操弄，咬着戚时的后颈说：“知道今晚算什么？” 戚时口水浸湿了衣服，小声呜咽着无法开口。 “新婚夜啊。”闻昱死死掐住他的腰撞击，整根没入又缓慢抽出，“宝宝怎么这么笨？” “唔……” 射的前一秒闻昱撤掉他嘴里的衣服低下头狠狠咬吻他的唇舌、吞下他的呻吟，把积攒已久的欲望全部倾泻在戚时体内。 闻昱拿湿纸巾把他屁股和腿间擦干净，给穿好衣服后抱着人靠在窗边。 激烈的情绪渐渐被窗外的凉风抚平，两人心跳回归平常又重叠在一起。 “我一直认为那四年的分开不是必然。后来我很讨厌夏天，因为你在那个季节骤然出现又消失。”闻昱从身后搂住他，云淡风轻地诉说，“但是四年的时光好像将爱恨融进血肉，在重逢时刻从心脏深处破土而出。” 戚时双手和他十指交扣，看着窗外的夜 分卷阅读44 色启唇：“有些分离无可奈何，但我永远爱你。” 转身看了闻昱片刻：坚韧、挺拔、善良，爱了漫长青春的少年好像从未远去。 在十二点盛大的烟火里戚时踮起脚吻住了那双薄唇，在“我爱你”里悄然滑落一滴泪水。时间好像和多年前告白那晚重叠，爱意被重新诉说。 他们在窗前接了一个很纯情的吻，月光温柔地包裹住没有被时光改变的少年，为他们照亮了前路。 故事最后，小王子捧着最爱的那朵玫瑰花回到了自己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