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农家女》 第一章 我穿越了。

穿越成前山村元家五丫头,家里有田有地,上头四个哥哥,下面两个弟弟,元家就她一个闺女,爹疼、娘爱,哥哥弟弟宠,几个嫂子性子温和,待她也还不错。

除了洗衣、做饭的家务活,连地都没下过。等四个哥哥依次娶媳妇,到她手里的活就更少了。

家里人多,吃的也多,粮食还凑合,但肉味许久不闻,原主馋得厉害,缠着娘要煮肉,可家里哪里还有肉。

前几日四个哥哥一合计,进山整点野味,结果山里迷路,越走越深,幸运的同时不幸遇到猛虎,差点命丧虎口,是山里猎户齐代救了他们。

齐代帮着把人带出深山,送回家来,一身血,把人姑娘吓得不轻。

也因为四个哥哥是为她进的山,更心虚自责。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四个。

给钱齐代不要,给粮食也不要,甚至都没在元家久待,只说句过几日下山卖猎物,会再过来瞧瞧就走了。

元老爹得知齐代没娶妻,两口子商量下就打算把闺女元满嫁给他。

一是报恩,二是家里实在没拿得出手的值钱东西。

长得好看、养得好的原主头一次见齐代就吓住了,自然不愿意,哭着闹着以死相逼,上吊,结果真吊死了。

我也叫元满,死于疾病,无父无母,无亲无戚,无枝可依。

从未被珍重放在心上疼爱。

再睁开眼,陈旧的屋顶上还挂着蜘蛛网,耳边是一个妇人的哭声。

「阿满,你醒了。」

惊喜过后,又痛心道:「你要是真不愿意,爹娘也不会逼迫你,你这般想不开,真真是要娘的命。」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脸上,滚烫烫的。

哭得我心酸又难过。

脑海里记忆乱糟糟,更多是茫然。

哽咽着喊出声:「娘……」

「哎。」

「我想喝水。」

嗓子眼像被火灼了一样,火辣辣疼得难受。

「大郎媳妇,快把米汤端来。」

米汤对农家来说是好东西,多少人家一年四季都吃不上几顿白米饭。

一碗温热的米汤下肚,我才感觉喉咙不那么疼。

「你好好休息,报恩的事情爹娘来想办法。」

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们的办法是请齐代来家里,若是他愿意,元家出钱给他买个媳妇,算是报恩。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对着家里长辈,我暗地里练习无数次,才生疏地喊他们:「爹娘。」

娘又偷偷地哭一场,跟爹抱怨都怪他,害得闺女都跟他们生疏了。

分明是我心虚,怕露陷,不敢太上前去献殷勤。

拼拼凑凑家里才只有一两银角子、两千文铜钱,给齐代买个媳妇肯定不够。

四个嫂嫂忍着心痛,回趟娘家,拼拼凑凑才各给了五百文。

爹娘想着,如果齐代不要媳妇,就把这些银钱强行塞给他,并且会告诉齐代,即便收下银子,他对元家的大恩,元家人今生不忘。

我绞尽脑汁去想,那齐代到底多恐怖,让原主怕得宁死不嫁。

左等又盼,在吃了十来天水煮菜后,终于确定齐代明日会来。

家里杀鸡、特意去买猪肉,还蒸了米饭。

我和三个侄子一起喝米汤,坐在屋檐下喂他们吃蛋羹拌饭。

本来这是娘蒸给我补身子的,但他们亲亲热热挨着我,一口一个姑姑,喊得我心窝软,早两天就全给他们吃了。

我也发现,四个嫂子对我态度变化很大,变得友善和睦,还格外宽容。

早前她们对原主也好,但这种好有几分真情假意?也只有她们自己知晓。

加上四个哥哥因为原主馋肉进山,差点出事,原主不去报恩,还上吊自杀威胁爹娘,四个嫂嫂心里肯定也埋怨。

如今么……

兴许是有娘的敲打,也有四个哥哥劝说,现在把扫地、喂鸡、洗衣的活都干得妥妥帖帖,让我好好休养。

「来了来了。」

两个小弟满头大汗从外面跑进来。

爹娘赶紧迎出去,四个哥哥忙跟上。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像座小山一样的男人移进小院,身上的衣裳裤子,都是补丁,洗得也不干净,血迹很明显。

头发有些日子没洗,乱还脏。

浓眉大眼,脸晒得黢黑,张嘴就露出一口大白牙。

说话有些结巴,还一股子老实憨样。

他亦朝我看来,瞬间瞪圆了眼睛,震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哦豁。

他害羞了。

第二章 齐代的局促表现在方方面面,把两只野兔递给我爹的时候,我发现他一只手紧紧握拳。

爹请他堂屋坐,他左脚绊右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我端茶进堂屋,还没递给他,他就站起身伸手来接。

结结巴巴说了句:「多多多多谢。」

「不客气。」

我出堂屋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

回到灶房,四个嫂子忙问:「阿满,你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我知道,四个嫂子希望我能嫁过去。

那样子即便家里会给我陪嫁银子,但绝对不会把家底子掏空。

别的不用买,盐却必须买,家里三个孩子,四嫂怀着身孕,万一需要请大夫,一文钱没有谁愿意来?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是农家人。

「看清楚了。」

除了黑点,模样还不错,是个地地道道的糙汉子。

身上脏是没人给他收拾打理,也没有张嘴就要吃人的凶神恶煞。

四个嫂子也不敢过多劝说,怕又惹急我,想不开上吊,出事她们脱不了干系。

各怀心思地忙活着饭菜。

时不时偷偷瞥向我。

「这两只兔子可真肥。」

「他力气可大着呢,听大郎说当时那老虎扑过来,他一拳就给打飞出去了。」

「天呐,真厉害。」

三个嫂子议论着齐代,我托腮寻思,真这么厉害?

如果真这么厉害,那老虎被打死了吗?或者被抓住了吗?

齐代家就是山上的猎户吗?

穿越来十几天,我已经把附近摸索了一圈。

前山村后不靠山、前不靠水,附近林子很少。

尤其是二十年前,还发生过旱灾、瘟疫,死了不少人,否则如今的百姓也分不到田地,日子会更穷苦。

走路去镇上,以爹、哥哥们的脚程要走两个时辰,换我去,得两个半时辰甚至更久。

往山里走,有十来个村子,山林里还有村子,更深处的深山里也有人居住。

为了活着,老百姓们也是绞尽脑汁,发挥着各种生活技能。

肉、鸡汤大部分端去堂屋,爹、四个哥哥陪客,我们留在灶房小桌吃。

「阿满。」

娘给我夹了肉,她却吃着咸菜、南瓜,也没有吃米饭,而是吃粗粮饼子。

四个嫂嫂也没吃,把肉分给三个侄子、两个弟弟。

她们也是吃的粗粮饼子。

难过从心底滋滋冒上来,一时间我肉也吃不下,白米饭也吃不下。

「阿满,愣住着什么,快吃呀。」

娘又给我舀了肉汤,两个弟弟、三个侄儿也喊着要。

「都给你们舀。」

我给娘夹了一块肉,她笑着夹到我碗里:「阿满吃,娘喜欢吃咸菜。」

我不是三岁小孩。

人怎么会不喜欢吃肉呢,要不喜欢四个哥哥也不会冒险进山。

她只是舍不得吃,想把这口省下来给我们吃。

娘又给四个嫂子分别夹一筷子肉。

四个嫂子喜形于色:「谢谢娘。」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顿饭吃得难受,更难受的是娘最后倒了点水在碗里,晃了晃后小口小口抿了,然后幸福地笑开。

我忙缩回头,背靠在泥土墙壁上,看着头顶的天空,格外难受。

我是个孤儿,吃过苦,遭过罪,挥霍过,享受过。

见那些匠人能制出这样那样仿古的东西,我也买来材料实践过,成功、失败皆有。

打拳击赚来的钱,足够我舒舒服服用一辈子。

死于疾病疼痛,我没想过自己睁开眼还能活。

又是这样一户人家……

如果以后我离开,原主回来,她是会按照我的生活轨迹生活?还是鱼死网破?

我不知道。

她的记忆,存留在脑海的并不多。但这一刻,我知道什么是我该做的。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迈步走进堂屋。

第三章 齐代看见我,筷子都拿不稳,赶紧站起身,紧张又局促地不敢看我。

爹忙招呼他坐,再吃点饭菜,还朝我使眼色,让我赶紧出去玩。

临走时,我特意看向齐代,和他眼神对视上后,冲他一笑。

「……」

见他紧张得不知所措,我才走出堂屋。

这样子就够了。

他要是有心,自会想法子来家里求娶。若是无心,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朝他笑了一下而已。

堂屋里,爹问齐代有没有定亲,或者心仪的姑娘,齐代磕磕巴巴说没有。

爹说给他银钱,让他娶一个,齐代还是拒绝了。

爹说给粮食,齐代也不要。

爹问他想要什么?他支支吾吾说什么都不用。

想要的也不敢说。

吃好饭爹跟齐代闲聊,都是问山里的情况,我站在大门口边偷听。

听得出来,齐代是个憨的,还不会聊天,爹问一句,他说一句,好在爹能说会道,不会冷场,加上四个哥哥也附和,堂屋说话声没断过。

齐代应当是知晓我在偷听,好几次说话结结巴巴,牛头不对马嘴。

还走神,喊他好几声才讷讷应声。

我笑出声,他竟坐都坐不稳。

「齐贤侄,可是哪里不适?」

「没,不,我很好。」

「那你抖……」大哥说话声骤断,然后走出堂屋,将我拽走。

还警告我不许再靠近堂屋。

齐代走的时候,我刚好在门口。

他心不在焉地跟爹、四个哥哥告辞,眼睛时不时偷瞄我,不敢正眼看,又不急着走。

情窦初开的糙汉子,啥也不懂。

「齐大哥慢走。」

「哎,好,好。」

我噗嗤笑出声,他落荒而逃。

看着他的背影,爹喊我到堂屋说话:「阿满,你……」

爹说不出别的话,后又重重叹息:「唉。」

「爹,即便要我嫁过去报恩,也得齐代自己主动上门求娶,他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勉强人家。」

先给爹吃颗定心丸,才好开始我的下一步,带着家里赚钱致富。

爹感慨万分,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我儿长大懂事了。」

「上赶着的买卖,不是买卖。」

如今六月天,并不是很热,果子几乎没有,离山离水都有些距离,家里没多余的粮食,更别说香料。

灶上的活儿原主根本不精通,忽然厨艺精湛,会引起怀疑。

做吃食买卖不现实。

卖方子……

我不知道这个世道乱不乱,要是乱,前脚卖方子,后脚全家灭门的事情屡见不鲜。

如果是我一个人,可以随便乱闯,可这一大家子……

如果不乱,要去哪里卖?卖什么方子?跟谁去?

都是问题。

最快的捷径就是嫁人,跟婆家人说是在娘家学的,等回娘家说婆家学的,糊弄过去。

要是无父无母就更好了……

爹对我忽然懂事很欣慰,娘却说要带我去找神婆看看,好在爹呵斥她胡闹。

「闺女懂事还不好?」

我松口气,暂时按兵不动,倒是齐代隔了两天后挑着两只羊来到我家讨水喝。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也不揭穿他。

立即请他进院子,去灶房端碗水给他。见他喝了还渴的样子,又给他添了两次。

「你这是要去镇上卖羊吗?」

「攒点钱好娶媳妇。」

「……」

开窍了?

我抬眸看向齐代,微微眯了眯眼:「齐大哥有心仪的姑娘了?那你到时候成亲可千万要请我们去喝喜酒。」

「啊,啊……」

齐代瞪大眼睛,看着我想解释,又紧张口笨,急是他直冒汗。

我决定今儿先放过他:「齐大哥,你赶紧去镇上卖羊吧。」

「啊,好,那我走了。」

齐代挑起羊,又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带的吗?」

「不用。」

他张张嘴后,失望地哦了声后挑起羊走了。

待他走远,我才笑出声。

「五妹。」

大嫂在我身后出声,吓我一跳,我立即摇头。

「其实……」大嫂欲言又止,咬了咬唇又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嫁齐代,不要勉强自己。」

「银钱没了,我们可以再攒。」

我想原主应该还算是个讨喜的小姑娘吧。

不然大嫂不会这样跟我说。

「大嫂,他能猎来羊,想来也能猎其他野物。粮食家家户户能种,但是肉却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弄来,更不可能顿顿吃肉,但是猎户可以啊。」

「我想清楚了,如果他有心,正儿八经娶我,嫁给他也无妨。」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但这些不好跟别人说。

第四章 齐代有没有心我不知道,我却猜他背后应该有人教他怎么做、怎么说。

比如每次扛着野物都来我家讨水喝。

身上衣裳还是缝缝补补,但洗得明显干净了,就连他自己,也认认真真洗过。

把自己收拾得还算干净。

他也是真能忍。

「齐大哥,你总在山里行走,可有见过皂角树?」

「你要吗?我知道哪里有,好几棵呢,每年都结很多,也没人去摘,都掉地上烂了。」

这么好?

我忙不迭出声:「要要要。」

摘了皂角可以拿来洗衣、洗头,还能拿去卖。

虽然二十个皂角一文钱,但二百个、二千个呢,更多呢……

积少成多,那也是好多钱。

皂角仁剥去外壳,就是皂角米,可以煮了吃的。

「齐大哥,你什么时候方便,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明儿就可以。」

「那你晚上住我家,明日我们一起进山。」

齐代愣住,忙道:「好。」

齐代急急忙忙去镇上卖猎物,我跟爹娘说起这事,爹沉默了一会:「明日我带着你大哥二哥跟他进山,山路难走,还不知道有多远,你就别去了。」

不去可不行,我得知晓齐代家到底什么个情况?嫁给他能不能吃上饱饭,什么事能不能我做主。

「爹,我想去。」

「想去也不行。」

大家长在很多时候,说一不二。

我又拉着娘撒娇:「娘,您帮我说说。」

「山路确实难走。」

「可是,不跟他多相处,我怎么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靠得住?与他说话能不能说到一处去。」

歪理,我也是一套一套的。

最后爹娘的意思,让大嫂也跟着去,跟我有个伴,免得人说嘴。

齐代晚上来也没空着手,提了一斤酒、两根猪骨头。

娘赶紧把骨头熬汤,揉了面贴饼子。

吃饭的时候,他忽然问:「元大叔,不知道在山下安家需要多少银子?」

「你打算下山安家?」

「卖猎物攒了点银子,娶媳妇后肯定是要住山下来的。」

「那你爹娘怎么办?也搬下山吗?」

齐代摇摇头:「我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他们有了孩子后,就把我撵出家门,我跟阿爷两个住在深山里。」

「如果媳妇不愿意跟我住深山老林,我们就想法子搬下山,看看能不能买上几亩田地,我再进山打猎,日子应该能过起来。」

何止能,可太能了。

如果说爹娘一开始要把闺女嫁给齐代是为了报恩,这会子就是真的有心了。

村里有人搬出去,老屋还空着,田地也由亲族耕种,银子足够多,人家肯定愿意卖。

深山老林、村子里各有各的好。

清净和热闹,两个世界。

「田地、房屋、落户籍全部算下来,恐怕得近百两银子。」

齐代嗯声:「那我用力攒攒,到时候麻烦元大叔帮忙打点周旋。」

「成。」

爹笑着,对齐代更亲近几分。

第二天我们带着干粮出发。

开始还是平路,后来就是上山、上山,走一段平路继续上山,我真的是咬着牙跟着走。

好几次爹和大哥都问我还能不能走。

我强撑着点头。

齐代说先去他家歇个稍,再去看皂角树,也就是从早上走到太阳偏西,才到齐代和他阿爷家。

真真正正的深山老林。

而他家还是茅草屋三间,破破旧旧,房子背靠峭壁,周围用又粗又大的木头桩做院墙。

院墙外还挖了四五米宽的深坑,里面蓄了水。

用竹子搭的小桥过去。

齐代兴奋地朝院子里喊:「阿爷,我回来了。」

紧接着汪汪汪狗吠声传来,一个头发斑白却神采奕奕的老头儿开了木门。

瞧见我们后笑出声:「哎呦,还来客人了。」

第五章 阿爷热情,大黑狗狂吠几声后安静下来,不停地围着我转,在我腿上蹭了又蹭。

「大黑今儿是改性了?往日里可是谁都不亲近,与元姑娘真是有缘。」

阿爷笑着让齐代赶紧去拿点吃的来,又让他去烧水煮饭。

阿爷先看了看我,才看向我爹,意有所指说道:「这孩子虽是愚笨了些,胜在踏实能干,打猎是把好手,做饭也勉强能入口。」

「今年都二十有二了,还没说上媳妇,可真是愁死我。」

「他元大叔,你在山下若是有合适的,给我家齐代相看相看,聘礼啥的好说。」

「成亲后两口子住山里山下都成。」

爹干巴巴笑着点头。

齐代端了啥出来?

糖块、绿豆糕、桂花糕,瞧着还怪新鲜。

我猜八九成是他昨儿买的。

他往我面前一放:「阿满姑娘,你吃。」

又看向大嫂:「嫂子也吃。」

然后他就去灶房忙活。

我捏了块桂花糕走出屋子,大黑狗立即跟上,我掰一角桂花糕喂它。

它吃了后,看着我手里的桂花糕,口水直流。

「馋狗。」

把剩下的也丢给它。

我走到灶房门口,齐代正在刷刷刷地洗肉。

灶孔上方,还挂着几块腊肉。

两口大铁锅并排着。

边上还有一个很粗糙的碗柜。

我故意发出点声音,他发现是我后,吓得往后退好几步,背脊贴在碗柜上,撞得里面的碗盏发出清脆声。

「阿满姑娘,你你怎么来了?」

他结结巴巴,又紧张又惶恐的样子,让我明白,那些话绝对是他阿爷教的,他还为此特意背了记在心里。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没,没,我能做好。」

怕我不信,他立即补了句:「我会做饭。」

「那我帮你烧火吧。」

「不、不用,热,我来烧火就行,你,你去吃糖。」

「行吧。」我迈步走出灶房。

大嫂刚好在屋檐下,朝我挤眉弄眼。

齐代的会做饭,就是切多多的肉,跟米一块焖煮。

好吃是好吃的,就是油。

爹、大哥、二哥、大嫂都吃得津津有味,我发现自己碗里很多肉,看向齐代。

他忙挪开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饭碗是他一碗一碗递到我们手里的,他能不清楚?

还有这碗筷好像也是新的。

「……」

忍着腻,吃吧。

晚饭后,阿爷让齐代领我和大嫂去山洞内睡,爹他们睡外面屋里。

山洞比我想象的大,宽阔。

齐代提着油灯走在我前面:「这里面有两间石屋,把木窗户推开,就能看见对面山崖和下面的溪流。」

「阿满姑娘,你要是想看,明儿早上推开窗户就行。」

「你们早点歇息。」

齐代走了后,我才打量着这间石屋。

石床垫着干草,干草上头是棉花垫、草席,被褥、枕头,瞧着都是新的。

他是真准备娶媳妇。

大嫂眼光好,随手一模就摸出来,激动道:「真是看不出来,这猎户真有钱,看看这些,都是新的。」

「阿满,早前大嫂怕你跟个猎户委屈,如今看来,你要是真愿意,应该也挺不错。」

大嫂看上的是外在。

我看上的却是齐代这个人。

还有我身上的秘密,得藏住,不能被别人知晓。

万一泄露出去,被当成妖怪烧死、浸猪笼,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