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小娇妻:厉少宠她如命》 第1章 瞎子配丑女 夜,漆黑如墨,一辆车停在别墅门口。

少女从车上下来,穿着洁白的婚纱,衬得她身材纤瘦,肌肤胜雪,让人止不住的遐想头纱之下是怎样一张精致绝伦的脸。

就在这时,有风吹过,掀起了头纱。

司机看到那张脸后,面色极其凝重。

因为她的脸上有一块青红交加的胎记,蔓延了半张脸左右。

哪怕她底子再好,也全被这胎记毁了。

唐甜甜捏紧拳头,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别墅,心脏颤抖。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结果……她嫁给了帝都最大的豪门。

她当初还在想,除非谁瞎了眼,否则不可能看上自己。

没想到,自己真的碰上一个瞎子。

她慢慢走入屋内,没有人迎接自己。

她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发现根本没通电。

在瞎子的世界,白天黑夜都是一样的,厉景琛不需要灯光!

“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宛若鬼魅。

“是……是……”

她颤抖的回应。

她摸索着上楼,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好不容易上了楼。

要不是因为厉家给了天价聘礼,她爸爸终于松口,愿意拿出一部分医治妈妈的病,否则她也不会乖乖就范。

屋内月光渗透,她看到一个人立在窗前,身子修长伟岸,手边拿着一个盲杖。

厉景琛转过来,狭长的凤眸睁着,但里面却空洞一片,没有聚焦。

“你就是我的新娘。”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他气质出尘,清冷倨傲,像是山巅的白雪,林间的清泉。

但,也糅杂着几分诡异的寒芒,神秘鬼魅。

“我……我是……我叫唐甜甜,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妻子,请、请多多关照。”

她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怕死吗?”

他问道。

唐甜甜听到这话,心脏再一次悬到了嗓子眼,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该不会要弄死自己吧?

以前厉景琛可是帝都最权贵的男人,想嫁给他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可一场车祸,让他双目失明,从权力高层跌落,成为厉家人人可欺的没用废物。

因此也性情大变,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听说,这栋别墅时常有凄厉的惨叫,因为他虐待下人。

听说……林子里经常有动物的尸体,是他在发泄怒意。

一想到这,她吓得浑身冒冷汗。

可她没有等到厉景琛的回答,突然楼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有人来了!

脚步声密集,来的人不少。

她心脏咯噔一下,脑海里浮现一些传闻。

厉景琛因为眼疾,被迫退出集团,但手里仍然捏着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兄弟表面和气,但实际上他大哥想要他的命很久了。

只要他死了,厉枭言就是顺理成章唯一的继承人!

该不会,有人来行刺,要厉景琛的命吧!

唐甜甜心脏颤抖,第一反应,赶紧拿重物抵在了门板后面。

她这边忙的晕头转向,而厉景琛却稳若泰山。

“挣扎什么,这次挡住了,下次还会有。看来,你很快就要守寡了。”

外面的人,已经抵达门口,正在撞击门。

对方,来势汹汹。

她还听到了窃窃私语,说什么今天务必将厉景琛杀了,永绝后患。

厉景琛是个瞎子,肯定没办法逃。

好在这一带都没有通电,他们视线也有障碍,照明灯也只能看到小范围的地方。

她一把扣住厉景琛的手,带他到衣帽间,直接把他塞在柜子里。

他狠狠蹙眉,发觉她要走,反抓住她的手,道:“你干什么?”

“你逃不掉,但我可以,等我穿着你的衣服跳下去,把他们引开。你能逃就逃,这一带你应该很熟悉。”

“你不要命了?”

“我很怕死。”她实话实说,因为这胎记,这些年被无数人嘲笑。她要真的想死,很简单,活下来才是最难的。

可是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厉景琛出事。

她做不到!

她如果逃得出去,两个人都有生存下去的可能,如果不能……都是活一个。

“琛爷,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测……麻烦照顾好我妈妈!”

说完,她披上厉景琛的衣服,然后冲到了阳台边缘。

她要拼一拼最后的生机!

砰——

门被撞开了。

而她也鼓足了勇气,在这一刻跳了下去。

第2章 眼睛早就好了 她双手抱头,掉下去的那一刻,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断裂一般,疼的难以喘息。

“抓住厉景琛,别让他逃了!”

众人看到一个穿西装的人影跳了下去,以为是厉景琛,纷纷从屋内退出来。

等众人离去,厉景琛推门走了出来,在黑暗里行走自如。

“这届的群演,好像还不错。”

他淡淡的说道。

而此刻,唐甜甜冲到了深林里。

走大路,太容易被抓到了。

她拖着受伤的身子,小腿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骨头断了。

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跑,后面传来依稀的声音。

林子里更加漆黑,她不辨方向,没有目的,只能不断深入。

到最后,她除了虫鸣鸟叫,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晚夏的冷意袭来,让她浑身瑟瑟发抖。

她梦寐以求的白婚纱,早已破碎。

身上也出现了伤口,都是被荆棘从划伤的。

最后,她被树枝绊倒,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她好累……

浑身疼得厉害。

唐甜甜的意识渐渐昏沉,就在闭眼的前一刻,她好像看到了一束光亮。

有人逆光而来。

好像……是厉景琛。

厉景琛站定在她的面前,身后还跟着秘书厉寒。

少女鲜红的血,和洁白的婚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五官可以看得出精致小巧,但那胎记却破坏了全部的美感。

他本想吓得她落荒而逃,趁机毁了这门婚事。

却不想……她竟然舍身救自己。

他弯腰,将唐甜甜打横抱了起来。

“先生,现在怎么办?”

“先带回去,时间还长,她迟早会受不了的。”

本该失明的男人,却步伐稳健,不需要搀扶不需要盲杖。

他的失明,早已治好,只是无人知道罢了。

***

翌日,晨光照耀进来。

唐甜甜蹙着眉头,意识回归,全身都疼得厉害。

她环顾四周,完全是陌生的环境。

她能看得出,装修、陈设都彰显不俗,但是色调上……

全都是灰色的。

窗帘、地毯、沙发、床铺、衣柜……都是灰色的。

看着死气沉沉,哪怕阳光照入屋内,也无法冲散这满屋子的冷意。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还在厉景琛的宅子里。

“厉景琛!”

她心头一颤。

他没事吧!

她赶紧掀开被子起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也不顾浑身的疼痛,赶紧去寻找。

很快,她在餐厅找到了厉景琛,正在吃早餐。

看他完好无损的那一刻,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有空关心我,还不如关心你自己。”

她伤的比自己严重。

“我没事,养养就好了,昨晚那些人……”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不出吗?杀我的。”

“那你应该立刻请人保护自己的安危,不然他们还会有下次的!”

她想说的是这个。

既然都知道那些人的企图了,自然要防范。

“这不是你管的,你现在应该认清楚形势,和我在一起,只有死路一条。你年纪轻轻的,应该还不想死吧。门在那儿,慢走。”

他淡淡地说道,随后自然的吃早餐。

她看向大门。

屋内,冷清诡异,看不到除厉景琛以外的人。

屋外,阳光明媚,形成鲜明的对比。

谁不渴望阳光?

她心动了!

可是……

就在这时,唐甜甜耳边传来厉景琛的声音:“如果你担心厉家撤回聘礼,大可不必。你昨晚救了我,那些钱值了。”

他打消了她最后的顾虑。

她现在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唐甜甜听言,神经紧绷,这实在充满无尽的魅力。

她迈动了脚步,朝着大门的方向……

厉景琛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微微眯眸。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不舒服。

本以为,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

第一个,熬过了第一晚的人。

可现在看来,也并无特殊之处!

唐甜甜大步走了过去,将地上所有的障碍物挪开,腾出一条路出来。

然后她走到厉景琛身边,夺走了他的早餐,拉着他朝着屋外走去。

“你做什么?”

他蹙眉冷问,态度有着浓浓的不悦。

她不言语,带着他来到了屋外。

阳光照耀在身上,难得的温暖。

“感受到了吗?外面的世界还是很温暖的,你没必要把自己龟缩在这个牢笼里。死有什么好怕的,最可怕的难道不是艰难的活着吗?”

“我不走,你还需要我!我不嫌弃你瞎,你也别嫌弃我丑。我会保护你的!我学的是医学,我也会努力成为优秀的外科大夫,治好你的眼睛!”

她鼓起勇气,一字一顿的看着他。

经历昨晚的事情,她决定留下来。

他需要自己!

厉景琛听到这话,就像是一颗石子,猛地投入心湖。

心脏,都在莫名收紧。

“不怕死,就待着吧。”

她迟早有一天会无法容忍这阴暗的生活,弃之离去。

第3章 不怕死就待着吧 他无情的甩开她的手,然后摸索着回到了餐厅继续吃早餐。

她一瘸一拐的开始楼上楼下的打量。

屋内其实有佣人的,但是晚上八点全都离开,早上再回来。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小心翼翼的样子,走路轻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

他们之间没有交流,连大喘气都不敢。

屋内,没有一点点生气,真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晚上不通电是规矩,要想留下来,这是必须忍受的。

为此,她买了很多桌角软垫,防止磕着碰着。

她还买了监控,安装在别墅附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别墅还有人回来,就是昨晚的司机,名叫厉寒,是厉景琛父亲收养的义子。

厉景琛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家里奶奶还活着,但奶奶却偏袒厉枭言,一心扶持他上位。

但因为厉景琛手握股权,而且厉桐辉去世前,留下遗嘱,明确表示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是厉景琛。

所以,厉景琛是名义上的总裁,但手里却没有实权。

厉氏集团现在在厉枭言手里,他手里仅仅握着几家小公司的运营权,每年还都是亏损的状态。

董事会也偏袒厉枭言,不想让一个瞎子继承。

他们打算把厉景琛熬死,然后厉枭言上位。

但又不敢太明目张胆,所以暗地里不断有小动作。

书房内——

“先生,唐小姐的全部资料都在这儿了。”

“唐甜甜,今年十八岁,自从她母亲怀上她,整个何家就在走下坡路,她刚出生何文辉差点破产,母亲也难产大出血,差点死了。”

“她一出生就面容丑陋,有一块难看的胎记,因为牵扯到神经,一直没办法医治。一年后生日,父母出车祸差点没了半条命,伺候灾祸不断。后来送去道观,发现她天煞孤星,注定是孤独终老的份。克亲克夫克长,因此被丢弃在外养着,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过。”

“老夫人也是故意找到这样的人,就为了让你颜面扫地,甚至还想克死你,省得她动手!”

“这种无稽之谈,她也信?”

厉景琛冷讽。

“就算是无稽之谈,但这个女人的确很邪门,她一走何家就走上正轨了。对了,唐甜甜的母亲唐倩救过老夫人一命,本来这婚事是要落在厉枭言身上的,却推给了……”

厉寒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分明,就是羞辱。

“瞎子、丑八怪绝配,他们想的还真是周到。怎么,害怕我靠商业联姻翻身吗?”

他冷笑地说道,凤眸幽邃像是淬了寒冰一般。

“先生,要不趁早解决了她吧。以后D.O集团的总裁夫人,怎们能让一个丑八怪当呢?”

别人不知道厉景琛真实身份,厉寒是最清楚不过的。

看似是个眼睛瞎了,一蹶不振的废物,实际上是现在市值最高,打通海外市场的D.O集团掌权人。

五年时间,秘密谋划,才有了这个让人仰望的盛世集团。

现在两人在一起没什么,可先生迟早要恢复身份,将厉家众人踩在脚底下。

娶了这样的妻子,将是一辈子的败笔。

厉景琛听言,脑海里浮现出她昨晚奋不顾身的样子。

那纵身一跃,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头也不回的身影,一定害怕到了极点。

还有,早上她拉着自己去感受阳光的温度,炙热鲜明,如她一般。

“再等等,等她熬不住了再说。”

他淡漠地说道。

这丫头,迟早会熬不住的。

而就在这时,卧室内,唐甜甜正在打电话。

“丫头,在干嘛呢?”对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换面具呢。”

她小声说道,然后将脸上薄如蝉翼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完美近乎无暇的小脸。

第4章 拖延手术 小脸除了微微苍白,没有任何毛病。

娟秀的眉,黑白分明的大眼。精致的鼻子,粉嫩的唇瓣。

标准的鹅蛋脸,带着轻微的婴儿肥,十八岁的少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身材纤瘦姣好,面容精致,根本不需要任何化妆品的点缀。

只可惜,她很快取来新的面具,盖在了脸上,将所有的容貌都遮掩住。

“丫头,你千万记住,不能让人看到你的真实容貌。你命里带煞,露出真容会伤害你身边的人。”

“我知道了,师父。”

她嘟囔着。

心里,一闪而过的委屈。

哪怕这些年早就适应,但还是会难过。

毕竟顶着这张脸,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白眼。

亲生父亲的嫌弃,被拐卖了都会被送回来,足以证明,她到底有多丑。

可实际上……她一点都不难看,甚至美丽动人。

可是她不能露出来,因为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丫头,辛苦你了。只要你找到一个天生命硬、怎么都克不死的人,你们就可以相互抵消。到时候就可以真面目示人了!”

唐甜甜很想提醒,就算真的找到这样的人,前提是人家能看上自己?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孤独终老了,之所以忍受委屈佩戴面具,是因为妈妈还活着,她总不能伤害自己最后在乎的亲人!

老人家久久听不到她回答,知道她在想什么,嘿嘿干笑:“万一就遇到个瞎的呢!”

唐甜甜第一反应是厉景琛,但很快否定。

人家是瞎,但绝对不傻啊。

而且他也是朝不保夕,也是个可怜人。

她竟然生出点同情的感觉,哪怕自己已经很惨了,但厉景琛似乎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也许,他们都是命里注定孤独的人。

她挂断电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青红胎记让人生厌。

这些年,也只有妈妈没有嫌弃过自己吧。

她今天也要回何家一趟。

爸妈已经离婚,她跟妈妈姓。

说来可笑。

何文辉是靠着妈妈上位的,在外公的公司里战战兢兢、勤勤恳恳,迷惑了外公和妈妈,成功做了上门女婿。

可等外公去世后,原形毕露。

他在老家原来有女朋友,甚至为他孕育一女。

母亲怀着她和弟弟的时候,何文辉便把情人和私生女接回来了。

导致最后生下来,只有自己活着,异卵双胞的弟弟就这样去世了!

而何文辉更是嫌弃自己丢人,觉得她是个扫把星,要把她弄死,是妈妈拼死救下了她。

为了保住自己,妈妈同意离婚,离开了住了几十年的屋子。

眼睁睁看着那个情人鸠占鹊巢。

唐氏集团,也被改名为何氏。

妈妈身体孱弱,一直住院,需要昂贵的医疗费。

何文辉要面子,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苛待前妻,所以这些年医药费还是出的。

但现在,妈妈的心脏病终于匹配到了合适的心脏源,随时都可以动手术。

但,何文辉不肯拿钱。

直到,他让自己嫁给厉景琛,拿到天价聘礼就立刻给钱让妈妈动手术。

也因为如此,她才嫁了过来。

她今天要回去,商量妈妈手术的事情。

“手术啊,不急,你妈这病也拖了几年了,一直吃药也死不了。”何文辉淡漠地说道。

当初,求着她嫁给厉景琛可不是这副嘴脸。

她听到这话,气得死死攥紧拳头,面色清冷。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一旦错过合适的心脏源,以后再想匹配就难了。

第5章 找别的办法救妈妈 “我还愿意叫你一声爸,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妈妈是你的发妻,何家有现在的基业都是外公打下来的!你这么做,对得起在天之灵的外公吗?”

何文辉听到这话,瞬间蹙眉,还没发话呢,周淑琴便冷嘲热讽的开腔:“你妈这病拖了几十年,医药费是个无底洞,哪次不是我们填的?你哪来的脸说这话?我看呐,倒是你扫把星,把你妈克成这样的。在肚子里就把你弟弟克死了,真是能耐啊。”

这话,狠狠刺痛着唐甜甜的心。

她问过师父无数次,是不是她克死了弟弟,伤害了妈妈。

师父明确说不是。

可……她这些年依然很自责。

但,她更痛恨眼前这个女人。

是她毁了妈妈一生的幸福。

“周淑琴,我在跟我爸说话,你能不插嘴吗?”

“你……”周淑琴正想发难,却突然哭哭啼啼的扑进了何文辉的怀里。

“你听听你这女儿说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给你周阿姨道歉!”

唐甜甜听言,咬牙说道:“不可能!”

这话,斩钉截铁。

“你是不想救你妈了?”何文辉态度一凌。

她听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血肉,疼的钻心。

她之所以还叫他爸,是希望他能顾念一点父女情谊,救救妈妈。

可他却让自己跟这个女人道歉,用妈妈来威胁。

她心有不甘,怨恨、愤怒、仇视……

但,都没有用。

妈妈在等这笔钱!

她咬牙跪下:“对不起,现在……可以了吗?”

她倔强抬眸,死死地盯着何文辉。

“把这个骗他签了。”

就在这时,何文辉丢出一份文件。

她捡起来一看,心脏一寒。

【股权转让书!】

只要厉景琛签字,就代表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厉枭言。

以后他在厉家什么都不是。

“这……我做不到!”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你妈的命了?”

“何文辉,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她可是你的妻子,也曾为你生儿育女过。你现在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外公和妈妈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你带着别的女人住在外公的房子里,把我们母女赶出去,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我要告你,我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厉家的聘礼应该给我!”

她要拿到那笔钱救妈妈。

她站起身,怒斥着,眼睛通红,就像是丛林里殊死反扑的幼兽愤怒到了极点。

何文辉听到这话,很是不悦,再加上周淑琴在旁边煽风点火,说她没有家教,现在敢当面指责何文辉,以后就能反了天。

何文辉那么要面子,被撺掇下,直接起身大步过来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来。

她没有能力闪躲,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昨晚,身上摔了无数下,她都觉得能忍受。

可唯独这次,她觉得痛入心扉。

“你哪来的钱?我跟你妈已经离婚了,这些年医药费都是我垫的,这是你妈妈给我的欠条,所有的医药费都是管我借的,要二十倍利息奉还的。我拿了你的聘礼,是合法的,你去告我,反了天了!”

他将借条连带着转让合同扔在了她的脸上。

她看得很清楚,字迹是妈妈的。

但她敢肯定,妈妈不会签,一定是他采取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强迫妈妈的。

“赶紧拿着这个,给我滚!要是你办不到,你那个妈就等着死吧!”

她看着脚边的股权转让书,没有拿。

她双手死死地攥着,愤怒痛恨的看着他。

她站起身来:“我会找到别的办法救妈妈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6章 高利贷 出了何家大门,她头晕目眩。

阳光刺目,她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身子,像是沁在冰窖里,冷的发颤。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她没想到厉景琛的住处,是她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了。

厉景琛站在阳台上,很远就看到那个垂头丧气的小家伙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回来。

她一直耷拉着脑袋,只看脚下的路,颓废的上楼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是家里佣人。

“唐小姐,有你的同城快递。”

她听言狠狠蹙眉,谁会给她寄快递。

她起身出门,佣人放下就走。

她拆开快递,看到股权转让几个字眼,心脏狠狠一沉。

何文辉竟然把这个寄给自己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突然打开了。

厉景琛拄着手杖,探索前路,看样子是会书房。

明知道他看不见,但还是心虚无比的立刻将文件藏在了身后。

她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身边路过,回到了主卧。

人进去后,她紧绷的弦才立刻松懈下来。

她赶紧回到客卧,抓着那几张纸,觉得有千斤重一般。

她想要狠狠心,把文件丢进垃圾桶,但……

她忍住了。

这关乎到妈妈的性命。

她觉得此刻自己就是个坏女人,她竟然在算计厉景琛的股权,这和要杀了他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她最后,将文件藏在了衣柜的最里层。

不愿扔掉,但也不愿意看到。

她不知道,自己在别墅做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整个别墅除了卫生间都安装了红外线热成像监控!

唐甜甜真的走投无路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妈妈错过这次换心手术。

她急需要钱。

她不得已联系上了高利贷。

但是以她的身份信息,根本没办法贷款到一百万。

“我真的很急需钱,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

“小姑娘,你要是长得好看,我倒是有别的路子,几个晚上就能赚回来了。可是你的形象,我实在没办法啊!小妹妹,算了吧,高利贷不适合你。”

“求你帮帮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妈妈还等着救命钱,厉景琛也需要自己的帮助!

“我的确有个办法,不如……见面,我们看看协议,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就走程序。”

“好!”

她二话不说的点头答应了。

很快和高利贷的人约见面,对方给了一份文件。

【器官捐献合同。】

唐甜甜愣住,怔怔的看着对方。

“小姑娘,一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以你的条件,去哪儿都不可能贷给你的。但是这个办法可以,我们先做检查,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好的器官,我们联系买家,一定会给你不错的价格。”

“那……我要卖多少,才能筹够一百万?”她心脏颤抖的说道,小手捏的紧紧地。

掌心,全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在害怕。

“心脏是最高的,五十万。然后是肝、胰、肾……价格五万到十五万不等,眼角膜三万左右……你全身加起来,可能有一百万。”

全身加起来……才一百万。

她的心凉了大半截。

要想拿到这一百万,前提是……自己死掉。

唐甜甜小脸苍白一片,唇瓣嗫嚅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哭,可是眼睛干涩,没有一滴眼泪,只能怔怔的看着对方。

第7章 拖延时间 “孩子,你考虑下,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其实啊我说句良心话,这个世界不是人人看外在的,但……没有外在是真的不行。你长得……实在是不好看,你看,你进店这么久,别人都用异样目光看着你,你要承受一辈子的。”

“而且,你这样能找到不嫌弃你的人吗?你以后工作、爱情都会受阻!与其这样受累的活着,还不如……拿一笔钱快活一下,怎么样?”

唐甜甜听到这话,沉默了。

他的话,字字扎心,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她活了十八年,每一天都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长大。

这个世上,除了妈妈不嫌弃自己,还有谁?

可妈妈现在病重,急需要这一百万。

师父让她活着,活下去就会有希望。

可有时候上帝就是很残忍,把你的门关上了,还要把窗户给焊死。

她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克夫克亲克长!

她顶着美丽的脸,对别人残忍。

顶着丑陋的脸,对自己残忍。

她生存于世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唐甜甜心底不断地反问自己,小手用力的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得厉害。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加钱!”

“多少?”

“二百万!”

她要安顿好妈妈,让妈妈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好,你跟我做检查,只要你身体器官都可以用,二百万就二百万!”

她被蒙着眼睛,跟着他们去了,检查了身体一切指标正常。

她沉重无比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里。

晚上她下楼吃饭,两个人坐在长长的桌子旁相隔甚远。

她心情不好,一直耷拉着脑袋。

而此刻厉景琛凝睇着她,她脸颊上有着很明显的巴掌印,到现在都没消下去。

他没有询问她回何家过得好不好,她后面出去又干了什么。

她的难处厉景琛都知道,只是他现在不方便暴露自己。

而且,这个女人也没到能让自己暴露的地步。

只是,见她这般狼狈,又一句话不跟自己说,心脏会莫名揪紧。

她今年十八岁,还是个向父母撒娇、和小姐妹玩乐的年纪,可是她却学会什么都自己扛下来,沉默隐忍,默默消化一切。

她感觉到了什么,似乎有人注视自己,立刻抬头看去。

眼前的厉景琛双目依旧无神涣散。

她有些奇怪,看向周围,也没别人。

可能,是错觉吧。

“明天要回老宅去见奶奶。”他淡淡开口。

“知道了。”

她回应着。

翌日,她和厉景琛一起去了厉家老宅。

老太太偏心厉枭言,一直希望他母亲能和厉桐辉复婚,但没想到半路杀出厉景琛的母亲黎烟。

两人成婚后,一次意外双双离世。

老太太一直觉得是黎烟害死了她的儿子,为此耿耿于怀至今,连带着亲孙子厉景琛也不待见。

厉景琛现在在厉家,可谓是孤立无援。

而这次见面,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老太太不愿见厉景琛,单独叫了自己进去。

问的,不过是家里琐事,她也胡乱的回答着。

但渐渐地,老太太竟然问起了她小时候的事情,问她在边缘小镇过得怎么样,那儿的风土人情什么的……

她难以想象,一个世家老太太,竟然对这些感兴趣。

她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进来已经不知不觉过去半个小时了。

聊的都是没营养的话题。

老太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

第8章 亲了他 “奶奶,我要去上趟卫生间。”

“去吧去吧,赶紧回来,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老太太催促着。

“要不,我出去看看琛爷,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儿是他自己家。”

唐甜甜听到这话,反而心头不妙。

老太太对自己的生活根本不感兴趣,甚至看到自己胎记的时候,更是一脸嫌弃。

而现在,也不让她去找厉景琛,他一个人在这老宅,又看不见,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她一想到这儿,心脏一颤。

她必须亲眼看一看!

她挪步到卫生间,看老太太没注意自己,立刻撒开丫子跑了出去。

唐甜甜退出老太太的院子,却四处找不到人。

厉景琛呢?

老太太住的是四合院,房间很多,前院后院也很大。

她在前院找了一圈都没发现,便去后院。

后院有很大的人工湖,假山竹林凉亭,应有尽有。

这儿视野开阔,她一眼就看到了桥上的厉景琛。

唐甜甜松了一口气,正想朝他呼喊,就在这时,看到一个佣人模样的人朝着他靠近。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也紧张屏住。

她张大嘴巴,想要让他小心,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嗓子。

对方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厉景琛的身后,然后用力的将他推入了湖里。

“厉景琛!”

看他落水的那一刻,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声音破裂,带着惊恐和担忧。

唐甜甜想都没想,直接纵身跳入湖中。

她用尽全力的朝他游了过去。

暗处的厉寒看到这一幕,本想出手,但是却忍住了。

厉景琛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丫头此刻奋不顾身的朝自己游来。

最终,她来到身边。

小小的手,用力的抓着自己,奋力的往上游。

人工湖看着不大,但是却很深,想要游上去很费体力,更何况她还带着个成年男子。

她怕厉景琛撑不过去,脑袋里根本没有多想,唇瓣直接贴了过去,在水中给他渡气。

柔软的唇瓣贴上的那一刻,厉景琛捏紧了拳头,身子都僵硬了几分。

她……竟然亲了自己?

这个吻不过几秒钟,而他却感觉像是过去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很快,她的唇瓣分开,她竭尽全力,用最后的力气带他上岸。

“咳咳……”

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还呛了水很是难受。

厉景琛也在调整呼吸,眼角余光却在打量她。

如果唐甜甜注意,此刻厉景琛的耳根微红。

只是现在的她没有其余心情,她第一反应是环顾四周,找那个凶手。

可后院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她不是提前出来,那厉景琛必死无疑。

而且,到时候老太太再一口咬定,自己身为妻子却看护不利,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那就和老宅的人无关。

好深的心机,好歹毒的心思。

一想到这,她内心胆寒。

她觉得何文辉已经很恶毒了,但没想到这儿的人更可怕。她可是厉景琛的亲奶奶,怎么能做到下此狠手的?

“我们走!”

她咬牙站起来搀扶着他。

“有我在,我就是你的眼睛,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在她还活着的这段时间,她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厉景琛。

第9章 走错房间 她曾经也被人迫害过,但没有危及性命,都是些嘲讽羞辱。

她知道这种绝望。

也难怪厉景琛丧失生机,破罐子破摔。

实在是他生活的环境险恶千倍万倍。

来自亲人的迫害杀戮……是最诛心的。

她知道这是什么滋味,所以想要保护他,哪怕自己只是个孱弱的女孩子,只要她能出一份力,就绝不会退缩。

她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在厉景琛耳中,震耳发聩。

厉寒早已等在车上,看他们上来,立刻问道:“先生,没事吧?”

昨晚是演的,但这次是真的。

每次厉景琛来老宅都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意外,是老太太的试探,也是真心希望他死。

每次厉寒都会巧妙安排,让老太太看不出破绽,但次数多了,难免会让人心生疑虑。

所以,厉景琛就避开,不去老宅,一直足不出户。

可这次,老太太借口要看新娘子,厉景琛无法拒绝。

但这次是唐甜甜出手,老太太也不会怀疑什么,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事。”

“先忍一忍,很快就回去了。”

他拿来两条毯子,正准备给唐甜甜一条,没想到唐甜甜全都拿去,先给厉景琛披的严严实实。

还抽出纸巾,给他擦拭脸上的水珠,不断安慰:“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她以为,厉景琛默不作声是因为绝望和害怕。

实际上,他遇见多了,早就淡然麻木。

弄完一切,她才把自己包裹的像个球一样,即便如此她还是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完了,要感冒了。

回到家,她让厉景琛赶紧洗热水澡,然后吩咐佣人煮唐汤。

她也吃了一点感冒药,本以为睡一觉就好,没想到却病的更加严重了,整个人都稀里糊涂的。

夜幕降临,她迷迷糊糊起来,发觉杯子里没水了,便下楼倒。

她已经熟悉别墅的陈设,没有被撞到。

可是最后她站在厉景琛的门前,使劲扭动门把,却扭不开。

厉景琛微微拢眉,起身开门,看到小家伙脸颊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双目迷离,手里端着水杯。

见门开了,也没理会厉景琛,直接冲了进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倒在了他的床上调整舒服的睡姿,沉沉入睡。

厉景琛愣住。

很显然,她错把主卧当成自己房间了。

他有些无奈,上前想把她抱走,却不想她死死地揪住他的衣服,眼角有泪水流下。

“妈妈……不要求他好不好……”

“不要跪他,不要跪……我愿意走,你别跪……”

五岁那年,何文辉忍无可忍,把自己丢到小镇上。

妈妈跪在地上乞求她,而她被一群大人连拉带拽的塞进了车里。

她不断的哭泣呐喊,让妈妈别跪,别求他,不要这么卑微。

可是妈妈不听。

她听到妈妈在求何文辉。

“我只有女儿了,你把她带走了我怎么活。孩子还那么小,你有什么脾气冲我来,你别动我女儿!”

“何文辉,我给你跪下行不行?你要离婚、你要财产都可以,把女儿还给我……”

这个世上,只有妈妈为自己奋不顾身,不计成本的付出。

而她没用,坚强生活了十八年,最终还是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了。

第10章 浴室摔跤 其实,她有更近的机会,就在眼前,可她狠不下心来。

她不想变成刽子手,把别人逼到死亡的路上,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妈,对不起……我下不去手……我做不到,做不到……”

她蜷缩成一团,就像是被人丢弃的布娃娃一般。

厉景琛看到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他们,还真的有些相似。

在这世上,难以找到片刻的温暖。

他吐出一口浊气,索性窝在沙发上休息。

但没想到刚刚闭眼,唐甜甜从床上掉下来了。

他蹙眉起身,把她抱了回去。

刚回沙发躺好,她又掉下来了。

“你这么麻烦的吗?我可是残疾人。”

他这话虽然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心软的妥协。

“别走……陪我好不好?”她喃喃的央求着。

他的心软了一下。

他怕再回沙发,还得起来。

他便躺在了旁边,结果刚躺下,她立刻凑了过来,钻入她的怀中。

他的怀抱,和妈妈的一样温暖。

在梦里,她紧紧地抱着妈妈。

厉景琛身子僵硬了起来。

五年了……

足足五年,沉寂的心突然再次跳动了。

黑暗中,他凝睇着她柔和的轮廓,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没想到她动了一下,他立刻抽回手平躺着。

这一晚,有些奇妙。

翌日,唐甜甜脑袋晕乎乎的,发了一晚上的汗这才恢复正常。

她眯着眼睛打着瞌睡起床,直接前往卫生间。

主卧和客卧构造一样,只是衣帽间大小不一样。

所以,她轻车熟路进入卫生间,放水洗澡。

衣服直接丢进了洗衣篮,洗完澡再迷迷糊糊的出来准备找衣服穿,压根没看到床上还有个大活人。

厉景琛看到少女曼妙的胴体,直接干咳出声。

这一声,把唐甜甜吓了一跳。

她这才注意到厉景琛在床上。

等等,他怎么会在自己的床上?

“你你你你……”她赶紧回到卫生间,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小脸儿涨红。“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你仔细看看,这到底是谁房间!”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好像是……厉景琛的房间。

自己昨晚下楼倒水,回来就发现房门打不开了,当时还纳闷呢,原来是进错房间了。

她昨晚发烧,稀里糊涂的,他也许是动了恻隐之心才留下自己的。

“那我们为什么睡在一张床上!”她质问。

“是你昨晚抓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的。”

她昨晚做梦梦到妈妈了,妈妈要走,她肯定不让。

该不会……把厉景琛当妈妈了吧?

她窘迫的要死,搞了半天,是自己出错了。

“对,对不起!”她赶紧道歉:“我马上穿衣服离开。”

她准备套上浴袍,结果一脚没踩在防滑垫上,整个人摔倒在地。

好痛!

她倒吸凉气,想爬起来,可是疼得浑身无力。

而厉景琛听到响动,有些担心,便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动不了了。”

厉景琛听言没有任何犹豫,担心她的安危,立刻冲了进来。

她吓得赶紧捂住胸口,还有……尴尬的位置。

但,唐甜甜转念一想。

他看不见啊。

那自己好像也不吃亏。

这么一想,她安慰多了,但还是有些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