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傻夫君》 分卷阅读1 作者:兮木萧萧 文案 一穿越就是洞房花烛夜,半夜还得照顾傻夫君,江沅勉强认了。 家徒四壁,唯有薄田三亩,江沅坚决不认。 没有穷死的,只有懒死的,何况她还自带神秘空间。 发家致富,贫民变地主, 生活无趣,欺负傻夫君。 然而…… 林空:娘子,我饿。 江沅砍柴生火,开锅做饭。 林空:娘子,我饿。 江沅宽衣解带,拉上床帘。 CP:腹黑穿越女X呆萌傻夫君 ps:先婚后爱,女扮男装的傻夫君,意想不到的金手指 全文架空,勿考据! 内容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沅,林空 ┃ 配角:宋可妍,拾柒 ┃ 其它: 第1章 穿成童养媳 “咕噜咕噜——” 水灌入喉咙口,把所剩无几的空气排挤在肺部的狭小空间,浑浊、腥臭、不明的沉淀物被手脚无意识扑腾的动作从湖底翻涌,逼得江阮作呕。 水面距离能接触到底部的湖底并不是很远,缠人的水草和平日柔软的淤泥此刻却像是钢筋水泥的结合体,活活要把她困死在这个地方。 ——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 江沅脚一蹬,总算是从水草的牵制当中挣脱。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阳光盈盈得像是佛陀对她从绝境逃生的献礼。 意识到彻底脱离了会溺死在水底的危险,江沅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头痛欲裂,她的头部好像被人用硬物敲击过一般,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炸裂。 江沅并没有多做犹疑,她一向干脆果断,凭借着那看着就很不入流的游泳姿势,慢慢爬上了岸边。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处异世。 目力所及之处不是高楼大厦,车流不息,而是高大粗壮的树木,清澈见底的河流,周围依稀散落着几间屋舍,那些屋舍看起来灰扑扑的,既老旧又破败。 江沅扭头又看见不远处的柳树边,还蹲坐着几个古装打扮的庄稼汉。 见江沅发现他们,那几个庄稼汉又凑成一团,交头接耳地说了些什么,然后扛着锄头快步离去。 江沅的心念一动,警惕地扫了几眼四周,只见这河边只有寥寥几棵柳树,她选了一棵最粗壮,也离那些庄稼汉最远的柳树,抬着步子就要走过去。 只是她刚一抬脚,就发现步子走得艰难。 她连忙低头一瞧,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装扮,不再是上班时需要穿的正装搭配高跟鞋,而是布满大大小小补丁的粗布衣服。 因为刚刚从水里钻出来,她的身上湿漉漉的,那衣服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姣好的身体曲线。 江沅扶着脑袋,拖着沉重的脚步,边走边梳理最近发生的事。 她今年23岁,是一名刚刚从知名财经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在她12岁那年,遭受了人生第一次悲剧,父母离世,她成了孤儿,这些年一直寄养在舅舅家。 她从小就成绩优异,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一直是受老师们瞩目的对象,在别人还在辛苦地找工作的时候,她已经被导师引荐给国内知名的证券公司。 今天是她第一次去上班,一天的时间足以让她熟悉手上的业务。 下班后,她刚出公司的大门,就遇到一个相貌丑陋的神棍,那神棍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却突然靠近她,她皱眉侧过身,神棍却突兀地在她手里塞了一块蓝色玉坠,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街头诈骗,她当时就准备扔掉玉坠,然而不等她扔掉,前方就有一辆汽车疾驰而来,紧接着她发生了车祸…… 再醒来她已经是在水里。 江沅知道自己穿越了,而且还是魂穿,因为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她的,脑海中也有一种陌生的记忆拼命地想窜出来,可惜原主的头部确实是受了重伤,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她是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她扶着额头,竭力去回想掉水之前发生的事,可是只要她一想,就觉得头痛欲裂,右手的中指指尖也像是被针扎过一般,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只是当她定睛看时,又发现那儿并没有任何伤口。 这一切都很诡异,江沅若有所思地看着中指,然后又在平静的河里,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水中倒映着的女子身形消瘦,因为穿着破旧的衣裙,模样算不上惊艳,但却十分清秀,相信只要好好打扮一番,定然是一个美人。 只是那眉眼间淡淡的,显得疏离又冷漠。 江沅一边好奇原主的身份,一边稍稍放了心,她并不想穿成一个丑八怪或者过份惊艳的美女。 正在这时,前方的小路上又陆陆续续地传来几个大汉的说话声,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个妇人的声音。 “林叔,我和大山刚刚就是在这里看到你家阿沅,她就站在那柳河边,之前好像落过水,不过没出什么大事。” “林叔,今天是空哥儿大喜的日子,你们可别让她再跑了,她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就该抓回去好好教训教训。” “哎,是该好好教训。” 江沅躲在树后,隐匿好身形,皱眉听着哪几个人的对话,原主似乎做了什么有伤风化的事,那群人是来抓她的。 虽说她是穿越来的,但确实没占了多大便宜,甚至连原主的记忆都没有,而且还拖着一个羸弱的身子。 好在她到底是重活了一次,她该好好珍惜的。 江沅撑着虚弱的身子,抬眼看了看这儿的地形,四面环山,只有目前所在的村落是个盆地,河边也只有一些柳树和水草,根本就没有藏身的地方,而她也不可能跑得赢那些庄稼汉。 她在树边坐下,因为之前在地上留了一滩水渍,那群人只是稍稍察看一下,就发现了她。 江沅抬眼看着眼前的一群人,见到他们手上的绳索,她警惕道:“你们是谁?” 她的话音刚落,那几个人一拥而上,用绳索把她的手脚绑得死死的。 那个被称作林叔的中年男人,还把一块带着汗臭味的布条塞进了她的嘴里,堵得她胃里翻江倒海,想把那男人咒骂千百遍。 之后江沅被带到一家贴满红纸的农舍,那家的院子看起来十分破败,院子里正围着一些村民,好像是要办喜事,只是气氛却不是那么如意,反而像是普通的聚会。 江沅隐约觉得不妙,再结合之前听来的信息,心里开始猜测原主是因为逃婚才掉水的,可头部受重伤又让她十分不解。 不等她作出更多的猜测,江沅就被推进了一间昏暗的小屋,她适应了好一会,才发现里面有个面善的妇人 分卷阅读2 正在收拾衣物。 见江沅进来,林母把她摁坐在木凳上,这才语重心长道:“阿沅,既然你当初答应做我们林家的童养媳,就该知道迟早都是要和空儿成亲的,今早又何苦逃出去,还弄了这一身伤。” 江沅:“……”童养媳? 她的心里有一群草泥马正在呼呼狂奔,面上却不悲不喜,没什么表示。 虽说重活一世很难得,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来就会是童养媳,而且还是一个养成多年,即将成亲的童养媳。 林母依旧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不过空儿只有交由你照顾,我才放心。你抬起头来,娘给你梳妆,虽然空儿……但女人这一辈子就成一次亲,我不求你们儿孙满堂,只求空儿能一世无忧。” 江沅心中疑惑,哪家的母亲会不求儿孙满堂,可如果是儿孙满堂,那岂不由她来生…… 想到这,江沅的脸一冷,准备找机会逃走,可她的手脚正被捆绑着,外面的一切她也不熟悉,跑出去后说不定还需要牙牌什么的验明身份。 而且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出外面还有一群人正等着她逃跑后再抓她,与其被抓来抓去受折磨,还不如留下来静观其变。 她任林母用粗糙的手法给她绞面,至于梳妆,因为她的嘴被堵着,就只是简单梳了头发,然后用一根木簪子挽住。 等梳了妆,换了一身质地粗糙的红色喜服,江沅才被松开绳子,紧接着又被遮上了盖头,而嘴里依旧被布条堵着。 接着就是拜堂成亲,整个过程中,江沅的双手都被媒人挟持着,头上又有红盖头遮住,她想知道外面的一切,就只能靠听觉,然而周围闹哄哄的,能入耳除了闹洞房这一词,就只有一些龌鹾的词眼。 拜完堂,送入洞房后,江沅又被直愣愣地绑在了床上,双手双脚都动弹不得,好在嘴里终于换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沅的心也越来越沉,她还没有谈过恋爱,更别说做其他的事,她对未知的事总是恐惧的,对情爱更是嗤之以鼻。 可现在她为鱼肉,别人为刀俎。 而且依她目前的观察所知,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比较粗暴,不是直接捆绑,就是直接堵她的嘴。 她想她那未曾谋面的夫君应该也是一个丑人,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就如那个林叔也就是她未来的公爹,不但行为很粗暴,而且连相貌也不太端正。 不过如果那她的夫君非要与她洞房,她也不怕,到时见招拆招,总会有办法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接档快穿文了解一下: 一句话简介:掰弯自己和女主谈恋爱 钢管直.写手.柯离绑定了谈情说爱系统,任务是与自己里的主角谈恋爱,她正打算去勾搭狂霸酷炫男主。 结果…… 系统:世界被渣男系统入侵,男主现在是渣男一枚。 柯离:……渣男就算了。 为了完成任务,穿成恶毒女配的她不惜牺牲色相接近女主,然而……女主刚伸出手。 柯离:住手,我自己会弯的! 女主默默收回准备胖揍某人的手。 终于掰弯自己后…… 柯离:男主可以圆润地滚了。 男主:…… 【任务】虐渣男,谈恋爱 【提示】女主自第一个世界后就直不起来了 cp:1v1,女主都是同一个人 ps:不止穿成恶毒女配,还有其他的。 第2章 嫁给傻夫君 江沅躺到身体都快僵直的时候,门外终于有了动静,隐约传来一些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的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讨论,无非是闹洞房什么的。 只是那些声音没有维持多久,那群人就被林母训斥了一通,闹哄哄的声音像潮水退潮似的,轰然散去。 屋内衬得更加安静,就连轻微的开门声也被放大了无数倍,知道那是她所谓的夫君正在进屋,江沅淡然地摆正脑袋,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接着鼻尖有淡淡的酒气传来,想来是那人正在朝她靠近。 江沅凝神听了听,那人的步子迈得很小,仿佛一路上都很小心翼翼,最后她感觉那人在她的边上站定,好似非常欣喜,带着试探意味地喊道:“娘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却又有些雌雄莫辨,像是十三四岁的孩童。 江沅这才想起古代成亲早。 尽管她还不知道她现在所在的朝代在不在历史上存在,但这些都不影响她去推断,这人说不定就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当然不懂得怎么去洞房。 只是当她正在心底盘算着夫君还小,应该还算容易拿捏时,又听到了衣袍落地的簌簌声。 江沅只能更加警惕,她思量着等那人帮她把盖头揭了,她和他商量商量洞房之事,结果那人竟不常理出牌,直接爬上了床,还把身体叠压在她的身上。 感到自己正被压着,那重量不大,却让她极度不舒服,江沅挣扎了几下。 她的这一举动好像惊到了身上的人,那人分外不开心,压着她的身体,撅嘴抗议道:“娘子,你别乱动,空儿……空儿还没洞完房呢。” 江沅:“……” 她不由得怀疑这人是不是智商有问题,她的盖头还没揭,脚踝处、手腕处都还绑着绳子,嘴里也堵着毛巾。 她竟然不知道这厮是什么时候开始洞的房。 除非他根本就不会洞房。 有了这一番猜测,江沅心情明显好转,她继续挣扎着,想让身上的人帮她解开缚束,至于洞房的事,夫君是个傻子,她倒是不用再担心。 那人看江沅一直在乱动,面上也还遮着红布,这才恍然道:“娘亲说要先揭盖头,然后再和阿沅……不…现在是娘子了,再和娘…子一起睡觉。” 听到他磕磕绊绊地说着这没水准的话,江沅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也就由着那人慢悠悠地揭盖头。 当红色的盖头揭离,江沅这才看到半伏在自己身上的夫君长到底生个什么模样。 若不是他身上的穿着太过平常,遮掩了他身上的贵气,那眼前的人简直就是一个贵族世家的小郎君。 他约莫十五六岁,看起来和原主差不多高,梳着一个公子髻,头发全部束着,露出光洁的面庞,脸上皮肤白皙,略带些婴儿肥,一点也不像江沅之前看到的那些大汉。 他的长相也十分阴柔,倒不像是男子,模样很是精巧,乍一看像是画中走出的人。 就是看起来有些呆傻。 而且他和林父林母也没有半分相似,眼前的人显然更加娇贵,除了身上的衣服,其他的半点都不像是个农家的孩子,倒像是一直被娇生惯养着的世家公子。 江沅不经意地瞥了他的胸口一眼,眼底笑意更深,淡淡地问道:“你叫 分卷阅读3 什么名字?” 她一问完,那人的眼里顿时泪光闪闪,瞪大眼睛委屈道:“娘子,你竟不认识空儿了么?” 江沅最是看不惯别人撒娇,顿时皱眉道:“不准叫我娘子。” 那人像是没想到江沅会突然变得这么凶,低头“唔”了一声,才怯怯地说道:“我叫林空,娘子,空儿还想…还想洞房。” 江沅:“……” 眼见林空的脑子不止是不灵光,而且还傻得很,她扬了扬下巴,命令道:“你快些从我身上下去,以后也不准叫我娘子。” 林空慌忙摇了摇头,依旧坐在江沅身上,一本正经道:“可娘亲说阿沅和空儿成亲后,就是空儿的妻子,日后都要叫娘子,不能……不能胡乱叫的。” 江沅冷笑:“你娘亲还说了什么?” 林空对着手指说道:“娘亲还说……说我不会做别的事,也做不了别的事,所以一定要与娘子把那合卺酒给喝了,这样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娘子也就不会再离开空儿。” 想用一杯酒就留住她?她又不是那真正的古人。 江沅觉得腿麻得厉害,头部和中指也有些发疼,她觉得再绑下去就该瘫了,没心情和林空胡扯,语气缓和了一些,道:“你帮我把绳子解开。” 林空的脸上霎时布满惊慌,可又有些害怕明显和以前不一样的江沅,只能委屈巴巴说道:“娘…子……阿沅,那你不要再跑。” 江沅无奈道:“我不跑。” 等林空帮她把绳索解开,活动一番身体后,江沅终于明白林母之前所说的“不甘心”是个什么意思。 夫君不但是一个傻子,而且……还有点意思,怪不得原主要跑。 既然林空是个傻子,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威胁,江沅也就不用费心去琢磨怎么对付他。 她散了头发,却因为身在异地,没有脱衣服,也压根没打算去喝那合卺酒,径直爬上床就去睡觉。 林空见江沅竟然不理自己,只能委屈地跟在江沅身后。 江沅看着紧跟着自己不放的人,又打量了一番房间的摆设,除了这张床榻,再也没有能睡觉的地方。 她总不能让这本来就有些傻的夫君睡地上,只好安排道:“那你睡最里面,而且不准乱动。” 林空没有想到成亲竟然一点也不好玩,闷闷地点头:“哦。” 江沅没理林空,她本就疲惫,确定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危险后,就躺在床的最边上,与林空隔出一大段距离,这才慢慢睡去。 只是她没睡着多久,就感觉自己好似被鬼压床,压得完全喘不过气来。 江沅汗涔涔地醒来,借着未吹灭的灯光,瞧见身上正伏着一个傻兮兮的笑脸。 她怒道:“你下去!” 林空被吓了一跳,怯怯地缩了缩脖子,又安慰似的说道:“大山哥说,成亲是一定要洞房的,而且要让娘子高兴到出口求饶才行,不然会被娘子嫌弃,兴许娘子还会跑了。咱们之前还……还没洞完,娘子莫怕,空儿会保护你的。” 江沅:“……” 她想骂林空一顿,可对着林空那天真烂漫的脸,她却什么狠话都说不出,因为说再多也没用。 不过尽管林空是个傻的,她也不应该仁慈,况且她还没有和哪个人这般亲近过,只觉非常别扭、不自在。 江沅抬手就要把人推开,却发现双手被压制住,林空的力气出奇得大,她的手腕也被拿捏得生疼,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她有些惊道:“你竟然会武功?” 古装电视剧里,有些人确实是会武的,可这平民百姓家的傻子也会武,那就有意思得很。 “武功?空儿不会的。”林空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接着又笑道:“娘子,空儿要洞房,要亲亲。” 林空说着不等江沅反应,就低下头要亲江沅,江沅抬手就是一巴掌揉在他的脸上,林空吃痛,龇牙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一口咬在江沅的中指上。 江沅忙收回手,十指连心,林空咬的这一口看似力道很轻,却比她刚刚从水里钻出来时,要痛上百倍。 而且被咬伤的地方有些不对劲,似乎还有能量波动。 江沅举起手一看,只见她的中指处空洞无比,内里郝然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漩涡,还微微泛着蓝光,乍一看像是早些年网上流传的空心指…… 作者有话要说: 林空(握拳):洞房就要洞到娘子求饶才行。 渣作者:握拳是不能洞房滴…… 姬友1号【蓝苟】来一发 快来收藏作者去专栏找文啊 连载快穿文: 预收穿书文: 本文又名 蓝未久本是书中女主角,在一次次死亡的威胁中让她觉醒了自主意识,从此不再受作者笔下的剧情所控制,强烈反抗自身被写死的命运,与恶毒作者展开了一系列的斗争。 于是乎,作为女主原型的宫郁蓝就被她强行召唤穿进了书中…… 且看她们如何在任作者宰割的书中世界斗智斗勇(谈情说爱),开文敬请期待! 书中女主:蓝未久. 女主原型:宫郁蓝. 恶毒作者:付游秉 第3章 失忆 江沅蓦地怔住,只是抬眼看着中指的指尖,说它像空心指,其实也没有那么像,至少它不会像空心指那么渗人。 只是那散发着的蓝光像是幽冥的鬼火,映得她的脸上也是幽幽的。 江沅盯了一会,就觉得头晕脑胀,思绪像是被卷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面蕴含着蓬勃的生机和力量,好像还有偌大的空间。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了穿越前的一些片段,那神棍给了她一块蓝色玉坠,然后她就发生了车祸。 当时她没来得及扔那玉坠,中指指尖也就刚好抵在玉坠上,之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过程中,玉坠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可中指总是会刺痛。 如今只是被林空咬了一口,指尖就出现了这个漩涡,江沅想说这和那块玉坠没有关系都难。 她并不知道中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个漩涡,也不知道这个漩涡到底有什么用处,却知道当务之急是除去这个漩涡,不然迟早得惹来一身麻烦。 想到这,江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她的手指冒着蓝光的同时,身边可还呆立着一个呆傻的夫君。 她抬头一看,果然见林空惨白着脸,好像被吓得不轻,口中无意识地呢喃道:“娘子…你…你的手指……火……” 江沅并不打算和林空解释手指为什么会发蓝光,况且她自己也不清楚,她镇定地把手塞进被窝,若无其事道:“我的手指没事,睡觉吧。” “哦。”林空虽然被吓了个狠的,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和从前一样,本能地 分卷阅读4 想缩进江沅怀里,江沅及时阻止了他。 林空登时委屈道:“娘子,空儿怕,要阿沅抱抱。” “……”江沅的脸一冷:“不抱。” 她转念又想到林空有些傻,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到什么,她闭上眼睛凝了凝神,再尝试性地拿出手,就见中指上和平时一样,只是覆着一些干活后留下的老茧,刚刚那幽深的漩涡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这漩涡果然是靠意念控制的。 江沅心里一喜,把手指举到林空的面前,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看这只是戏法,不用害怕的,不过刚刚看到的东西,不可说出去。” 林空茫然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之前正在做的正事,睁大眼睛央求道:“娘子,洞…洞房……” 江沅:“……” 她现在解决了心中疑惑,已经困得不行,就懒得再理林空,随口敷衍道:“先欠着。” 不等林空说话,她又警告道:“你不准再说话,也不能再趴我身上来,不然就睡地上去。” 林空没得到江沅的抱抱,心里委屈,可又害怕一个人睡地上,只得闷声应道:“哦。” 两人又躺平,这才安分地睡下。 翌日,江沅一大早就被公鸡的鸣啼声惊醒,她往身旁一看,林空的头正紧贴着她的肩头,他好像做了什么美梦,睡梦中也弯着嘴角,唇边还有……水渍。 “……”江沅简直想把林空给掐醒,昨晚她睡着后,林空总是无意识地往她怀里钻,睡梦中还小声嘀咕着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原主惯坏了,闹得她一整晚都睡不好。 她不由得想起以前从书上看来的,富人家买童养媳喜欢买年龄小的,是为了供主人戏弄玩耍,而穷人家则相反,童养媳的年龄都比较大,除了可以帮忙做农活以外,更多的是为了照顾未来的夫婿。 她不知道原主有没有好好照顾林空,反正她是照顾不来人的,也没那个多余的心思去做这些闲事,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江沅反手捏了捏被床榻硌得酸痛的肩背,慢慢地下了床。 “阿沅嫂嫂,娘让我来叫你起床。”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江沅动作麻利地穿好的衣服,梳头时,才发现原主的头发早已及腰,长度大概是她原来的两倍,她又不会林母梳的那种发髻,只能用木簪随便挽了一下头发。 江沅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那少女看到她,有些惊讶她的发型,微微笑道:“阿沅嫂嫂,爹爹要去地里割剩下的那点稻谷,娘让你起来和我们舂米。” 江沅不认识这少女,但只听她对自己的称呼,就猜测出她是林空的妹妹,只是这对兄妹长得一点也不像。 眼前的少女长相清纯可爱,相比林空来说,有些营养不良,她的脸上有着林母的温婉,眉眼也和林父极似,却和林空半点不像。 江沅对林空的疑惑越来越多,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点头应道:“好,我梳洗过后就来。” 江沅信步来到院子里时,只见林母和正在准备舂米的工具,其实就是一口臼,还有一根类似棒槌的东西,和她老家打糍粑的石具很像。 她在边上站着,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院子里摆设,院子除了一些石凳石桌,就是干透的木柴,院中间还有一颗石榴树和桂花树,地上留着昨晚婚宴后的残迹,不过却没有剩下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 童养媳成亲本就比不上真正的明媒正娶,花不了什么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林母并不知道来人是江沅,她边摆弄那石臼边道:“宛儿,帮我把簸箕拿来。” 江沅抬眼看了看屋里,她并不知道簸箕在哪,就站在原地没动,正想开口说自己的脑子被撞,忘记了许多东西,却见林空头发乱糟糟的,只披着外衫,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林母看到林空的衣衫不整,顿时训斥道:“空儿,穿好衣服再出来。” 林空似乎没睡醒,“噢”地应了一声,又跑回去穿好衣服,这才小跑到江沅的跟前,不解地问道:“娘子,你今天怎么不叫空儿就独自起床?都没有给空儿束发。” 江沅瞥了林空的头发一眼,默然道:“我当时看你睡得沉,以为你还要继续睡。” 林空伸手抓了抓头发,茫然地围着江沅转了几圈,这才奇怪道:“可空儿每次都是和你一起起床的,娘子,你为何昨晚把空儿的名字忘了,而今天又忘记喊空儿起床。” 江沅紧盯着林空的眼睛看了看,那眸子澄澈纯粹,并没有丝毫呆滞的感觉。 她突然觉得林空并不是真的傻,只是智商停留在了某个阶段,而如今又长成了大人模样,却心如稚子,所以某些行为和言辞看起来就傻乎乎的。 林母坐在一旁,一字不漏地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门儿清,她惊讶地看向江沅,问道:“阿沅,你把空儿的名字也给忘了?” 江沅的心中早就准备了说辞,她显出无措的模样,淡然道:“我昨天掉水里时,好像碰到了头,醒来后,就忘记了许多东西。” “那你昨天怎么不与我说?”林母急切地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江沅一番,这才放了心,随即又担心道:“阿沅,你的头还痛吗?可有留下后遗症?” 江沅微微怔了怔,林母实在是太过温柔,性子和林父截然不同,全然没有把她当作童养媳,反而是像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也没有半分怪她逃跑的意思。 她突然想起了早年过世的母亲,待她也是这般温柔。 江沅由衷地笑道:“娘,我没事的。” “没事就好。”林母好似又想起什么,再次确定道:“阿沅,你真的全忘了?” 江沅抬眸瞥了林母一眼,应道:“嗯,我全忘了。” 林母的脸上有些许纠结,仿佛在酝酿些着什么事,随即她又释然一笑,道:“那我来跟你说说你以前的事。” “好。” 林母并不喜唠叨,又因着某些原因,只是简略地说了来龙去脉。 原主今年刚满18岁,也叫江沅,她12岁那年和家人在投亲途中,因为遇上劫匪,家人全部被害,她独自一人逃到了这柳坪村,正巧饿晕在林空家门口,被林母救下,为报救命之恩,她答应做林空的童养媳,这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江沅对原主的这个身世不置可否,虽然听起来毫无漏洞,可她还是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原主生前头部受过重伤,然后又掉到河里溺水,原本是必死无疑的,只是因为她的到来才重新有了生机。 不过林母倒是没有撒谎,江沅也不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就先坦然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之后林母亲自去帮林空束了发,这才带着林宛、江沅两人一起舂米,而林空就在旁边看着,帮 分卷阅读5 忙捡洒落在地的米粒。 她们劳作了大约两个时辰,才舂出一小袋颗粒饱满的大米。 江沅的胳膊酸得厉害,她去取粮时,看到粮仓里囤积着许多谷子,拉过一旁的林宛,疑惑道:“宛儿,今年的收成很好?家里竟还有这么多余粮。” 林宛知道江沅撞了头,忘记了有些事,也不觉得江沅问得奇怪。 她人虽然小,却很了解家里的情况,就解释道:“阿沅嫂嫂,这些粮食里,有一半都是要在年前上交给东家的。” 江沅凝眉不解道:“东家?” “就是村西头的刘大老爷家,爹爹去年租了他家的两亩地,年底,是要将一半收成交上去当租金的。” 江沅瞬间明白这就是所谓的交租,她又问了林宛一些事,总算是了解了林家现在的情况。 林家目前一共就只有三亩地,正常来说,按照125斤一石来算,三亩地一年至少能产粮12石,也就是1500斤粮食,供一家人的温饱绰绰有余。 可林家的这些地都特别贫瘠,能产900斤都得靠老天,还必须是在风调雨顺的年间才行。 而且林空还有一个18岁的姐姐,前年才嫁给隔壁村的李家,所以他们家以前有五口人,加上后来的原主就是六个,碰上收成不好的时候,就只得去村里的小地主刘大老爷家租地。 江沅发现这个家是真的穷,怪不得昨天的成亲宴办得那么磕惨,她也认清了目前林家在这个封建社会所处的地位——贫农加佃户。 第4章 金手指 江沅在心里理了理思绪,又开始用葫芦制成的瓢盛粮窖里的谷粒。 林空家的粮仓里一共有两个粮窖,都是用土方法制作的,可以让囤放在其中的谷物不那么快发潮、霉变,当然,囤放的时间和天气是密切相关的。 随着江沅的手探入谷粒中,中指指尖突然有些瘙痒难耐,不过只痒了一下,就像是被蚊虫啃咬一般。 江沅没有太在意,继续盛谷粒。 只是当手指与谷粒的接触次数越多,那种感觉就越是古怪,像是饥饿已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美味可口的猎物,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饱餐一顿。 紧接着粮窖里的谷粒开始慢慢下陷。 她的中指正在吞食谷粒? 江沅闭上眼睛用意念一探,发现就算不用眼睛,也能在指尖看到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那漩涡像是一个无底洞,多看一会,就会产生一种被吸引进去的错觉。 她凝神让意念再集中一些,这次能够清楚地看到了漩涡内里的空间,那里面空荡荡的,整个空间只有一种颜色——白色,乍一看像是一个未分天地的混沌小世界。 粮仓里少了的谷物都出现在了那个空间里,那些谷粒对于那偌大的空间来说,犹如沧海之一粟。 原来这漩涡竟是一个偌大的储物空间。 江沅几乎没用什么时间,就掌握了运用这个空间的方法,其实操作很简单,只要先集中注意力,然后用意念就可控制它。 她的意念在空间里继续摸索着,然后在最深处发现一颗正在发芽的嫩绿色种子,那种子的上空萦绕着大片的盈绿雾霭,四周发散着无限的的力量和生机。 林宛刚刚把装进口袋的谷粒提出去,交给林母,再一回来就看到粮窖里的谷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眼看就要见底,而江沅就在窖边站着,而且还很淡定地闭着眼。 她急道:“阿沅嫂嫂,粮食怎么变少了?” 江沅抬眸看了林宛一下,不露声色地收回意念,心中惊叹这漩涡吸走东西的同时,竟然还不会被别人发现,她道:“宛儿,你去看看这窖是不是漏了?” 林宛忙低头去看粮窖的底下,江沅用意念把谷粒全部放回去。 她既不打算逃命,又不打算一直在这种庄稼,要这粮食何用? 倒是可以用这漩涡来放些其他东西,做些大事。 林宛检查完窖底,站起来刚要说没漏,却见粮窖又满了,她用手背用力地擦了擦眼睛,再次确认粮食还在,刚刚真的不是她眼花。 “阿沅嫂嫂,这……”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沅,一脸难以置信。 江沅气定神闲地继续盛谷粒,若无其事道:“宛儿,你眼花了,这粮食一直都在,窖也不会漏,我刚刚是在逗你玩呢。” 林宛:“……”她怀疑她是眼瞎了! 之后三人继续舂米,江沅见林空呆呆傻傻地站在一旁,虽然不晓得许多事,但却活得很开心,脸上一直带着傻笑,如果不是这家里穷,那倒真是应了林母说的那句“一世无忧”。 她原本想借着失忆的当口,问一问林母林空是为什么傻的,智商又是停留在几岁,可又想到傻子也是有自尊的,就暂时搁下没有问,打算换个时间再问。 等到中午时分,林父去田地里割稻回来,因为之前已经割过,这一次只是去捡漏,所以没有割到多少。 看到江沅,他又想到昨天去找了半天人,让全村都知道他家的童养媳跑了,他的脸色更加不好,只差要直接骂娘。 江沅也记着他塞的有汗臭味的布条,更加不乐意看到他,只是低头自己做自己的事。 吃饭时,林父看到江沅没有一点惊慌,完全没有逃跑后会被教训的觉悟。 他又想到这些年江沅虽然当他家的童养媳,却一直都是有骨气的,心里更加不舒服,就开口教训道:“你很有能耐啊,还敢在成亲当天逃婚,我林家的面子都让你给丢光了!” 他一想到今天去割稻时,村里人都在田间议论,说他家林空不但是个傻子,而且连这养了多年的童养媳都能跑掉,就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江沅静静地嚼着难以下咽的馒头,头都没抬,更别说答林父的话。 经林父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一件事。 按林宛以及林母对她的态度,原主的脾性和她应该也是差不多的,都属于比较稳重的人,还不至于会做出失足落水这种傻事,再加上头部的伤,这其中必有其他原因。 能猜到的原因倒是很多,比如有人想占原主的便宜,但是没有成功,所以一气之下杀人抛尸,不过这些都是没有根据的猜测。 如今她成了原主,她才是这个时代的江沅,那么这些原本属于原主的危险都可能会转移到她的身上,她不能不防。 而目前最好的防范方式就是尽快离开这个穷地方,去更好的地方发展,不过她还需要攒些钱才行。 林父作为一家之主,却被江沅完全无视,只觉在家里的面子也没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脖子发红,本来就黑黄的脸上又有些抽搐,看起来到像个十足的恶人。 他张口正要继续教训江沅,林空也端着碗站起来,鼓 分卷阅读6 着脸不开心道:“爹爹,你不准说阿沅,阿沅她很好的。” 林父恨铁不成钢道:“好个屁!你媳妇都要跑了,你还帮她说好话。” 林空迷惑地挠着头,突然之间不确定江沅还会不会跑,又抬着碗走到江沅的身边,怯懦地拉着江沅的袖口,完全没有刚刚的神气,委屈道:“娘子,你答应过空儿不会跑的。” 江沅看他那受气包的模样,无语道:“不跑。” “爹爹,阿沅说了不会跑的。”林空说完扬了扬下巴,证明自己之前说的是对的,这才放了心又继续吃饭。 林父:“……” 眼见林父还打算发飙,林母实在看不下去,打了个圆场道:“阿沅,多吃点些青菜,别听你爹瞎说,他就只能过过嘴瘾。” 林宛也为江沅说好话,林父只得闷不吭声地吃饭。 江沅看了一眼明明已经被生活的重担压得不行,却还死要面子的林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就着菜啃那干硬的馒头。 这个季节农活不是很多,但也耐不住一整天都在舂米,晚上时,江沅只觉得胳膊都快断了,收拾完舂米的石具,见林空不在,她和林母随口问了林空傻的原因。 林母先是看了她一眼,这才说林空在九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是故事里很套路的情节,因为发了高烧,没得到及时的救治,烧坏了脑子,之后一直保持九岁的神智。 林母说时说得很顺嘴,像是说过了很多次似的,江沅虽然有疑惑,也没有多问,只是觉得林空越来越有意思了。 原来只是一个有九岁智商的十六岁少年,不过九岁就整天想着洞房?这可不太好。 到了夜间,屋里只有江沅和林空,江沅边散了头发边随口对林空道:“我以前待你怎么样?” 见江沅终于肯主动和自己说话,林空开心道:“娘子待空儿自然是很好,以往夜间我睡不着时,娘子都会抱着我,哄我睡的,不过……娘子昨天好像变坏了,不但不哄空儿,而且还吓唬空儿。” 听林空说娘子说得很顺口,江沅也没有特地让他改正过来,只是慢悠悠道:“是么?以往我们没有成亲时,就这般同床共枕?” 其实童养媳晚上陪.睡很正常,古时的童养媳身份地位低,和丫鬟差不多,有的甚至就是主人家的玩物,最大的作用也就是在这睡觉上。 她说到这时,又看了看林空的脖颈,只见那儿光滑得很,脖颈修长而嫩白,像是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 林空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江沅打量,只只是高兴道:“不是啊,空儿一开始都是一个人睡的,后来娘亲说我晚上爱踢被子,而阿沅又是空儿的娘子,所以我们才一起睡的。” 江沅觉得照林空的这个性子,只需要一起睡一天就足够发现某些问题,不过她还是继续问道:“一起睡了多久?” 林空顿时苦着脸,掰着手指不确定道:“去年……好像就是去年……” 正当林空说得兴致勃勃,以为今天能得到江沅的抱抱时,林母却突然敲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林空不解地看着林母:“娘亲?” “空儿,你这个月该药浴了。”林母怕江沅不明白,又解释道:“这是空儿高烧后留下的后遗症,每个月都有一次药浴。” 江沅疑惑道:“高烧之后需要药浴?” “这是一个老中医开的方子,都是山上能找到的寻常草药,反正对空儿的身体好,正常人也是可以用的。” “原来如此。”江沅准备带林空去药浴,林母却及时阻止道:“阿沅,你先睡吧,这药浴可不止是药浴,还要推拿穴位,你应该忘记了。” 江沅顿时心里明了,应道:“好。” 林空却摇头不答应,央求道:“空儿要娘子和我一起,以往都是娘子和我一起的。” “傻孩子,”林母耐心道,“阿沅忘了该用哪些药,也忘记要给你推哪些穴位,下一次再让阿沅来。” “唔……那好吧。” 江沅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离开,没再管林空的事。 她躺床上去,却没有睡觉,而是凝神去感受指尖的漩涡,想摸清楚这漩涡是否还有其他功能,却发现除了那颗还不清楚有什么用处的种子,这漩涡就只有储物功能。 等过了一个时辰,林空才闷闷不乐地回来。 只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林空好像很怕江沅靠近他,睡觉时也不再闹着江沅要亲亲抱抱,更别说是洞房。 江沅本来就懒得去应付林空的纠缠,也乐于这样,只是当晚上睡着后,她又听到林空在梦中嘀咕什么,原本昨晚还以为是偶然,这下就有些奇怪了。 江沅仔细听了听,因为林空完全是无意识说出来的,说得太模糊,她只隐约听到“丹田”、“檀中穴”之类的词,不过也足以解她心中所惑。 她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些,但当年看的武侠上,最爱提到“气沉丹田”这样的字眼,而檀中穴也是和练武有关的。 林空这分明是会武功或者有武功底子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江沅凝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林空,虽然不知道林空到底有多少武力值,但总比现在的她强,如果她想要离开这里,那她的确很需要林空。 不过……还需要彻底确定一件事。 江沅侧了侧身子,直接把手伸向了林空的领口…… 第5章 把自己傻哭 江沅的手上动作放得很轻,几乎是刚刚滑着林空的中衣探进去的,这种情况下,林空是不可能会醒的。 她刚探进去,就摸到了类似于绷带的布条,其实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可这种关乎自身安全的大事,她需要更加谨慎,所以不得不亲自试验一下。 手下的凸起很小,既像是刚刚生出的小芽孢,又像是无良商家缩水过后的小馒头。 看来林空的胸部还没怎么发育,其实不裹胸也不怎么能看出来,裹了胸后,让人看到裹胸布反倒坏事。 她记得成亲的那天,林空就是裹了胸,可还让她看到了从中衣里露出的裹胸布,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既然她能第一天就怀疑林空是女扮男装,那原主肯定也一早就知道林空是女子,这样推测起来,原主逃跑的原因又变得蹊跷起来。 不太可能是她一开始猜的那样,原主因为嫁了个傻夫君,并且夫君还是女子,所以选择逃走。 现在有两个问题想不通。 如果原主一早就知道林空是女的,又为什么非要成亲夜才逃跑?而且原主留下是为了报恩,如今既能报恩,又能保住自身清白,没道理逃跑才是。 江沅一时想不通,也就不去多想。 其实最快捷的方法就是让她自己恢 分卷阅读7 复记忆,可惜她不知道这死过一次的人到底能不能恢复,况且恢复记忆后,这个江沅还是她吗?或者是背负着别人记忆的她? 江沅不想拥有原主的记忆,更不想因为那些记忆,替原主做些什么,尽管她的重活一世和原主密切相关,但她只想做她自己。 在某些方面,她其实是自私又狠心的。 指尖慢慢变得温暖,江沅才察觉一不小心想多了,她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她的手在林空的胸口放了太久,这位置又太过暧昧,看起来倒是有些不正经。 江沅缓缓地把手抽出来,就在她以为会像之前一样顺利时,手腕却突然被捉住,那力道用得很大,她毫不怀疑再用点力,她的手就该废了。 江沅皱着眉,紧盯着林空的脸,再次怀疑自己判断错了,莫非林空一直是在装傻?那这演技也太高了点。 可她等了许久,都不见林空睁眼,刚刚的动作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也不知道以前经历过什么,竟然如此警觉。 江沅不由得笑了笑,林空的胸倒是护得很好,可人怎么就那么傻?难道不应该在她刚刚伸手进去的时候抓她吗? 果然睡着了都是傻的。 不过警觉性还不错,江沅突然觉得林空还是挺有用的,说不定能在路上给她当个保镖,不过得先把林空的武力值给试探出来才行。 她用力挣了挣,才把手腕解救出来,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挣取盘缠,然后慢慢睡去。 第二天,林空醒来时,往身旁一瞧,江沅又不在床上。 她瘪了瘪嘴,娘子最近都不亲近她了,也不会帮她更衣束发,她伤心得眼泪都要涌出来了,又伸手摸了摸被缠得十分不舒服的胸口。 然后随便披了件衣服,头发也没来得及整理,就跑去找江沅,然而她一出门,就被林母逮回了屋里。 林空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小馒头,那儿被长年勒着,长得很慢,她好奇道:“娘亲,为何今天还不是娘子给我更衣?还有这个,空儿不想裹它,裹着难受。” 她两年前开始慢慢发育,胸前显了形,白天就一直裹着胸,等晚上睡觉时才会拆开,她也慢慢习惯了,也不觉得怎么样,可自从与阿沅一起睡觉后,发现阿沅的胸口竟然是软软的,她再次觉得裹胸很难受。 她觉得定是那布条阻止了小馒头的生长,她也想和阿沅一样,变得软软的,她不想裹这勒人的布条。 林母看着林空那撅着嘴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口气,一圈一圈地给她把裹胸布重新裹过,无奈道:“空儿,娘昨天不是才和你说过了吗?” “咦?娘亲你说了什么?”为了方便裹胸,林空一直举着双手。 “娘亲说让你好好保护自己,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是女子,你又忘了么?以后不能像之前一样没穿好衣服就跑出来。” “不然阿沅知道她的夫君是女的,又该跑了。”林母狠着心吓唬道,这孩子有时记性很好,有时又忘性大,昨晚才与她说过,如今又忘了。 “啊……”林空惊慌道:“阿沅能认出空儿是女的?娘亲,我不要阿沅又跑了。” “你不要怕,她一向识大体,这次应该是不会乱跑的。”林母自己也疑惑不解,江沅自从来到他们家后,就一直很听话,而且话不多,吃苦耐劳,手脚也勤快。 她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只是觉得让她来做童养媳,为空儿掩饰身份,从此不能享受这人伦之乐,她对江沅很是歉疚。 一年前,江沅知道空儿是女的,并且也没有表示反感,她才让她们一起同睡,也正好照顾空儿,却不知道江沅不知道为什么,竟在成亲那天逃跑。 如今江沅失忆了,本应该是好事,林母却知道失忆后的江沅也不是好忽悠的,只怕是成亲当晚,就已经怀疑林空是女的,只是江沅不提,她也是聪明人,只要不泄露出去就行。 林母如今用江沅吓唬林空,只是为了让她在外人面前多长几个心眼,村里人多嘴杂,有些事泄露出去不止是丢了面子,甚至还可能会危及生命, 林空果然被吓到,她害怕被发现以后,江沅会再次逃跑,一整个白天都蔫蔫的,穿戴整齐,也没有再缠着江沅说话。 江沅验证过林空确实是个女子后,也就放了心,虽然她对林空女扮男装的原因很是好奇,不过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在家里做农活的同时,也偷偷用那指尖的漩涡做实验。 在洗碗的时候,她把指尖摸向装满温水的碗,意念一动,那碗水就直接消失,进了她中指的漩涡里。 可她把手指接触在长在地上的草上时,那草却纹丝不动,而当她把草连根拔起后,再如法炮制,那草又一次消失不见,出现在中指的漩涡里。 看来这漩涡想要装东西,首先得先与那物品有直接接触,其次就是只能装被分离出来的个体,而类似于栽种在地里的草、庄稼就不能被装走。 等傍晚的时候,江沅又把漩涡里的那碗水拿出来,却见里面的温水还是温水,温度没有高一点,也没有低一点,而且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放进这漩涡里的东西,放进去时是什么样,取出来就是什么样,倒可以用来储存一些易变质的食物。 江沅摸清这漩涡的用途后,又仔细看了一下这周围的山,只见不远的山坡上有红艳艳的果实,如今是秋天,而她想要挣钱,除了与人做交易,就只能靠山吃山,去这山上寻些好东西。 与别人做交易的风险很大,她现在不知道敌人是谁,敌暗我明,实在是不宜抛头露面,可这山上的野果虽多,野兽也不少,她如今确实是手无缚鸡之力。 江沅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林空,最后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机会总是会有的,她没必要因为一点钱去山上找危险。 林空被江沅看得心慌,她担心被发现,连晚上睡觉时都特别老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可身体总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衣料的摩擦声吵得江沅有些烦躁。 江沅瞥了林空的衣服一眼,心下明了,林空竟开始防她了,她故作奇怪道:“你今夜怎么穿这么多?外衣也不脱,不会觉得热么?” 林空想不到今天她不说话,娘子竟然会主动和她说话,若是换做以前,她应该很高兴的,可她今天又被林母吓了一通,心中一直在担心娘子会跑了,所以睡觉时连衣服也不敢脱。 她朝里面缩了缩,好像江沅下一刻就要来脱她的衣服似的,慌忙摇头道:“不……不热的,空儿冷。” “是么?”江沅好以整暇地看着她,眼睛里都是捉弄人时才会有的笑意,“既然冷,那我抱你睡?” “嗯?”林空的大脑当机,下意识地要钻江沅怀里,转瞬又想到自己是女子,不能让娘子知道她是女子。 分卷阅读8 她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行,空儿如今是大人了,不是奶娃娃,不用让娘子抱着睡的。” 她虽是这么说,可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江沅的怀里,她想让娘子抱着睡。 林空的心里难受极了,努力压下眼泪,又朝墙面缩了缩,娘子发现她是女的,就该跑了,她要学会自己睡。 她红着眼眶,哽咽道:“娘子,你…你快些睡,空儿要睡觉了,不……不要和娘子说话。” 江沅没想到她只是这么轻轻一逗,就把人给逗哭了,不过她还是没有睡的打算。 这古代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人们普遍睡得早,现在最多才七八点,她睡不着,只能找些事情做,而如今能做的……就是继续逗弄这自己都能把自己傻哭了的女夫君。 她轻飘飘道:“既然夫君已是大人,那今晚倒是可以洞房……” 作者有话要说: 林空:555~我没有把自己傻哭(╥╯^╰╥) 第6章 欺负傻夫君 “洞……洞房?”林空嗫嚅着再次确定道,此刻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以前她每次要求洞房时,江沅都懒得理她,今天突然转了性子,还主动要与她洞房,这让她很不习惯,而且还……有些害怕。 江沅无比正经道:“嗯,洞房。” 林空的脸顿时纠结在一起,好像在考虑这事的可行性,随即她想到林母说的话,又十分不舍地说道:“空儿不……不洞。” 娘亲经常和她说,不能为了芝麻丢了西瓜,虽然她现在真的好想丢了西瓜,她只想要芝麻,想要与娘子洞房。 可她更怕娘子不要她。 想到江沅会不要她,林空就低着头,苦着脸,一副很难决断的样子,过了会儿,她再次对江沅肯定道:“空儿要睡觉,不要洞房,不要洞房……” 只见她越说越舍不得,又朝后缩了缩身子,加上声音有些哽咽,看起来十分可怜。 江沅看着林空变化多端的脸,侧过身笑道:“怎么不洞,前几天不是还整天嚷着要洞房么?” 她当然知道林空不愿洞房,是因为怕她知道她的女子身份,所以死活不让她接近。 要她说,其实这事该怨林母,明知道林空傻,而且还死心眼地想要留住原主,可还是吓唬林空。 也不知道原主是花了多少心思在林空身上,竟然连天天念叨着的洞房也吸引不了她。 江沅这么想着,突然想试试林空到底有多坚定,她说着就拄着头,伸手过去,作势要去解林空的衣襟。 林空没想到江沅会有这么一手,双手抱紧被子,抖着声音惊慌道:"娘子,你……你干什么" 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活像个快要被恶霸糟蹋的良家妇女。 江沅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是轻描淡写道:"给你更衣,然后洞房。" 林空的脸刷地一白,就差把被子全搂在胸前,眼眶里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下巴,然后又掉在遮在胸前的被子上。 她哭着摇头道:“空儿不要洞房了,娘子,空儿再也不洞房了,你不要脱空儿的衣服。” 江沅看着她脸上流下的泪痕,心里有些怀疑自己做得过了,不过脸上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她再次确定道:"真不洞了?" “真的。"林空哑着声音忙点头,察觉自己竟然哭了,她又伸手胡乱擦拭着脸,可那泪水却不听话地流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江沅意识到自己把人欺负坏了,这才收回手,下床去找来手帕,递给林空。 然后正经道:“既然是你不想洞房,那以后就好好睡觉,不要在床上乱动,也不准再嚷嚷要洞房,不然……” 她瞥了林空的胸前一眼。 林空忙把被子抱得更紧,一只手擦着脸,哽咽道:“空儿不洞房,也不乱动,娘子,你快……快睡觉。” 她突然觉得娘子好可怕,大山哥说的洞房也变得好可怕,她再也不敢乱动,擦干净脸后,怯怯地看着江沅的侧脸,半天都睡不着。 江沅察觉到林空正在看自己,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继续睡觉,经这么一通吓唬,以后应该都能睡个安稳觉。 过了一会,林空还是在看着江沅,她看着看着又有些想哭,可是娘子让她别动也别说话,她就拼命忍着。 然后在心底给自己偷偷握拳——她没有让娘子戳穿她的身份,娘子还是她的。 其实她还是想洞房的,只是她知道的洞房不过就是压在江沅的身上,然后亲亲脸蛋就完事了。 江沅听到身边还有细微的抽泣声,再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坏了,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第二天,林母看到林空的眼眶红红的,奇怪道:“空儿,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昨晚没有睡好?” 林空快速看了江沅一眼,急忙解释道:“空儿没有眼红,没有眼红。” 江沅:“……” 林母把目光投向了江沅,江沅面不改色,胡诌道:“她昨夜非要听我说故事,所以睡得有些晚。” 林空听到江沅在说谎,抬了抬头,却没敢说话,她一向不告状的,尤其不告娘子的状。 “胡闹。”林母又看了看林空的眼,见没什么事,才提醒道:“阿沅,空儿一向早睡,下次不可这样。” “嗯。” 自从这次吓唬过后,江沅晚上睡了几天的好觉,可晚上还是会时不时听到林空嘀咕那些没有规律词语,全是乱来的,没有一点规律。 不过也不是每晚都会说,只是隔几天一次,隔几天一次,并没有什么规律,因为声音太小声,她照样睡得很好。 反观林空这几天就活得很累,白天她不敢跟着江沅,随时都要防着被戳穿,晚上还不能亲亲抱抱,更不能洞房,只觉生活无比艰辛。 她每天都想跑出去想找以前的小伙伴玩,可她以前的小伙伴都成家了,有的都当孩子爹了,如果去找其他小孩玩的话,人家又都嫌弃她傻,不和她玩。 所以只要她一跑出去,不出一刻钟,就会被林父像捉小鸡一样拎住领子,給拎了回来。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有余,江沅每天早睡早起,只是吃得差一些,住得差一些,其他也还好,环境不错,还没有空气污染,她就当是在养生。 只是最近秋风刮得厉害,想来这冬天也是很寒冷的,而这农家除了简单的棉布,其他的就是粗布衣服,看来这个冬天似乎不是很容易度过。 江沅在思考是该在这里过冬,还是该尽快跑路时,林父和林母也是愁眉不展的,江沅听到他们的谈话,微微凝了凝眉。 林母用筛子筛着要用来吃 分卷阅读9 的黍米,担心道:“听二狗子说刘家明年又要加租,咱们得早些把要给的粮食给送过去,省得日后他又要多收。” 林父也愁眉苦脸的,叹气道:“原本想今年的收成还算过得去,撑过这个冬天没问题,可他娘的又要加租,这下明年的计划全乱了,村头的那几亩地还不错,我倒是还想继续种下去……”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来似的,和林母商量道:“我得找个时间,和大山他们上山去猎点野味,总要好好过个年不是?” 林母倒是性子温和,宽慰道:“你啊,还是先把粮食给他们家送去才好,不然他又像往年一样耍赖,那又得多收些,亏的还是咱们租田的这些人家户。” “这个我倒不怕,主要是他老盯着咱家宛儿……”林父说着就有些恨自己没用,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围着院子中间的桂花树转了两圈,又垂头丧气地坐回去,无能为力地抽着旱烟。 江沅在旁静静地听着,也听懂了这最后的一句话是什么,这村里的地主家可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尽是欺负穷人算是什么本事。 她抬眼看了看正在屋里学着做针线的林宛,林宛如今才不过14岁,放到现代去,明明就只是个上初中的孩子。 “爹爹,空儿要去送粮。”林空突然跑出来说道。 这几天她被江沅吓得狠,加上她的小伙伴总嘲笑她是个傻子,她想证明一下自己并不傻。 林父想都没想,直接不同意道:“空儿,你还小,在家里呆着,爹爹自己去送就行。” 林空完全不肯接受这个理由,直了直腰板道:“空儿不小了,空儿都成亲了。” “总之你不要去,出去被人家看笑话。” 林空顿时不高兴道:“空儿不是傻子,空儿也要去,以前都是空儿陪娘亲去的。” 江沅默默地看了林空一眼,以前是很傻,今天还有点聪明,她也想出去。 林父被自己刚刚说的话噎了噎,感觉面子有失,气道:“谁说咱家空儿是傻子,爹爹明天就带你去。” 第二天,等把要准备的粮食准备好,粮仓瞬间空了一半,几个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林父带着林空正要走,打猎的就来叫他去山上,这次大伙是和村里的猎户一起去,比较安全,机不可失,林父有些纠结。 江沅趁机说道:“我和夫君一同前去,正好长长见识。” 她这些天都没有能出去看看外面,林父好像还是担心她跑了,一直都让她在家里做些粗活。 而如果她不出去,那脑子里有再多的想法,都不可能有机会去实现。 林父大抵是看江沅这些天都很安分,而且她失忆了,以后总要懂这些人情世故,也就应了。 林空却不答应道:“空儿不要和娘子一起去,空儿要和娘亲去……” 她的话没说完,就见江沅正看着自己,她总感觉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可又觉得自己掩护得很好,最近都没有缠着江沅,应该不会被识破的。 不过她还是马上就怂了,纠结着脸,极不情愿道:“那……那娘子也和空儿去吧。” 去村长家借来牛车,把要送去的粮食都给装车上,两人才去送粮。 林空坐在牛车上,不敢和江沅说话,她怕娘子又要脱她衣服,要和她洞房,大山哥说洞房不止可以在家里,在别处也是可以的。 江沅也无暇顾及林空,只是抬头看着这陌生的路,林空的家是在村的东边,也就是村路口,其实想出去还挺容易的,就是四面环山,山路太崎岖,容易迷路。 等经过柳河,也就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一条河,江沅又特地瞧了瞧,发现这河虽然狭窄,可河的对岸紧连着山,那山林木茂密,想发生点什么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慢悠悠地走了一会,林空终于静不下来,她本来就闲不住,怯怯地开口问道:“娘子……你怎么也要跟来?“ 江沅牵着牛,反问道:“你不想我陪同?那我这就倒回去。” 林空忙拉着江沅的袖子,急道:“想……想的。” 她只是前些天被吓着了,有些害怕,不然她最喜欢和阿沅相处。 两个人依旧慢悠悠地走着,走到田边的土路上时,有两个面色黝黑的汉子从田间走出来。 看到她们俩人,其中一个包着头巾的高个子男人把锄头一掷,和身边的人讽刺道:“哟,这不是林家的那傻子和那个成亲当天跳河里的童养媳吗?” 他边上的矮胖汉子应了一声,两只牛眼色眯眯地盯着江沅,咋舌道:“瞧这水嫩的模样,这小娘皮还被那傻子滋润得不错啊?哈哈哈……” 这污秽的字眼一个一个地钻进耳朵,江沅却没有说话,她好以整暇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只是那眼神冷冰冰的,活像是看着两个死人。 林空最讨厌别人说她傻,而且那两人现在还说江沅,她顿时跳下牛车,气呼呼地护在江沅面前,鼓着脸生气道:“你们不准说我娘子!” 那两人顿时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矮胖汉子讽刺道:“娘子?我看她是给你做娘,你做子还差不多,哈哈哈。”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水灵的小娘子,竟然跟着一个傻子。”高个汉子撸了撸头巾,张嘴就是一口黄牙,接着嘲讽道:“林家傻子,你会洞房吗?这小娘皮莫不是如今还是处子?” 他说完眼睛色眯眯的,边上的矮胖汉子也跟着淫.笑,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收了收裤腰带,这山野田间的,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 林空听得有些蒙圈,转头看了看江沅,突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洞房。 江沅只是看着边上的石头,嘴角勾着冷笑。 矮胖子看到林空迷糊不解的模样,就一口黄痰呸道:“看他那球样,定是没有尝过那滋味如何?这么水灵的小娘子让这傻子给占了,真是白白浪费。” 高个汉子忙应和道:“对对对。” 两人扔下锄头,朝江沅走近。 “小娘子,与其跟着那傻子守活寡,还不如跟着哥俩个,哥俩让你好好尝尝那欲.仙.欲.死的滋味,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扛着我的二十米大刀来也! 第7章 啪啪啪打脸 看着眼前正撸着袖子,嘴里念念叨叨着脏话的两人,江沅却只是冷着脸后退了一步,然后问道:“空儿,你现在可会武功?” 林空头脑有些转不过弯地看着江沅,她没想到江沅还会叫她空儿,自从成亲以来,江沅从来没这么亲近地叫她,她下意识地想说不会。 可她虽然懂得不多,还是能听出这两人说的话很难听,她要替娘子教训这些坏人! 林 分卷阅读10 空向前走了两步,保证道:“空儿会保护好娘子的。” 原本江沅就一直在找机会试验一下林空的武力值,如今正是好机会。 她当即不动声色地蹲在地上,悄无声息地在中指漩涡中装了几块能够搬得起来的石头,之后就静静地站在牛车旁边,看着林空上前与那两人对打。 矮胖汉子看到林空竟然不自量力,想替江沅出头,笑得更加猖.狂,与身旁的人笑道:“这傻子还真是傻,他在边上看着我们快活不就好了,还上来逞什么能?” “就是,兴许老子我大发善心,还能让他也尝一尝这美娇娘的滋味。”高个汉子笑得很是淫.荡,心里想着的都是当着林空的面,与那小娘子欢好的场面。 没想到他只是这么想着,就感到一股热流往身下涌,涌得他脑袋也不听使唤,把束腰的布巾一抽,就咧嘴淫.笑着往江沅那边走,全然没当林空是一回事。 林空本来就长得不太高,看起来也就和江沅差不多高,最多一米六几,脸上又是细皮嫩肉的,的确看起来不经打。 见到两人靠近,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下子就挡在两人面前,高个汉子摩拳擦掌道:“哟呵,还挺有胆量,给老子滚开!别耽误老子的好事。” “管那么多干嘛,锤了再说。”矮胖子也是急不可耐,说话间一个拳头就朝林空的脸上砸去,却没想林空会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拳头,紧接着就是用劲一扭,依稀能听到手腕骨碎裂的声音。 “啊!”顿时一声惨烈的猪叫传了出来。 “娘的,这傻子还有两下子,赖大,你他娘的也忒没用了,连个傻子都打不过,叫什么叫,还怕人听不见你的猪叫声?”高个汉子的眼睛一瞪,吼着嘲讽道。 他心里却是很高兴赖大的手受了伤,一会儿这小娘子就该归他一人了。 他布满泥土的左手一伸,一下子抓住林空的肩上,右手抬拳就要揍下去。 林空察觉到危险,下意识侧身一躲,那一拳正好打在那个叫赖大的矮胖子鼻梁上,顿时鼻血汩汩流出,猪叫声也变得更加惨烈,伴随着的还有他的骂娘声:“尤二,你他娘的是不是瞎了?全打老子鼻子上了。” 高个汉子心里暗骂了一声“没种的”,面上却高声说道:“咱哥俩一起上,老子就不信这个邪,我俩还打不过一个傻子。” 江沅对他们的惨样无动于衷,只是紧盯着林空,集中注意力看她的武功路数。 只见林空一进一退之间,来自赖大和尤二的拳头全都没落在她的身上,而且她的轻功似乎不错,闪躲间速度快得惊人,只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只当是在陪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江沅看得有些眼花,顿时想到了天龙八部里段誉使的凌波微步,她没想到林空竟然是真的会武,只是会的招式不多,几乎是全靠蛮力,或许说是内力取胜。 那两个汉子本来就不会拳脚功夫,只是仗着经常上山打猎,下地干活,力气比一般人大,就经常欺负人,调戏良家妇女,却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个力气更大的。 他们被打得屁滚尿流,鼻青脸肿,却全都是在林空闪躲间,他们自己人打的自己人。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两个汉子既是相互责怪,又是痛得哭爹喊娘,那赖大的手腕更是被林空严重扭伤。 江沅虽然有仇必报,但也是有分寸的,不能出了人命,让林空陪他们玩了一会,眼见两人的脸上都挂了不少彩,她才悠悠开口制止道:“空儿,你住手。” 林空听话地停下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再看看躺在地上哭天抢地的两人,有些不明白今天怎么是自己欺负别人,而不是别人欺负自己。 她走到江沅面前,睁大澄澈的眸子,无辜道:“娘子,是他们自己打的自己,空儿只是在躲,不然现在哭的就该是空儿了。” “……”江沅瞥了一眼被打得不忍直视的两人,淡淡道:“我知道,是他们活该!” 林空见江沅没有怪自己,顿时喜上眉梢,扬着小脸,求表扬道:“空儿就说会保护好娘子的。” 江沅不置可否,道:“那你再把他们打晕吧。” “嗯?打哪里才会晕?”林空边说边走向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两人,随着她的靠近,地上的两个汉子抖得更加厉害,紧接着一股尿骚味传来。 林空忙地捂住鼻子,嫌弃道:“咦,娘子,这个矮胖子尿床了,空儿不要靠近他。” “……”江沅下意识缓了缓呼吸,想到电视剧里都是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地砍在后颈,就说:“你直接劈他后颈。” 那两个汉子像筛糠一样抖着身体,矮胖子最先求饶道:“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林家小哥饶命……” 江沅走过去,冷道:“饶你们倒是可以,你们今日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看见。”高个汉子最先反应过来,见江沅的脸还是冷的,顿时明白,他抬着手发誓道:“今日之事若是说出去半句,我尤二定将天打雷劈,终…终身不举!” 矮胖汉子也跟着抬着那软趴趴的右手发誓。 江沅这才道:“可以打了。” 林空走过去一人一个手刀,可惜她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有些害怕,力气用得大了点,那两人白眼一翻,吐了一口血,齐齐晕过去。 “……”江沅在心里偷偷竖了竖拇指,好看的眉毛一挑,坏笑道:“现在把他们两人的衣服全扒了……然后衣服给我。” “啊?哦。”林空虽然不解,却还是照做。 “娘子,你刚刚是如何变的戏法,竟然能凭空变出石头。”林空崇拜道。 刚刚她憋着气,听娘子的话把那两人的衣服都扒了,然后娘子又让那两个大汉睡在田埂边,只穿着底裤,光溜溜地抱在一起,姿势和洞房时很像,一个趴在一个的身上,而且还差点亲上了。 之后娘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块大石头,把那两人的衣服给沉进了田里。 江沅倒是没有避着林空,反正她随便都可以解释清楚。 她刚刚装石头在漩涡里,只是怕林空的功夫不到家,却没想林空的功夫却是极好的,至少自保是绰绰有余的。 “这只是戏法。”她又叮嘱道:“你不可说出去,不然以后不给你变戏法。” “空儿不说的。”林空对江沅能空手变出石头表示十分佩服。 “你真的不会武功?”江沅又问了关于林空武功的事。 “空儿真的不会。”林空一脸茫然。 江沅思索了一下,道:“那你以前可有把人打伤的时候?” “娘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空更加崇拜道,“空儿小时候与人打过架,当时那人说我傻,空儿一不小就把人打伤了,从此娘亲就不让空儿和别人打架,还说 分卷阅读110 嫩肉,道:“答应我,就算是很想发泄,也不要再伤了自己。” 林空由着江沅上手掐,其实江沅手劲小,与其说是掐,还不如说是抚摸,她舒服得像小奶猫一样,轻轻蹭着江沅的手掌,应道:“好。” 这次总算是有了点生气,江沅收回手,等收拾好一切,朝床上扬了扬脸,道:“该睡觉了。” “哦。”林空规矩地爬上床去,在江沅也上床时,主动往里面挪了挪,然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头顶的床帐发呆。 江沅侧过身子又戳了戳林空的脸,结果她就只是动了一下,接着就继续发呆。 “……”江沅只好主动把唇贴上去,准备给她来个深吻。 突然被堵住唇舌,林空心里一突,又不好打断江沅的好兴致,只能松开牙关,任江沅柔软的舌头进来,两人的舌尖相抵,仿佛要抵死缠绵,实际上江沅的动作却是温柔有度。 整个过程都是江沅在主动,直到吻到最后,她自然也趴在了林空的身上,因为现在是睡觉时间,林空身前没有裹胸布的阻隔,江沅的手轻而易举地就到达高地。 两具只穿着中衣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林空本能地夹住江沅的胯骨,脑中突然闪现在风月楼里看到的羞耻姿势,那两个女子好像是……首尾相连。 她一想到那劲爆而羞耻的画面,气血一阵上涌,小腹处有一种奇怪的下坠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准备喷薄而出。 已经洞房后的林空明白这是情动的标志,她心中藏着满满的羞耻感,却是依旧蹭着江沅的身体,直到感觉腿.间一凉,却是亵裤已经被江沅顺手扒下,挂在她的腿弯处。 接着被轻轻摸了一把,林空的整个身体颤了颤,江沅却突然抽离开五指,并且直起身坐着,没有再继续动作。 “……”林空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特别是某处很是难受,她羞涩地夹住腿,扭头疑惑道:“娘子,你……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难道又是在故意惩罚她? 她眼珠子转了转,不等江沅开口回答,抬手把被子盖在身上,只留出一个脑袋,声音似乎低到了尘埃里,道:“娘子,你是嫌弃空儿的身材不好么?” 她承认她的身材的确很平板,特别是躺下之后,胸前就只有小小的隆起,连小山丘都算不上,最多就算是不太平而已,不过上手还是能摸的,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沅,脸上第一次有了自卑的情绪。 “……”江沅险些有种自己是负心汉的错觉,她把刚刚摸过口口的手拿出来,只见上面不但沾有某种透明的液体,而且还有丝丝血红。 “……”林空脸上仿佛生起了小火炉,热得快要冒烟,她恨不得自己能倒回说那些话之前,然后阻止自己问出那么愚蠢的问题。 她想继续留在被窝里,为自己留最后一点脸面,可又怕脏了床单,只得坐起身来,继续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沅。 江沅也没想到林空会在这当头来了月事,身体里刚刚冒出的□□,像是被人故意一盆冰水浇灭一般,十足的憋屈感压在心底。 不过她还是很贴心地安慰林空,只是这安慰中带着林空身体不争气的怨念,她道:“我不会嫌弃你胸小的。” “……”林空捂住胸前的被子不说话,她就不应该让江沅有机会在上的,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尴尬事。 江沅对她的反应只是笑了笑,又重新去打了热水,回来时,见林空的半截身体还缩在被窝里,忍不住打趣道:“难道要我来帮你擦?” “……”林空哪敢让江沅来帮自己,她刚刚只是被摸了那么一下,就反应巨大,而且问出那种问题是……是真的羞耻。 她朝江沅伸出手来,江沅很上道地给她准备了热毛巾,林空快速接过热毛巾,然后在被窝底下擦了擦身子,等拿出来递给江沅时,却见上面一抹殷红,伸出去的手顿时收回来也不是,继续放那里也不是,十分为难。 好在江沅知道她现在脸皮薄,体贴地接过毛巾,丝毫不嫌弃地在水里清洗,又把准备好的月事带递给林空。 林空涨红着脸接过,一骨碌钻进被子底下,被面一阵起伏后,她终于换好了月事带,脸上却带着细汗,不是热的,是被自己蠢的。 因为发现得及时,床单并没有被脏污,林空在江沅的视线下,羞羞答答地下床洗了个手,又飞一般闪回床上,并且把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这才稍稍安了心。 江沅把刚刚用过的动作处理后,不紧不慢地回到床上,只是一上床,她就直接搂住林空。 林空刚刚情动过的身体抖了一下,以为江沅要做什么,然而江沅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她以为睡着时,突然在她的耳边吹气道:“其实我很喜欢的。” 林空听得一头雾水,茫然道:“什……什么?” 江沅的手指在林空的耳朵上打着圈圈,一字一顿道:“喜欢你的小馒头。” 林空涨红着脸:“……” 江沅继续道:“不过它迟早会都会变成小笼包的。” “……”这下林空不但脸上热,连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不过心里对自己身材的自卑感,却被江沅轻而易举地化解。 就这样,一场没有正式开始的□□匆匆结束,最后两人相拥而眠,一冷一热,可谓是相得益彰。 翌日,林空似乎换了个人似的,一直处于一不小心就脸红状态,以前的厚脸皮仿佛不复存在,江沅对此甚感欣慰,因为要让林空脸红,有时候真的很不容易。 之后为了能搞出大动静,也是为了让林空没有时间去瞎想,江沅带着她主动去了解当今的皇后。 市井间自然是无法了解的,江沅只好从王府幕僚那里打听,那幕僚显然得了靖安睿的授意,把所知道的一一道来。 当今皇后出自南陵萧氏一族,名叫萧亦尘,今年三十二岁,为人温柔端庄,贤良淑德,与人为善,她是一个规矩且尽责的皇后,却偏偏不受皇上的宠爱,更是至今尚无子嗣。 因为靖安睿恋慕着皇后的原因,江沅大胆猜测皇后是故意如此的,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皇后是否知道王爷的一片真心。 如果知道的话,这两人一个是权重的王爷,一个是一国之后,再加上皇上以昏庸出名,她们不可能没有机会见面。 这恐怕是靖王爷一厢情愿的单恋。 江沅差不多了解也就够了,她又和林空一起去游街,想了解一下京城中到底有些什么好看的、好玩的。 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这里不但建筑物都气势恢宏,而且街道上吃食明显很多。 江沅买了两根冰糖葫芦,当然也不会少了林空最爱的糖人,她和林空一人一根冰糖葫芦,而林空手里还多了根糖人。 手里 分卷阅读111 拿着糖人,林空却没有吃,对上次的事她依旧心有余悸,毕竟上次她只是在街上吃了一口糖人,江沅就突然中毒,所以她一直护在江沅的周围,并且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江沅对林空这小心谨慎的行为一点也不意外,她盯着那糖葫芦看了看,既然林空不吃…… 她突然捉住林空的手腕,张口咬了半颗林空手里的糖葫芦,然后没顾林空的惊讶之色,继续向前走去。 她不喜欢甜食,却对酸的尤其偏爱,这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刚刚好。 林空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最顶上的那颗被咬了一口,却变得更加亮晶晶的,格外诱人。 她抬眸瞅了瞅江沅背影,见她不可能看到自己在做什么,快速低头舔了舔剩余的半颗糖葫芦,又舔了舔另一只手里的糖人,突然间觉得糖葫芦比糖人还好吃。 林空忙撒腿追上江沅,笑道:“娘子,你以后都给空儿买糖葫芦吧。” 最好还是咬过一口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就问你们甜不甜? 林空:甜! 糖人(嫌弃):喜新厌旧! 我们坐看小馒头到小笼包的蜕变 呃,说这么多,小天使们记得留言啊,留言是俺码字的最大动力(顶锅盖遁走) 第64章 有钱没钱 江沅看了看林空面上的小表情, 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无非是想在吃糖葫芦时, 趁机占点小便宜。 她看了看林空腰间挂着的钱袋, 摊手无奈道:“你自己不是有钱的么?” 有钱就可以自己买,不一定非要她买。 林空一听就知道江沅这是在和她开玩笑, 她就是喜欢江沅买的糖葫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不过她还是伸手摸了摸钱袋, 那钱袋挂着本就是装饰, 里面空空如也, 之前唯一的一枚碎银子还被她给了曾途,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偷偷存钱。 她定定地看着江沅, 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仿佛在说钱都是存在你那里,所以要承包我以后的全部糖葫芦。 江沅装作没看懂她的眼神,顾自吃着手里的糖葫芦, 见她只是看着自己半天不说话,抬步就要向前走。 林空心下一急, 忙伸手拉住她的手, 厚着脸皮, 豁出去道:“空儿现在没有银子,所以要娘子养一辈子的。” 她说到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总有种自己是小白脸的错觉,不过她身上确实没钱,只能靠江沅养。 “……”江沅看她认真又怯懦的模样, 豪爽地笑着应道,“好,你接下来一辈子的糖葫芦,我都给你包了。” 林空顿时眉开眼笑,眉毛笑得弯弯的,她就知道娘子待她最好,突然发现没有钱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什么都不做就有吃的。 江沅却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不过一年买几根……得看我心情好不好。” 林空:“……”还是有钱靠谱。 之后江沅牵着林空的手继续逛街,正巧听到前方的茶楼里,有一个说书的人正在说书。 他绘声绘色地说了一个前朝帝王昏庸的故事,随后又当众斥责当今皇上的昏庸无能,不但三番四次偷偷出宫,流连于秦楼楚馆,而且还夜.御.数女,结果美人恩难受,现在身体不太行,一直处于没上朝状态。 所以今日的朝中大事皆是王爷和丞相主办,虽然两人向来不和,但这次竟然神同步一般,各自相安无事。 林空想起昨天在瓦房上看到被揭开的瓦块,以及房中的华服男子,顿时明白那人就是皇上,她悄悄和江沅说道:“娘子,我昨天见到的人竟然是皇上?” 她昨晚和江沅说过风月楼里的大致事情,江沅也差不多猜出个所以然,此刻的她在闷头思考,这皇上昨晚才逛青楼,今天午后就被拿到大街上说,想说不是被人刻意盯上了都难。 只是这幕后之人到底是靖安睿,还是宋清魏也就难说了。 林空会接着那话题说下去,这里毕竟是京城,说多了无疑会惹来不必要麻烦,她轻描淡写道:“皇上也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只是这皇上也太无能了,竟然连逛青楼都能被人抓到把柄,而且还险些被林空看到全过程。 一想到林空差点把别人的床.事给看进去,江沅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仿佛自己尽心保护着的纯洁小白花,一直没有被外界玷污,结果她却自己主动去招惹那些不干净的尘土一般。 林空还没有注意到江沅的异样,她继续说道:“可我昨天看到的那人一点也不像皇上,他长得太瘦了,胳膊只有我的粗,还有头发也少,另外那黑眼圈……” 她用自己贫瘠的词汇,尽力描述着昨晚看到的华服男子模样,最后自己都有些混乱,总之就是怎么都无法接受那人是皇上的事实,毕竟这样的皇上当政,国家竟然还太平无事,真的很匪夷所思。 江沅直溜溜地盯着林空在那说的起劲,一句话也没有说。 林空说到后面才发现江沅并没有很认真地听自己的话,忙规矩地站好,有些尴尬道:“娘子……” 因为手里拿着糖葫芦,江沅不太方便抱臂,只能就这样站着,酸溜溜道:“你都差点看到人家的床事了,你还想怎样?” “……”林空紧盯着江沅的面部微表情,发现她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可语气就是不太对,她闷头想了想,摆着手支吾道:“不……不怎么样。” 娘子该不会是吃味了吧? 她装作没有发现这个事情,心里却莫名窃喜,有种自己在娘子心底很重要的感觉,虽然她也很清楚自己在江沅心底的重要性。 江沅的脸色缓了缓,又道:“昨天那男子,你估计他有多少岁上下?” “应该是三十多岁吧。”林空见过的长辈不算多,她父母倒是一直看起来很年轻,可去世的年月久,而林父林母出事时也不过三十多近四十岁,只不过他们日日与农事为伴,根本无法与身在宫中的皇上相比,所以完全做不得参考,她也就只能瞎蒙。 江沅一听大概能猜出皇上是什么模样了,据她们之前的了解,当今皇上不过才三十年华,而且在月份上还比靖安睿小,却没想到会是林空描述的这挫样。 可靖安睿同样也过了而立之年,大概是因为练过武功,所以就看起来十分健康年轻有活力。 林空抬手戳了戳江沅的胳膊,道:“娘子,我们还要继续逛么?” 虽是这样说,她眼里却都是再逛一会的意思。 江沅漫不经心道:“你肚子痛么?” 林空想起自己来了月事的事,以及昨晚的囧事,微微红着脸道:“不痛。” “那就……”江沅看到了林空眼底亮晶晶的神采,却是一字一顿道,“ 分卷阅读112 那就早些回去吧,吃太多的甜食容易蛀牙。” “哦。”林空神色蔫蔫的,她还是想再买些东西的,可惜她的身上没钱,她决定以后还是偷偷攒些私房钱,这样想吃糖葫芦时,还有保障。 江沅拉过她的手,道:“走吧。” 林空只好低着头跟在江沅身后,却突然发现走的路好像不对,她抬头奇怪道:“娘子,我们走错方向了,这里不是回去的路。” 江沅捏捏她的手,笑道:“继续逛。” “啊?”林空脸上堆满惊喜,她就知道娘子最疼她。 江沅道:“正好去给姐姐和宛儿买些衣服首饰,不然她们一直都不会主动添置东西,而且还可以请姐姐帮你做一件合身的新衣服。” 林安林宛节俭惯了,整天在屋里绣些帕子也很无聊,而且林宛迟早是要成家的,现在能打发时间就尽量打发时间。 林空道:“好啊。” 她们两人随后来到一家首饰铺,先给林安林宛选了一些合适的首饰后,林空突然看见一支呈绿色、晶莹剔透的簪子,这还是她第一次与江沅逛首饰店,加上好奇心重,直接把簪子拿起来,在江沅的头上跃跃欲试地比划。 江沅看着那翠绿翠绿的颜色,想到些什么,就不太喜欢这跟簪子,毕竟是戴在头上的东西,还是别选绿色的为好。 然而首饰店的掌柜却是十分热情地介绍道:“公子的眼光真好,这簪子是由上好的翡翠制成的,与夫人的着装正搭。” 林空听得心动,拿出小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道:“那这簪子要多少银子?” 那掌柜早就把她们两人的衣着看了个遍,加上京城里的人都不会穷,他也正是因为知道她们富有,才会亲自出来应付,顿时狮子大开口道:“三十两。” “三十两?”林空想起自己家以前一年的开销,一时有些犹豫,而且她又没有银两,就只能看向江沅。 江沅没有理会她,径直指着一对白玉簪子,道:“掌柜的,这白玉簪子呢?” 那簪子通体剔透,而且足够简约素淡,正好是她喜欢的款式。 掌柜的道:“这簪子比不上这位公子手里的那支,一对只需要二十两。” 江沅扬了扬下巴道:“那就劳烦掌柜的把它们和之前挑的那些一起打包吧。” 而林空依旧执着地看着手里的翠绿簪子,她一副想买又不能买的表情,脸上相当纠结,掌柜的总算是看出来这位公子手中无钱,而且全听媳妇的,他利落地去收拾已经选好的首饰。 趁着掌柜不在的空隙,林空摇了摇江沅的胳膊,道:“娘子,买么?” 想到头上会有一点绿,江沅道:“不买。” “噢。”林空满脸失望,恋恋不舍地把簪子放回原处,恨不得自己能有许多可以自由支配的银钱,等走出来后,她还是蔫蔫的,江沅疑惑道:“就那么想买?” 林空点头道:“嗯,娘子戴上一定会很好看的。” 江沅的头上一般就只有一支特别简单的簪子,很是素洁,她想给她换换。 江沅不忍她这般,为了 一支簪子郁郁寡欢的,不动声色地从漩涡里拿出三十两银子,递给她道:“那你去买吧。” “好啊。”林空眼睛一亮,笑着接过银子。转身就要跑去店里,仿佛那簪子下一刻就被别人给买走似的。 “等一下。”江沅走过去,附耳在她旁边说了一些话。 林空点点头,扭头一溜烟朝店里跑去,跑到一半,她才记起自己来了月事,要小心一些,过会儿她就拿着一个颇为精致的首饰盒,咧嘴笑道:“娘子,只花了十五两银子。” “嗯。”江沅对此没有丝毫意外,见林空一副快问我怎么会如此便宜的样子,很是上道地问道:“你怎么与他说的?” “我就按娘子说的问他十两卖不卖,他死活不买,我学着娘子说的扭头就走,而且走得很慢,他果然说一口价十五两银子。”林空相当自豪道。 重点是剩下的银钱都是她的,她要好好存着,以后就可以多给娘子买首饰,还有糖葫芦。 江沅很给面子地夸了她一通。 之后她又去买了一些色彩较明丽的布料,而且都是女子服装用的。 林空没看到适合自己的布料,瞬间明白江沅之前买一对簪子的用意,顿时溜得贼快,生怕江沅要在这里给她量身做女装。 “……”江沅看着手里的布料,再看看林空有些慌乱的背影,心想到时请林安做也是一样的,反正穿女装是逃不了的。 回去后,江沅和林空就去找靖安睿,她想问问在街上听来之事,也许这是一个即将起事的征兆,如果真是这样,她也好做准备。 靖安睿正好有事也要找江沅,她已经把在京中她名下的粮食清算好,就等着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江沅手中。 听到江沅说起皇上的事,就知道她是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靖安睿道:“这件事应该是宋清魏所为,对了,你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皇上眼底有黑眼圈都知道。” “……”林空低着头不说话,因为这种事真的不能再在外人面前提起了,不然江沅肯定会生气的。 江沅无比淡定道:“听那说书人说完后,空儿自己胡乱脑补的。” 林空:“……”如果没有看见,她怎么会脑补得出来皇上那么纵.欲的模样。 靖安睿自然是知道她们昨天出过门的,而且回来后,连后院的观赏石也被劈炸了,这件事除了林空,没有别人可以做出来。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想起什么,神情突然严肃道:“为防意外发生,我已经告知过御林军,只是宫墙之内依旧可能不保,所以我想请你们……”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眼睛在江沅和林空身上打转,林空被看得心里毛毛的,总觉得靖安睿不会说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靖安睿下一句就道:“所以我想请你们入宫替我护住皇后。” 林空:“……”她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事,还有皇上那磕惨样,毕竟能进皇宫的人,除了太监就是皇帝的女人。 江沅也有些不解。 靖安睿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想让你们扮为皇后身边的宫女,替我护好皇后。” 林空:“……”所以穿女装还是逃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 林空:预感要被攻(●—●) 经济实力决定攻受地位 今天的主题就是买买买 ps:昨天那章的错别字有点多,大家就将就看了,因为写的有些擦边x,不能修改,修改后可能就会锁了(今天的网审就差点没过) 所以以后但凡有点点船.戏的,都不会二次修改。 第65章 差点被绿 分卷阅读113 “你们可愿意?”靖安睿小心地问道, 她现在没有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而是让自己和江沅她们平等相处, 为的自然是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 林空一想到自己要穿女装, 就瘆得慌,全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想说不愿意, 又知道不应该在这重要当头胡乱任性,就把目光调向江沅, 希望江沅能想出更好的点子, 她不想穿女装。 江沅收到了林空求助的眼神, 却也知道如今这一路是必须走的,靖安睿应该准备好了外面的一切, 唯独不放心的就是宫中的皇后。 她想了想道:“只是我们还需等一人。” 靖安睿道:“谁?” 江沅道:“拾柒。” 林空的武功虽然不错, 可是赖不住经验少,遇到高手时也只会硬拼罢了,而她又不会武, 所以只能靠拾柒来填补这一短板。 靖安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最后还是沉声道:“拾柒明天能来么?不管如何, 你们明天就开始学习宫中礼仪, 不用刻意学会太多, 只要足够规矩就行,她心肠软,不会如何为难你们的。” 她提起她时,眼神温柔得恨不得能掐出水来。 江沅道:“拾柒这两天应该就能过来。” 其实按她对拾柒的了解,也许今天就能到, 毕竟拾柒对林空始终是不放心的,何况她们还有个无处不在的仇家。 “那就好,明天一早你们就和教习嬷嬷学习宫中礼仪,等拾柒来时,就劳烦你们入宫,宫中我已经派人打点好,其他人也决不会为难你们。”靖安睿其实很亟不可待,可还是清楚目前的状况,根本不是急就有用的。 “是。”江沅应下后,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林空往屋里走,又把那些首饰和布料给林安送去,这才不紧不慢地安慰林空道:“不就是穿女装么?又不是上战场,怎么死气沉沉的。” 只是穿女装的确不如上战场,不过林空就是觉得别扭,她宁愿和别人真刀真枪地打一架,也不想扭扭捏捏地穿着女装,去学那些繁琐的礼仪。 她不吭声,低着头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又不是真正的男子,昨天在床上不是挺放得开的么,怎么一下床就矜持了?”江沅故意调笑道,“在我们那个时代,还有真正的男子打扮成女子的,人家也不觉得奇怪。” 听说魏文帝曹丕的儿子曹睿就时常爱红装,是个顶级的女装大佬,那些网红也不乏打扮成女生的。 林空上一刻还因为江沅提起昨晚的事而窘迫,下一刻却被吸引了注意力,她从来都不知道现实中竟然还有男子穿女装的事,疑惑道:“可男的穿女装不会觉得很奇怪么?” 她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个肌肉大汉穿着女装的模样,再次觉得瘆得慌。 江沅反问道:“男的穿女装是有些奇怪,可你本来是女的,所以穿女装是理所应当,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转来转去又是让她穿女装,林空瘪了瘪嘴,就算是真要穿女装,她也不想在这些天去宫里,至少也得让她月事完了之后才行,可靖安睿根本不可能给她这个时间。 江沅见她不说话,又道:“空儿,你之前答应过我,会穿给我看的。” 林空没什么印象,道:“什么时候?” “洞房之后。”江沅特地加重了“洞房”两个字,那天发生的事她可是还历历在目。 林空闷头一想确实有这么回事,她想辩解些什么,江沅却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幽幽道:“难不成你还想提起裤子后,就翻脸不认人?” 这个罪名就忒大了,林空当即摇头说:“没有的事。” 最后只得接受穿女装的事。 其实这个时代女子和男子的衣服都是差不多款式的,只是男子的服装有像旗袍一样的开了口,在行走或者奔跑时,会觉得很方便,而女子的就是正规的罗裙。 江沅去找来一件白色的女装,心满意足地给林空换上,最后又帮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还把那根白玉簪子插在她的头上,像倒饬芭比娃娃一样,搞定后,江沅这才满意道:“空儿,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再走几步试试。” 林空压根不想看铜镜里自己是什么模样的,在江沅完成后,她就倏地站起来,却不想这一站,脚跟刚好踩在裙摆上,差点摔了个脸朝天,好在她的平衡力尚在,勉强稳住身形,幽怨地看着江沅。 江沅忍俊不禁道:“你走得淑女一点就没事了,不然还是得摔跤。” “……”林空定定地看着江沅,江沅这个意思是嫌弃她不够淑女? 她郁闷地垂着头,随即又想起拾柒虽然也是女装,可轻功依旧卓绝,与别人打斗时也丝毫不含糊,她肯定也能适应的。 她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不自在地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结果步赶步地又一脚踩在前头的裙摆上,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好在一个身影突然窜出来,扶住了她的双手。 “师姐!”看到拾柒,林空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激动地靠在拾柒怀里,眼神里控诉着江沅的所作所为。 拾柒仔细打量了林空的模样,简单的发髻,白色的衣裙,配上那水嫩的脸蛋,与平时相比起来,倒是别走一番风味,她不解道:“空儿,你怎么穿成这样?” 难道是怀念以前了? 林空一听像是找到了唯一的长辈似的,不要脸皮地告状道:“师姐,是娘子非要空儿穿成这样的。” “……”江沅就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站着,看她们还能搂搂抱抱到什么时候。 拾柒的心情明显不错,也知道这可能是人家小两口的情趣,她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晃眼睛,松开林空的身体,对江沅道:“我之前和宋可妍回来的路上,发现一些情况,最近又出事了?” 江沅敛了敛容,道:“发现了什么?” 拾柒道:“一路上的米粮价格又一次高涨,而且比平时贵了两倍多。” “这属于正常情况。”江沅把靖安睿要她们入宫的事与拾柒说了,她刚说完就收到来自林空的哀怨小眼神,旋即对林空温柔地笑了笑。 “……”林空郁闷地在那里原地踏步,试着习惯身上穿的衣裙。 “入宫?”拾柒这一辈子几乎什么地方都去过,就是没进过皇宫,她走哪都能淡然处之,也就没有林空那样的烦恼。 只是她不解皇宫里有谁会不安全,然后又惊讶于江沅所说的事,靖安睿竟然是女子身份,而且还恋慕当今皇后。 拾柒直觉不对,道:“你们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沅一时有些不好开口,拾柒从进屋开始,眼底就带着浓浓的笑意,似乎和宋可妍相处得还不错,她毫无预兆地转移话题道:“你劝了宋可妍后,她 分卷阅读114 是怎么说的?” “她说之后会和她爹好好商量。”拾柒脸色有些不自然,这是她一路上花了许多心思才说动了宋可妍,不然宋可妍可能会一头闷进自甘堕落的环境里。 江沅淡淡道:“她爹不可能会答应她的。” “为什么?”拾柒十分不解,宋丞相的名声向来很好,就算她们是已经站到了靖安睿阵营,她也相信她和宋可妍会有和平共处的一天,更何况这还只是宋可妍的家事,除非宋丞相还有别的野心。 江沅对此避而不答,拧眉想了想,突然道:“宋可妍如今在哪?我想去见她一面,到时你就会知道一切。” 她还是想验证一下宋清魏的身份,她不想冤枉了别人,更不想一来就告诉拾柒一个残酷的答案,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拾柒亲自听到宋清魏与那个主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很残忍,但是别无他法。 拾柒道:“她现在应该在回相府的路上。” “我们现在就去找她。”江沅说完带着林空,就要去找宋可妍。 林空坚决不干,她现在根本不想见到宋可妍,更不想穿着女装去见宋可妍,除非是让她直接地去见宋清魏。 江沅知道林空的小心思,安抚道:“空儿别闹,时间紧急。” 林空顿时觉有些委屈,她没有胡闹,只是不想见宋可妍罢了,不过她还是很听话地跟着去。 见她们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特别是在听到要见宋可妍的那一刻,林空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戾,拾柒虽然觉得奇怪,可还是打算先跟着去,等会再来问江沅。 …… 宋可妍这些天慢悠悠地来京城,路上权当是玩耍、踏青,整个眸子都明亮了不少,见到江沅主动来找自己,她有些意外和惊喜,而当看到穿女装且一脸不高兴的林空时,她更是觉得稀奇。 女装的林空本来就有一种娇嫩可爱的感觉,加上是在以前认识的人面前穿女装,而且这人还是她仇人的女儿,她心里更加五味杂陈,脸上时不时飘过一丝狠戾,模样煞是奇怪。 四人在一家酒楼的房间里坐下,推杯换盏间,宋可妍已经把这当成最后一次与江沅的见面,毕竟现在的阵营分得特别明显,又是在京城,她们没有再继续相见的必要。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不觉有些沉重。 酒足饭饱后,江沅终是把那枚翠绿色的玉佩拿出来,宋可妍的脸色微变,耳根发热,一种难以明说的难堪感扑面而来。 江沅把玉佩递到宋可妍面前,眼里毫无感情波动道:“宋小姐,物归原主。” 她不能与宋可妍有牵连,也就希望能得绝一些,就算是让宋可妍憎恨自己也不为过,这一次的见面或许早就被宋清魏观察着,毕竟这里是京城,不过宋清魏不一定知道她们已经知道了一切。 宋可妍无名之中生出一种被侮辱的感觉,努力提高声音来证实自己不难过,表情嫌弃道:“本小姐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打算收回来。” 她是真心想用玉佩保江沅一命,却没想江沅这么不识好歹。 江沅依旧面无表情,由衷道:“如此贵重之物,江沅实在是受不起,还请宋小姐觅得佳人后,再行相送。” 她丝毫没有隐瞒宋可妍的性向,也是在暗中提醒宋可妍,既然已经确定自己喜欢女子,就一条路走到黑,没有必要为了父辈的利益,而委屈了自己。 “……”宋可妍的脸上绯红,好在江沅没有点明她喜欢的人是她自己,不然她根本无法在林空的面前装淡定。 如此说来,这玉佩留在江沅那里确实膈应人,毕竟她已经把这当成只配给心上人的物事。 宋可妍心里明白自己当初送这玉佩时,心里也是这样的想法,如今被江沅毫不客气地戳破,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玉佩。 林空呆呆地看着江沅和宋可妍之间的互动,总觉得她们之间的气场很不对,而且有些奇怪,可她想不明白具体是哪里不对,只能愣愣地看着两人。 过了一会,她猛地一拍大腿,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沅。 她这是差……差点被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空:我劝你们善良 第66章 哄女朋友 林空没想到宋可妍竟然还喜欢过江沅, 顿时更加警惕地看着宋可妍, 转而又看向江沅, 这件事她之前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心里委屈得只泛酸泡泡。 江沅听到林空的动静,也察觉到她的目光, 在桌下偷偷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抚, 继续道:“宋小姐,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宋可妍失神地看着那块玉佩, 点了点头。 “我看那玉佩上的暗纹很是别致,乍一看像是刻上去的, 可仔细一瞧, 又没有明显的刻痕,所以想请教一下这是怎么做到的。”说这话时,江沅的心底很过意不去, 因为她这是在套宋可妍的话,完全利用了宋可妍对她的毫无防备。 宋可妍道:“这玉佩是家传之物, 上面的暗纹是用祖上工艺做的, 而这暗纹也算得上是一种家族标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有我爹清楚。” 江沅顺着她的话头道:“令尊的身上也有这玉佩么?” “没有,我爹的是刻在剑上。”宋可妍话音刚落,就见林空突地站起来,接着又坐下去, 她不解,却还是继续道:“他虽然不懂武功,私下里却喜欢强身健体,又最爱手中宝剑,便想方设法把这暗纹刻在剑上。” 话已至此,事情已经基本明了。 与宋可妍告辞后,江沅一边要忙着安抚林空,另一边又要和拾柒说最近的这一切,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听江沅说了事情的过程,拾柒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具都是难以置信,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找了这么些年的仇人,其实就是宋可妍她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言说的速度破碎,而且还是不可逆转的那种支离破碎。 江沅一时找不到安慰的话,只能道:“是,就是他。” 她的话不容置疑,拾柒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她没有林空冲动,只是结合起最近发生的事,就知道此去宫中就是一战,她道:“我还有事想与宋可妍说。” 她说完就飞快朝客栈跑去,没一会就只有一个落寞的身影,林空急道:“师姐。” 江沅望着那背影,道:“由她去吧,她有分寸,不会乱说的。” 林空揪紧的心脏一松,转而抬眸看着江沅,气鼓鼓道:“娘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空儿?” “……”江沅抬头看了看天,拍头道:“天上的乌云有些多,看来要下大雨,咱们得快些回去,不然就得成落汤鸡了。” 林空抬头看了看天空, 分卷阅读115 虽然谈不上万里无云,可也没有半片乌云的影子,顿时知道江沅又在耍她,她一看周围,江沅果然已经跑得远远的。 “……”林空想直接用轻功追去,可是这衣服十分不方便,她只能提着裙摆,十分别扭地朝江沅跑去,还有好几次差点跌倒。 江沅也就是逗逗林空,见她没跟上来,就在原地等着,见林空颇为狼狈地朝自己走来,脸上更加气呼呼的,她顿觉事大了。 林空到江沅身边时,停都没有停一下,直接走过去,小脸绷得紧紧的的,她这时是真的觉得女装特别不方便,不但衣服穿起来不方便,连发型也不方便,走路感觉都是带风的。 江沅也不觉得失落,识趣地跟在她身后,没话找话道:“你多穿几天就习惯了,我刚来时也觉得别扭。” 现代的装束更加方便,她来这里后,确实花了不少时间才适应这些衣服的。 “哼!”林空依旧不想和江沅说话。 江沅完全没有灰心,顾自说道:“你走路时小心一点,步子也不要迈得太大,就不怕会踩到裙摆了。” 林空偷偷瞧了瞧江沅稳健的步伐,不着痕迹地放缓步子,果然没了会踩到裙摆的风险,只是她不喜欢小步子走路,所以脸上依旧冷冷的,昭示着她也是有小脾气的人,是需要哄的。 江沅深谙其道,又抬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讨好道:“空儿,那我回去再与你说?” 林空小脸一扬,心里却是一喜,顿时觉得自己找回了面子,加上女装太不方便,她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十分不情愿。 江沅自然看到了林空眼底的小得意,她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顺着林空的意思,很自然地挽着她的胳膊。 林空心底一暖,知道江沅这是担心她会摔跤,心里的那点点失落慢慢消失,不过等回到房间后,她又再次板着小脸,装得很严肃道:“你可以说了。” 江沅配合道:“你先去床上,我再跟你细说。” 林空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要去床上,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听话地爬上床坐着。 江沅紧随而至,却是一下子把她扑倒,把她压在身下,林空想绷着脸却是绷不起来,因为江沅正轻轻扯着她的嘴角。 她想要开口说话,江沅又俯下身来,堵住了她的嘴。 江沅这一言不合就亲吻的方式,让林空到亲完还是迷迷糊糊的,差点忘了自己的最初目的是什么。 她双眼已经迷离,依旧气鼓鼓道:“不说实话,以后都不许亲我。” 这话就说得相当外强中干,很没有底气了。 “……”江沅戳了戳她的腮帮子,指腹研磨着她的唇瓣,突然道:“你知道我们那里遇到你这种事是怎么做的么?” 林空不自觉地被江沅带着走,好奇道:“怎…怎么做的?” 江沅毫不害躁道:“上床哄女朋友,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如果三次还不行,那就……更多次。” “……”林空回味了一下才明白江沅说的不是在床上哄,而且用“上床”的方式来哄,她觉得这个方式太暴力了,不适合她们,再一看江沅还在自己身上趴着,有些心猿意马道:“娘子,你先下去。” 江沅却是一动不动,低头啄了啄她的唇,轻笑道:“你不是很想要我哄你么?” 内心的想法被江沅轻易看出,林空红着脸摇头道:“我现在不……不想要了。” 江沅叹了一口气,轻轻掐着她的脸蛋道:“要不是你现在还那个,我还真想那个那个你好多次,所以不要不乖,不乖是会有惩罚的。” “……”林空脸一热,没想到江沅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不过再露骨的事她都做过了,也就没有资格来说江沅。 她弱弱地问道:“那宋可妍的事呢?” 江沅翻身侧躺在林空身旁,把和宋可妍的事情一一说了,她说完就见林空直直地看着自己,笑道:“怎么了?还在吃醋?” “没…没有。”林空只是在懊恼以前的自己真傻,竟然连这么明显的定情物都送了,还没有发觉宋可妍喜欢自家娘子,重点还是她收的玉佩。 江沅继续调侃道:“所以你不会趁机报复她吧?” “不…不会的。”林空的心里有些复杂,既觉得宋可妍的眼光和自己一样好,又只想自己一个人喜欢江沅就行,至于报复,她自然是不会对宋可妍怎么样的。 不过既然宋可妍是喜欢女的,那……林空让最近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满脸惊恐道:“那师姐会不会喜欢她?” 江沅摇头道:“不清楚。” 不过就算是有点点苗头,这下也会被彻底掐了。 …… 拾柒的胸腔里压制着一团火,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她的突然返回,让宋可妍很吃惊。 宋可妍正在摩挲着手中玉佩,见到拾柒,黯淡无光的脸上有了一抹欣喜,她语气轻松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们来的路上是骑马来的,速度比江沅她们快了许多,之所以会在后面到,完全是因为这一路都寄情山水,是玩着回来的,因此,宋可妍对拾柒木愣愣的模样也有所改观。 拾柒自然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宋可妍的可爱之处,两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却没想最后还有这一层关系,不知是该说命运多舛,还是造化弄人。 拾柒瞅了瞅那块翠绿色的玉佩,努力压制着自己低颤的声音,道:“宋可妍,我想再与你喝最后一次酒。” 宋可妍道:“最后一次?” “对,最后一次。”拾柒说完拉过宋可妍的手,不管不顾地往外走。 宋可妍的手腕被握得有些紧,察觉到拾柒的反常之处,她莫名紧张道:“这里就是酒楼,这里也有酒。” 拾柒头也不回道:“我不想在这里喝。” 两人来到另一家酒楼,这里更加隐秘,倒像是用来谈重要事情或者调.情说爱的地方。 拾柒一到就闷不吭声地喝酒,完全是把宋可妍晾在一旁,好在宋可妍的脾气最近渐渐变好,也没有和她计较,只是跟着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喝到最后天色已经慢慢变暗,拾柒终于是醉了,她眼眶微热,突然伸手挑起宋可妍的下巴,喃喃道:“你真可怜。” 宋可妍不知道拾柒怎么会突然要喝酒,秉着不能两人都喝醉的原则,她喝了一些后,就只是在那看着拾柒喝。 现在拾柒的脸颊上飘着两朵红云,模样竟然有些可爱,只是她说的话却让宋可妍目光一滞,宋可妍自嘲地笑了笑,迎着拾柒的目光,道:“对,我是很可怜。” 拾柒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定定地看着宋可妍饱满的嘴唇,慢慢低头靠近,醉醺醺道:“其实我也可怜。 分卷阅读116 ” 她说完继续靠近。 宋可妍来不及多想什么,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下一刻唇就被堵住…… 作者有话要说: 林空:卡! 第67章 滤镜太厚 林空和江沅在床上磨磨蹭蹭了许久, 又去吃了晚饭, 然而等天完全黑后, 拾柒还是没有回来, 林空着急道:“娘子,师姐不会出事了吧?” 江沅也担心拾柒会出事, 两人准备去找宋可妍问问,然而还没有出院子, 就看到拾柒脚步绵软无力、歪歪倒倒地走来。 她的身体重心似乎一直不稳, 走路更是差点自己踩到自己的脚, 看得一旁的林空一阵心急,生怕她一下子倒在地上, 忙跑过去扶住她。 只一靠近, 就有一股浓烈的酒味钻进鼻腔,林空被呛得慌,担心道:“师姐,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然而拾柒却是口齿不清,而且有些大舌头, 道:“我…可……怜。” 江沅慢一步过来, 正好听到拾柒说这句话, 她大约猜到些什么事,和林空一人一边扶着拾柒,醉酒的人特别喜欢乱动,她们好不容易才把拾柒扶上床。 到床上躺着后,拾柒的心情似乎更加不好了, 眉头紧皱着,脸上带着酒后的红装,不过没有再乱动和乱说话。 林空和江沅面面相觑,江沅让林空在这儿照顾着,她则去厨房煮些醒酒汤。 林空至今还没有喝过酒,不懂得醉酒到底是什么滋味,见拾柒现在似乎并不好受,她就帮她把外面的衣服给解了。 低头解衣服时,却在拾柒的唇瓣上发现一个明显被咬出来的伤口,林空更加一头雾水,等江沅回来时,道:“娘子,你说师姐她……她是不是遇上坏人了?” 江沅道:“你发现什么了?” 林空问完就反应过来了,她有些窘迫地指了指拾柒下唇上的伤口,那伤口一看就是被人用力咬出来的,而且当时肯定出血了,现在都还有些红肿。 江沅眯眼看了林空一眼,眼神似乎在说你自己会不清楚么?她没有揭穿林空故意装纯洁的小心思,只是道:“你看坏人能打得过她么?” “……”林空只是打心底不愿意相信那个人是宋可妍而已,连她在知道宋清魏就是仇人的事情后,都不能像以前一样和宋可妍相处,更别说拾柒现在喜欢上宋可妍,那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因为她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敌人。 江沅给喂下拾柒醒酒汤,又擦了擦她的脸上细汗,才附到林空耳边,小声提醒道:“以后别再拾柒面前提这件事。” “嗯。”林空明白这些,提出来只会让拾柒不高兴和难堪,等帮拾柒把该收拾的收拾好,确保她已经熟睡后,林空才和江沅一起回屋睡觉。 第二天,林空起床后,背着江沅偷偷换上了男装,只是她还来不及多潇洒一会,靖安睿派来的教习嬷嬷就准时到达她们所在的院落,并且带来了宫女服。 林空不舍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男装,又看向江沅和拾柒,拾柒今天起得很早,也没有再提过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木愣愣地站在一旁,整个身上都萦绕着一种暴戾决绝的气息。 江沅早有准备,知道不能耽搁,自觉地把衣服拿来,并且分给林空和拾柒,林空不情不愿地接下。 好在这宫女服相当规矩,除了质地更好之外,和平时的衣服款式差不多,如果真像某些古装宫廷剧里那样露,江沅还真担心林空穿上后会撑不起来。 三人都换上相同的服饰,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因为得到过靖安睿的吩咐,教习嬷嬷只准备教她们最基本也最简单的礼仪规矩。 等把那些礼仪规矩学习了一遍,林空感觉自己已经不会走路了,走路要走小步子,见到宫中贵人要行礼,说话时要注意…… 而且练完后还四肢酸痛,还不如去练一整天的剑来得划算,练剑既能增加武力值,还可以强身健体,不过林空也只敢暗自腹诽着。 三人中当属江沅学得最认真,因为她知道林空和拾柒的作用才是去保护人,而那些动用口舌的则需要她来,而拾柒自从醉酒醒来后,就一言不发,如果不是有重要事情,她根本不会主动开口说一句话。 因为宫廷礼仪繁琐,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而且她们的最终目的是护住皇后,如果真把自己当宫女,那就是舍本逐末了,更何况能在那里呆几天都是另一回事。 所以只学了三天后就准备入宫,入宫之前靖安睿对江沅千叮万嘱,她们三人才跟在跟在靖安睿的身后进宫去。 江沅不觉怀疑起来,靖安睿和皇后之间必然有什么渊源,不然靖安睿没理由这么担心皇后出事,除非以前她们的关系本来就不错,并且宋清魏知道了这个秘密,清楚皇后对靖安睿的重要性,那也就真的构成了威胁。 宫中自然是无比繁华,进入那道宫墙后,一切都得依据宫里的规矩行事,靖安睿把她们三人带到宫里后,就离开了,她们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院落住下,而且里面藏着江沅和林空用的剑。 这让江沅生出一种有后台的人去公司上班后,被上司特别关照的错觉,因为这些照拂实在是太显眼了,好在她们不是来宫斗的,不然迟早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穿上宫女服后,林空再一次嫌弃女装,不过她们的下一步就是要去见皇后,因为前前后后全都打点过,所以她们是直接侍奉皇后的近侍,只不过还需要经过皇后的考察。 终于要见传说中的皇后,林空从一开始就特别紧张,毕竟在宫外她们没有什么等级之分,而来到这里后,她就不得不服服帖帖的。 三人行过跪拜之礼,一直都低着头,过了一会,头顶终于传来一个温柔婉转,宛如天籁的声音:“你们就是新来的宫女?” 来之前就商量好,说话的事都让江沅负责,林空和拾柒只负责安静如鸡就行,江沅回答道:“是。” 萧亦尘看着低着头的三人,虽然看不到全脸,但单从气质和身姿上来说,三人具都不同,她的打量只是一瞬间的事,接着她挑了挑眉,语气悠然道:“而且还是靖王爷安排进来的?” 这一句问得很是直接,江沅莫名感到些许压力,却也没有隐瞒,道:“是。” 萧亦尘轻轻笑了笑,丝毫不觉得奇怪,靖安睿的野心她一直都知道,自然也清楚这三个宫女是来做什么的,虽然身在后宫,她却很清楚大泾朝的最后一点支撑就是靖安睿和宋清魏。 如果非要二择一,自然是选靖安睿,她轻描淡写般道:“那你们日后就留在本宫这里吧。” 她的语气温柔且没有半点言语上的压制,可江沅就是觉得压力山大,她应后抬起头来,这才看清楚萧亦尘的模样。 分卷阅读117 萧亦尘身着宽大的常服,却还是能隐约看出曼妙的身姿,她眼如波,眉如黛,最吸引人的是那一对眸子,眸中像是含着一波清泉一般,给人一种如清风拂面而过的轻柔感觉,只不过那眼里的光彩沉寂得久了,便有些黯然。 江沅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萧亦尘,心里不自觉多想,皇后这名字听起来仿佛看破红尘一般,她更加确信靖安睿和皇后之前必定有过往,只是是否事关情爱就不得而知。 江沅想得颇多,连什么时候与萧亦尘对上目光的都不知道,等发现时,只觉那眼底深邃无比,如古井无波。 她心底一惊,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萧亦尘如意料之中什么都没有说。 之后三人在宫中住了下来,宫里似乎一直都很平静,皇后虽然从来不与嫔妃争宠,但却很有手段,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宫中最大的事情就是皇上自那日逛青楼后,身体越发地差,每到吃药时都是皇后前去照顾。 既然是行保护之责,江沅三人自然是跟在萧亦尘身后的。 江沅也是这时才看到皇上的模样,如果她会看相的话,必定会说皇上现在印堂发黑,而且骨瘦如柴,是不祥之兆。 一旁的林空也没想到几天不见,之前见到的华服公子就成了如今模样,虽然躺在龙床上,还是看起来羸弱不堪,一副只剩一口气的样子。 “陛下,到吃药的时辰了。”萧亦尘轻声说道,她亲自给皇上喂药,表面上在尽一个皇后的责任,可那眉眼间却淡淡的,看不到丝毫情感。 江沅把这些看在眼里,结合之前的种种,她发现萧亦尘似乎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或者说是对什么都很淡然。 光嗅着苦涩的药味,皇帝就不愿意喝,可看在皇后的份上,他还是喝了一些,只是一入口就吐了出来,正好吐在萧亦尘的手背上,那浓稠的药汁在白嫩的肌肤上尤为突兀,甚至有些恶心。 萧亦尘连眉毛都没抖一下,抽出帕子轻轻擦过,又继续照顾皇上用药。 皇帝这几天天天喝药,早就十分不耐烦,他虽然有些敬重萧亦尘,可萧亦尘以前也经常管着他,明知他手中无权,还与他说那些明君之道,他早已心生厌恶,便借着病重,发怒道:“给朕让开,朕要吃神药,不吃尔等凡物。” 萧亦尘果然端着药起开,气定神闲地在那站着,柔声劝道:“陛下如今的身体恐是受不起那等‘神药’。” 江沅不禁怀疑靖安睿是不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导致滤镜太厚。 萧亦尘绝非温柔之人,她虽处处显得温柔,却也处处设防,处处无情,温柔似乎只是她的一种武器。 作者有话要说: 靖安睿:本王说温柔就温柔 江沅:…… 第68章 好甜 萧亦尘的质疑, 让皇帝大怒, 可惜他的身体实在是不行, 空有其势, 却连话都说不大声,只能靠生闷气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确实是活得很窝囊。 就在这时,太监突然来报:“靖王爷求见。” 萧亦尘端着茶水的手顿了顿, 语气淡淡道:“宣。” 江沅敏锐地发现萧亦尘看了自己一眼, 她当做不知道, 接着靖安睿穿着朝服进来,她先给皇上行过礼, 才向皇后行礼, 道:“臣靖安睿参见皇后娘娘。” 萧亦尘抬了抬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之后更是没有多说一句话, 靖安睿也是中规中矩的,问了皇上的病情, 劝他以龙体为重, 不要想那些神药以及风流之事。 这种事换谁来说都合情合理, 但就靖安睿而言,是最不合理的,因为她并非真正的皇室血脉,她只是一个因为权柄过重,而被变相削权的异姓王, 只不过她足够有能力,最后还是把该有的权柄拿在自己手里。 皇帝此番心里想着的都是其他的事,面上应了,心里怎么想的却是不得而知。 那一次的见面似乎是一次梦,之后江沅再也没有看到过靖安睿进宫。 宫中也一切太平,只是皇上那一病不起之后,身体状况越发下降,开始不信医官,不喝药,只顾着要寻神药。 而萧亦尘不厌其烦地说他身体不好,现在吃不得神药。 江沅对这神药十分好奇,之后才知道那所谓神药其实就和壮.阳药差不多,而且还是对身体有害之物。 只不过皇帝自诩年纪尚轻,国家又无大事,自己身无实权,除了天天沉迷于后宫,就只想出宫寻欢作乐,可惜身体上的不行,让他不得不另辟蹊径,在年前就开始行.房必吃药,如此夜.御.数女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身体却越来越差。 皇上自己要找死,江沅这种小民自然是没有办法,不过萧亦尘依旧每次都去给他喂药,只是每次都会被骂一顿,还嚷着说要废后,然而也只能说说而已,反倒是让身体每况愈下。 就这样平安过去了七天,七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对江沅来说,的确不长,对林空来说,却是无聊乏味到极致,她有时恨不得能发生点大事,好让自己有用武之地。 只有拾柒,对这些都没有半分表态。 她们虽然是住在一个独立的院落里,可为了能相互照应,加上院落很小,三人就住在一个屋里。 林空不方便与江沅亲热,更没脸皮在拾柒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可半夜三更睡不着,只能逮着江沅说话。 “娘子,你觉得皇后娘娘为人怎样?” 她这些天都跟在萧亦尘左右,行保镖之责,可还是看不透,只觉得萧亦尘似乎和平常人不一样,佛系到怀疑人生。 江沅没想到她问这么正经的问题,想了想道:“肯定是常人所不能及。” 林空惊喜道:“娘子,你也觉得她很厉害?” 江沅点头道:“嗯。” 不厉害怎么能够随时随地都淡然自若。 林空小心瞅着江沅饱满的唇瓣,腆着脸道:“不过空儿还是觉得娘子最厉害。” “……”眼看就要打情骂俏,江沅忙瞪了林空一眼,示意她屋里还有拾柒,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林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马上没了声音,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着,目光却是看向了另一张床上的拾柒,还挤眉弄眼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拾柒无语道,“我出去透透风。” 这处院落建立的位置比较偏僻,不然也轮不到她们三人单独住一个院落。 拾柒漫无目的地行走在黑漆漆的夜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抬头看了看,夜空中只有几个零落的星星,现在虽然已经是初春时节,可夜间仍旧天凉。 拾柒看着静谧的夜空,思及不远处就是宫墙,再远处就是那天的酒馆,不由 分卷阅读118 得想起醉酒那天与宋可妍的事。 …… 拾柒由着醉酒,抬着宋可妍的下巴就亲了下去,当时的她只顾着感受唇间的柔软触感,品味女儿家独有的幽香,迫不及待地想要攻陷宋可妍的牙关,动作上有些横冲直撞。 脸上喷洒的灼热呼吸、眼前逐渐放大的脸庞,让宋可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拾柒竟然在亲她? 她压根就没想过拾柒会亲吻自己,一时有些呆愣着,由着拾柒含着自己的唇瓣研磨,心也跟着跳到了喉咙口,直到感觉到一软滑的物事在自己的齿间打转,而且有冲进来的趋势,她这才反应过来要反抗。 “唔……”宋可妍用尽力气推阻身前的拾柒。 只可惜这时拾柒尝到了鲜,不管不顾地把她的身体压倒在一旁的榻上,再加上她的武功不如拾柒,敏感部位又被拾柒挟持,根本无力反抗。 好在拾柒一开始还算守礼,莽撞的动作慢慢变得温柔起来,初次被亲吻的宋可妍不可避免地沉溺在那种温柔中。 在她试图用亲了就亲了,大家都是女人的说辞来劝服自己时,拾柒不知出了什么毛病,突然暴躁起来,柔软的舌尖顺着她微张的齿间进入,两舌交缠,伴随着还有细微的声音。 宋可妍被拾柒的莽撞刺激得继续“唔唔唔”出声反抗,拾柒却突然变本加厉,她胸口的衣服突然被撕开,从来没被碰过的地方被人揉捏着。 宋可妍羞怒之下,用力她咬了拾柒一口,在拾柒吃痛之下,才解救了自己。 口中的腥咸味道让拾柒清醒过来,看着眼前对自己面露恐惧的宋可妍,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可一开口就是醉醺醺的,还略为不正经道:“好…甜……” “……”宋可妍脸上烧红,狠狠地踹了拾柒一脚,怒道,“你闭嘴!” 却没想这一脚把拾柒踢倒了,之后再也没有醒来,宋可妍把身上凌乱不堪的衣服穿好,一想到刚刚发生过的事,脸上飘红,又不轻不重地踹了罪魁祸首拾柒好几脚。 拾柒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给她,宋可妍想发脾气都找不到地方发,在原地狠狠地跺了几脚,这才恼羞成怒地回家去。 …… 拾柒感伤之际,对宋可妍不免有些愧疚,可一想到宋清魏的身份,那些愧疚转瞬就成了爱而不得的遗憾。 拾柒叹了一口气,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从屋檐上一闪而过,她手里没有武器,不敢贸然追上去,只是隐匿住身形,却没想那人的似乎发现她的踪迹,直接朝她射来一个东西,她徒手接住,发现是一块飞镖,上面还绑着一张纸条。 等她要去看来人是谁时,那黑影却已经一闪而过。 拾柒敛下心中所思所想,也差不多知道这是谁送来的消息,她转身去找江沅。 一进屋,就发现江沅和林空此时已经在床上亲起来了。 “……”拾柒完全可以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有考虑到她的存在,这两人说不定随时都可以滚床单。 察觉到拾柒的到来,江沅脸色极其不自然,伸手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林空,轻斥道:“别闹了。” 林空嘿嘿地从被窝爬起来,做贼心虚地挪到一旁,扭头对拾柒甜甜道:“师姐。” 拾柒看了她湿润的唇瓣一眼,突然觉得有些晃眼,无奈道:“有信。” 江沅一听连忙坐了起来,她面上没有什么动静,却是连耳根都红了,刚刚被林空缠着亲了亲,却没想到被拾柒看了个正着,她肃然道:“什么信?” 拾柒把纸条拿出去,来信是江沅的,说是宋清魏最近可能会借着外敌入侵之际,趁机发生宫变,让她们多加小心,信上还有两个人的名字,应该是朝中武将,让她们告知靖安睿早做提防。 拾柒疑惑道:“外敌入侵?” 江沅道:“他还勾结了外族。” 只要外族一来侵犯,手握兵权的靖安睿肯定要前去抗敌,到时想要掌控宫中自然是易如反掌,之后再来一道传位圣旨,一切顺理成章,毕竟当今皇上确实很没有用,早就为天下所唾弃。 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皇后,其他的一切不用知道,不过这两个人的名字得早些传出去才行,这肯定是宋清魏的手下。 拾柒没想到宋清魏竟还有这么多动作,眸中怒意愈深,脑中却突然闪过宋可妍的面容,心中郁结愈发难解,道:“我明天就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这个不急,我有办法。”靖安睿走之前给她说过宫中有谁是她的手下,有消息时只需要找那人就可以传达。 “那我先睡了。”拾柒说完,看了一下规矩地坐在一旁,面上却早已等不及的林空,道,“我今晚还是在外屋打地铺吧。” “……”江沅暗中瞪了一脸无辜的林空一眼,耳根处变得更加热,只想等拾柒离开后,再与林空好好说教说教。 林空直觉有危险,不着痕迹地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藏在被子底下去。 拾柒看到她这怂样,走到门口时又转身对江沅道:“到时你们小声点。” 江沅:“……” 作者有话要说: 林空:我想这次还有个意外 渣渣:不,你不想.jpg 第69章 秋名山车神 等拾柒出去后, 林空的兴奋之情已经言溢于表, 转念想到江沅刚刚看自己的眼神, 她又往被窝里钻了钻, 准备等江沅也钻进被窝时,再偷偷做坏事。 江沅双臂环抱在胸前, 好以整暇地看着林空的动作,随即眼风扫过她的头顶, 唇角弯了弯, 道:“现在没人打扰你了, 想做什么就快些做,做完我好睡觉。” 她说这话时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林空一时兴奋过头, 并没有注意到,只是抬头兴奋道:“真的?” 其实只要她肯多花时间思考一下,就会知道江沅刚刚说的话很露.骨, 且不合常理,然而她现在一心想着某事, 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江沅懒懒地靠在床头, 掩嘴打了个呵欠, 做出很不耐烦的样子,道:“自然是真的,要做什么就快些做,再磨蹭我就要睡觉了,到时别来烦我。” 林空忙道:“娘子, 那你快躺下。” 江沅睨了她一眼,对她那猴急的模样只觉十分好笑,面上却正经道:“坐着就行。” 坐着?林空闷头脑补了一下坐着洞房的姿势,脸上瞬间绯红,既觉得刺激,又觉得羞耻,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她说完从被窝里爬出来,把江沅面前盖在腿上的被子掀开,在江沅的指引下,跨坐在江沅的双腿上,一想到现在的这个姿势,林空的心里突然羞涩起来。 而江沅就趁势搂住林空的 分卷阅读119 腰,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为什么还不动的询问。 夜已经深了,林空想着再磨蹭就没有时间了,抬手挂在江沅的脖子上,凑上去小心地亲了亲江沅的唇,然而还没等深入,她又觉得这个亲吻的姿势有些别扭,微红着脸,提议道:“娘子,要不你还是躺下吧?” 她两只手都挂在江沅的脖子上,没手怎么洞房啊?而且坐着尺度真的太大了。 江沅眯眼看了她一眼,手突然托在她的屁股底下,意味深长道:“可我觉得还是坐着比较舒服。” “……”林空被江沅这突然的一碰,惊得差点直接跳起来,见江沅的手没再乱动之后,她才放心地继续坐着,既然是江沅非要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她继续亲吻江沅的嘴唇。 只可惜现在的姿势是她坐在江沅的腿上,怎么都感觉自己才是被上的那个,她想脱江沅的衣服却脱不了,一时有些心急,和江沅额头抵着额头,张了张嘴想说话又闭上。 江沅却是方便的很,这个姿势正好,只要五指一动就能碰到某处,只是怕林空一来就这样吃不消。 见林空现在不动了,江沅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带动着林空与自己亲吻,随着林空的喘息声越来越粗,她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娘子,你怎么停下了?”林空好不容易被江沅引导着走,亲吻时不需要自己再动脑筋,只需要享受就行,却没想江沅又一次停下,她已经对江沅的突然停下有了阴影,还真怕江沅又一次找理由不做。 江沅视线在两人的手上来回飘,一本正经道:“我想得先去洗个手。” 林空一听眉眼弯弯的,颇有一种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的自豪感,她再一次凑上去含住江沅的唇瓣,急切道:“不用洗,空儿的手很干净的。” “……”江沅自然知道林空的手干净,某人每次睡觉之前都要偷偷洗手,还以为她不知道,她让林空又亲了一口后,肃然道:“不行,你也一起去洗。” 林空只能妥协道:“好吧。” 因着拾柒在外面的缘故,她们两个没有出去,而是在屋内偷偷摸摸洗手,然而洗完手后想要再重新开始,就变得有些困难。 林空还是想让江沅躺着,坐着太麻烦了,便殷勤地把被子折叠在一旁,跪坐在床上,满脸希冀地看着江沅。 江沅哪能让自己躺下,躺下后肯定再也起不来,她努了努嘴道:“你先躺下。” 林空一脸不解,不过还是听话地躺下。 江沅压制住心底慢慢生出的罪恶感,柔声道:“空儿,你把眼睛也闭上。” 林空应声闭上眼睛,感觉世界一下子变得黑暗,不过听觉却更加灵敏,一想到马上就能第二次洞房,她激动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却突然听到江沅走远的声音,她急道:“娘子,你去哪里?” “不去哪里,你乖乖躺着。”江沅有种昧着良心的嫌疑,道,“不准睁开眼睛。” “噢。”林空已经能想到一会儿的美好生活,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就算是江沅要她在下面,她也是愿意的,反正她体力好,江沅做完后,她再继续做。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江沅的声音:“空儿,把双手举起来,我看看有没有指甲。” 林空对于上次的事十分愧疚,忙把手举起来,让江沅好好检查,这一刻她一点都不心急,心里想着等把一切都搞定后再慢慢来,然而手腕上却是一紧,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绑在床头,林空睁开眼大惊道:“娘子,你做什么?” “嘘,拾柒还在外面呢。”江沅面上有些许不自在,继续用刚刚找来的柔滑布料捆住林空的手腕。 林空听话地闭上嘴,想要动用内力解开布带,江沅补充道:“不准乱动,不然以后的洞房都没有了。” 林空刚刚蓄起来的内力又散了,她已经知道江沅想要做什么,就好声好气地商量道:“娘子,你松开空儿好不好?空儿保证躺着乖乖不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的保证能信么?”江沅慢悠悠地把结打得更结实,意味不明道,“而且就是要你动才行,不然岂不是很无趣?” “……”林空明白手上的束缚一时半会是解不开的,试图耷拉着脑袋装可怜,让江沅发一发同情心,江沅却是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又把一块黑色绸布盖在她的眼上,轻声道:“乖,听说这样会敏感一点。” 林空:“……” 她没想到江沅会有这么多花招,刚要说话,就感到两根手指抵在唇间,她把到嘴边的话吞下去,对于即将面临的事有着对未知的恐惧和向往。 江沅满意地看着平躺在床上的林空,她并没有抖s倾向,更不会去用小皮鞭之类的东西去欺负林空,只是在体力上,林空本来就占了很大的便宜,随时都有反客为主的可能,所以她就准备了一下。 爬上床之前,江沅有些不放心道:“空儿,你不会怨我吧?” “不……不会。”林空的五感在被蒙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就被放大了无数倍,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态,她有些急道:“娘子,你一会儿快些。” 这样子一会儿她还有机会在上,不然就该磨蹭到天亮了。 还没有在下面呆过的林空相信自己的体力不错,还是能承受江沅的美人恩的。 “别着急。”江沅爬上床去,伏在林空身上,看着被蒙住眼睛后,略显不安的林空,隔着布料安抚地吻了吻她的眼睛,随即来势汹涌地吻住她的唇瓣。 被捂住眼睛后,只是轻微的触碰就让林空心颤不已,她渴望着江沅的靠近,可惜双手不能用,只能努力仰着头去迎合江沅的吻。 江沅自然不想让她难受,腾出左手垫在她的脖颈下,两人的唇瓣贴得更近,柔软的舌尖轻易地钻进去,两条渴望已久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发出羞耻的啧啧水声。 在一次次深吻中,林空终于了解到这样做的妙处,她努力伸长脖子与江沅交缠,在黑暗中依旧能描摹出江沅此刻动人的模样。 等差点让人窒息的一吻过后,江沅终于松开了林空的唇舌,大大小小的吻应接不暇地落在林空的脸庞上。 翌日,江沅醒来把自己料理好,吻了吻林空的嘴唇,这才出门去打水,却刚好遇到无所事事地站着的拾柒。 两人会心一笑后,江沅继续打水来给林空清理昨晚缠绵后的身体,林空睡梦中哼唧了两声,张开.腿由着江沅清理。 之后江沅和拾柒该当差的还得继续当差,就留林空一个人在屋里睡觉。 江沅把昨晚得来的消息传出去后,又去萧亦尘那里替林空告了假,至于原因就胡乱说是偶感风寒。 而偶感风寒的林空醒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温暖阳光照射在床上,她闭着 分卷阅读120 眼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上半身刚刚要坐起来,却意外地闪了腰…… “嘶……”林空扶着酸痛不已的后腰,昨晚的一切闪回脑海,她白净的脸上飘过一朵朵红云,她又动了动腿,没有意料之中的黏腻感,就知道江沅已经给自己清理过。 不过今天可不是能随便睡觉的日子,林空掀开被子,试着下床,结果才一落地,两腿就是一软,差点没有站稳。 她扶着床沿走了两步,发现腿不但软绵绵的,而且还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怪不得昨晚她没机会反攻,都怪……都怪江沅昨晚给她绑了手腕,还蒙了眼睛,不然她肯定还有力气在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看5270字完整版不? 请看评论区第一条评论, 最后记得随手留言啊,亲们。 第70章 扑朔 林空低头看了看手腕, 昨晚绑的时间太长, 即使是事后被江沅揉捏过, 手腕上还是有一圈明显的红痕。 不过林空嘴上埋怨着江沅昨晚干的好事, 心里却是乐的很,只是可惜她昨晚累完就睡了, 都没有机会把那些招数使在江沅身上。 站了一会后,双腿总算有了力气, 林空准备清理床上皱巴巴的床单, 当看到床单中间那刺目的血痕, 她的脸上一烫,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手忙脚乱地把床单扯过来, 抱在怀里,想扔掉又觉得舍不得,可是要洗的话她又不会, 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很轻的步伐声, 林空眉心一动, 忙把被子往被子里一塞, 手脚无措地站在床边,脸上像是刚刚做了亏心事一般,红得不像话。 江沅以为林空还在睡着,老远就故意放慢了步子,却没想一进屋就看到林空只穿着中衣站在床边, 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裸露在空气中,腿上依稀可以见到斑驳的红痕,如此可见昨晚的激烈情.事。 江沅心虚地扭了扭头,把目光往床上看去,床上第一层的床单早就没了踪影,反倒是被子隆成了一团。 她轻咳一声,示意自己已经来了,走到林空身边,上下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道:“怎么裤子都不穿就下地来?” “我…我……”林空仿佛才反应过来,两手把中衣往下一拉,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床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而那被她隐藏着的床单自然就被踢了出来。 江沅上一刻心思还在一晃而过的翘臀上,下一刻就被床单给吸引了过去,她故意装作才刚刚发现的模样,不顾林空的脸上红霞,把床单抖开,并且重新折叠过,接着就那站在床边,道:“空儿,你还很困么?” 林空红着脸道:“不…不困了。” “那我去给你准备热水沐浴。”江沅把床单拿起来,走了两步又不放心道,“呆会吃过饭后,想睡觉又睡,我给你请过假的。” 林空一想到江沅要去洗床单,脑海里就闪现昨晚的种种,只是微不可见地“嗯”了一声。 江沅先把床单放在盆里泡着,又去弄来热水,思及林空一见到自己,就是一副脸红娇羞的小媳妇样,她也就不在房里打扰林空沐浴,自己去厨房端来饭菜。 沐浴之后,身体的黏腻全被清洗干净,林空随便挂着一件衣服就出来准备吃饭,却没想饭桌上不止江沅一个人,而且还有拾柒,她忙把刚刚随意搭着的衣服整理一下,尴尬笑道:“师姐。” 昨晚她们的动静那么大,而拾柒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肯定全都听了去,一想到自己的那些声音都被听到,林空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拾柒正在喝粥,见到林空脖颈上的红色标记,难得笑着揶揄道:“早。” 林空挠了挠头,也顺着道:“早。” 她说出口后才想起现在已经是午时,早就过了问候的时间,可她的确才起床,这下和不打自招差不多,顿时脸上窘迫得不行,规规矩矩地坐着开始吃饭。 江沅给林空夹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笑道:“多吃点。” “嗯。”林空低着头扒拉着饭菜,随即江沅又夹了一块排骨给她,道:“这个也多吃点,长身体。” 林空刚刚想应一声“嗯”,抬头却见江沅笑得意味深长,她顿时反应过来江沅是什么意思,突然觉得昨天就不应该让江沅这么容易得手的。 她嚼完嘴里的饭菜,就板着小脸,十分严肃道:“娘子,今早朝中发生什么事了么?” “现在还没有,不过快了。”江沅也严肃起来,道,“听说今早就传来急报,说边陲有外族来犯,想来江沉的情报虽然属实,却是慢了一步,靖安睿也已经亲自遣兵前去,现在朝中无人,宋清魏迟早会动手的。” 江沅刚刚说完,就看到拾柒的脸色一顿,更加确定她和宋可妍之间有事,不过没有多问,依旧默默吃着饭。 林空眉头深锁,没想到真的出事了,担心道:“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准备?” “要安排的靖安睿早已经安排好,御林军也听她指挥,我们只负责护住皇后就成。”只要护住大后方,其他的江沅完全信任靖安睿。 “噢。”林空又安心继续吃饭,实在是昨晚消耗太多,今天又睡了一大早,她的五脏庙早已空空如也,早就受不住了。 三人吃过饭后,江沅犹豫再三,还是对拾柒道:“你要不要告诉宋可妍这事?” “不用。”拾柒回答得很快,察觉到自己这样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她又道:“就算是告诉她也无济于事,而且我与她之间除了仇人关系之外,不可能会有其他关系,所以她知道再多也没用,因为我依旧要杀了她爹。” 拾柒一口气说完一整句话后,就直接起身离开,林空扯了扯江沅的袖子,担心道:“娘子,我们是不是太坏了?” 昨晚才在屋内那个那个,现在又故意提起宋可妍,惹得拾柒不高兴。 江沅倒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道:“有些事就该快刀斩乱麻,越是藏着掖着就越是在意,而且我只是提醒了她一下,其他的事全是由她自己做主。” 冤有头债有主,她不想宋可妍受到牵连,可这又是注定要被牵连的,因为不论如何,拾柒与宋可妍迟早会再次成为仇人的。 林空明白这个理,小心翼翼道:“可我们昨晚……” “放心吧,昨晚没有被拾柒听见的。”江沅突然狡黠道。 她昨晚不止去找了柔滑的布带,而且还去屋外看了看,确定拾柒当时并不在外屋,之后才会那么放肆。 林空怔愣了半天,才噎出来一句:“娘子,你昨晚骗我?” 害她以为外面有人,整个过程中,一直都处于压制状态。 “没有骗你。”江 分卷阅读121 沅讪讪笑道,“我们昨天那个最多算是情.趣而已。” 林空伸出手腕来,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道:“那我手上这个……” 江沅瞥了一眼林空微红的手腕,心里过意不去,保证道:“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 林空:“……” 她觉得倒是可以继续这样,只是不能再是她被绑。 这边拾柒出来后,自然没有去找宋可妍,既然已经决定不会有纠葛,就不该有牵扯。 不过她之前夺了人家的吻,现在却来宫里躲着的行为确实不妥,而且一旦靖安睿事成后,宋可妍必然会被牵连,拾柒不知为何会这样,自己一贯冷硬的心竟然在为仇人的女儿担忧。 而宋可妍自那天跑回家后,就一直躲在屋里,谁也不见,她还等着拾柒来给她一个说法,结果等了整整十天,拾柒都没有半分消息,这亲完就不认人的态度让宋可妍十分不爽,她正要去找拾柒理论,结果突然被她爹禁锢在家里的密室里,她这时才发现,这一次会有什么不一样,命运似乎正在悄然改变。 第二天,宋清魏果然集齐一众不知哪里来的兵马,开始攻城,眼看已经是危急存亡之秋,皇上又已经卧床多日,所以皇后的宫殿里陆陆续续有宫人传来城外的消息,而萧亦尘依旧不动如山,江沅不解道:“娘娘,你一点也不担心?” 萧亦尘抬眸扫了她们三人一眼,神情自若道:“这里不是还有你们么?” “……”江沅讨了个无趣,就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困惑一件事,宋清魏这一次的做法有些莽撞,虽然没有亲临现场,可她还是觉得这不是一次必定能一举成功的行为,宋清魏既然能蛰伏这么多年,不可能会连这点等待都等不了。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有了开端,之后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们现在要做的不止是护好皇后,护好自己也很重要,因为谁也不知道宋清魏想要的是否真的只有皇位。 宫中有萧亦尘事先让人镇着,虽然一直有宫门快守不住的消息传来,可宫中除了部分没见过世面的,其他的还算是安定。 林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实在是因为脖颈上吻痕怎么都消不去,虽然江沅都是特地避着能看到的点亲的,结果还是不甚理想,所以她只能把自己捂严实一些。 见江沅在思索事情,林空瞅了瞅萧亦尘的面容,见她不可能发现自己这边的小动作,这才小声道:“娘子,你呆会一定要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江沅险些失笑,道:“你现在要护的是皇后娘娘,不是我。” 林空不以为意道:“她有师姐护住就行。” 如果在紧要关头非要二选一,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救江沅,所以保护萧亦尘的重任得交给拾柒才行。 好在宫中一切安好,似乎没有混入外来人,宫墙之外的战争从早晨打到中午,就在城门快要被攻下的时候,有御林军踉踉跄跄地来报,京城附近的各路勤王军队都来了,却是不堪一击,因为宋清魏带来的那些神秘黑衣人着实厉害。 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好,江沅甚至有预感江沉已经出事,不然她不会没有半分动静,正当众人以为会节节败退的时候。 又有人来报:“靖王爷带领的勤王大军已到。” 江沅一早就猜到靖安睿安排了这一手,不过她还是没有预料中的欣喜,既然她都能想到的事,宋清魏肯定也能想到,那为何还要在这关头造反? 除非他的目的并非皇位,而是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主角不在现场,那些画面就一带而过吧,反正也不是我强项,下一章带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血腥(fg它又自己立起来了) 不过万恶的jj禁血腥场面描写…… ps.加快剧情,再谈一下恋爱,就该完结啦,不想一夜情的小天使们阔以收藏一下渣作者的专栏(抱拳卖萌●v●) 第71章 冰床上的女人 靖安睿一早就料到外族来犯, 是宋清魏的调虎离山计, 到时只需她一离开, 皇城必将迎来一场恶战。 只要宋清魏入得宫去, 到时就算是她再次卷土重来,也不一定能攻破皇城, 更何况萧亦尘还在里面,那是她唯一的软肋, 所以她并没有真的前往边陲, 而是派了手下信任的精兵良将去, 而自己则伺机而动。 远处突然卷来大量的军队,宋清魏事先安排在军队中的黑衣人, 也就是这支攻城大军的将军有些惶恐道:“飞蝠大人, 主人现在身在何处?如今靖安睿大军来势汹汹,属下怕……” “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动摇军心!”飞蝠作为宋清魏派遣在这的负责人, 隔空就是一掌打在那将军的身上,那人顿时口冒鲜血, 差点站不稳。 飞蝠气势凌然道:“主人离开之前吩咐过, 来多少就杀多少就行。” 那将军默然不语, 他们本来就只有三万多人,刚刚又和各路勤王大军厮杀了一场,现在只有两万不到的兵将,而靖安睿带来的少说也有八万大军,岂是他们随便就能够对付的, 不过也只能拼了。 等靖安睿的军队彻底靠近后,整个场上都成了锣鼓纷争的舞台,一阵又一阵的兵刃相接声和士兵的厮杀声接连传来,另外,这还是一场视觉上的冲击,双方的长戟刺破头颅,大刀劈开身体,羽箭刺入胸膛…… 两方都越战越勇,不过在兵力相当悬殊的情况下,宋清魏这边被打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然而因为双方都实力雄厚,再加上宋清魏派来的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靖安睿这边也是损兵折将,宫墙内外死了许多人,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更有士兵尸身不全,脑浆四溅,血肉横飞。 这场激烈的战事最终以宋清魏一方的失败告终,就在靖安睿以为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之时,手下的副将突然来报:“禀王爷,俘虏都…都……” 靖安睿现在急着去宫中善后,这样这件事才算得上是完美,急道:“都如何了?” “俘虏都集体自杀了。”副将想到刚刚看到的惊悚场面,仍旧有些反胃道,“而且全都是自行剖心而死,死相诡异。” 靖安睿眉头一皱,去抓获俘虏的地方看了一圈,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血肉模糊的尸体,有的胸口插着短刀,而有的心口甚至挂着血淋淋的血肉,脸上表情离奇古怪,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你们怎么不没收他们的武器?”靖安睿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感,别过脸道,“发现宋清魏的踪影了么?” “末将也不知道他们会如此忠于……泯顽不化,竟然宁愿身死也不投诚,而且身上还偷偷带着短刀。 分卷阅读122 ”副将说完就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及时改口回答下一个问题,道:“末将无能,并没有发现逆臣宋清魏的踪影。” 靖安睿对此并无意外,如果宋清魏能这么容易就被抓住,她又何必与他明争暗斗了数年,她转而问道:“有抓获的黑衣人么?” 副将低着头道:“他们武功高强,没有抓到活口。” 靖安睿静默了一会,垂眸道:“死伤如何?” 副将胆战心惊道:“过……过半。” 他们八万大军对战两万多的逆党,却死伤过半,虽是胜了,战场上依旧哀嚎遍地,没有半分喜色,甚至连还半个俘虏都没有收服,着实诡异非常。 “你带一队人在这里善后,其他人随本王入宫。”宋清魏这次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诡异,仿佛又是在调虎离山,靖安睿生怕宫中出事,急忙带兵赶回宫中。 而宫内早就在靖安睿来之前,涌进了大批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来势汹汹,且武艺超群,宫中的御林军自然对付不过,没一会儿他们就兵分两路,一路直奔皇上的寝宫而去,一路朝皇后的宫殿这边而来。 拾柒和林空才刚得到有黑衣人入侵皇宫的消息,就听到外面传来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她们的手里拿着来早就准备的长剑,护在萧亦尘和江沅的身边,周围一些没见过血腥场面的宫女太监瑟瑟发抖,有的惊慌失措地乱跑,才一出去就祭了别人的刀口。 拾柒的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看屋顶,神色肃然道:“来的至少有百余人,你们都往内屋躲一躲,记得拿些东西防身。” 江沅严正以待,而萧亦尘脸上依旧冷静自持,她的处变不惊让江沅惊叹不已,两人正要往内屋而去,就听到一阵刀剑乱砍的声音,下一刻门窗皆被砍坏。 一批蒙着半张脸的黑衣人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外面,陆续涌入房间,且都直奔江沅和萧亦尘而去。 然而那几个黑衣人的身影还没有靠近江沅和萧亦尘,就林空和拾柒连手解决,眼看外面来了一波又一波黑衣人,林空急道:“娘子,你呆会一定要跟在我身边。” 她说完就提剑与那些黑衣人厮杀起来,她的速度太快,江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人群中攒动,就不断有人倒下,不过她很快就遇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两人在那打得不相上下。 拾柒这边的情况也基本差不多,不过她的功夫更好,没一会儿就杀了缠着自己的人,转而和林空一起来对付黑衣人。 这下林空很容易就解决了那个人,江沅提着的心脏落回原处,她看了看边上的萧亦尘。 在刚刚林空喊出那一声“娘子”后,她明显看到萧亦尘的脸上有一些异样的反应,想了想,道:“空儿,你专心护住皇后娘娘就行,她们的目的不是我。” 江沅话音刚落,那些人果然都朝萧亦尘而去,林空忙上前用剑挡下,好在她们之前换了方便的衣服,这会儿才不会束手束脚。 而拾柒马上又被紧随而来的两个高手拖着,一直没有机会过来帮忙。 林空打着打着就发现不对劲,和她对手的黑衣人武功都不弱,反而都是用剑的高手,但是却一直在拖延时间,准确地来说,是在拖住她和拾柒,而陆陆续续去杀宫中的宫女太监,并且是直接一剑穿心,再取其心头血。 林空腾出空来,扭头对江沅道:“娘子,他们不对劲,好像不是为了皇后,而仅仅是为了杀人。” 江沅也看出不对劲,这一次的黑衣人尤其诡异,和原主记忆里的行事风格严重不符,她正想着,眼风瞥到有一人正想用剑刺在萧亦尘身上,刚要出声,林空已经飞身过去,拿剑挡下那剑。 紧接着所有黑衣人都似商量好了一般,全部都朝萧亦尘这边涌来,林空只好全身心对付这里的黑衣人。 而江沅一时之间竟然有种局外人的错觉,不过这种错觉仅仅持续了一会。 “娘子,小心你的身后!”林空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晃出来,碍于被黑衣人缠着,她只能出声提醒江沅,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江沅刚刚听到林空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后颈突然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飞蝠把晕倒的江沅抱在怀里,看着那与江沉极度相像的容颜,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对还在拼杀的黑衣人道:“半刻钟后全部都撤,记得把东西都带上。” 他说完身影一晃,带着江沅踏空而去。 林空心急之下,红着眼杀了挡在身前的一群黑衣人,不管不顾地提剑追了上去。 拾柒刚把缠着自己的几个人黑衣人给甩开,就见林空已经提剑离开,忙接了她的空档,护住又一次被黑衣人围上的萧亦尘,提醒道:“空儿,小心有诈。” 林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师姐,这里全靠你了。” ……… 江沅在半路上就被冷风呛醒,她装作没醒,心中却是无比担心,不知道将会被带到何处,更不知道林空有没有跟来。 直到进入一个黑漆漆的甬道,飞蝠才粗鲁地把她扔在地上,江沅早有准备,没有伤到什么地方,看着陌生的环境,她站起来,冷声道:“这里是哪里?” “闭嘴!”飞蝠说完一言不发地拔出剑,逼迫着江沅往前走,当能看到光线时,已经是甬道尽头的石室里。 江沅来不及多看这个地方的陈设,就被推进一间囚室,而囚室里并非只她一人,还有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刺目伤痕的人跪坐在前方。 生锈的铁链的从那人的掌心穿过,直接与身后的链台相连,而掌心处正滴答滴答地滴着黑红的血液。 借着昏暗的光线,江沅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这触目惊心的束缚方式,以及那过分熟悉的面容,刺得她眼睛发疼,喉中哽着话说不出来。 她攥紧拳头,步子变得无比沉重,在江沉的面前单膝跪下,刚要伸手去碰一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江沉的眼睛却突然睁开,眼里暗含危险。 她警惕地看着江沅,脸上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反应过来来人是江沅,猛地向江沅那侧凑近,全身都在打颤道:“谁让你来这里的?” “你别乱动。”江沅忍着鼻尖的酸楚,摁住她的肩头,声音有些哽咽。 江沉的手掌心因为刚刚的动作又一次流血,那模糊的血肉翻滚着,怵目惊心,她的脸色也极其苍白,像一张惨白的锡纸,她仿佛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觉,只是一错不错地紧盯着江沅,生怕下一刻就看不到似的。 看了一会后,她想要抬手摸一摸近在咫尺的脸,却只换来钻心的痛意。 江沅忙握着她的手腕,固定住手的位置,语气凌厉道:“让你不要乱动!” 不管江沅想不想承认,江沉都是这个身体的同 分卷阅读123 胞妹妹,现在她的心口很痛,那些情感明明不该属于她的,可却在这一刻急切地想要表达出来。 这熟悉的语气让江沉有些怔然,她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漠然,别开脸道:“宋清魏他根本就不想要皇位,他现在想要的是你,你快离开这里。” 她激动之下,喉咙里涌出一口鲜血。 江沅现在根本不可能会离开,她知道江沉是在故意激自己,她想了想,还是轻轻抱着江沉的身体,柔声安抚道:“阿沉听话,姐姐会带你出去的。” 江沉刚刚还乱动的身体一下子平静下来,静静地靠在江沅的怀里,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江沅这一次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姐姐的定位上,原主和江沉两姐妹本来就自小分离,结果江沉再遇到原主时,原主已经换了个芯子,她心中难免有种愧疚感,这一次终于能够补偿一下。 静静地抱了一会后,江沅刚想要开口说话,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扭头一看,只见飞蝠站在在囚室门口,冷冷地看着她们,并且示意她起来。 江沉不安地动了动,在看到来人是飞蝠的那一刻,眼底全是浓浓的杀意。 江沅轻轻地拍了拍江沉的后背,表示不会有事的,这才站起来跟着飞蝠出去,转而来到另一间充满冷意的石室。 骤然而来的冷意袭来,江沅下意识地后退了退,后背却被人猛地推了一把,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身后的石门已经快速落下,激起一地的灰尘,而石室内就只有她一个人。 江沅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石门,手指摸索间,生怕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然而却没找到任何类似机关的东西,她只得继续往前走去。 她的心中担忧着江沉的严重伤势,还有林空是否跟来,跟来后又是否会遇上危险,一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情况,眼前猛然出现的冰床吓了她一跳。 江沅如履薄冰,慢慢地靠近。 只见那冰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她一袭白色轻衣,眉眼间侠女风范尽显无遗,而模样却与林空有几分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 这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姐妹情 这章写得真揪心T^T 一直在想江沉的结局 第72章 手指 这里的地势相较之前来说, 十分空旷, 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精心设计过的, 那冰床的面积也足够大, 而且越靠近它,袭上身来的寒气越重。 江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 踱步走到了冰床边上,床上的女人面色良好, 甚至可以说是红润,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死了多年的死人, 反倒像是随时都可以坐起来的大活人。 女人的周围还摆放着大量火红色的彼岸花,彼岸花也称为幽冥之花, 给这个场景添了几分诡异之感。 好在江沅并不惧怕鬼神之说, 加上这女人的样貌如此熟悉,毫无疑问就是林空的母亲黎谣,所以她的心底除了惊讶之外, 其余的都是晚辈对于长辈的敬意。 江沅只是没想到黎谣身死后,宋清魏竟然还会留存着她的尸体, 而且还存放在这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江沅虽不爱听八卦追剧看, 但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规套路, 电视剧里只要出现多年前的尸体还在的情况,一般走的都是想方设法让死人死而复生的戏码,也就是说宋清魏也有可能喜欢黎谣? 可是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你还会杀了她的全家,并把她也杀了, 最后只留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么? 江沅实在是想不明白宋清魏的脑回路,之前林空就给她说过,秦远钟、黎谣、宋清魏三人是师兄妹,其中到底谁大谁小,她不知道,不过一个明显的三角恋雏形已经出现,那些里也不乏为爱痴狂、为爱生魔的故事。 江沅险些以为这也是一个同样狗血的故事,可是还没等这个想法得到落实,她就发现黎谣的周边不止有猩红的彼岸花,还有其他的东西。 黎谣的唇犹如常人的一样饱满,细看之下,发现唇角竟然还有殷红的血液。 给死人喝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操作,江沅并不知道,她脑子里有少量的画面浮现,除了让人死而复生之外,似乎还有一种,那就是……炼尸? 这一想法跳出来后,尽管已经确认女人就是林空的母亲,江沅还是紧张地后退了两步。 然而就在她后退的这一瞬间,后背突然一阵阴风吹来,江沅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竖,身后似乎有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动。 论武功,她没有,论计谋,这种地方就算是有天大的计谋也出不去,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她不敢随意乱动,只能立在原地闷头想办法。 然而不等她有任何思考的时间,接着又有一股类似于檀香的香气传来,江沅反应过来时,已经吸了好几口,身体渐渐疲软,特别想要倒下休息一会,她顺势跪坐在地上,膝盖被冰硬的地板撞得发疼。 那香气似乎有让人产生幻觉的作用,江沅只觉大脑渐渐混沌,眼前开始变得模糊,竟然看到冰床上的黎谣像僵尸一般弹坐了起来,转而看向自己。 她的脸上血肉模糊,鲜红的血肉正簌簌地掉落下来,没一会就能看见内里的森森白骨,而在这个掉落的过程中,黎谣也渐渐变成了林空的模样。 “空儿!”江沅的心脏骤然猛缩,过分真实的画面引得她心里极度不适,再抬眼看去时,一切都成了一场空,黎谣还好端端地躺在冰床上,这里也没有林空的影子。 江沅的脸上冷汗直冒,后背更是凉飕飕的。 这些都是幻觉,幻觉,她不断在脑海里提醒自己,只要自己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就不会出现那些可怖的画面。 然而下一刻一只冰冷的手突兀地搭上她的肩头,江沅只觉四肢百骸都侵入了一种冷寒之气,她猛地睁开眼,几乎使尽全部的力气,手肘条件反应地往后一拐,身后的那人身手灵敏,不但轻易躲开她的攻击,而且还推了她的后背一把。 江沅在惯性力的作用下,差点与黎谣的尸体亲了个正着,温热的脸与冰冷的脸甫一接触,渡过来一阵阴寒,江沅勉强稳住身形,又揉了揉脸上的冰冷肌肤,这才看见推自己的人是什么模样。 来人面容儒雅,双眼深邃,眉间阴郁,虽然脸部陌生,身形却是十分熟悉,江沅眯着眼睛看了看,用手遮住他的部分脸后,发现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宋清魏身形一模一样。 因为吸了那股香气的缘故,她的身体发软,双手无力地撑在冰得刺骨的冰床上,扯着嘴角冷声道:“又是你在装神弄鬼!” 分卷阅读124 宋清魏原本阴着的面容动了动,同样冷道:“是神是鬼你且看着就是,为师的好徒儿。” 他说着就踏步靠近江沅,那身法诡异,犹如鬼魅,江沅只看到几个重叠的影子,宋清魏就已经离她不过咫尺的距离。 这过分近的距离,不但让江沅嗅到了对方身上男子独有的气息之外,还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潜意识里觉得会有危险,江沅下意识往后退,然而身后就是冰床,退无可退,她的后腰抵在冰床上,直视着宋清魏那如无波古井的眼睛,皱眉不解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的确很想知道宋清魏做这一切的目的,在没看到这张脸之前,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当今丞相,印象中的丞相大都是头发花白,顶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而宋清魏则是典型的中年帅大叔样,如果能够忽略掉他那双满是阴鸷的眼睛的话。 宋清魏似乎对江沅的后退有些意外,他的手速极快,江沅只觉刚刚说完话,脖颈上就贴上一双阴寒彻骨的手,肌肤像是被蛇触到一般,她正想反抗,宋清魏的手劲突然加大,她的呼吸也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逼近死亡的感觉充斥她的心间。 “你果然不是他。”宋清魏的神情似乎放松了一些,用力把江沅给向右侧甩开。 江沅的身体实实在在地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她吐出一口鲜血,蜷着身体,像是刚刚溺水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伴随着不断的咳嗽之后,江沅才从刚刚的呼吸困难中缓过劲来,却是不明白宋清魏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除了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她,除了是这个世界的原主,她还能是谁? 江沅勉强站起身来,而此时宋清魏已经站在冰床旁边,并且俯下身体,双手近乎爱怜地摸着黎谣的脸,口中喃喃自语道:“阿谣,师哥不就是杀了你们庄里的一百多口人,犯得着与师哥对着干么?到头来还不是不能与他死在一起,可如果你乖乖听师哥的话,把师父他老人家给你的心法原原本本地交出来,就不会是如今这个结局。” 他似乎已经把江沅当成死人,毫无顾忌地对着一具尸体说着昔日的往事,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江沅听得一知半解,按照林空与她说的,那心法不应该是黎谣和秦远钟自创的么?什么时候变成什么师父给的,而这个师父又是谁?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试图从宋清魏的口中听到一星半点的关键信息,用来自救。 “阿谣,你一向都很聪明,却唯独在秦远钟那里犯了傻,你们心在江湖又如何,有师父相助又如何?还不是被身在朝堂的师哥我耍得团团转。师父他老人家固执,如今你也一样,就连你们那个可爱的女儿也一样不识时务,不过师哥已经不需要她了。”宋清魏越说到后面,语气越是深情,手指也从黎谣的脸上转移到她的唇瓣上,“待师哥大事达成后,定让你们一家三口相聚,对了,现在应该是一家四口。” 他说话的语气深情满满,说出口的话却是毫无感情,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是接近扭曲的。 他说完还爱怜地在黎谣的唇上亲了一下,江沅眼睁睁地看着他这种类似于亵渎的行为,却是无能为力。 接着宋清魏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拔开活塞的那一刻,江沅闻到了浓稠的血腥味,腹中一阵反胃。 见宋清魏把那些东西都喂在黎谣的嘴里,手也在她的身体上缓缓移动,大有继续亵渎之意,江沅正要说话之际,却发现他只是把黎谣的衣襟散开了一些,低头温声哄道:“阿谣乖,这些血里带着一股浊气,师哥给你透透气。” 江沅看着宋清魏这近乎魔怔的做法,心底一阵后怕,可惜这里的空间有限,她也无法离开,只能试图用指尖的漩涡偷偷装一些石头,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漩涡里如今只有银钱和粮食,连样称手的东西都没有,装东西时没有声音,可走路却有声音,尽管江沅的动作很轻,却还是被宋清魏发现。 这时江沅的手指正触在一个石块上,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用意念,宋清魏就犹如鬼魅般窜到她的身前,并且抓起她的右手手腕,阴着脸笑道:“好徒儿,为师如今正需要你这根手指。” 第73章 持续狗血的一天 林空紧随在飞蝠的身后, 她的轻功与飞蝠的不相上下, 不过飞蝠因为带着江沅, 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然而眼看就要追上的时候,飞蝠却突然身影一闪, 逃进了一个屋子里。 林空生怕有埋伏,跟进去时也小心翼翼的, 然而屋内已经没有丝毫痕迹,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她十分确定飞蝠和江沅就是进了这个屋的, 顿时明白这里肯定有机关有密道。 因为心急,林空手忙脚乱地在可能会有机关的地方寻找着, 然而她的经验实在是太少, 只要是怀疑有机关的地方,几番寻找下来,都是白忙活一场。 林空急得一剑劈在旁边的桌子上, 桌子瞬间裂成了几大块,屋内粉尘飞扬, 这时, 外面突然闪进来一个人影, 她警惕地提剑靠近,却发现是拾柒,欣喜中带着惊讶道:“师姐,你怎么也跟来了?” “靖王爷刚刚赶来了,我来帮你。”拾柒微微喘着气, 应该是一路追着过来的,看到林空现在焦急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找什么,道:“他们进这个屋里了?” “嗯,这里肯定有机关。”林空又在附近的墙壁上上下摸索起来,口中不自觉担心道:“娘子她……” 拾柒安慰道:“别担心,我之前来过同样的地方。” 她之前查探时来过相同布局的地方,在附近检查了一圈后,果然找到了一个暗格,用力摁下去后,毫无痕迹的墙壁上突然冒出一暗道。 拾柒仔细检查过,发现没有埋伏后,道:“空儿,你进去后小心一些,我随后就来帮你。” 林空刚刚踏进暗道的脚步一顿,疑惑中带着些许不安,道:“师姐,你要去哪里?” 拾柒脸色微变道:“去找宋可妍。” 她说完不等林空有所反应,转身离开。 林空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江沅现在的处境,也就顾不上其他,急急忙忙地从密道里钻进去,整个密道都黑漆漆的,好在有空气流通。 最后到达一个有光线的石室,林空循着路向前走,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被关在囚室里,她张了张嘴正想喊娘子,却突然想起江沅不穿这样的衣服,加上那浑身是伤痕的模样,一看就是江沉,她此刻虽然心急如焚,但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林空准备进入囚室,帮江沉把那些束缚去除,飞蝠却突然窜了出 分卷阅读125 来,提着剑挡在她的跟前,蔑视道:“不自量力。” 林空来之前就已经杀红了眼,看到飞蝠就四处找寻江沅的身影,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怒道:“我娘子呢?” 飞蝠摊手笑道:“你猜。” 林空暗骂一声“该死”,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与飞蝠打了起来。 她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就算她不主动动手,飞蝠也会动手的,更何况她现在不但想要救江沉,而且还想知道江沅的去向。 然而两人的武力值不相上下,林空虽然有把握能打赢,可一直被飞蝠拖着,也就越打越急,露出来的破绽越多,身上受了多处皮肉伤,衣服没一会就染上了血色,渐渐落了下风。 一直沉默着的江沉却突然抬起头来,面无表情道:“他的左臂幼年时受过重伤,你只要不要命地攻他左方就行。” 正在打斗着的飞蝠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沉,似乎对这一点十分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冷声道:“很好。” 他手上使的剑法越发玄妙,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让林空险些招架不住。 她相信江沉不会骗自己,就不要命地从飞蝠的左侧进攻,让自己的速度比飞蝠的还快,果然发现飞蝠的破绽,最终狠心一剑砍断飞蝠的左臂,血溅在她的身上脸上都是。 林空剑尖直指飞蝠,道:“我娘子在哪里?” 飞蝠粗喘着气,却是没有说话,反手将断臂处简单包扎后,不要命地与林空拼杀起来,然而终究是受了重伤,最终被林空一剑刺穿左胸,当场毙命。 而此时的林空身上已经多处受伤,自打上次交手后,她就知道飞蝠的武功高强,好在她这些时间也没闲着。 林空第一次如此残忍地杀人,却因为念着江沅的去处,直接走到江沉的旁边,担心道:“你知道娘子在哪里?” 江沉的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瞥了一眼还在流着血的飞蝠尸身,道:“你先把我放了,我知道宋清魏的目的。” 林空依言行事,用力把铁链砍断,铁链震颤的那一瞬间,江沉闷哼了一声,林空看到江沉掌心的两个血窟窿,还有那汩汩流着的鲜血,不忍直视道:“你的手……” “还死不了。”江沉无所谓地笑道。 她不管不顾地从林空身上扯了一块白布包上,布条瞬间被染成血红色,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痛似的,有些艰难地低头捡起飞蝠用的剑就往前走。 林空下意识地跟着她走,直到走到一个石门前,江沉有些虚弱道:“她就在这石门后面,不过我也不知道机关在哪里。” “我去找。”林空低头去摸索附近的机关暗格,心中却是恨极了这动不动就是机关的石室,因为她果然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整个墙壁上就只是些比较平整的石头。 江沉明显受了重伤,而这里暂时没有其他人,林空只能试图用内力去打开门,内力凝聚的力量与石门撞击起来,发出沉闷的声音,而带起来的不过是一点点散飞的灰尘。 ……… 江沅在手被抓住的那一刹那,就觉得宋清魏的目的并没有自己想的简单。 手腕处的阴寒之气侵入她的骨子里,她用力想收回手,却是被宋清魏紧紧抓住,想了想,她直截了当道:“你想要我指尖的漩涡?” 见到宋清魏要开口说话,江沅就知道自己果然猜对了,她不给宋清魏开口的机会,道:“可惜只要我不想让它出现,就算你砍了我的整只手也没用。” 筹码又一次出现,一直处于被动的江沅终于有了一点底气,只要明白宋清魏的目的,她就还有机会。 “只砍一只手岂不是太过仁慈?” 江沅一噎,除了砍手之外,的确还可以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她一时之间需要时间思考,便拖延时间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有这漩涡的。” 宋清魏没有正面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如何得到这个神秘空间的,不过既然你不是他,我也只需要你把它展现出来就行,不然你的下场将会和他一样。” 他说到这里一顿,道:“我可不想杀了师父又杀徒儿。” “你……欺师灭祖!”江沅总算听懂了宋清魏的话,也明白了这一切,她的指尖漩涡,也就是这个空间,完全是因为穿越之前,意外得到了神棍给的蓝色玉坠,也就是说那个神棍就是宋清魏的师父。 “欺师灭祖又如何,我还要逆转乾坤。”宋清魏似乎觉得时间还很多,也不惧怕会有其他的人来,踱着步自言自语道,“他一个相师懂些什么,我才是师门的大弟子,他却把独一无二的心法传给阿谣,仅仅是因为我有野心?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江沅已经确定自己的猜测,那神棍因为没有传心法给宋清魏,转而被宋清魏杀死,竟意外穿越到现代,而她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玉坠,也跟着重生到了这个时代,怪不得宋清魏之前一直没有动她,原来是忌惮她,害怕她就是神棍。 她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要她死都不把漩涡显露的方法说出来,宋清魏一时半会就不会杀她,至于那些折磨亦一样。 可她却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宋清魏真的决定杀了她,她会不会再次穿越?然后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林空,这一想法出现后,马上就牵扯出另一个问题,如果林空被挟持…… 江沅这一刻只希望林空没有跟来。 然而她的思绪刚刚停下,就听到石门处传来阵阵闷响声,宋清魏笑道:“想来是你那夫君跟来了,这石门是我精心所制的,只要找不到机括所在处,就不可能打开。” 江沅也猜到来人肯定是林空,脸色极为难看。 宋清魏瞧见了,抓住江沅手腕的手突然松开,转而点住她的定穴,阴桀桀笑道:“杀你不管用,那杀她可成?” 江沅被定住不能动,怒道:“你敢!” “乖徒儿,你猜为师敢不敢?”宋清魏右手一挥,一颗石子在他内力的牵引下,撞在了石门顶端的某个微小凸起处,石门缓缓上升。 门外林空的内力在源源不断地消竭,石门却突然打开,她一眼就看见江沅好端端地站在那,喜出望外道:“娘子!” 她边喊边高兴地冲进去,江沉面色虚弱地跟在她的身后,握着剑的手都是抖的,手上全是暗红的血液。 林空一门心思地朝江沅跑去,却在看到冰床上的人时,脚像是生了根似的,她的眼眶发热,艰难地走近冰床,哽咽着不确定道:“娘亲?”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黎谣,从来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到她,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宋清魏仿佛怕林空的泪水会滴落下来,会玷污到床上躺了多年的女人,身形一闪,扯着林空的衣领把她 分卷阅读126 给推开。 林空起初脑中有些迷糊,在看到江沅的那一刻,就明白宋清魏不是善茬,她选择先到江沅那处去,然而还没靠近,眼前突然有一人影闪过,她还来不及拔剑,紧接着胸口一痛,却是被宋清魏给一掌推开。 林空趔趄地后退了两步,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提着剑又要再次上前。 她的身上因为之前被飞蝠的血喷洒得到处都是,现在看起来十分狼狈不堪,江沅更是以为那些都是她的血,道:“不要过来。” “娘子……”其实林空现在已经是在强撑着,之前的打斗和追逐使她的内力消耗太多,加上之前与飞蝠打时,确实受了不少轻伤,各种轻伤加起来就和重伤差不离,只要一动就浑身都疼。 宋清魏瞥了一眼伺机而动的江沉,再看她那快要接近极限的身体,阴笑着对林空道:“你打败我,我就放了你娘子,不然,我马上杀了她。” 林空眼睛一亮,果然又要上前。 江沅急道:“空儿,他骗你的。” 她明白宋清魏就是故意要让她心疼,让她主动显现出漩涡,可一旦弄出来后,她就再也没有其他作用,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们至少还有靖安睿,还有拾柒。 林空可不管是不是骗人的,她只想要江沅好好的在自己这边,她提起剑运功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道劈在宋清魏的身上,这是她唯一的优势,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速度很快,却没想宋清魏更快,肉眼看见的那一剑明明是落在他身上的,最后却只是滑过,而林空的后背受了重重地一掌。 林空猜到这人是宋清魏,是自己家被灭门的仇人,是一切不好的开端。 她连嘴边的血都没有擦,接近疯魔地去宋清魏打斗着,不要命地乱砍乱劈,一时竟勉强拖住了宋清魏。 江沉趁此机会来到江沅身边,以一种奇怪的手法点开她的穴道,因为动用了内力的缘故,反倒让自己吐了一大口血,差点站立不稳。 江沅看着江沉血淋淋的双手,知道她一早就受了内伤,忙扶住她,又去看同样受伤却还在那里打斗的林空,十分为难又无能为力。 江沉拉过江沅,道:“他想要的是无限的生命,以黎谣的身躯为载体,你身上的东西为阵眼,而那些死人的心头血为填充,再用邪祀的方式,把他们的寿命都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 江沅心一沉,宋清魏就差口口声声说爱黎谣,到头来还不是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以她为邪术的载体。 宋清魏听到江沉说的话,哈哈笑了两声,把已经伤痕累累的林空提溜到江沅面前,道:“既然知道我要做什么,就识趣一点。” 林空已经接近昏迷不醒,江沅迫不得已只能将漩涡展现出来,宋清魏将之前收集来的心头血灌入漩涡中。 江沅只觉得整个空间内都被污染,她用意念把重要的东西都往一边挪,尽量不要血腥干扰,特别是那株可治伤的绿草,然而指尖依旧像是被浓硫酸腐蚀一般,虽然肉眼看不到任何伤痕,那痛却是刻骨铭心。 林空和江沉已经将近废人,宋清魏取出之前从他师父那里找来的术法,口中默念着那些生僻的咒语,准备关上石门,开始布阵之时,耳边突然传来宋可妍颤抖的声音:“爹。” 作者有话要说: 立个fg,明天日万。 早日把这个无聊的剧情度过,几个cp谈恋爱,大结局 第74章 世界和平 宋可妍是拾柒找来的, 拾柒算好了这才是宋清魏的软肋, 她答应宋可妍不会杀宋清魏, 两人才一起来, 却没想到竟然听到宋清魏说的那些话,故意起事造反, 只是为了取合适的人的心头血。 宋可妍的出现毫无疑问是个意外,宋清魏之前就把她关在了密室里, 除了担心她出事之外, 就是为了防止她惹麻烦。 可惜宋可妍察觉外面有事, 就想方设法走出来,却没想到遇到拾柒, 拾柒把最近的事都与她说了, 没有说宋清魏是她灭门仇人的事,只是说他要谋反,并且现在要杀江沅。 宋可妍对江沅已经没了心思, 可也不愿意她在自己亲爹手里出了事,她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以为只要自己来说说好话, 宋清魏就大概率会放人, 却没想听到这个惊天消息,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宋清魏。 “妍儿?”宋清魏不想破坏自己在女儿面前的形象,以为她是被拾柒挟持而来,搁置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先救回她, 反正对他来说,和谁动手都一样,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拾柒从刚刚看到的事,就知道宋清魏的武功身法诡异,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这也是她之前决定带宋可妍过来的原因。 虽然这很不厚道,但是只要能报仇,能救了林空和江沅,她什么都不在乎,就算是宋可妍会恨自己一辈子,她也认了。 不过她也只是让宋可妍来分一下宋清魏的心神,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就会成功,手里的剑紧握着,随时准备出手。 宋可妍看到宋清魏欲动,一下子挡在拾柒的前面,质问道:“爹,他们刚刚所说可是真的?” 她实在是无法相信从小教导自己要行侠仗义、忧国忧民的父亲会这么可怖,那些邪祀她一点也不清楚,更不相信真的会有什么转移寿命的作用,如果真有,前人怎么没有发现?又岂会轮到他? “妍儿你过来,爹的事你无需过问。”宋清魏现在已经鬼迷心窍,一心只想成就大事,可是他依旧疼爱宋可妍,这一点的确是真的。 “那你放了她们,她们是我的朋友。”宋可妍看向江沅一行人,江沅的指尖正冒着诡异的蓝光,表情隐忍痛苦,而林空和江沉已经基本奄奄一息,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和江沅一模一样的人。 “妍儿,听爹的话,过来。”宋清魏现在的耐心没有那么好,这也只是他的最后一次提醒。 “所以刚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宋可妍再一次问道,“而且你也不会放过她们?” “是,你过来。”宋清魏准备直接把她揪过来。 宋可妍却更快,突然拔出一把短刀抵在自己的脖颈间,刀锋尖锐,闪着白光,仿佛随时都能割破颈动脉,拾柒惊道:“宋小姐,你放下刀。” 宋清魏的表情怔了怔,随即脸上没了和蔼笑意,转身就继续要进行刚刚的法事,他这是认定了宋可妍不敢自残。 “爹。”宋可妍的眼眶倏地一红,把刀往脖子上又送了一些,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嫩白的脖颈流下,在大事上她一向分得清楚,哽咽道:“那些邪术都是假的,如果真这样的术法,你当初为什么不用来救娘亲?” 宋清魏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弹指一挥, 分卷阅读127 一个细小的小石头不偏不倚地打在宋可妍的手腕上。 宋可妍没料到这一茬,手中短刀应声而落,下一刻身子已经被宋清魏带了过去,并且被定住了穴道,她委屈道:“爹。” “小拾柒,师伯来试试你的功夫。”宋清魏却是对她置之不理,一心想要解决掉碍手碍脚的拾柒。 他们两人相比,谁高谁低一眼就能看出,拾柒到底是有能耐多了,抵抗的时间比林空的长了许多,可这些都不过是负隅顽抗,念着是她把宋可妍带来的,宋清魏手下一点也不留情,拾柒没一会儿就多处受伤。 宋可妍看到两人速度飞快地对战,眼里充满担忧和恼怒,却是半分都动不得,她一方面是抱怨对宋清魏这些年对自己的欺骗,一方面又担心拾柒再继续这样会出事。 而这边林空已经缓过劲来,见拾柒很吃力,提着剑跟着一起上,江沉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只有三个人一起上,才有时间让江沅把指尖的东西给弄出来,艰难地爬起来。 江沅的右手已经变得血红,不是被伤到的,而是那些血液都集中在一处似的,聚起了血雾,她努力用意念去把那些血气驱逐,可是它们依旧在扩散,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之际,突然发现角落里那株绿芽已经长高了不少,并且在源源不断地吸食着周围血气。 顿时,杀意四现的红色血气变成了勃勃的绿色萦雾。 奇门遁甲江沅不懂,但是她清楚在所有阵法中,人是最为重要的,也是变数最大的,而如今最重要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黎谣,不然宋清魏也不会把她想方设法保存这么多年。 联想到之前林空差点哭被宋清魏推开的模样,江沅打算拼一把,可是又不能露出自己已经知道的破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空三人与宋清魏在那里搏斗。 她们三人之中,尤以江沉受伤最重,她现在犹如快要枯竭的花朵,随时都要凋零,江沅心惊胆战地看着她们,百忙中与林空对视了一眼。 林空微微一怔,按照刚刚从江沅那里得到眼神提示,在宋清魏被缠住的时候,用刀割破自己的掌心,不经意地把血洒在了黎谣的尸体上,继续加入战斗。 宋清魏看到林空的举动,一怒之下,接连三掌把将她们重重地砸在江沅的身旁,林空又一次吐出一口鲜血,对着江沅无力地笑了笑。 宋清魏则迅速把黎谣身上沾染了鲜血的衣衫褪下,发现尸体丝毫没有变化,这才放心了许多。 恐生变故,他迫不及待地领着江沅坐在冰床附近,根据术法所说,按部就班地开始摆阵,最后将江沅指尖的血液倒出来,点在黎谣的眉间,转瞬间就能看到许多萤绿的光束钻入黎谣的身体,一些光束洒落在空中的,犹如萤火闪闪。 要说宋清魏之前还有些许不放心,现在是真的放了一百个心,他盘腿坐在附近,开始吸纳那些力量,而黎谣的躯体却在渐渐变老,最后成了一具干尸,她受到心法的照拂也全部消失。 从美貌女子到干瘪女尸的转变太突然,虽然早有所料,江沅的视觉神经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强迫自己去注意宋清魏的反应。 既然刚刚的那些血液需要她指尖的漩涡来炼化,才敢放在黎谣的身上,那么相对来说,林空的血液就是污浊的,必定会有影响。 宋清魏没想到只是吸收一下,丹田处就能充盈如斯,他继续运功吸纳,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之时,脑中突然闪现一片血红,紧接着心脏骤然紧缩,体内受到强烈的反噬,仿佛有千万条毒虫在噬咬一般,腹痛难忍,当场发起狂来。 “爹!”宋可妍因为被点了穴,站在那里不能动,既担心宋清魏出事,又担心他发狂会伤到边上的江沅。 拾柒与林空又一次站起来,卯足劲与宋清魏厮打起来,生死关头,拾柒顾不得之前答应宋可妍的话,对着宋清魏的胸口直接刺了过去,却没有刺中。 宋清魏的心智并没有出问题,只是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加上眼前总是一片血红,整个人都有些不协调,他不死心道:“为什么?” 江沅按照自己理解的解释道:“这心法只能女子练就,不然你师父为什么会传给黎谣,而不传给天分更高的秦远钟?你以黎谣的肉身为载体,现在又私自吸纳她余下的心法,已然会受到反噬。” 这些都是她自己猜测的,并没有任何证据,只不过是为了打击宋清魏,但是有一点是对的,那就是林空的血液绝对起到了一定的污浊作用,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而且她刚刚在漩涡里动了手脚,重新炼化过的血液并不纯洁,反倒是加上了她自己杂糅进去的杂质。 “不可能!”宋清魏不信自己会功亏一篑,体内越来越热,有要一种直接爆裂的错觉,他看着冰床上的那具干尸,脑中突然回想起当年黎谣与他说的话。 “血脉犹存,此恨不休。” 那犹如死咒一样的话一直印在宋清魏的心间,只不过是被他刻意忽略而已,他想伸手再摸一摸那尸体,胸口却突兀地直插过一把剑,他低头看着鲜血直流的剑尖,耳边伴随着宋可妍的喊声,体内的气势突然被抽走一般,直愣愣地跪在原地。 拾柒用力把剑□□,宋清魏的身体轰然倒下,血溅得她一身全是,她抱歉地看向正满脸泪痕、眸中带着恨意的宋可妍,转而去扶起伤重的林空,一起在黎谣的尸体面前跪拜。 而这边江沅也顾不上林空的情况,现在江沉的情况明显更差,只见她周身都是鲜血,脸色苍白,正双目无神地看着自己,想要靠近又担心着什么。 江沅现在反倒成了受伤最轻的一个,她把江沉轻轻搂在自己的怀里,偏头瞧了一眼林空的情况,心中安了一些,鼻尖却越发酸楚得厉害。 江沉勉强抬起正在滴血的手,不顾其中痛意,抚摸在江沅的脸上,半晌才开口道:“姐,我想回家。” 江沅能感受到脸上的黏稠血液,眼眶里蓄着的眼泪掉落了下来,滴在江沉的脸颊旁,点头道:“好,我们回家。” “嗯。”江沉艰难地笑了笑,她的脸上笑容明媚,却如同回光返照,下一刻那笑容就凝固住。 江沅急忙抓住从脸上掉下去的手,然而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不可能有逆转,眼睁睁地看着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这种场面江沅小时候就经历过,却没有哪次像现在一样痛,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盘旋,这一刻,她却觉得她就是原主,两个江沅根本没有差别。 江沅敛下心底纷杂的情绪,把江沉轻轻躺平放下,慢慢走到冰床旁边,瞥了一眼呆呆地立着,脸上挂满泪水的宋可妍,示意拾柒去把她的穴道解开,又与林空并排跪在黎谣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和林空一样一动不动地跪着。 林空扭头看 分卷阅读128 了看地上躺着的江沉,再看着现在与自己跪着的江沅,小声商量道:“娘子,我想把娘亲接回家。”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加上身上都是血污,眼睛里憋着泪水,尤其可怜,江沅伸手抱住她,道:“嗯,我们一起去,到时我们先去云州安葬好爹娘,你再随我去江南,把……把江沉带回家。” “好。”林空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浸在江沅的衣襟上,她身上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原本四处都是痛的,这一刻却觉得很舒服。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江沅忙松开林空的身体,除了宋可妍呆呆地跪在宋清魏的身边,其他的三个人都严正以待,然而来人却是靖轩。 “江姑娘,王爷让我来助你们。”靖轩看到倒在地上的宋清魏突然没了声。 ……… 江沅醒来后时,正趴在床沿上,床上躺着睡相安静得林空,那天的回忆慢慢浮现在眼前,自靖轩来后,她们紧绷的神经得到缓解,除了拾柒之外,先后倒了下去,之后再醒来已经是在王府内,宫中皇上已经驾崩,留下遗诏禅位于靖王爷靖安睿。 这其中有多少弯弯绕绕江沅不清楚,总之靖安睿的目的已经达成,她现在只想带着黎谣和江沉的骨灰,与林空先去云州,再去江南寻找原主的家,替江沉完成未完成的心愿,带她回家。 江沅收回思绪,手轻轻抚摸着林空的脸,心中难免被填得满当当的,林空伤重,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她指尖漩涡里的绿芽自上次之后,再也没有结过新的露珠,所以林空只能慢慢养伤,急不得。 而拾柒和宋可妍之间的孽缘,江沅插不了手,只能由着她们自己发展,或许心结迟早会有解开的一天,或许这一辈子都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10000的剧情被我缩成4000+了,有种快要大结局的感觉,接下来就是谈恋爱时间(虽然有些残忍) 另外,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fg倒下了,补偿一下,留言就发红包。 第75章 一女不侍二夫 江沅放轻手上动作, 转而去揭开林空的衣襟, 林空的身上大多是狰狞可怖的伤口, 之前江沅帮她清洗时, 更是怵目惊心,好在现在已经渐渐结痂。 江沅指尖轻点, 把金疮药涂抹在林空的伤口边缘,大概是因为触感太凉, 林空轻轻哼了一声。 江沅正在涂抹的动作一顿, 抬头望着林空的脸, 眼底都是对林空醒来的渴望,她是很有耐心去等一个人醒, 但是她不喜欢等。 然而林空的那一声轻哼仿佛是昙花一现, 她还是面容安静地躺着,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江沅眼神一暗, 眼底掩不住的失落,大夫说林空是受了内伤, 要好好调理才能醒来, 是她太过心急了。 她继续给林空涂抹金疮药, 当指尖触在对方的心口上时,江沅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手下动作越发温柔。 直到身后却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沅忙收回手,给林空把被子盖上, 又担心用力太猛会碰到伤口,动作一时有些笨拙可爱。 靖安睿是见没有关门,她们之间又没有男女之防才直接进来的,却没想会看到这一幕,她不自在地瞥了一眼边上的药瓶,关心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大夫说再修养一些时间就会醒来。”江沅边说边把林空的衣襟拉好,又把盖着的被子给扯下来,现在已经初春,身上捂太多反而对伤口无益。 “那就好。”靖安睿随意找个地方坐下,状似无意说道,“本王打算派兵去剿灭宋清魏的其余逆党,你有法子找到他们的老巢么?” 靖安睿虽被禅位,可现在还是国丧期间,也没有行登基大典。 所以在江沅这里,她就还不能算皇帝,江沅直言道:“王爷定然已经找到宋清魏的老巢所在处,又何必再问我?” “本王想要斩草除根,可就怕宋清魏那老贼狡兔有三窟。”靖安睿不容许生命里有任何的差错,所以一切要做得干净利落。 江沅眉头微微一皱,直言不讳道:“王爷可是想对宋可妍下手?” 靖安睿失声笑道:“本王在你眼里就这么点气度?我与她无冤无仇,何必这样做?这样做反倒伤了你们之间的情谊,自是能两相安为好。” 两相安为好?言下之意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江沅对此不置可否,若换作她是靖安睿,她也不会在身边留着一个随时会杀自己报仇的人,这点上靖安睿无疑是做得很好。 她另起话题道:“王爷,等空儿伤好了之后,我想离开京城,前去云州和江南办点事,还望王爷恩准,至于逆党之事,各地的通道和密室,想必王爷已经查得差不多,就算有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靖安睿明白她们有事要办,自然是首肯了这件事,不过依旧坚持道:“本王主要是想请拾柒姑娘帮忙搜查一下余孽,她是江湖人,知道得比当兵的多。” 这件事江沅做不了主,得亲自问过拾柒才行,她觉得靖安睿此次定然是有事要问,不然没必要亲自来找自己,她把金疮药收好后,坐在靖安睿的对面,慢慢品着茶,没有半分要询问的模样。 靖安睿又坐了一会,见江沅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脸色不太自然,道:“我有一事想问你。” 她现在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江沅道:“王爷请问。” “如果林空生气了,你会怎么哄?”靖安睿问得可谓是委婉,江沅却是一听就知道她肯定是在萧亦尘那里碰了灰。 她想了想自己是怎么哄林空的,突然发现林空似乎不会生气,就是哭的时候需要哄哄,便总结道:“要么顺着她的意来,要么逆着她的意来,反正总有能够适用的方法。” 这回答算得上敷衍,靖安睿却凝眉思索了一下,颇为苦恼道:“可再顺着她的意,她就该出家为尼了。” 萧亦尘这些天的反应淡淡的,她以为自己能够日久生情,却没想到萧亦尘今天会说出国丧后,就出家为尼,永不回宫的决定。 江沅算是恋爱经验为零的人,与林空在一起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有些为难地建议道:“那你试试说出心里话?” “我担心……”靖安睿这些年来一直以男子自居,她和萧亦尘以前是有些交集,当年在她的坚持下,她们甚至还差点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萧亦尘又入了宫,她清楚那些不过是听从家里的安排罢了。 如今她用不正当的手段夺了皇位,还要萧亦尘的身心都属于自己,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难怪萧亦尘这些天都没有给自己好脸色。 江沅看靖安睿一脸愁苦,终于没了高高在 分卷阅读129 上的上位者姿态,而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平常人罢了。 她道:“王爷起事前,为何不担心这些?你当时信誓旦旦地说你是为了皇后,可如今人就在那里,你舍得放她离开么?” 靖安睿恍然大悟,在知道有能力得到的更多后,她反而变得瞻前顾后,明明之前只要能多见到萧亦尘一面,就会分外开心的,现在却在这里问江沅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她站起来兴致勃勃地离开。 江沅看着她的背影,却想起了拾柒。 拾柒这几天都愁眉苦脸的,伤好后,极少时候会来偷偷来看看林空,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屋里喝闷酒。 而宋可妍一下子从人人巴结的相府千金,沦落到万人嘲笑的叛贼之女,若不是靖安睿念在她不知情的份上,绝对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靖安睿这里不放心宋可妍,宋可妍也不愿再呆在京城,前几天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这才是拾柒真正苦恼的原因。 而这边靖安睿回去后,就忙着料理后事,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假传圣旨时,她就已经做好日后会繁忙的准备,不过皇帝不是她派人杀的,而是在黑衣人进宫时,因为那些血腥场面,被活活吓死的。 因为与江沅的一席话,她加快速度处理完那些有关登基准备和围剿叛党的奏折,转而去找萧亦尘。 萧亦尘自新诏下达之后,就一直在宫内,靖安睿的到来她已经习以为常,却只是冷脸以对,少年时期她与靖安睿的感情并不算深厚,因为那完全是她父亲着手安排的。 她从出生就为了各种利益的往来,与当时的靖大将军之子有往来,当以为自己会规规矩矩地嫁入靖家时,靖家突然式微,她父亲兵行险招,想方设法让比皇上还大两岁的她入宫。 当时萧家人听话顺从,且姓萧的都是文官,在先皇的默许下,她顺利当上小皇帝的皇后,之后被皇后这一位分囚禁了数十载,为的却只是萧氏一族的长盛不衰。 知道靖安睿还对自己有情,萧亦尘却越发冷淡,道:“皇上此来何事?” 她自然希望这一次靖安睿要说的是国事,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皇后,而应该是太后。 靖安睿闻言眉头一皱,从前她不喜欢萧亦尘称自己为靖王爷,现在依旧不喜欢被称为皇上,她知道自己无比在乎萧亦尘对自己的称呼,努力让平静下来,道:“我来是有件事要与你说。” 萧亦尘并没有因为靖安睿不自称“朕”而动容,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 临到要说时靖安睿却突然变得紧张,对一旁的宫女道:“你们都退下。” 宫女应声而退。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靖安睿的心跳如击鼓一般,咚咚地响个不停。 她完全不敢看萧亦尘的眼睛,又想着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兴许还有转机,脸上发烫,破罐子破摔道:“我要你为皇后,我靖安睿一个人的皇后。” 萧亦尘瞥了一眼靖安睿绯红的脸颊,微微愣了愣,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男子脸红过,靖安睿这一红,竟有种女儿家的娇媚。 等回过神来后,萧亦尘皱眉斥责道:“一女不侍二夫,你自小饱读四书五经,连这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日后如何□□治国?” 听着这熟悉的语气,靖安睿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那时的萧亦尘就是这般明理,时常以姐姐的身份,与自己说一些不懂的道理。 她紧盯着萧亦尘的眼眸,略为忐忑道:“那……那要不你娶我?” 这样就不会出现二夫的情况。 萧亦尘:“……” 作者有话要说: 特地给了空儿安排了一整章的床戏,舒服么? 林空:(╯‵□′)╯︵┻━┻ 先把靖王爷的事搞定,就可以游山玩水谈恋爱辣。 来来来,买定离手,谁先攻? 第76章 醒转 萧亦尘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对上靖安睿的眼睛, 只见那眼底的真诚丝毫不似作假, 而且她眉目含羞, 仿佛真的要让自己娶她。 萧亦尘再次确定道:“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我不能娶你,那你娶我可好?”靖安睿腆着脸说完后, 脸上通红,局促地捏着手指, 半点不像一个年过三十岁的人, 反倒似情窦初开的少年人。 萧亦尘这一次总算是听得清楚明白, 转瞬想到什么,她难以置信道:“你是……” “是。”生怕萧亦尘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靖安睿迅速截了她的话, 指尖轻挑,腰带倏地被解开。 她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打算用最直接的方法告诉萧亦尘, 自己是女的,反正迟早都要坦白的。 宽大的外衣随着她的动作敞开, 能看到里面的白色中衣, 胸口处明显有微小的隆起, 靖安睿憋红着脸,仿佛还嫌不够,打算更进一步揭开中衣的衣襟。 眼看就要露出内里的肌肤,萧亦尘的脑中闪过林空叫江沅娘子的事,顿时明白靖安睿的意图, 迅速转移话题道:“林空和江沅现在的情况如何?” 她以前对靖安睿比较特别,有一个原因就是靖安睿比同龄的其他男子干净,身上的味道也好闻,尽管靖安睿现在已经年过三十,可模样仍旧清秀,没有半分老态,也没有胡渣,她早该想到的。 靖安睿的动作被萧亦尘的故意插话打断,脸上的绯红迅速褪去,转而成了惨白色,她十分尴尬地把衣服拢好,闷声道:“她们都很好。” 萧亦尘微微别过脸去,想装作没有看到靖安睿脸上的尴尬,然而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她问道:“你为何要……” 接下来的话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两人都知道是什么。 靖安睿听到萧亦尘还愿意过问自己,心底的小火苗又一次燃了起来,她仗着身高上的差距,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亦尘的眼眸,直截了当道:“你会介意么?” “……”萧亦尘从来没想过靖安睿能够如此厚脸皮,她目前还什么都没同意呢,谈什么介意不介意? 她往后退了两步,淡淡道:“那是你的事,你愿意扮男扮女与我有何干系?” “怎么会没有干系?我喜欢你。”靖安睿表情受伤道,“我战战兢兢地混迹于官场,与那些八面玲珑的人打交道,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她并不想把自己的曾经过往说出来,因为那样有在装可怜、博取同情的嫌疑。 萧亦尘回想了一下,靖安睿当初的确只差请媒上门提亲,只不过那时的事都是族中安排交好的,她应着靖安睿的一切要求,就如之后也应着小皇帝的要求。 “你喜欢我,那是你的事。”萧亦尘的语气淡淡的,突然不敢与靖 分卷阅读130 安睿再多说话,因为她有预感自己会说不过。 她正准备离开这里,手腕突然被捉住,接着肩上搭上一双素手,而靖安睿的面容就在咫尺。 “你……你松开我。”萧亦尘承认自己对靖安睿是有一定愧疚的,少年时期的有意接近,让靖安睿倾心于自己,以及靖安睿这些年来从未考虑过成亲,这些都与她有莫大的干系。 以前她倒是没有什么感想,现在却突然觉得靖安睿有些可怜,明明同是女子,却从一出生就被逼着女扮男装,身披戎装上战场。 同时她也有些羡慕,羡慕靖安睿能够为自己而活,没有家族的利益需要争取,更不用为成为一个负责的皇后而怏怏不乐,做着与自己意愿大相径庭的事。 就在萧亦尘失神的这段时间,靖安睿心中已是百转千回,她明白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就算没有,她也不是会放弃的人。 她紧盯着萧亦尘那不染凡尘的面容,心口一点点紧缩,双手固定住萧亦尘的双肩,低头慢慢靠近。 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萧亦尘有些不知所措,她正要开口阻止靖安睿的乱来时,靖安睿却只是抱住她。 靖安睿的怀抱不是很宽广壮实,反而有些瘦弱,不过软绵绵的,很舒服,身上还带着一股特别的味道,萧亦尘僵在靖安睿的怀里没有动作。 靖安睿见萧亦尘并没有反抗,也没表现出排斥,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迷恋般呼吸着她身上的独特气息,低声请求道:“让我陪你一辈子好不好?” 萧亦尘的心弦突断,她从来没有见过靖安睿如此卑微的模样,却是依旧维持着最后的倔强,轻声道:“只是陪着?” 靖安睿明媚的脸上挤出一个苦笑,点头保证道:“对,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就好。” …… 而这边厢,江沅帮林空把未上完的药上完后,林安林宛又煲了汤过来,鉴于宋清魏已经除去,她们没有了人身危险,所以这次江沅没有再瞒着她们林空出事的事,并且还把宋清魏就是杀害林父林母的罪魁祸首说了出来。 林安林宛本来对能报仇是没报多大希望的,毕竟敌人太强大,现在突然听到听到江沅这么一说,心里七上八下,高兴之余又担心着林空的状况。 “阿沅,空儿怎么还没醒?”出了房间后,林空满脸担心道。 “姐姐不必太过挂怀,空儿气色越来越好,想来离醒来已经差不了多久。”江沅突然严肃道,“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林安正襟危坐:“你说。” 江沅道:“我打算等空儿痊愈后,去云州办点事,你们就先在这里呆着,到时我们一家人回柳坪村。” “好啊。”林安与林宛早就想回到柳坪村去,只是一直忌惮着黑衣人,如今倒是可以无所畏惧,为了不妨碍江沅和林空的相处,她们识趣地离开。 江沅低头看着林空安静的模样,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与她说说话,可又怕会吵到她,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之后趴在她的旁边睡觉。 江沅做了一个梦,梦到那天在石室里的情况,梦中就只有宋可妍一人完好无损,其他人都是伤痕累累,她仿佛看到了江沉站在那对自己笑,心里正高兴,却突然看到被长剑贯穿的宋清魏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阴森可怖。 江沅从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不妨脸上有什么正在抚摸着,联想到刚刚的画面,她仍然心有余悸,猛地睁开眼,就看到林空正靠坐在床头,满脸笑意地着看自己,而手跟撸猫似的,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过。 “空儿,你什么时候醒的?”那些血腥的画面被抛诸脑后,江沅转而去摸林空的额头,想看看她有没有其他不适。 “刚刚才醒的。”林空由着江沅给自己手试温度,一脸舒适惬意,“娘子,空儿好饿。” “姐姐刚刚煲了汤。”江沅转身去盛了一碗鸡汤,房间里顿时香飘四溢,她舀了一勺香味浓郁的汤,喂到林空的嘴边,道:“张嘴。” “嗯。”林空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瞥了一眼江沅额角的冷汗,道:“娘子,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梦到那天的事了。”江沅说完才意识到不该提起那天的事的,然而此时林空喝汤的动作已然停下,准备下床。 江沅忙把汤碗放下,动作温柔地摁住林空的肩头,苦口婆心道:“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乖乖听话,别乱动。” 林空听话地没有乱动,眼眶却微微红了一圈,哽道:“我想去见见娘亲。” “火葬了。”主要是最后黎谣的尸体变得面目全非,江沅生怕再生事端,才会下定决心要火葬的,在她看来,火葬足够安全和方便,到时到云州后,只需要把骨灰坛一起埋葬就行。 林空想到之前黎谣的模样,隐隐失落道:“那江沉也……” “嗯。”江沅道,“我们之后把骨灰坛带在身边就行。” 林空点了点头,迟疑道:“她……” 江沅接话道:“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她这一辈子活着的目的就是报仇,然而杀戮太多,死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林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地看着江沅,道:“娘子,我想……” 江沅不给她机会,道:“只要你把伤养好,我们就一起回家。” “好。”林空和江沅躺在一起,心也彻底安下。 林空在江沅的悉心照料下,伤势渐渐好转,林安林宛时常来与她说话,故而情绪高了许多,这期间拾柒也来过,三人商量了关于回云州的打算。 只是拾柒神色不太对,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等林空的伤差不多好后,三人一起回云州,正值春光明媚的好风光,若不是这次的目的太沉重,还真可以当做踏春郊游,可惜三人都没有这个好兴致。 坐马车到云州后,由拾柒在前面带路,没一会就到达目的地,昔年的钟黎山庄仍在,只不过现在被城里的人称为鬼庄。 当年钟黎山庄一夜之间全部被屠,血流成河,事情结束后,周围的人自然不敢轻易靠近,还担心神明降罪,最后还是拾柒赶回来,把残缺或重伤而死的尸体全部埋了的,就葬在后山。 如今一别经年,秦远钟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三人一起来到后山,立了个衣冠冢,与黎谣的骨灰葬在一起。 等行过大礼后,林空小声道:“爹娘,女儿不孝……” 她是想表达不能为秦家传宗接代的,江沅却很自然地接口道:“爹娘,儿媳江沅在此求爹娘保佑,佑空儿以后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林空的耳朵倏地红了红,刚刚酝酿好的悲伤情绪,却因为江沉的这话,被害羞占了大半,她心中默念道:“同愿爹爹娘亲在天上平安顺遂。” 之后三人又把墓地周 分卷阅读131 围修缮一番,而那大宅没有动,昔日的尘埃动土,血流成河,如今再怎么去修缮改进,都回不到从前。 不过把这些都做完后,拾柒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几次对着林空欲言又止。 江沅看不下去了,道:“若想去就去吧,我与空儿也能互相照应的。” “那你们要多加小心。”拾柒这次没有任何推脱,要离开的时候,江沅突然叫住她,又提醒道:“不要因为那些愧疚,让她伤了你自己。” 拾柒没有说话,目光坚定地离开。 就算有被杀了报仇的可能,她也会去找到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贫僧法号迟来。好困好困,晚安。 第77章 兴师问罪 拾柒转瞬就没了身影, 可她明明连宋可妍如今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林空担忧道:“师姐这样真的好么?” 江沅若有所思道:“早点解决掉总比一直拖着的好, 不然她们两个都躲着, 那这一辈子都只能留下遗憾了。” 林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道:“我就是怕师姐会受伤。” 这里的受伤可不止是情伤,身体上的伤害也说不定, 谁叫她们两人之间的恩怨都是不易化解的。 江沅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低声笑道:“小偏心眼, 你怎么不怕人家宋可妍会受伤?” 林空捉住江沅伸过来的手指, 讪讪笑道:“师姐又没有做错事, 是宋清魏他自己做坏事,那些惩罚本来就是应该的, 坏姑娘不应该……” 她说到这里就编不下去了, 站在正道的立场上,宋清魏是死有余辜,拾柒则是为民除害, 可毕竟是生养之恩,血浓于水, 宋可妍如今的反应都算是温和的了。 江沅听她明白这个道理, 叹了一口气道:“这世间之事岂是一个对错就能说得清的?” 林空沉默不语,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她只知道她父母没有错,她也没有错,却遭此横祸,宋可妍自然也没有错, 错在她爹,可如今这些错都要被拾柒一个人背着,就因为最后手刃宋清魏的人是她。 江沅见不得林空脸上阴郁,上前扯了扯她的腮帮子,又蜻蜓点水般,快速亲了一下她的唇角,道:“高兴一点。” 林空心中一甜,应道:“嗯。” 之后要顺路去江南,江沅便雇了一辆马车,两个人一路南下,直到三天后才到一座繁华的城中,江沅按照记忆中的路径,找到原本属于江家的商铺。 江家世代为商,在当地稍有名头,却因为当年那次宋清魏刻意安排的意外,家破人亡,最终各大商铺也被别人占领,而且占领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宋清魏的手下余党。 江沅不愿意再牵扯进来,便没有说明身份,甚至都没有出面,几经波折后,她只想与林空安安稳稳地过那田间地野的生活。 能有一方小天地,能有一人永相伴,此生足矣。 江沅和林空在江家商铺外面逛了一圈,记下边上的种种,准备回京后让靖安睿派兵严查,商铺里的人说不定就是宋清魏余孽。 之后她们又去了江家祖坟。 祖坟已经一片荒芜,杂草丛生,不过有明显被人打理过的痕迹,而且在江父江母的合葬墓旁边,还特地留下了两个位置,想来是江沉之前弄的。 生前就留下了自己的墓地位置,江沅一时有些瘆得慌,不过古人选墓地都习惯找风水宝地,求的不过是福荫子孙。 她把江沉的骨灰坛取出来,寻了一个留下的位置埋下,烧了香烛,取出斋饭、钱纸、水果供奉。 她与江家的关系,是建立在原主的关系上的,不过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那她理当尽这份微薄的孝心,毕竟她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亲人的。 江沅与林空一起跪在墓前,把纸钱烧完,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却突然觉得身后生风,一股凉意逼上心头。 江沅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身边的林空就已经把她拉开,两人在地上打了个滚,才避开偷袭过来的暗器。 刺来之物是一月牙形暗器,她们躲开之后,暗器正好刺在供奉的水果上,顿时黑色蔓延开来,显然是有剧毒。 虽然是来祭祀的,可为防遇到危险,林空随身带着长剑,长剑出鞘后,她凝神静听,尚未判别出下黑手的人的位置,突然涌出七.八个黑衣人,他们不管不顾地冲上来,且招招致命,可惜武力值不如林空,只是一些残兵败将。 林空把江沅紧紧护在身边,几下就解决了身边的那些黑衣人,最后只剩一个为首的,也就是使用暗器偷袭她们的那个黑衣人。 那人脚下生风,逃得飞快,离开后却故意留下一句:“小主人回来指日可待。” 担忧还有其他黑衣人,林空不敢贸然去追,只是看向江沅,疑惑道:“娘子,他说的这个小主人是指江沉?” 江沅摇头道:“应该是指宋可妍。” 这明显是那些残党斗不过她们,试图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亦或者是真的打算让宋可妍又一次误入邪道,却没有实际的办法,就想借她们之手,逼迫宋可妍。 林空担心道:“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一会想办法通知拾柒。” 江沅其实是认出这个黑衣人的,他就是最初在柳坪村出现,并且在她房间翻过的那个黑衣人,名叫夜摧,武功不太行,善使轻功和毒,却多次败在原主的手里。 提到这个,林空恍然道:“师姐之前倒是与我说过紧急联系的方法,不过只能有大事时才联系。” “此事对她来说绝对是大事。”江沅瞥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道,“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为好。” 两人离开江家祖坟后,在一家客栈住下歇息,林空用她们之间的方法写信给拾柒,让她提防夜摧,保护好宋可妍,也保护好自己。 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林空颇为惬意和躺在床上,扭头看着枕在她的臂弯处的江沅,两人隔得太近,近到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的细小绒毛。 她有些心猿意马,正色道:“娘子,我们之后就直接回京城了么?” “嗯,先回京后,我们就带着姐姐还有宛儿回柳坪村过小日子。”江沅虽是这样打算的,却总觉得此次回京,不会这么容易就能离开。 林空的眼睛一亮,对于柳坪村,她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而在京城里则不一样,总让人感觉束手束脚的,浑身不自在。 总结起来就是在柳坪村只用听江沅的话,而在京城还得听靖安睿的话,比如让她穿女装的这件种羞耻的事。 林空心里美滋滋的,转而又发现一个大问题,道:“娘子,你会种田耕地么?” 江沅实诚道:“不会。” 林空自然也不会,怀疑她们如果种田的 分卷阅读132 话,连自己都养不活,道:“那你还……” 江沅得意地晃了晃指尖,道:“不过我有钱啊,到时可以购置一堆田地,近的地方自己种点果蔬,而其他的地方就租给村里的百姓,那我就是……” 林空的眉眼弯了弯,忙接话道:“那娘子你就是地主婆,而我是……” 江沅摇摇头,憋着笑一本正经道:“而你是地主家的傻夫君,我才是手握财政大权的小地主。” “……”林空瞧见江沅眼底快要晃出来的笑意,知道自己又被戏耍了,一个翻身坐在江沅的腰上,鼓着脸逼问道:“为什么是你当地主?” 江沅由着林空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轻笑道:“因为我有钱。” 林空的表情闷了闷,摸了摸腰间存了许久,都没有鼓起来过的私房钱,随即又开怀道:“可娘子是空儿的,所以娘子的钱也是空儿的。” 她说完就准备直接扑倒江沅,却在江沅仰头亲过来之际,突然打住。 江沅没有触到预料中的柔软唇瓣,抬眸奇怪道:“空儿,怎么了?可是你的伤口不舒服?” 林空摇了摇头,语气低落道:“空儿身上的疤痕难看,待会肯定会吓到娘子的。” 江沅怕她因为身上留下的疤痕而自卑,抚摸着她的脸,好心地安慰道:“你在我心里如何都是好看的,而且是最好看的那个。” 林空却依旧闷闷的,她闷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激动道:“娘子,要不你闭上眼睛?” 她虽是商量的语气,可是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并且开始着手寻找可以遮住眼睛的物事。 江沅:“……”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321 完结倒计时,留言发红包。 还有三章番外,正好搞定国庆榜单_(:з」∠)_ 第78章 当个小地主 江沅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该来的总要来的, 只是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积极, 不然林空肯定会得寸进尺,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腰间突然一松…… 抬头就见林空拿着一根纯白色的绫带, 正是她的腰带无疑。 衣服一下松开,江沅的耳根处发热, 无语道:“空儿, 这么急的么?” 林空得意地晃着江沅的腰带, 眉眼间带着浓浓笑意,低头认真地扒开江沅额头的乱发, 然后用腰带遮住她的双眼。 柔滑的腰带罩了上来, 眼前突地一黑,江沅的五感彻底放开,光是林空坐在自己身上的动作都变得很惹人遐想, 她有些后怕,好声气地商量道:“空儿, 不用绑手腕了吧?” 林空动作轻柔, 把江沅眼前的腰带褶皱理平, 颇为较劲道:“不行,娘子之前也绑过空儿,要公平才是。” 她们之间亲密的事都没有做过几次,按照你来我往规矩,这次正好到她, 当然不能错过。 江沅只是随便一想,就已经能猜到一会的情况会如何不堪入目,明天怕是想起床都难,她再次讨好道:“我保证不会乱动的,不然勒着难受,何况依你的能耐,你还怕我反攻么?” 林空想想也是这样,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道:“娘子,那你一会自己把手举过头吧,就当绳子是隐形的。” 江沅:“……” 一夜风流,羞耻与欢愉并存。 翌日,江沅再醒来时,只觉腰酸腿软,浑身无力,林空的体力果真好,加上有武功底子,身形较为柔软,想怎么变就怎么变,昨晚简直是来了一次武功招式的py。 她揉了揉腰侧,又觉得腿.间的黏腻难受得紧,看了看边上睡得沉的林空,无奈地叹了叹气,准备起身去清洗身上,身体却大半在林空的怀里箍着,完全不能大幅度地动弹。 江沅试图轻手轻脚地起来,一不小心触到林空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眼见对方的睫毛似羽扇般慢慢展开,她也就不藏着掖着,道:“空儿,该起床啦。” “娘子,你怎么醒得这么早?”林空迷迷糊糊地看着江沅,当看到她胸口柔软处的大片红痕时,脸不可抑制地烧红起来。 昨晚的记忆回笼,她想到自己的过分举动,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江沅的脸色,试探道:“娘子,你的腿不酸了吧?” 江沅脸上一红,嗔怪道:“闭嘴。” 林空很有眼力劲地缩在被窝里:“噢。” 江沅瞪了她一眼,甚至怀疑林空是不是偷偷看了自己藏的春宫图,不然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羞耻并且大胆的姿势。 见林空准备一直躲被窝里,江沅径直去洗了身体,又端了饭菜回来,才拍了拍她的脸,道:“起来吃饭吧,一会儿要赶路呢。” 林空应道:“嗯。” 两人吃过饭后,慢悠悠地回京城。 在江沅她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靖安睿与萧亦尘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不过能够陪伴身边,已经是靖安睿最近几年最高兴的事,知道江沅她们归来,加上现在京中已经安定,靖安睿欲行封赏,便召她们入宫。 靖安睿身穿明黄色的龙袍,精神抖擞,笑道:“江沅,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朕都答应你们。” 江沅历史书看多了,觉得自古君王的话最是不可信,她慎重考虑道:“我这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小民,皇上实在要赏赐的话,给些钱财就行。” 靖安睿皱眉道:“只是钱财?” “嗯,我们打算随后就回柳坪村。”江沅说完就见靖安睿脸上的表情不对劲。 靖安睿自然是不同意江沅离开的,她现在才刚刚登基不久,虽然权力都是属于自己的,可经济上实属弱势,急需江沅留下来帮助自己。 她委婉道:“为何不留继续在京中?” 江沅装傻充愣道:“想家了。” “可我希望你能留在京中助我一臂之力。”靖安睿的语气不容置疑,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她又补充道,“不是朝政上的,而且经济上的,待你们有所成就后,我就准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加上靖安睿放下了帝王的架子,江沅还能怎么办,只能先点头应下,在京城中做生意,讲一些先进的经商之道。 她帮皇上做生意,自然就是皇商,地位非同凡响,处处受人巴结。 江沅对这些都不待见,只是一心在京中找了几个好地方,开了类似于现代超市的万物货行,还有几个大商行,并且教授底下的掌柜一些现代的管理知识,短短几个月,取得突飞猛进的进展,最后所赚来的银钱大都上交国库,日子过得还算潇洒。 就这样到了第二年春天,林安林宛除了在铺子里帮些小忙,就只是窝在家做一些女红。 江沅琢磨着该为林宛找婆家了,毕竟林宛与她不同,是土生土长的当代人,加上 分卷阅读133 最近上门提亲的人数不胜数,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对眼的,另外还有林安也不能一直单着。 江沅先去问林安,算是给林宛打个预防针,直言道:“姐姐,你最近没有见到欢喜的人?” 林安老脸一红,道:“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只愿你们不要嫌弃就好。” 江沅哪里能嫌弃,巴不得一家人一直在一起,转而又问林宛道:“宛儿呢?可有心上人?” 她这次是真的打算离开京城,如果她们有心仪之人,自然是早点处理好为好,她不求林安林宛能像她与林空一样不受世俗的束缚,只求她们能够幸福。 林宛脸皮薄,加上这是不知第几次提到婚事,声若蚊蝇道:“没……没有。” 江沅确定道:“果真没有?” 林宛忙点头道:“嗯。” 江沅不由得沉思,难道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家都喜欢女的? 这种话她可不敢乱说,只能憋在心里,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只能靠林安林宛自己,说不定只还没遇到对的人。 解决了林安林宛之事,江沅又去向靖安睿请辞,正巧碰上有外国使者前来京城做生意。 靖安睿正为此事头大,直接江沅有办法,承诺道:“若能解决此次燃眉之急,朕定准你们辞去。” 江沅去见了之后,才知道那是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其实就是为了刁难她们,卖的全是香料和新农作物,这可是好东西,可惜大泾朝中无人识得,有的大臣甚至认为是有毒之物,顿时被外国人一番嘲笑。 江沅首当其冲,认出是些农作物,在朝中大显风头,如此一搞,两国也就有了生意的往来,新物种的引进得到百姓们的喜欢,靖安睿大赏。 随着江沅名声大噪,靖安睿难免心生异样,正值国家有许多大工程要做,故意让江沅知道后,准备观察她的动静,就是不提辞去之事。 江沅主动把赏赐得来的钱财全部捐给国库,并且再次请辞。 靖安睿扶额叹息道:“江沅,你会觉得我无情么?” 江沅直言不讳道:“不会,陛下是为了国家好,大兴土木也是为了外邦安定,试探我更是只是为了心安。” 靖安睿自然也知道这些,权力在手后,难免就会多心,这是历代帝王都有的疑心病,加上最近一年的时间,她与萧亦尘之间仍旧是客客气气的,没有一点情感上的进展,便把气都撒在了江沅身上。 想到江沅能理解自己,她淡淡道:“你理解我就好。” “陛下若能得皇后娘娘的理解才是真的好。”江沅是真的希望靖安睿和萧亦尘能修成正果。 萧亦尘本应是太后,但是靖安睿这一年里都不近女色,专心朝政,也就未立新后,江沅便顺着靖安睿的意,依旧称萧亦尘为皇后。 靖安睿闻言眸中一暗,状似自言自语道:“若这次还是无疾而终,我便还她自由。” 江沅对此不置可否,在京城呆了三天,又把一些事情交待下来,比如通知拾柒她们的去向。 这期间,林空与拾柒一直有联系,听说她和宋可妍之间已经有所进展,想趁势追击,还不打算回来,所以回到柳坪村时,就只有林空她们四人,只是她们甫一进村子,就被那仗势给吓到了。 只见村口围着叽叽喳喳的一群村民,甚至还有穿着喜庆的人正敲锣打鼓,似乎在欢迎她们的归来。 这可真是穷在街头无人问,富在山中有远亲,当年林父林母出事,村里人无人问津,如今江沅身为皇商,早已为人熟知,自然有一堆人等着巴结讨好。 林家宅子已经被烧毁,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地基在那里,江沅原本是打算在这附近找一处好地方,重新修筑房屋的,如今看来,这个法子是行不通,她扭头看向林空。 林空对这场面十分不喜欢,见林安林宛的面上同样不乐意,提议道:“娘子,要不我们离开吧,重新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江沅点了点头,不想留一个忘本的臭名声,把来之前准备好的礼物送上,算是与村里各家各户的一次见面礼。 村里人个个喜形于色,仿佛江沅的钱就是她们的似的,心中想的自然是江沅以后会帮衬她们。 江沅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所思所想,不想在这里被吸血虫白白吸食,全部回到马车中,不顾村民们的惊讶,离开了柳坪村。 “娘子,我们这下去哪里?”林空刚刚说得轻松,现在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全凭江沅做主。 江沅若有所思道:“我看云州的风光不错。” 云州是林空的老家,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回家。 林空自然是毫无异议。 她们最后去了云州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小村落,那里依山傍水,田地肥沃,正好适合当个悠闲自得的小地主。 作者有话要说: 靖安睿:给大家拖后腿了_(:з」∠)_ 失误失误,剧情比我想象的还快,只有明天一章就完结啦,之后的番外(明天再说) 红包继续 第79章 正文完 江沅找的小院环境清幽, 后面就是一片竹林, 空气清新, 院落侧边有条小河, 河中有鱼虾嬉戏于其间,周边的孩童时不时来游耍, 倒是充满了生机。 “娘子,咱们要去种田了么?”林空拿着一个竹篾编的背筐, 一脸跃跃欲试, 她们来这里已经十几天了, 该做的事都做了,就是还没有去过田地里。 “田地都承包给别人了, 你就乖乖在家呆着吧, 而且天都快黑了。”江沅知道林空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下地不知种地难,就是图一个新鲜感, 等真的去田间地野时,说不定又会觉得辛苦。 其实她虽然不会种地, 但原主还是会的, 只不过既然是为了享受生活, 就更应该随心所欲,没必要刻意劳心去种田。 等闲暇之余,倒是可以去地里转转,现在她还有得忙。 林空有些失落地放下背筐,转而又提议道:“娘子, 那我们去做饭吧。” “宛儿不是在做饭么?”江沅正在收拾栅栏,想围出一些小空间来养鸡养鸭,栽花种草。 “我知道。”林空上前帮忙道,“可空儿想和娘子一起做。” “就你?”江沅想到上次林空和宋可妍煎药回来时的模样,不厚道地笑了,她还真不觉得林空是能进厨房的人。 林空显然也想到这个事,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她一个不防抱住江沅的腰身,撒娇道:“娘子,那你教空儿做饭嘛。” 江沅的腰上尤其敏感,当场瑟缩了一下,知道林空闲得慌,无奈道:“好吧,不过得等我把这些弄好才行。” “好。” 在林空的帮忙下,江沅没一会就弄好了栅栏,当 分卷阅读134 她腰上挂着一个大宝贝,去厨房时,把正在炒菜的林宛吓了一跳。 “阿沅嫂嫂,你们这是?”林宛说着脸慢慢红了起来。 听到林宛的疑问,林空继续从后面抱着江沅的腰,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只是埋头在江沅的颈间,不让自己的脸被看见,道:“宛儿,你先出去玩吧,我和娘子来做饭就行。” “嗯?好的。”林宛一溜烟跑了出去。 江沅拍拍腰上的手,道:“人都被你吓走了,这下自己做饭吧。” 虽然知道这次不会再变成小花脸,可林空还是心有余悸,道:“娘子,要不还是你先来,我跟在边上学学就行。” 江沅早就猜到她只是玩性大,拿起锅铲,尽量把动作放慢一些,既然林空想好好生活,她自然乐得自在。 林空像跟小尾巴一样,在江沅的身后半句话也不说,眼珠子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鬼。 江沅看到林空偷偷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把一道竹笋闷肉做好,素手捉了一块香气四溢的竹笋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道:“来,张嘴。” 林空喜不自胜地张开嘴含住竹笋,并且舌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江沅的指尖,江沅只觉指尖一颤,瞪了某个不安分的人一眼,继续炒下一道菜。 因为林宛早已把食材备好,做起来倒是很方便,江沅眉心一动,弯唇笑道:“空儿,我手把手教你?” “好啊。” 林空被江沅圈在怀里时,才发现事情不对,腰间软绵绵的,时不时被江沅撩拨着,甜蜜顿时变成了一种折磨,要不是现在正做饭…… 好不容易做好饭,把菜都端出去时,还是没有看到林宛的身影,林空自告奋勇道:“我去叫姐姐。” 林空走到林安屋外时,突然听到屋内传来怪异的声音,这种声音很熟悉,像是床上才会发生的事。 想到屋内的人是林安,林空心中大惊,急急忙忙地倒回来,有些结巴道:“娘子……” 江沅奇怪道:“怎么了?” 见到林宛正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林空凑在江沅耳边,小声道:“姐姐房间……” 江沅与林空来时也听到房间里一阵轻吟,还以为是……她们正欲退离之际,突然听到林安轻声反抗道:“这位姑娘,你不要这样,你再这样,我…我……” 姑娘? “……”江沅和林空面面相觑,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沅起初还想歪了,现在觉得更歪了,屋里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的她怎么不知道?既然是位姑娘,那…… 江沅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屋内的人似乎受到惊吓,一阵窸窣的摩擦声后,变得鸦雀无声。 林空道:“姐姐,你在做什么?” “空……空儿?”林安难为情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后门被打开,江沅状似随意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其他人,问道:“刚刚屋里是谁?” 林安的脸还红着,紧张道:“没…没有别人,定是阿沅你听错了。” 然而林安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身材婀娜多姿的美人自屋中走了出来,她身着白色中衣,面容姣好,吟吟笑道:“奴家见过江姑娘。” 江沅的眉头一皱,觉得这人并不简单。 林空更是防备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美艳女子。 江沅敛下心思道:“你是?” 那女子巧笑嫣然,道:“是拾柒那死鬼让奴家来探探虚实的。” “胡说。”江沅对拾柒的为人最是熟悉不过,眼前的人一看就满脸不正经,那双要眼睛仿佛要勾人似的,处处带媚。 林空听她提到拾柒,兴奋道:“那师姐呢?她现在在何处?” 那女子的语气顿时有些酸道:“她自然是在后面,忙着哄那位宋小姐呢。” 林空:“……” 她怎么都想不出一向呆板的拾柒去哄宋可妍的画面。 江沅一听知道就事情不对,暂时没理会那女子,她和林空出门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路上,拾柒与宋可妍正低头说些什么,并且一脸无奈与扭捏,倒真的像是在哄人。 林空激动地跑过去,突兀喊道:“师姐。” 拾柒仿佛惊弓之鸟,她此刻完全没有预料到林空会突然出现,脸上一红,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继续跟在宋可妍的身边,继续自己的哄人大业。 江沅等她们走近,把刚刚的事情问了大概。 拾柒颇为无奈道:“她叫雁九,是我在江湖上结识的一个朋友,脾气古怪,听说我准备退隐,非得缠着过来,我就让她先来一步。” 这时旁边的宋可妍轻哼了一声,江沅观她眸间皆是笑意,看来宋清魏之死留下的阴影已经消除,意有所指道:“那你们……” 拾柒装作没听见,手在笔尖扇了扇,拉着宋可妍就向前跑去,道:“饭菜闻着好香啊,先吃饭吧。” 江沅:“……” 她怎么感觉这个拾柒不是以前的那个拾柒了,身边四散着恋爱的酸腐味。 因为没想到拾柒会这个时候回来,而且一来就是三个人。 江沅准备再做几个小菜,林安在边上帮忙,她不经意间问道:“姐姐,那个雁九怎么就去你房间了?而且还……” 传出那种令人遐想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回屋后她就在我床上,而且还脱衣服……”不知想到些什么,林安俏脸一红。 自从离开夫家后,她的日子就过得很舒坦,人也年轻了很多,更是温婉动人。 江沅没有多问,只是担心那雁九是女流氓,不过既然是拾柒的朋友,人品也应该是过得去的。 做完菜后,夜幕降临,几人围坐在一起举杯邀月,吃得津津有味,推杯换盏间,昔日愁苦尽散。 倒是林空第一次喝酒,没一会儿就醉得一塌糊涂,脸上带着深深的红晕,还偏往江沅的怀里钻,嘴里念叨着要亲亲抱抱,搞得江沅面上火辣辣的。 “我先扶她回屋,你们自便。” 江沅把林空扶到床上躺下,动作温柔地给她擦洗过后,看着那红扑扑的脸庞,一个轻柔的吻不由自主地在她的眉间落下。 岁月静好,亦不过如此,此生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余下三个番外:靖后、宋柒,最后一个,雷者勿入 番外会把坑都填完的 红包继续 ps.原本打算弄个穿回去的番外,后来想想,如果字数不够再弄 _(:з」∠)_主要还是我懒 第80章 番外一 番外一 玉砌雕栏的宫殿中, 灯火明灭处, 萧亦尘慵懒地躺在床上发呆, 春来春往, 转瞬一年已过,她已经不复当年的活力, 身体在衰竭,外表保养得再好都敌不过心在变 分卷阅读135 老, 这些她都知道。 她唏嘘之余, 又觉得这一辈子有三大遗憾。 繁华享尽, 却没能为自己而活,这是其一;年逾三十, 却没有动过真情, 儿时憧憬的爱情成了过往云烟,这是其二;浑浑噩噩地活到这个年纪,却连知心人都没有一个, 这是其三。 脑中有靖安睿的一角衣袂恍惚闪过,萧亦尘轻声叹了口气。 自从上次与靖安睿说定只是陪着后, 这漫长的一年光景里, 两人相安无事。 靖安睿真的只是陪着她, 处处规矩,没有一点逾矩之处,除了一开始兴奋得像个孩子外,之后就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纠结与隐忍。 萧亦尘看着都为靖安睿着急,典型的的有贼心没贼胆, 她也渐渐适应生命中多一个人的模式。 随着岁月的流逝,应接不暇的讨好关心变成了细水长流的陪伴。 萧亦尘已经快习惯这种生活,靖安睿平时很忙,不过会抽些时间和自己说说话,谈谈家国大事,其中偶尔掺杂着林空与江沅离开的事,早晚吃饭也不会没有伴,她们之间的相处像是亲人朋友,又多了一份微妙。 萧亦尘正胡思乱想着,宫女涟湘小心翼翼询问道:“娘娘,晌午已过,可否现在用膳?” “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萧亦尘又添了一句,“陛下有来过么?” 涟湘眼中愤愤,鼓着脸气道:“听说陛下与邱颖邱大人去游湖了。” 邱颖是一女官,靖安睿在权力大稳后,慢慢实行女官制,这个政策施行不易,朝中现下也不过有两三个上得了台面的女官。 萧亦尘眉心不自觉一蹙,在宫人的服侍后,慢悠悠下床来到桌前,桌上菜肴精美,其中半数是靖安睿爱吃的,可惜靖安睿现在与佳人有约,不会来吃。 萧亦尘看了不觉碍眼,道:“把这些都撤了,本宫今日想吃些清淡降火的。” 涟湘性子活泼,却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萧亦尘这明显是生气了。 她们作为宫人的都把靖安睿和萧亦尘默认为一对,现在突然来了个人插足,心中难免愤慨,手脚麻利地把菜撤了。 萧亦尘吃了一碗鲜虾粥,却觉得食之无味,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靖安睿或许是有国事相商,才会与邱颖游湖。 “涟湘,本宫吩咐的那枣仁补血乌鸡汤煲好了么?” 涟湘道:“就快好了,奴婢这就给陛下送去。” 萧亦尘想了想,打断道:“不用了,本宫亲自送去。” “是。”涟湘觉得那邱颖生得娇媚,而且胜在年轻,自家娘娘是该着急了,她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她们之间的气场不对,何况是萧亦尘本人。 萧亦尘脸色寡淡地穿好宫袍,她以前也时不时给靖安睿送过吃食,主要是念在你来我往的份上,走走过场,顺便关心一下故人罢了,其中并不含有多少别样的心思。 每到这时,靖安睿总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这让萧亦尘觉得自己的关心没有白废。 因着她们住不同的宫,如今天气又渐渐回暖,萧亦尘只着一身蓝色轻薄宫袍。 她领着涟湘到到靖安睿宫外时,却被门口的小太监拦住,说是皇上现在很忙,没有功夫见人。 涟湘气道:“娘娘哪次不是直接进去的,你们这些狗奴才……” 萧亦尘轻声喝止道:“涟湘。” 涟湘气呼呼地闭了嘴,狠狠地瞪了那太监一眼,那小太监忙不迭道:“陛下事先吩咐过,不见外……外人的。” 萧亦尘袖下的手指紧了紧,没有出声,涟湘道:“我家娘娘又不是外人。” “这…这……”小太监顿时支支吾吾的,只觉得这差事不容易,早知道就不贪那点小便宜的,与本该当差的小顺子换了差事,这下不得罪皇上,就要得罪皇后,两边都得不偿失。 萧亦尘没有等到答案,眼中一片平静,毫无波澜,淡淡道:“走吧。” 她自然能感觉出靖安睿的刻意疏离,那种习惯已久的被捧着的感觉没了,心中莫名难受,一股郁结之气梗在心间。 原来男人女人都一样,只要当了皇帝,心也一样会乱来,是她多想了,以为自己会是靖安睿心中那独一无二的一份,以为两人会这样不咸不淡地陪伴下去,却忘了那人是坐拥天下的帝王,自古帝王多薄情,是她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 萧亦尘的脸上没有表情,说完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涟湘小声咕哝着什么,以求表示自己的不满,又碍于萧亦尘什么都不说,只能郁闷地闭了嘴。 而内殿里,靖安睿正襟危坐,表面上是在专心批阅奏折,然而奏折都被拿反了却不自知,见到那小太监回来,她忙不迭问道:“她怎么说的?” 小太监擦了擦额上汗水,战战兢兢复述道:“娘娘说……说了一句走吧。” 靖安睿以为还有后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太监被靖安睿这模样吓得一个哆嗦,急得汗水直流,却是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靖安睿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回答,不耐烦道:“然后呢?” 太监不停磕头告罪,结巴道:“没…没了。” “没了?”靖安睿只觉心中的希冀突然散去,心里空落落的。 她还以为能等来一点点结果,比如萧亦尘的不满,却没想萧亦尘居然半点不退让,连表达情绪都不屑了么? 为了稳妥起见,小太监又把刚刚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靖安睿敛眉冷声道:“你去告诉邱颖不用在御花园干等了,让她即刻回去,你们都退下。” 她看着案上奏折,却满心满眼都是萧亦尘的清冷眸子,萧亦尘仿佛一个没有情感的精致玩偶,不管她如何讨好,都不会给出回应。 虽然这是她自己安排的,目的在于试出萧亦尘隐藏起来的心思,可又担心起不到相应的作用,靖安睿目光沉沉地看着奏折,决定再试一次。 近日来,朝中突然冒出要立后的言论,萧亦尘应当按照太后之礼尊之,靖安睿没有像往常一样阻止,而是任由底下大臣争论不休。 萧亦尘自然听到了这个消息,因为之前的事,她本就有些心灰意冷,现在更是不愿再与靖安睿虚以委蛇,靖安睿既然不想见到她,当初又何必非要让自己留下? 萧亦尘对靖安睿的好感度可谓是一落千丈,正在这时,靖安睿却突然到来,萧亦尘规规矩矩地行礼,语气冷淡道:“参见皇上。” 靖安睿极力克制住自己眼中的情感,声音冷清道:“皇后免礼。” 这个称呼本来就是错误的,好在萧亦尘对皇后这个称呼已经不感冒,也不想借着这个名头,继续呆在宫中,她正准备把心中所想都说出来,却见靖安睿的表情更冷,脸色淡淡的。 分卷阅读136 靖安睿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朝中纷纷议论立后,不知道你有什么见解?” 她说完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萧亦尘的反应。 萧亦尘没想到靖安睿会拿这件事来问自己,眼底有些意外,说话时却已经是风轻云淡,道:“这是皇上的私事,我没有任何意见。” “难不成你当真要当太后,一辈子吃斋念佛,从此都不理我了么?”靖安睿语气可怜,说的自然也是心里话。 萧亦尘的眸子却是一下子冷了下来,道:“皇上可否想过自己的所做所为?” 她已经准备从此呆在宫中,平平淡淡地伴靖安睿一生,却没想靖安睿会搞出这么一出,既然都是被无端冷落,与出宫又有何区别,反正靖安睿总能找到佳人相伴。 “还请皇后明言。”靖安睿以为萧亦尘终于要吃醋了,面上紧张,心中却高兴不已。 萧亦尘不愿多费唇舌,道:“没什么,臣妾乏了,还请皇上自便。” 靖安睿碰了一鼻子灰,却是兴奋而归,只要萧亦尘有情绪变动就还有盼头,她最怕的就是萧亦尘一直冷淡没有情绪。 如今要做的不过是等待萧亦尘的情绪爆发而已。 而萧亦尘已经决定出宫当女冠,一辈子青灯古佛也比在这深宫中孤独终老来的好,她让涟湘把这事与靖安睿说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临别前一晚,心中难免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平淡无奇,但胜在并不孤单,毕竟生活本来就不需要时时刻刻都是惊涛骇浪,平平淡淡也是一种另类幸福。 她孤身望月,忆起在这宫墙里如履薄冰的十余载,只有这一年最是风平浪静,活得轻松自在,又有些不舍,可惜人总会变的,总不能一味地要求别人来讨好自己,何况那人迟早会找到另一个人来代替自己。 萧亦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开之时,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身体突然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却在嗅到对方身上的熟悉气息后,垂下手,脑子里把这些天的事理了一个遍,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你是故意这般的?” 靖安睿安静地抱着萧亦尘的腰身,嗅着那梦寐以求的香味,在她耳边喃喃道:“若不这般,怎能看到佳人暗自垂泪。” 萧亦尘的眼眶确实有些湿润,但还尚未到落泪的地步,淡声道:“你多想了。” 靖安睿好不容易硬气了一番,对此不以为然,不依不饶道:“承认在乎我就有那么难么?” 萧亦尘:“……” 她并不在乎,所以根本不想承认。 靖安睿等了半天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不免有些气馁,自言自语道:“既然能猜到是故意的,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只喜欢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你一人,愿意冒谋逆造反之大不韪,夺得这天下也是为了你,尘姐姐,你狠心让我失望么?” 她不要脸皮地叫出年少相处时的称呼。 萧亦尘的眼睛微瞪,从来没想过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心脏似乎被揪了一下,有些惊讶道:“你……” 然而她话音未落,靖安睿的身体突然向前一滑,与她面对面,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唇边,轻声询问道:“我可以么?” 萧亦尘:“……” 还不等有回复,靖安睿的舌尖轻挑,径直钻进了那充满馥郁香气的膻口之中。 一声轻吟泄出,萧亦尘的脸上发烫,她清心寡欲许多年,第一次被挑逗得如此无所适从,稳下心神后,手自后攀上了靖安睿的肩头,慢慢回吻起来。 既然事已至此,与她共沉沦又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必大家都是大人了,那些事都懂,就不继续写了(其实你就是想偷懒) 国庆节快乐,红包继续 第81章 番外二 番外二 宋可妍从小就生活优渥, 是人人追捧羡慕的对象,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这么惨, 有家破人亡的一天。 以前她觉得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儿时娘亲的离世, 她们家不能像别人家那样年节总是热热闹闹的,随着年龄的增长, 她情窦初开,开始纠结于对江沅的爱而不得, 逐渐放下后, 又变成了对父亲不理解的怨怼。 然而转瞬间, 那些怨怼都成了空,她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甚至觉得人生没了意义, 一心想要为父报仇,偏偏没有一个人是错的,因为错的人是她父亲。 以前是她可怜别人, 一心想行侠仗义,立志要除暴安良, 现在那些人却是对她退避三舍, 仿佛她就是大奸大恶之人, 明明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反而时常施粥助人。 宋可妍心灰意冷之下,离开得决绝,并非没有留下一丝足迹,她不想继续留在这心伤之地, 更不想让人找到自己。 她只带了些许盘缠,还有随身软鞭,就只身离开了京城,终于踏上了以前羡慕的江湖生活,却突然觉得寂寥且危险,路上非但多次遇到强盗,更是看清了人心的险恶,以前的好运仿佛离她而去,大大小小的坏事都赶在一起。 宋可妍盘缠将近之时,已经是三个月之后,这一路她省吃俭用,腰包还是提前瘪了,准备赚点小钱,就来到了一个西部的偏远村庄。 村里正遇上强盗作乱,宋可妍想到自己身怀功夫,准备安顿下来,寻点事做,顺便除暴安良。 她寄居在一个农家,那家主人起先以为她是坏人,怎么也不答应,宋可妍好说歹说才留了下来,并且暗示自己有武功在身,能够护住这一家老小。 这并非她夸下海口,自从先后输给林空和拾柒后,她就勤加练武,武功早就有所提升,如果只是普通的小毛贼,肯定不在话下,如果对方武功再高点,她也有逃走的能力,绝不会折在这里。 “姑娘,你打哪来的?”主人家是个年逾六十的老妇人,膝下就只有一个儿子,另外带着两个四五岁大小的孙子,家里条件还算可以,至少是吃喝不愁。 宋可妍的大小姐脾气早就在离开京城的那一刻就没了,这三个月以来,她也挑着最偏远的地方走,有意无意地不让自己的踪迹被发现,便瞎扯道:“大娘,我是从煦州来的。” “煦州啊?”老妇人唠唠叨叨道,“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面行走不方便吧?” 宋可妍知道老妇人打的什么注意,她家儿媳生产时死了,儿子念着亡妻一直未娶,这会准是在替她儿子愁婚事,随意答道:“不会,很方便的。” 然而这途中艰辛与各种不方便只有她自己知道,风餐露宿也不过如此。 老妇人耳背,大声道:“什么?” 宋可妍不愿再说,敷衍道:“没什么。” 这时,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哭丧着脸道 分卷阅读137 :“大姐姐,那些坏人又来了。” 屋里的人闻声色变。 宋可妍答应好要帮助人家,自然就不会放任不管,她带着鞭子出去,这次来的强盗就只是几个大汉,她对付起来绰绰有余,鞭子一挥一甩间,那几个大汉纷纷落荒而逃。 村里人都把她当救星供着,然而宋可妍很清楚自己的能耐,她能感觉到有人一直跟着自己,并且暗中相助,若不是这样,她刚刚也不会这么轻松,这人是谁她不用想也知道。 她更加勤快地练武,打算在村中住下,开始了粗茶淡饭的生活,那堆强盗肯定还会卷土重来,到时能不能敌尚不可知,心中却因为知道某人的存在,而心安了一些,至少这个村的人不会因为自己夸下海口而出事。 安稳的日子住了半月后,强盗头子果然再次出现,而且人多势众。 宋可妍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全是彪形大汉,秉着擒贼先擒王的心思,她与强盗头子率先打起来。 强盗头子双眼发亮,道:“哟呵,还破村子竟然还有这么美的小娘子?跟大爷我去山里快.活如何?保准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宋可妍气得火冒三丈,却是没有说话,一根软鞭被她使得虎虎生风,没一会儿两人就在平地上厮打起来,那强盗头子的身上虽然多次中鞭,但是皮糙肉厚,加上这算是近身搏斗,竟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宋可妍并不以什么正派人士自居,所以什么狠招数都使,见鞭子的挥打没有作用,她一边懊恼自己以前练功时偷懒,一边寻着机会,出其不意地一脚踢在那人的腿.间。 “嘶……”强盗头子疼得弯下了腰,在原地缓了许久,才抬起头来,他知道眼前的小娘子不好对付,也就认真起来。 宋可妍趁胜追击,却没想到那强盗头子突然之间变得力大无穷,竟徒手扯过她的鞭子,下一刻就把上好的软鞭扯成好几截。 宋可妍扑了个空,往后一个踉跄,好在她之前还准备了匕首,她利落地拔出匕首,然而对方使的是大刀。 强盗头子彻底缓过劲来后,嘻嘻笑道:“是个火爆的小辣椒,大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床上必定也是这番热闹。” 宋可妍气得浑身发抖,不过理智还在,她刚刚注意过,这大汉虽然力大无穷,不过块头太大,动作并不快,只要自己的速度足够快,对付起来还是有几分胜算的,她看了一眼手中匕首,准备近身搏斗时,再刺那人的软弱之处。 然而就在她要动作之时,听到“嗖”地一声,刚刚还在意.淫着床.事的汉子突然弯腰抱住身下,刚刚被踢到的地方再次受伤,疼得哭爹喊娘,就差在原地跳脚。 “大哥这是怎么了?”就在强盗小弟们怔愣之际,拾柒抱着一把剑,潇洒地站在墙头,她的眉间冷意十足,看向宋可妍时却是情意绵绵。 宋可妍自然也发现了拾柒,她别过脸去,不让拾柒看到自己的模样。 既然拾柒来了,那她……她拿着匕首径直离开,她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反正那些强盗不会是拾柒的对手,她也就不用再担心村里人的安全。 让她最苦恼的是拾柒的出现,她恨拾柒,却恨得没有力度,可她还是要恨,若不是拾柒当时骗她去石室,她怎么会看到自己的亲爹被杀死,而且杀他之人正是拾柒。 明明之前拾柒还装可怜,喝完酒后强吻过自己,让她的心里生出别样的心思,却在下一刻骗她,让她见到人生中最不愿见到的事。 宋可妍手中拿着匕首,脚步凌乱地跑着,没一会就出了村子,然而拾柒不知怎地,又绕到了她的前头。 拾柒知道宋可妍对自己有滔天的恨意,只是过了这么多天也该没了,毕竟她没有错,她只是在报仇,虽然那个仇人是宋可妍的父亲,不过这一切是必然的,就算她不杀,林空也会杀。 她的手里拿着断成几截的软鞭,耷拉着肩膀,有些可怜地朝宋可妍靠近,她知道宋可妍吃软不吃硬,却忘了宋可妍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吃软的。 宋可妍每天都在提醒自己要忘记,她知道自己怨恨拾柒不过是自欺欺人,偏偏拾柒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而且手里还拿着那软鞭,这是她爹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石室里拾柒手提剑刺入宋清魏胸膛的一幕浮现在脑海里,宋可妍的眼睛通红,又不能与拾柒打一架,只能怒道:“你滚,我不要见到你!” 拾柒刚刚鼓起来的勇气泄了出去,她脚步没停,张了张嘴,表情受伤道:“宋小姐……” 宋可妍想说这里没有什么宋小姐,只有一个家破人亡的可怜虫而已,只不过这个可怜虫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见拾柒继续往自己这边走来,宋可妍的心里不知怎地一慌,她举起匕首,厉声威胁道:“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 她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拾柒。 拾柒却笃定她不会下手,继续肆无忌惮地靠近。 宋可妍拿着匕首的手在发抖,直到拾柒近在眼前,脑中再次出现宋清魏的脸,有根弦突然断开,她鬼使神差地一刀捅在拾柒的肩头,利器刺入骨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拾柒没有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刺入肩头的不是什么锋利的匕首,而只是一些小打小闹。 宋可妍平时之所以喜欢用鞭,除了因为长鞭适合女子,更多的是鞭子不会像刀剑这般血腥,能活生生地刺入人的血肉之中。 她从小就对血腥有阴影,此刻见拾柒木愣愣地站在那里,由着自己刺,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明明浑身都在发抖,却还是色厉内荏道:“我让你滚……” “我偏要留下来。”拾柒打断宋可妍的话,眼中情意四溢,却因时机未到,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就算你想杀了我,我还是要留下来。” 她说着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将呆住的宋可妍抱进怀里,刺在肩头的刀插得更深,痛意更甚,她却甘之如饴。 两具身体无比契合地抱在了一起,中间却插着一把利刃。 宋可妍感到手里都是灼热的鲜血,片刻的怔愣之后,用力推开拾柒,却发现拾柒此刻面如菜色,浅色的衣衫上一片黑红。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咬牙气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么?” 好似为了表示自己也是会杀人的,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凶,拾柒却觉得分外可爱。 “因着这是我欠你的。”拾柒此刻唇上发黑,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了下来,她说完有气无力地向后倒下去。 宋可妍眼疾手快地环住她的腰身,终于发觉不对,看着那冒黑血的伤口处,神色慌张道:“你……你怎么了?” 拾柒咬着唇,勉强把那匕首拔.出 分卷阅读138 来,只见匕首上的血液也是黑红色的,她的眸子倏地黯淡下来,有气无力道:“这匕首上面淬了毒,没想到你竟这般恨我,恨不得我死。” “这……这不是我弄的。”宋可妍大惊之后,急着解释道。 她再怎么恨拾柒,也不可能真让拾柒死,她接过匕首仔细看了看,手抖得厉害,不知道这毒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整颗心也因为刀上有毒而悬了起来。 拾柒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宋可妍,眼里意外地没有丝毫责怪,反倒是无比淡然。 “我……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肯定会没事的。”宋可妍说着把拾柒扶起来,想到什么,又煞有其事地补充道,“我这不是原谅你,只是不想你死而已,你……你不要多想。”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这么在乎这个事,拾柒勉强笑道:“是,我不多想的。” 宋可妍风风火火地把拾柒带回了老妇人家中,老妇人忙去请大夫,这个地方各种条件落后,大夫自然也及不上京城的,而且离得还远。 见拾柒的情况越来越差,宋可妍只能先帮她把外衣脱了,看着莹润的肩头突兀地有个黑洞洞的伤口,各种自责和恼怒袭上宋可妍的心头,她颤抖着手用毛巾擦洗伤口,眼眶里不知不觉中堆积了一滩泪水。 看到那湿润的眼眶,拾柒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笨拙地安慰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我才没有担心你。”宋可妍快速擦了擦眼睛,心中却是越来越慌。 按理说如果拾柒真的出点事,那她就报了仇,是该高兴的,可现在她的心里却是难受得紧,除了因为这毒是因为她刺出来的,还有种难以明说的情绪堵在心口。 “好,你没有关心我,换做是谁你都会这般做的。”拾柒有气无力地说道,语气却是有些幽怨。 “……”宋可妍被噎住,觉得现在的拾柒特别讨厌,如果不是她伤的人,她肯定马上就离开这里,再也不管拾柒的死活。 就在两人的吵嘴中,大夫终于就来了,却是个只会治些跌打损伤的老头,看到拾柒的这个情况,他当时就要走,生怕人死了会怪在自己头上。 宋可妍更加没有法子,见拾柒的气息越来越虚弱,自责感被放到无限大,她想把那老大夫抓起来问一问,又知道这是无济于事,只能无力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想破脑子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因为这种毒除非有解药,不然也只能抑制住毒性扩散而已,可惜她连是谁下的毒都不知道,脑中突然想到江沉中毒时的事,她猜测拾柒会不会也暂无性命之忧,而是有人想要借机要挟自己,心慢慢平静下来。 拾柒却在这时咳出一口血,看着宋可妍,道:“宋小姐,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宋可妍给她擦干净嘴边的血渍,低垂着头,道:“你说吧。” “我心里一直念着一个人,我死后,你能不能把我带到她的身边,替我对她说声对不起,就说当初是我骗了她,不然她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至亲死去。”拾柒一错不错地看着宋可妍,仿佛要把人给看进眼睛里,“如今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会怪她的。” 宋可妍眼里兜着的泪水被拾柒说得忍不住流了出来,她坚持认为这是因为想到了双亲才会这样的,侧过脸哽咽道:“要说你自己去说!” 拾柒无所适从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委屈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我这般念着她,她也会念着我么?” “我怎么会知道。”宋可妍本来想说教拾柒一通的,二愣子拐弯抹角地说情话什么的太别扭了,可当看到拾柒的伤口时,她又忍不住心软道:“等你好起来再说。” 拾柒摇了摇头道:“我怕我好不起来,就醒不来了,我想听到她亲自说原谅我。” 宋可妍刚刚缓和的神经又紧绷在一起,盯着拾柒看了半天,她终于憋出一句:“我也许已经原谅你了。” “真的?”拾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得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昏了过去。 宋可妍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着急地去看拾柒的情况,甚至把手指伸到她的鼻尖,就怕出点什么事,好在呼吸还在。 宋可妍松了一口气,想着那天在石室里听来的事,又想到喝酒那天唇上贴着的炙热柔软,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不确定道:“如果你能好起来,我应该会努力念着你的。” 她说完感觉脸上有些烫,端着水盆离开了屋,床上躺着的拾柒眉毛动了动。 之后宋可妍仔细照顾着拾柒,甚至还亲自为她吃饭,心中一直记挂着中毒的事,却发现拾柒的气色越来越好,肩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这由不得她多想,她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理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不对,气道:“你又骗我?” 拾柒见瞒不住了,怕宋可妍又突然离开,也不管其他的,忍着肩上的痛意,抱住她道:“毒是真的,伤口也是真的,我不会骗你。” 想到肩上的伤口是自己刺的,宋可妍面色缓和了一些,可还是咄咄逼人道:“那你现在为何还是好好的?” 拾柒的眼神开始乱飘,在宋可妍快没有耐心的时候,磨磨蹭蹭道:“不过我有解药。” 宋可妍:“……” 感情自己这些天的自责全是白费的,甚至连在拾柒睡着后说的那些话,也可能被听见过,她用力推开拾柒,语气不善道:“那这毒又是怎么回事?自己给自己下的?” 她越说越觉得拾柒变了,不是以前那个愣不溜秋的二愣子了,竟然还开始学会骗自己。 “你的匕首在前几天就被人偷偷淬过毒……”拾柒慢慢道来。 原来拾柒一路上四处打听,在江湖朋友的帮助下,这才得知宋可妍的下落,后来又收到林空的来信,她就恨不得能寸步不离地保护宋可妍,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就只能一路上暗中保护,结果前几天真的发现有人潜入宋可妍的屋里,并且还在匕首上淬了毒。 拾柒知道那人就是信中所说的夜摧,他应当是想借此让宋可妍杀了人,然后从此没有退路,只得重新称为黑衣人的小主人。 只是那人的武功不行,她三两下把人解决后,决定将计就计,夺了解药,打算给宋可妍来个苦肉计,却没想到宋可妍真的会杀自己,那一刻她的心都是凉的。 “事情就是这样。”拾柒说着不住地观察宋可妍的反应。 宋可妍越听越气,一方面是对夜摧的,一方面是怪拾柒欺骗自己。 她又惦记着自己暗地里掉的泪,一拳打在拾柒的身上,却好巧不巧地打在了受伤的肩上,白色的中衣瞬间被染红,顿时结巴道:“你……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的。”拾柒没有管肩上的伤 分卷阅读139 口,捉住宋可妍的手,微微红着脸道:“你现在是答应我了么?” 宋可妍呆呆地由着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只觉得掌心酥酥麻麻的,特别不自在,满脸不解道:“答应什么?” 拾柒道:“你答应要一辈子念着我的,我亲耳听到的。” “胡说。”宋可妍咕哝道,“我说的明明是应该会念着你。” 她说完却是脸上一红,这和承认了有什么区别?她瞪了拾柒一眼后,径直抽回手跑了出去,留下拾柒愣怔在床上,随即笑了起来。 宋可妍出去后心脏还在扑棱扑棱地跳不停,她也不知道心是什么时候朝拾柒这边倾斜的,虽然对江沅早就没了心思,可那也是初恋,这下又对拾柒有了感觉,这会不会很随便? 她百思不得其解,回到屋后却见拾柒正在床上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凑近一看,竟然是在往自己身上绑绳子。 宋可妍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我……我学的。”拾柒一时口快竟然说了出来,只能厚着脸皮绑绳子,最后把自己绑在床头。 这是她上次在宫中时看到的,当时她以为江沅和林空完事了,走到门口时,却没想到还在继续,就看到了这个操作。 如今希望能够有用。 宋可妍看着拾柒被捆绑的手腕,虽然不知道自己捆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她还是想说肩上的伤还在呢,没想到拾柒比自己还随便。 她也是研究过春.宫.图的人,顿时红着脸,支吾道:“有什么事日……日后再说。” “嗯。”拾柒的脸顿时更加红,她动了动手腕,好在是活结,一会儿想解开时,还是能解开的,不会一直被压。 宋可妍:“……” 她都说了日后再说,拾柒怎么还一副娇羞样? 作者有话要说: 日后再说(脑补过多) 下一个番外涉及生子(非科学生子),对某些读者来说巨雷,就可以到这里停了,所以来宣传一波,小天使们可以收藏一下作者专栏,还有接档快穿文_(:з」∠)_ 红包继续●v● 第82章 生子番外(雷者勿入) 番外三 一行人在村里安定下来后, 林宛不再是天天呆在屋里。 这里民风朴实, 没有女儿家不能随出门的习俗, 她渐渐地和村东头的赵家小伙子看对了眼, 这可把一屋子的女人给急的,非要轮流去试探那人的人品。 一场简简单单的婚事硬是搞得拐了十八个弯才嫁出去, 出嫁前,林安特地把林空的身份给说了, 林宛对亲生哥哥并没有什么印象, 倒是很快接受了林空和江沅的事情。 待林宛婚事一过, 拾柒和宋可妍在这里呆了几天,就有些坐不住, 经常隐姓埋名去外面逛逛, 时不时带些新鲜玩意回来。 而雁九却是缠上了林安,非得在这里住下不可,林安一开始因为林宛的婚事, 并没有赶她走,后来习惯后, 因为心软, 也就半推半就地让她留下来。 对此, 江沅和林空没有什么话说,这雁九虽然长得跟个妖孽似的,时不时抛媚眼,但也是对着林安抛,再说她的人品有保证, 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倒是衬得周围生活气息满满,院子里每天都是热热闹闹的。 如此热闹了将近一年多,她们一行人中年龄最小的林宛有了身孕,而且就要生产。 江沅发现林空比那赵家小子还兴奋,好奇道:“空儿,你就这么喜欢宝宝么?” 林空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喜欢啊。” 江沅毫不客气地损道:“我瞧你自己都还是一个宝宝。” 林空:“……” 年后,林宛生了个大胖小子,长得十分可爱,林空第一次当了舅舅,经常去逗弄小孩,对那赵家小子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她也想要一个宝宝,一个属于她和江沅的宝宝。 林空明知她们之间不会有孩子,却天天嚷着要造孩子,江沅被各种造孩子运动折磨得下不了床,连林安都发现了不对劲,多次询问江沅。 江沅不得不和林空商量,道:“空儿,我看我们得去领养一个孩子。” 林空有些失落道:“别人家的孩子又不是我们的,也不会给我们啊。” 这倒是实话,村里人家的孩子她们自然不能要,人家也不给,至于外面的,生活又不像是,想要孩子时就会突然天降麟儿。 而且自从上次意外中毒后,江沅对外面的孩子有种天生的恐惧,对她来说他们就是不明人物。 江沅只能继续和林空没羞没躁的生活,对孩子的憧憬也渐渐多了一些。 一个多月后的某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有所想,江沅的指尖突地一疼,意外地发现漩涡里的绿芽已经结了颗萤绿的种子,那种子个头小小的,周围环绕着绿色的雾气,让人莫名心安,而且空间里还附带一套由幻影书写的秘法。 上面说这种子是由江沅自己的血气滋养而成,只需要欢.好时送入对方的身体,便可以致孕,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怪不得她最近有些精神萎靡,食欲不振,江沅在某天事后,道:“空儿,我们可以有孩子了。” 林空白天才去逗过外甥,一听兴奋道:“真的?他在哪?” “这里。”江沅大言不惭地举着中指,把自己所知道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你听明白了么?” “娘子,你的意思是让我……我来?”林空苦着一张脸,她是喜欢孩子,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是自己生孩子,整个眉头都皱在一起,光看着就知道纠结得不行。 江沅眯着眼睛道:“难道你要让我自己来?” “不是。”林空当然是想孕育两个人的孩子,可她一个连女装都不愿意穿的人,除了在床上受过,还真不知道竟然连生孩子也能来一次。 江沅煞有其事道:“你不想生也没事的,我也可以自己给自己生孩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反正这机会拢共就只有一次。” 起初她还惦记着这里的医疗条件不行,怕生产时有个不便,出事就完了,不过那秘法上记载的还有生子指南,配合这个方法,一切还是很安全的,最主要还是这与普通的怀孕不一样,危险系数基本降到了最低。 “那……生就生吧。”林空认命地在床上躺好,手指贯穿的那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液体随之进入,林空的身体猛地一颤,轻而易举地攀上了顶峰,她紧张地抱着江沅,道:“娘子,这就可以了么?” 她怎么感觉和平时的床.事差不多。 江沅用意念探查一番,发现漩涡里的种子已经没了踪影,连忙退了出来,左手抚慰着林空的身子,若有所思道:“应该是差不多了。” 林空也感觉到腹部有一阵暖流来回流转,两人再不 分卷阅读140 敢再继续行事。 江沅附耳贴着林空的肚子听了听,林空第一次见到她这孩子气的模样,无语道:“娘子,这才刚刚进去呢?” 江沅讪讪笑道:“我就是听听有没有动静。” 第二天,江沅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空,完全把她当作孕妇,林空憋屈得不行,既不能蹦又不能跳,也就更加黏着江沅。 一个多月后,林空有了初次孕吐反应,像个小妻子似的催着江沅去找大夫来把脉。 大夫把脉时自然不能让他知道那人是林空,便说有孕吐反应的人是江沅,那大夫隔着一道帘子把完脉,喜上眉梢道:“恭喜恭喜,是滑脉。” 听到这消息,宋可妍与拾柒站在那面面相觑,雁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有林安的心里突突的跳,脸色极为不好,只觉得林空头上的绿帽子是摘不下来了。 大夫离去后,江沅自然没有瞒着她们,当她说有孕之人林空时,众人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宋可妍结结巴巴道:“你们怎么做到的?” 她问的自然是众人所疑惑的,江沅一时没有接话,而林空已经缓过劲来,大大方方道:“姐姐,你就要当姑姑了,师姐,你就要当师伯了,你们不高兴么?” 拾柒&林安:“……” 她们压根不敢高兴。 纷纷扭头看向江沅。 江沅足够信任她们,便把自己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总算是给自己正了名,之后一心一意地守着林空。 眼看着林空的肚子慢慢隆起,江沅每天都要凑上去听一听,生怕这是假孕,直到能感觉到孩子踢肚子的声音,她才彻底放下心来,却更加不敢让林空出去乱跑,不过也不能让她整天躺着。 两人每天都穿得严严实实地去河边散步。 因此村子里都传林家的公子怕是身子有疾,连寻常走路都要娘子扶,而且身材不太对,总感觉臃肿了许多,明明是一对金童玉女的,现在那金童却突然就胖了。 林空听到这没什么恶意的传言,耍起了小脾气,道:“娘子,你看空儿胖么?” 江沅知道林空一向爱美,但自从有身孕以来,她身体不可避免地臃肿起来,加上孕妇容易狂躁,只能安抚道:“不胖,空儿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 林空这才作罢,觉得生孩子真辛苦,等那小丫头出来后,她定要好好教训一通,随即又摸着肚子,满脸天真好奇道:“娘子,你说宝宝是男是女?” “女孩吧。”得有XY染色体才可能是男孩子,江沅喜欢女孩,而且那种子既然是她的血气滋养而成的,自然也该带着她的基因,不过这已经不是能用科学解释的了,江沅觉得无所谓男女,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林空却是直言不讳道:“我喜欢女孩。” 江沅附和道:“那肯定是女儿。” 如此甜言蜜语过后,终于到了预产期,向来沉稳的江沅也变得急躁起来,生怕会出事,拾柒特地去找了一个以接生闻名于江湖的朋友回来,又说林空的身体底子很好,江沅这才放心。 生产过程中,她一直紧握着林空的手,直到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整颗心才放回到原处。 江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林空怎么样,却见林空的眼眶渐渐湿了,顿时急道:“空儿,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因为胎位正,加上不是正常的怀孕,林空此番没有消耗多大力气,扭头看着刚刚出生的孩子,十分认真道,“娘子,你说我们都不丑,为什么孩子会生得这般难看?” 江沅:“……” 襁褓里的孩子很小只,刚刚生下来本来就皮肤皱巴巴的,明明是个女孩,却像个小老头,加上身上还带着一些不明液体,自然谈不上好看,不过洗过之后就顺眼多了。 江沅一直没有离开林空,连送接生人离开都是由拾柒打理的,这是家中大事,等林空彻底恢复后,一大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林空虽然嫌弃孩子长得丑,却是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除了江沅,旁人根本没机会去抱一抱,把宋可妍羡慕得直瞪拾柒。 等孩子慢慢张开后,脸上变得粉嘟嘟的,模样和林空江沅十分相像,两个大人半刻不离地围着小家伙,小家伙却是半点不领情,经常毫无预兆地在江沅身上尿尿。 尽管如此,小家伙还是从小就就倍受宠爱,一群人天天围着她转,她一会儿在这个的怀里闹,一会儿又在那个的怀里哭,玩得不亦乐乎。 因着她的模样和林空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大家一开始都叫她空空。 等周岁后,小家伙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林空取的,叫林天天。 林天天从小就很调皮,三岁时就和林空一起练武,练得有模有样,而且一练完就经常去捣乱,不过遇到江沅时就怵了。 在这慈父严母的情况下,林天天却没有半点收敛,反正有人宠着她,就连江沅两人晚上的夜生活也敢打扰,这让林空很不高兴,却是毫无办法,只能继续宠着。 这天,林空才刚刚起床,就看到远处有个小小的人儿朝自己跑过来,那小人儿迈着小短腿,脸上笑嘻嘻的,步子却迈得很稳。 林天天一下抱住林空的大腿,哭丧道:“爹爹救命,娘亲又要打天天的屁股了。” 林空无奈地把林天天抱在怀里,当完娘还得当爹,真是累啊,早知道她就只做江沅的宝贝得了,现在不但得和宝贝女儿争风吃醋,还得处处维护这个小家伙。 江沅紧随而来,见到林空,紧绷着的脸缓和下来,手里拿着的竹条却是没有要扔的意思。 林空感到怀里的林天天动来动去的,自然而然地求情道:“娘子,你把条子放下,孩子还小。” 江沅当然知道孩子还小,她也没有真的打过孩子,哪次不是吓唬人的? 可这次林天天竟然和她的小伙伴们说,晚上看到她骑在林空的身上做游戏,明明才三岁多点的孩子,却跟个人精似的,这让江沅好一阵头疼,一定得好好管教不可。 林空见江沅始终拿着竹条,忙把林天天放下来,附耳嘱咐道:“快去姑姑那里躲躲。” “爹爹最好了,娘亲坏。”林天天说着吧唧亲了林空一口,忙不迭朝林安的屋子跑去。 江沅看着林天天迈着小短腿又跑了,把手中竹条放下,抱着手臂,眉毛一挑道:“空儿,不让打孩子的屁股,那就打你的屁股好不好?” 林空:“……” 她才刚刚起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