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绣球抛给太子他哥》 第1章 女学考试,我早早写完策论。

手中的笔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起来。

我心下一惊,看着笔下逐渐虚无的字眼前一黑,陷入一片黑暗。

再睁开眼时,我看见自己发鬓散乱跌跌撞撞朝家中跑去。

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家变成了人间炼狱,四处逃窜的家仆,撕心裂肺的哭声,着残破血衣的尸骸。

御林军提着剑对着我的家人肆意杀戮。

“魏清澜通敌叛国,其族当诛!”

我扑着挡在他们面前,我听见自己哭着说:“我没有!你们血口喷人,求皇上明察……”

画面中的自己凄凉哀鸣,眼睛红的快要滴血。

我握紧了拳头,心也跟着痛了起来,我怎么可能通敌判国,这绝对是陷害。

突然有太监高声道:“皇上到——”

我抬头,看见谢渊一身玄色衣裳带着大队人马朝我走来,春风吹得他衣决飘飘。

原来我真的嫁给了他啊。

我和谢渊青梅竹马。

我喜欢他是人尽皆知的事。

他却不喜我,想必与我成婚也是因为我作为侯府嫡女是太子妃最好的人选吧。

但他为人睿智公正,定不会让我蒙受不白冤屈。

想到这儿,我松了口气,抬眸看向谢渊。

可他突然抬手,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我愣住了,画面中的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爹娘倒在血泊中。

“爹!娘!”

我看到自己疯了一般朝谢渊冲去,周围立即有人拿剑拦在我面前。

我却不管不顾地用力握住刀刃要冲出去,血汨汨而下:

“谢渊!我要杀了你!”

谢渊神情淡淡,“把皇后带入冷宫,听后发落。”

画面一转,我披头散发被宫女按在冷宫,昔日澄澈的丹凤眼中被血丝填满。

冷风凄凄,枯木婆娑。

我听得自己疯了似的质问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要设计害我!为什么要置我魏氏一族于死地!谢渊,我魏家对你忠心耿耿,你心里比谁知道!”

谢渊捏着我的下巴灌下一碗滚烫的堕子汤,咬牙切齿道:

“若不是你非要嫁给朕,嫣儿也不用见不得光掩藏多年,你根本不配生下朕的孩子,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就用你魏家满门的命助嫣儿光明正大登上皇后之位。”

“魏清澜,这就是你肖想朕的下场。”

身下鲜血流了一地,我咬破舌尖,狠狠朝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鼓声响起,我的意识重新回到考场

我放下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腹部的绞痛仿佛还未散去,喉间还有涌上来的腥甜。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刚刚看到的是真的。

荒谬!

实在是太荒谬了。

我魏家世代忠良,我的兄长战死沙场,保卫大梧十年平安康乐。

我携魏家全族之力,助他在皇权动荡时坐稳皇位,对他鼎力相助。

可他却为了他见不得光的心上人,给我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屠我魏家满门。

周围的贵女一阵唉声叹气。

“今年的策论也太难了。”

“是啊,这次我答的也没有太大把握,要是拿不到第一我的太子殿下被人抢走了可怎么办啊?”

接话的是将军府嫡女沈嘉,说完她哀怨地朝我看了一眼。

她也喜欢谢渊,事事都要同我争个高下。

这次女学考试的第一名,将会由陛下亲自赐婚。

主考官走下来将策论一一收了上去,拿起我的答卷时眼里闪过赞赏之色。

我的内心再无激动,只觉得手脚冰凉。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2章 案几上的沙漏流尽时,陛下身边的苏公公宣我们入殿。

几位皇子早已站于两侧,其中谢渊身为太子站在最前方。

陛下手中正拿着我的策论,爽朗一笑:“清澜,你的这份策论当真是写的精彩绝伦,甚好,甚好。”

苏公公宣读圣旨,宣告我为此次女学榜首,并由宫女呈上绣球给我。

陛下慈爱的看着我:“清澜,你欢喜朕的哪位皇子就把绣球抛给他,朕为你赐婚。”

谢渊下颌紧绷,眉宇间皆是烦躁,低垂着眼不去看我。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把绣球抛给谢渊,成为风光无限的太子妃。

谁知下一秒,我将绣球越过太子抛给他身后体弱纨绔的大殿下。

“我心悦于他。”

声音清冷而坚定。

谢渊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周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我。

谢渊是太子,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那个人。

而大皇子谢随体弱多病,一出生就被太医断定活不过二十。

皇上虽然知道他承不了大统,但自幼怜爱他,还是给他赐了封地,对他诸多纵容,养的他纨绔骄纵,名声极差,京城贵女都不喜他。

可只有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

明珠晃动,松香四溢。

谢随一身胭脂红的锦袍中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绣球,朝我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真是妖孽,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眼,笑起来宛如千数花开。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厮如此邪魅撩人,美得几乎模糊了男女。

谢随走过来,取下头上的桃木簪插于我的发鬓。

“考的不错,有眼光,”

按照历朝惯例,绣球抛给谁,便是天定良缘,不可更改。

陛下斟酌再三,问我:“清澜,你想好了吗?”

太子紧紧地盯着我,双唇紧抿,细看还有丝隐隐期待。

我避开他的目光,跪下行礼,“清澜是认真的,请陛下赐婚。”

太子身子晃了晃,脸色难看极了。

陛下点点头,一月后,圣旨便会送到府上。

我走在宫道上,同我一起的考试的京中贵女在我身后窃窃私语。

“她莫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竟然把绣球抛给大殿下那个将死之人。”

“就是,放着堂堂太子妃不做,上赶着给人守寡哈哈。”

“可不是嘛,早知道她何必考第一,把机会让给我们嘉嘉多好,是不是?”

沈嘉难得没有接话奚落我,她走到我身旁,不解道:

“你为何要选大殿下?你明明是喜欢太子的。”

“大殿下体弱,往后余生便只能困于深宫了,你夺得榜首本该有大好前程的。”

我看向落日的余晖笑了笑。

我死那天,冷宫昏暗,连太阳都没看到。

幸好,这样好的阳光,我还能看很久。

“因为我突然不喜欢太子了。”

这辈子,我不仅不会嫁他,还会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说完我朝沈嘉摆摆手潇洒离去。

身后那些贵女们如哽在喉,看着我的背影不屑地跺跺脚。

“装模做样!我看她要不了多久就会去求陛下要嫁给太子殿下。”

却没想到她们没等到我的后悔莫及,而是等到了太子要娶妻的消息。

第3章 皇后设宴,邀世家贵女来宫中赏花,实则是想给太子寻得合适的太子妃。

我已有皇上赐婚本不用去,但皇后还是给我下了帖子。

毕竟圣旨还未下,她觉得还有机会让我嫁给谢渊。

我是女学榜首,背后又是第一世家魏氏,若能嫁与太子,便是他最好的助力。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我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马车突然晃了晃。

下一秒,帘子被掀开,一道身影钻了进来。

是谢渊。

他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魏清澜,如果你的目的是吸引孤的注意,那你做到了。”

“你自己去和父皇说,你那日只是脑子一时发热做错了事,你想嫁的是孤。”

我望着谢渊,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上辈子怎么没发现他又当又立呢。

一边嫌我嫁给了他耽误了他和心上人执子之手,一边又恼我不选他失去了侯府的支持。

我冷笑:“太子殿下怕不是还没睡醒,竟大白天做起梦来。”

“魏清澜,适可而止!”

谢渊脸色难看极了。

我嗤笑道:“太子殿下这般纠缠,莫不是喜欢上了我了?”

“念在你喜欢我那么多年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他微微昂首,仿佛给了我极大的殊荣。

“谁说我喜欢你了,这种坊间谣言太子也信?”

谢渊愣住了,随后气的脸色涨红。

“你别后悔!”

说完就离开了。

到了宫宴,女眷已经到齐。

皇后坐在主位上,朝我招了招手,亲昵地握住了我的手:

“清澜你是不是与渊儿闹别扭了,那日才在大殿上将绣球抛给大皇子的,你告诉姑母,姑母为你做主,非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我刚要回答,谢渊就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桃粉色长裙,发髻垂在脸颊遮住了大半张脸,小心翼翼地跟在谢渊身侧。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她的发鬓露出容貌。

原来是她。

宋嫣。

她就是谢渊藏在暗处的心上人。

我死死的握紧拳,直到指甲陷入掌心,才强压下心底的恨。

三年前,兄长带兵击退北蛮敌军,势如破竹。

却在最后一战时,敌军犹如神助,知道兄长所有的作战计划。

兄长虽拼尽全力守住了城池,击退了敌军,但还是被人暴露了方位遭人射箭偷袭而死。

后来,父亲察觉不对,暗中调查才得知是兄长的副将宋骁和北蛮首领做了交易,出卖了兄长。

父亲将证据禀明陛下,陛下大怒,下令将宋骁五马分尸,将其家人流放岭南。

至于宋嫣靠着揭发检举他父兄才保下一条命。

难怪上辈子谢渊要将宋嫣藏于暗处,直到让宋嫣靠着揭发我通敌叛国的证据才让她顺理成章当上皇后。

谢渊握着她的手,亲昵地贴着她的耳边柔声安慰了两句。

我想起来了。

去年,谢渊生辰秋猎时,马儿受惊,竟横冲直撞地往林子深处跑去,坠下马时又被毒蛇咬了,被一位采药女所救。

采药女不顾蛇毒凶险,为他吸出了毒血,还背着受伤的他走了一天一夜将人送回太子府。

谢渊醒来,发现采药女已经离开了,连份赏赐都未求,第一次见品行如此高洁之人,当即下令全城去找人。

果然在城南的巷子里找到弱柳扶风的采药女。

谢渊顿时感动不已,将人带回太子府悉心照料。

可当时谢渊并未娶她,只是把她安排在身边当个贴身丫鬟。

许是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正是叛贼宋骁的妹妹宋嫣。

所以两人便合谋,先与我成婚,得到魏家的支持,待他坐稳皇位时,便伪造我通敌叛国的证据,由宋嫣揭发。

由此一来,将功抵过,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立宋嫣为后。

我冷眼瞧着亲密无间的两人。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当垫脚石,他们还能不能恩爱两不移。

周围响起不大不小的讥讽声,有人已经认出了宋嫣的身份。

“太子身边那女子是宋家那姑娘?竟然敢堂而皇之带着她露面。”

“她什么时候攀上了太子这根高枝?真是晦气。”

皇后脸色铁青地看着他们。

没想到谢渊直接拉着宋嫣上前,朝着皇后跪了下来。

“母后,儿臣已心有所属,求母后成全。”

皇后气的摔碎了手中茶盏,连平时悉心维持的仪态都不要了。

“逆子,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母后,儿臣知道,儿臣只想娶品性高洁,待臣一片真心的人为妻。”

谢渊脊背挺直,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样,说完还不忘睨我一眼。

我在心底止不住冷笑。

堂堂太子,竟然为了一时赌气压上了自己的前程。

他根本没意识到,娶一个罪臣之女,还是通敌叛国的死罪,会遭受多少非议,会被对手抓住多少把柄,会有多少大臣弹劾他。

空有太子头衔在身,又如何?

没有相应的能力,没有我,没有魏家的扶持,他这辈子便只能是禄蠹草包。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走上前就狠狠给了宋嫣一巴掌。

第4章 “你到底给太子吃了什么迷魂药!你这种身份也配肖想太子妃的位置。”

宋嫣表情立即变得惶恐又委屈,眼眶泛红挂着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谢渊连忙将宋嫣护在身后,心疼地抚上她的脸颊。

“母后,不关嫣儿的事,嫣儿是无辜的,是儿臣许她的正妻之位。”

皇后大概也没有想到,她为了太子筹谋半生。

太子却行事如此荒唐,不仅公然把罪臣之女带进宫来,还为了她忤逆自己这个亲生母亲。

她捂着胸口直喘气,突然看到站在一旁的我,指着我道:

“你放着澜儿这么好的姑娘不要,澜儿又这么喜欢你,你却找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你……你是要气死母后吗?”

谢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气势汹汹地瞪着我。

“原来是你在母后面前嚼舌根子,你赶紧向嫣儿赔礼道歉,孤还能考虑考虑让你进东宫的门,做个侧妃。”

宋嫣也在他身后怨毒地盯着我。

我几乎笑出声,连看都懒得看他们。

侧身朝皇后道:

“皇后娘娘,臣女已有未婚夫,他知道要不高兴的。”

“臣女先告辞了。”

我行了个礼转身离开,给了他一个不屑的背影。

周围的贵女皆是京城有头有脸家的姑娘,一早就知道这次赏花宴是给太子选太子妃。

而太子竟然带着一介罪臣之女来打她们的脸,她们自然不会上赶着去相看。

看我走了,纷纷朝皇后行了个礼,便也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出了宫,沈嘉经过我身侧,幽幽道:

“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不选谢渊了。”

“如此蠢笨之人的确配不上你。”

我回到魏府大门时,正巧遇上爹爹南下访友回来的马车。

他刚得知我将绣球抛给了大皇子谢随,气得风风火火就回来了。

我弓着身子想悄悄溜进去,背后就传来一声狮吼:

“魏清澜,你给我站住!”

“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要不要我去请个道士给你驱驱邪啊!竟然擅自把绣球抛给那个病秧子!”

爹爹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不是一向喜欢谢渊那小子吗?他是太子,我魏家的女儿不嫁太子嫁谁?谁配得上?”

我缩缩脑袋,眼睛眨巴眨巴挤出几滴可怜兮兮的泪花。

“爹,他早就和别的女人私相授受了。”

“什么?!哪家姑娘?”

“宋嫣,宋家那个被保下来的女儿。”

我爹听了,面色沉了下来。

“哼,愚不可及,鼠目寸光,难堪大任,不嫁他也罢。”

我乖巧点头。

我爹话锋一转,来回踱步皱眉道:

“可是你选了大皇子……他那手无弱鸡之力的身子如何能与你相伴终生啊。”

刚转身迎面便撞见白衣翩翩的谢随,

“哎呦,大皇子殿下……”

我爹脸上嫌弃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眼前凛然有度,容颜如画的谢随惊的眼前突地一亮。

谢随从袖中拿出一盒南海进贡的红茶递给爹爹,故意露出壮实的手臂。

“岳父大人,听说您平时爱喝茶,特意带来给您尝尝。”

我爹笑得合不拢嘴,连忙邀他进去坐,一路上夸个不停,说他与传言中的大不相同。

我走在一旁,有些想笑,漫不经心地打量他。

他倒是会讨我爹的欢心。

自我觉醒记忆那日起,我就知道谢随是我最好的帮手。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体弱多病是遭人下毒,但依旧每日吃着药迷惑对方,扮猪吃虎。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成为盟友,将会是最大的敌人。

用过午膳后,我爹不知从何处拿出个蹴鞠让我和谢随比试一番,美名其曰培养感情。

实则想看看他身体究竟行不行,怕我嫁过去守活寡。

我扶额叹息,爹啊,你还能再明显点吗?

谢随忍俊不禁,十分配合地和我踢了起来。

几场比试下来,我爹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彻底放心下来,找了个极其拙劣的借口走了。

傍晚,太子要娶宋嫣的事,传遍了京城。

也惊动了皇上。

皇上大怒,在朝堂上大骂太子昏了头,罚了太子禁闭。

我靠坐在凉亭边休息,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有些出神。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至少宋嫣的出现绝不是个巧合。

谢随看到我出神,漫不经心地撒了把鱼食落入池中,鱼儿顿时争相游过来夺食。

我心里蓦然一动,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又联想到之前爹爹调查宋骁与北蛮人勾结的手段。

我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宋嫣用的是这个法子。

“听说谢渊要求娶那个罪臣之女,魏姑娘怎么看?”

我抬眸而望,发现他俯身凑近我,饶有兴味地看向自己,微眯的眼睛里含着若有若无的赞赏。

看来他早就调查过宋嫣了。

只不过前世,他既有如此谋略,为何最后还是让谢渊坐上了那个位置。

凭他的本事,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应该不是难事。

罢了,日后再问他好了。

“当然是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我冲他挑眉。

不把他们绑在一起高高捧起,怎么让他们狠狠摔下泥潭。

第5章 狗急了会跳墙。

人急了自然也会冲动。

宋嫣知道凭太子的坚持是没办法让皇上松口的。

除非她能代罪立功。

没有功便只能创造功了。

于是,没过两日,京城突然出现鼠疫,民间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看着皇上派了一个又一个人,都束手无策。

宋嫣适时在太子身边吹耳旁风,若是他们能请缨赈灾为皇上解决了这一难题,想必皇上龙颜大悦就会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太子一听立刻就觉得有道理,当即进宫面见皇上,自告奋勇前去民间抗疫。

见鱼儿上钩了。

我给谢随飞鸽传了一封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于是,在宋嫣本想着循序渐进解决鼠疫时,谢随找来的人在他们出现在疫区的第一日,便驱散了鼠群。

宋嫣又惊又喜,还以为是天助她也。

面对如此神迹,太子更是觉得宋嫣是他的天命真女。

他们顺风顺水解决完鼠疫回京,京中的说书先生们都不约而同在戏台子上添油加醋的说起了谢渊和宋嫣治理鼠疫的事迹。

传闻太子殿下和宋家小姐到了疫区那日。

漫天红霞,天空惊现龙凤祥云之吉兆。

原本汹涌肆意的鼠群竟尽数散去,百姓皆跪地俯首,称太子殿下能驱百兽,是上天任定的天子,而宋家女也是天注定的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

有君如此,乃我大梧之幸啊!

一时间,太子殿下名动京城。

而谢渊在百姓的称赞中,顿时飘飘然,不仅没否认越传越夸张的谣言,还假装谦虚坐实了这番言论。

“孤只不过是按照上天指引罢了,为百姓消灾是孤的责任,幸得上天庇佑,降福人间。”

消息传到宫中,皇上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生了猜疑。

京中无端起了鼠疫,多少官员去都无功而反。

偏偏太子带着宋嫣去,没过几日就治理好了。

民中百姓还对太子和宋嫣感恩戴德,称赞他们有龙风之姿。

连肆意横行的鼠见了他们都不敢近身,吓的四处逃窜。

皇上是九子夺嫡过来之人,精明多疑。

他很快就会联想到这一切都是谢渊的计谋。

至于谢渊这几日春风得意,连朝都不去上了,根本没发现宫中的暗流涌动。

一连好几日带着宋嫣在京中招摇过市。

而凡他们经过之处,百姓纷纷夹道注目。

谢渊高兴极了,在早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次求皇上赐婚。

皇上碍于之前的许诺,只能咬牙答应。

宋嫣名头正盛,又得到皇上赐婚,走到哪儿都是一阵艳羡声。

我和宋嫣在宫宴上遇见,她一改之前小心翼翼的模样,端起太子妃的架势。

围在她身边的人也看到了我。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之前的女学榜首嘛。”

“女学榜首又如何?还不是眼瞎选了个废物,怎么能跟我们嫣儿比,嫣儿可是上天注定的太子妃。”

这种吹捧对宋嫣很受用,她晃着金光闪闪的步摇朝我走来,笑眯眯道:

“还要多感谢魏姐姐没有选殿下呢,成全了我和殿下。”

“姐姐身份尊贵,想必日后独守空房也能过的不错。”

宋嫣捂着嘴笑出声。

突然,一粒石子击中的宋嫣捂着嘴的手。

宋嫣疼得脸色一变,她现在是未来太子妃,还敢如此对她,正准备发难,却看到徐徐走到我身侧的谢随。

京城谁不知道,大皇子谢随纨绔霸道,还偏偏得皇上宠爱,谁也奈何不了他。

“好大的胆子,你在咒本王死得早吗?”

宋嫣面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整个人低垂着头摇摇欲坠。

“民女不敢,请殿下恕罪。”

我歪头看见他妖娆的桃花眼此时多了几分冷冽。

谢随揽过我的肩,睨了她一眼。

“还不快滚?”

宋嫣在大庭广众下丢了面子,气的脸色涨红,又不敢发作,只好绞着手帕灰溜溜的走了。

我安静地看着谢随,心跳不受控制,泛起一丝丝甜。

“走吧。”

谢随送我回家。

马车上,我和谢随并肩坐着,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垂。

突然想到宋嫣那句“日后独守空房”。

我提起脚尖轻轻蹭蹭了他的腿,故意逗弄他:“我日后该不会真的要独守空房吧?”

谢随挑起眉梢,长臂一伸突然把我拽进怀里。

他沙哑的嗓音夹着几分戏谑,握着我的手往他身上游走。

“你觉得呢?”

他离我太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隐隐的檀木香。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浑身战栗。

谁能想到看似清瘦的外表下,身材如此健硕,结实的肌肉但又不过分夸张,格外禁欲诱人。

我又羞又恼,连忙转移话题。

“下一步棋何时下?”

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上,闷笑道:

“快了。”

第6章 半个月后,东宫突然跑出几只老鼠。

看样子与前端时间京城出现鼠疫的鼠别无二至。

有人猜疑这一切会不会是太子的手笔。

为了让皇上同意他和宋家女的婚事,故意制造出一场祸事。

再由他带着宋家女解决,逼皇上松口。

至于什么天降异象更是太子为了顺利继位编撰出来的谎话。

此等算计,一箭双雕,可见太子心机深沉。

消息愈传愈烈,震动朝野。

皇上勃然大怒,在大殿上踹了太子一脚,警告他再做出什么荒唐出格的事,就废了他这个太子。

太子名声一落千丈,之前拥护的大臣都开始刻意避开他。

就连走在街上,都有百姓小声议论他。

太子昂然自得惯了,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对待,心中憋屈极了。

但还是没有将这一切联想到宋嫣身上,只以为是有人暗中陷害他。

所以在面对宋嫣泪眼婆娑的自责时,心疼不已,愈发怜爱她了。

我扯了扯嘴角。

谢渊还不知道他所谓待他一片真心的人,连初次相见都是精心谋划的手笔。

倘若他发现他以为的真心,其实处处都是算计,还会不会那般爱她?

谢随买通了东宫里的马夫,没事就牵上马到太子面前晃晃。

果不其然,太子看到那匹马儿便回忆起了和宋嫣初见的那一天。

心中顿时柔情蜜意,于是带着宋嫣去赛马故地重游。

太子官场失意,婚期被延后,便想着在心上人面前一展雄风,展示他赛马的英姿。

可不曾想太子的马儿烈风突然失控,竟直直往宋嫣身上撞去。

无论太子如何呵斥如何勒紧缰绳,马儿都像疯了般往前冲。

宋嫣被吓得摔到在地,眼看着马蹄就要从她身上踏过去。

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大喊:

“烈风!调头!立即掉头,我命令你立即掉头!”

话音刚落,列风不受控制一般往一旁跑去,突然间失去平衡,马的身体猛然倾斜,将太子重重摔在地上。

太子挣扎着爬起来面如菜色,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宋嫣。

宋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什么,脸色惨白,不敢和他对视。

“殿下,我……我也不知道烈风为什么,会听我的话。可能,是刚刚情况太危机了。”

太子是烈风的主人,他说的话它都不听,又怎么会听她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

宋嫣会御兽之术。

没错,太子生辰狩猎那次马儿受惊就是宋嫣操控的,包括他坠下马被毒蛇啃咬,也是她操控的。

因为她的哥哥宋骁与北蛮人勾结用的就是北蛮的御兽之术。

否则一向谨慎的哥哥也不会被害死。

宋嫣从一开始就想设计接近太子。

所以什么品行高洁,不有所图谋,都是假的。

太子终于聪明了一回,他冷冷地看向宋嫣,眼里被欺骗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翻身上马,直直朝宋嫣身上踩去。

宋嫣哭的涕泪横流,身子抖成筛糠,“殿下,不要……不要。”

“算计孤的人都得死!”

谢渊骑着马在她身上来回践踏,直到惨叫声慢慢弱去,他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