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痴情太痴狂》 第一章 不信 黑夜,一道白光陡然撕裂夜空,伴随着轰鸣的雷声,下起了瓢泼大雨。秦霏任由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看着眼前男人冰冷如霜的男人。“今天是我妻子的头七,你守在这里,权当赎罪。”“你妻子?秦美姿算你哪门子的妻子?!”她克制不住的发抖,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快要看不清那张爱慕多年的脸,俊美一如往昔,却带着令人心惊的陌生。果不其然,纪翎粤的脸阴了下来,都不用开口,立刻就有保镖上前,给秦霏的膝盖窝狠狠来了一脚。她猝不及防的跪倒在墓碑前,阵阵闪电划过,照出上面血一般的红字:一生挚爱秦美姿之墓,夫纪翎粤立。“我那个好妹妹,竟然成了我未婚夫的妻子,太好笑了哈哈哈……”秦美姿是她爸半路认回来的私生女,却被纪翎粤母亲强烈反对而不得进门,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纪翎粤看秦霏的目光已经不只是冷,还有深深的厌恶,“这是你欠她的!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倒贴,美姿也不会顾念姐妹之情要把我让给你,然后离家出走,遇到意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纪翎粤心里,自己这个和他年少相遇相伴的未婚妻,开始抵不过那半路认回来的私生女?“谁要她让了?你纪翎粤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是她秦美姿不要脸,还装模作样的留书出走,简直假惺惺到令人作呕!纪翎粤啊纪翎粤,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这一套的?”都说秦家大小姐娇蛮任性,而那个不起眼的私生女楚楚可怜,总是任由姐姐欺负。世人哪知,眼睛也会骗人呀。“秦霏,从来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我纪翎粤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喜欢过你。早知道有一天你会间接害死美姿,我……”说到这里,纪翎粤握了握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哑声道:“给我好好的守灵,别闹什么幺蛾子,否则我有的是法子治你。”如果眼神能化为实质,秦霏恐怕早就被他厌恨的目光刺穿,体无完肤。而秦霏已无力再说什么,讨厌一个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她在纪翎粤眼里,就连呼吸也是讨厌的。秦美姿这朵白莲花造作的玩离家出走,结果却在江里成了具尸体,又成她的过错了?看着那被大雨冲刷的墓碑,上面的碑文刺痛了秦霏的眼。黑暗中,她死死盯着那个坟包,里面埋的是一具泡得看不清面目的女尸,那真的是秦美姿吗?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就当她疯了吧,秦霏不信仅凭一条手链就能证明那是秦美姿,她潜意识不信秦美姿这么容易就死了。秦霏咬着唇,拼命的挖着土堆,手指都抠出了血,她却像是没感觉一般。手已经痛到麻木,沉沉的金丝楠木被推开,秦霏不在意里面华丽的陪葬,也不怕这面目全非的女尸,真正伤到她的,是那无名指上的钻戒。和今天纪翎粤手上的那枚,是一对…… 第二章 不翼而飞 秦霏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雨水,狠下心把女尸的身子翻过去……没有!没有!那里青白光滑,什么也没有!秦美姿的股沟那里有一颗红痣,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像是抽光了全身力气般,秦霏靠在棺材边喘着气,怀着绝处逢生的心情,她跌跌撞撞的跑出墓园。“纪翎粤!”赶到纪家已经不知道是半夜几点,秦霏抬起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摁着门铃,“纪翎粤!开门!”她想自己此刻看上去真的很像个疯子,她也知道纪翎粤很生气。门开后,纪翎粤的目光就像冰刀切割在秦霏身上,蓦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秦霏,你真当我不敢动你?”脖子上传来剧痛和窒息感,就像是掐在了秦霏的心上,把她爱纪翎粤的一颗心拧到碎裂。“纪翎粤……”秦霏费力的抓住男人用力到青筋爆出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不、是、秦、美、姿!”纪翎粤眼中闪过征愣,手劲不由的松了些,秦霏抓紧时间继续说着,“秦美姿的身上隐蔽处有颗红痣,我看了那具尸体,她没有!”嗓子火辣辣的痛,她亲爱的未婚夫下手可真没留情。秦霏的嗤笑还没溢出就被纪翎粤再度打断,“美姿都死了你还不放过?”纪翎粤没想到秦霏不止是娇蛮任性,还恶毒无耻!“当初凭借尸体身上的手链,断定那是秦美姿本就草率,不信你去验DNA!”秦霏退后一步,眼神像是燃着一簇火,瞪视着纪翎粤。再度到了墓园,雨已经停了。远远看到秦霏扒开的坟堆,还有那翻到一边的棺材盖,纪翎粤本就冷硬的面容又寒了几分,攥着她的手腕大步朝前走,“你居然敢就这么让美姿露在外面!”丝毫没有注意到她鲜血淋漓的十指。“对不起,是我错了。”似乎是没想到秦霏道歉得这么爽快,纪翎粤愣了一瞬,就听到她冷笑道:“这不是秦美姿的尸体,我是应该尊重的。”要真是秦美姿的尸体,她还得踹上几脚!纪翎粤从秦霏桀骜的眼神中知道她没有说出口的话,他眼中的厌恶又加深了,咬牙开口,“冥顽不灵!”“纪总,不好了!夫人的尸体……”走在前面的保镖这时惊惶的跑了过来,欲言又止。只见棺材里已经空空如也,华丽的陪葬品已经被洗劫一空,连同尸体也不见了,只余半棺材雨水。“怎么会……”秦霏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这大半夜的,尸体还能不翼而飞?那怎么洗刷她的冤屈?保镖说道:“纪总,听说有不少盗墓贼会偷走女尸卖了配阴婚……”纪翎粤的瞳仁剧烈收缩着,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的跳着,看秦霏的眼神就像恨不得把她凌迟,恨不得躺在棺材里的是她。“报警。”冷冷两个字,决定了秦霏接下来的去处。她被拷着押到了警局,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押上法庭。席上,秦霏没有看到纪翎粤,倒是看到了秦美姿的生母、她的继母汪静颐,痛哭流涕的哭诉着她梦到了女儿,女儿说认不清回家的路了。而秦霏的父亲,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刚,决绝的登报和这“逆女”断绝了父女关系。最后,秦霏被法庭以“侮辱、损毁尸体”的罪名判处了最高三年有期徒刑! 第三章 夺走 秦霏穿着暗灰的囚服,看着镜子里已经变成齐耳短发的自己,曾经因为纪翎粤无意的一句“女孩子留长发更好看”,她是多么爱惜保养自己的那一头秀发。被齐根剪短的时那一刹那,秦霏觉得自己对纪翎粤的爱意,也跟着裂开了一道口子。“纪总,夫人的遗体找到了!”把秦霏丢进监狱后,纪翎粤加派了很多人手寻找秦美姿的尸身,甚至发出了悬赏。有钱能使鬼推磨,被盗的尸身很快就有了下落。可是这并没有平息纪翎粤的怒火,反而更是火上浇油般,因为秦美姿的身体已经毁得不成样子。那不堪的画面刺红了纪翎粤的双眼,始作俑者就是秦霏那个恶毒的女人,光是坐牢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告诉里面,好好关照那个女人!”“是。”心腹垂眸,看来秦霏的三年牢狱之灾才开始。监狱里——秦霏扒着铁门虚弱的呐喊:“救命,救命啊……”腹部疼痛难忍,双腿间满是鲜血,她知道那是什么问题,她怀孕了,她居然真的怀孕了!“你也别怪我们,仔细想想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吧,人家可是花了大价钱让我们来……”狱霸笑得露出一口黄牙,眼中满是兴奋的恶意,“毁了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们……”秦霏一步步退到角落,长时间的饥饿加上流血,已经让她毫无力气。喽啰们一拥而上把秦霏给按住,她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就在她觉得自己将要死在这里时,狱警终于出现。好在经过一番抢救,孩子险险的保住。纪翎粤得到通知来到医院时,目光淡漠的停留在她的腹部,一点也没为人父的喜悦。“纪总,这孩子?”“让她生。”纪翎粤转身前留下这么句话。他本来确实要来打掉这个不该存在的孽种,但此刻他改变了主意,失去一个小小的胚胎,怎么比得上失去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坐牢、流产,这些惩罚根本不够。心爱之人被生生夺走的痛彻心扉,秦霏也该尝一尝。因为纪翎粤的提醒,狱霸和喽啰们确实没再来找她麻烦,监狱厨房也额外照顾她这个孕妇,伙食多了不少荤腥。秦霏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她很注意劳逸结合,等到七个月后瓜熟蒂落的时候,孩子很顺利的自然生产,呱呱坠地。“恭喜恭喜,是个小帅哥呢!”大家争着来看这个她们看着长大的孩子。秦霏满足的笑着,等她出了月子,就得到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因为有了孩子,加之她自从入狱以来表现不错,所以三年有期徒刑改为了缓刑,这意味着秦霏可以带着孩子出狱了。“为了孩子,出去以后好好做人。”狱警真诚而温暖的说着会对每个出狱的犯人说的话。秦霏红着眼睛点点头,看着监狱外的蓝天白云,和圈禁的起来看到的就是不一样,连空气都新鲜了许多。“钰儿,和妈妈一起回家咯~”秦霏搂紧怀里白白胖胖的小宝宝。耳边突然传来刺耳急切的刹车声,一辆SUV上下来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直直的冲着自己过来。“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秦霏急急的后退着想跑,却无路可退。孩子被粗鲁的夺走,钰儿吓得“哇哇哇……”大哭起来。秦霏被推到地上摔得不轻,眼睁睁的看着SUV扬长而去,但是那熟悉的车牌号却让秦霏怔在原地。那是纪翎粤的…… 第四章 又在装 秦霏气得浑身发抖,她想不哭的,但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流。这个她曾翻来覆去写在纸上、刻在心上的名字,这个她爱恋了好多年的名字,如今再想起来,秦霏竟然有了一丝后悔。秦霏起身,拿着仅有的硬币坐上公交来到曾经居住的别墅。当她咬着牙推开大门时,却看到了令自己无比愕然的一幕——屋内抱着钰儿哄着的女人,不是秦美姿又是谁!“秦美姿?”秦霏愣住了,上前几步想揪住她,“你果然没死!”秦美姿吓得尖叫一声,抱着钰儿躲到纪翎粤的身后,瑟瑟发抖,“翎粤哥哥,她是谁啊,好吓人。”纪翎粤搂着她柔声安慰道:“别怕,她是一个疯子。”秦美姿缩在纪翎粤怀里,一副惊恐不已的神情。“纪翎粤!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秦霏颤抖着手,指着秦美姿厉声质问。秦霏不懂,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弄得众叛亲离了?所有人都知道秦美姿没死,却还是任由她坐在牢里。纪翎粤的心一紧,似乎是被秦霏那茫然又绝望的眼神刺到,心里涌起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美姿怎么会出车祸,脑内有淤血堆积而失忆……身体又怎么会遭受到重创,从此没有生育能力!”秦霏冷笑,所以呢?这些又关她什么事?这时,一声尖叫打断了停滞的气氛。“翎粤哥哥,钰儿就是我的宝宝啊,你不是说这是我生的宝宝吗——!”秦美姿不可置信的抬头问道。秦美姿不会抱孩子,钰儿被她抱得不舒服,哭得更厉害了,这哭声令秦霏的心都揪疼了。“你休想!还给我!”纪翎粤让人扯住了秦霏,冷冷说道:“把孩子留下,你欠美姿的,可以一笔勾销。”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到了纪翎粤的嘴里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我欠秦美姿什么了?”悲哀到极致,秦霏笑了,哽咽道:“是我逼她离家出走吗?是我撞的她吗?”秦美姿抽抽搭搭的抱着钰儿,看上去好不可怜,但她眼角眉梢控制不住的笑意还是被秦霏看到了。她是装的!她又在装!秦霏的眼睛红得要滴血,脑海中那名为理智的神经彻底崩断了,挣脱束缚,她直接朝着秦美姿扑去。“失忆是吧?脑子里有淤血堆积是吧?我这就给你把淤血打散!”“啊……翎粤哥哥……”这个疯女人!“把钰儿还给我!”秦霏伸手去抢一直在哭的宝宝,却被赶过来的保镖们押着跪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人抱走,消失在眼前却无能为力。“你闹够了没?”纪翎粤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秦霏,擅闯民宅、蓄意伤人,你还是滚回去蹲着吧!”秦霏看着他,瞬间变得萎靡又灰暗,垂着头低哑的说道:“纪翎粤,我错了。”这么多年的爱恋,一厢情愿又可笑的爱恋,终于可以画下句点了。两年后——秦霏再次看着监狱外的天空,昔日娇蛮的气质经过这几年的洗涤,有了脱胎换骨般的改变。把她的东西归还,狱警说道:“秦霏,这次是真的不要再见面了。”秦霏苦涩一笑,她,也不想再见了。站在便利店里,她看着电视上播报的纪、秦两大世家华丽联姻,总裁纪翎粤将为新娘秦美姿举办一场盛世婚礼,她不由握紧双拳。再听到他们两岁的儿子将在婚礼上担任花童,秦霏的眼眸瞬间黑到极致,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第五章 噩耗 纪氏财团旗下的七星级酒店今天将迎来总裁的世纪婚礼,现场布置得清新淡雅,摆满了一簇簇纯白欲滴的百合,寓意着百年好合。听说这是新娘子最喜欢的花,也是新郎觉得最配新娘的花。秦美姿看着在红毯尽头等着自己的纪翎粤,眼中是流泻的喜悦,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被他抱在怀中碍眼的小杂种……秦美姿藏好心中的怨恨,握着捧花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肚子。就听到一声突如其来的喊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一声悲泣的呼喊打断了现场幸福旖旎的气氛,秦美姿吓得手一抖,捧花掉落到地上,她瞪大眼四处张望,秦霏?!秦霏昔日的婴儿肥早已褪去,整个人瘦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很快有人认出这是秦家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大小姐,不禁议论纷纷,记者们更是像是狼见了肉般,对着秦霏拍个不停。纪翎粤被秦霏眼中的恨意击得身子一颤,那是从不曾有过的陌生眼光。不过他很快丢开这莫名的情绪,婚礼被破坏的怒火占了上风,“叫保安。”这女人坐了两年牢还是不知悔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破坏妹妹的幸福!秦美姿泫然欲泣的走上前抱紧钰儿,眼里满是泪光:“你为什么要跟我抢钰儿?他是我的孩子啊……翎粤哥哥——!”“保安!还不快把这疯女人丢出去!”一看秦美姿和钰儿哭作一团,纪翎粤冷声呼喝着。秦美姿靠在纪翎粤的臂弯,眼哭着,嘴却还继续火上浇油,对怀里的钰儿说道:“钰儿不哭,妈妈不会让你被抢走,不会让你跟我们分离的……”钰儿一听,当场小手指着秦霏,朝纪翎粤嚎哭道:“坏蛋……呜呜呜……爸爸,打跑坏蛋!”孩子的反应崩断了秦霏心里最后一根弦,心底的酸涩和痛苦让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再也忍不了秦美姿的颠倒黑白,扑上去就想把钰儿抢回!“不想继续坐牢就给我闭嘴!”纪翎粤揪住秦霏细瘦的手腕,把她甩到一边。眼底划过愕然,自己并没有用什么力气,秦霏什么时候这么瘦了?整个人轻飘飘的……保安们很快涌了过来,把秦霏朝外面拖去。钰儿见她被抓,竟然挣脱秦美姿,登登登几步跑过去,想打这个要来抢走自己的坏女人,结果却不小心踩空,从礼台上摔下来去。孩子当场嚎啕大哭,大量的鼻血涌出,吓得观礼的众人都忍不住尖叫出声。婚礼被迫中断,一行人急切的送孩子去医院,谁也没注意到秦美姿眼中的怨气。把孩子送进检查室,纪翎粤把这一切归结为秦霏来大闹婚礼。“秦霏,你蹲牢房上瘾了是吗?我不介意再把你送进去!”秦霏握紧拳头,对这个男人失望到了极致。“翎粤哥哥,都怪我没抓稳钰儿……”秦美姿流着泪扑进纪翎粤的怀里,一脸的担忧。“放心,没人会怪你的。”纪翎粤搂着她轻声细语的安慰着。秦霏撇开眼,这幅画面令她的心泛起一丝隐痛和嫌恶。这时,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医生走了出来,秦美姿马上冲上去问道:“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聂启云眼中划过一抹惊讶,居然是她……掩住内心的激动,他表情凝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孩子……患上了血癌。” 第六章 又是你 秦美姿的泪水像是开了闸般,哭得要昏厥过去,谁也没看到她捂着的眼睛里是怎样的欣喜若狂。这小杂种居然要死了!“不可能——!”这晴天霹雳般的结果,差点让秦霏站不稳。“现在最要紧的是寻找匹配的骨髓,你和孩子的爸爸还有直系亲属赶紧做个检查吧。”聂启云目光不时划过秦美姿,但又很快略过。三人去做了配型,结果全都不匹配,包括秦霏这个生母都不行。秦霏心碎得几乎要晕厥,她的钰儿这么小,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她愿意折寿二十年!三十年!甚至现在马上死了都可以,只求老天不要带走她的孩子!“如果能有同胞弟妹的脐带血,用于造血干细胞移植,治愈的几率还是有的。”聂启云提出另一个方案,算算时间,孩子还能撑住。听说还有救,秦霏红肿的眼睛浮现希冀,急切的看向纪翎粤,还没开口,就被秦美姿抢了先,“翎粤哥哥怎么办?我生不了……”纪翎粤抹了抹她的眼泪,说出口的话是那么温柔,但听在秦霏耳里只余绝望。“别担心,那就不生。”秦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中溢满了祈求、哀伤和绝望,“纪翎粤,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他还那么小啊……”聂启云这才算听出了一点端倪,目露恻隐,不由的建议道:“纪先生,孩子可以人工授精,可以做试管。”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秦霏也不停渴求,“你觉得我恶心,你不想碰我都没关系,我们可以人工,可以试管——!”为了钰儿的命,她同样可以卑微到泥里。纪翎粤想起和秦霏的那次,真是很不好的回忆。他对钰儿也不是没感情,但这感情不足以让他再和秦霏有新的牵连。何况,钰儿是怎么出生的?还不是这个女人造的孽!“我会派人在全世界的骨髓库寻找匹配的骨髓。”纪翎粤无情的甩开秦霏,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如失了魂般的女人,“如果没有,那就是他的命。”秦美姿偷瞥着身后,秦霏有多绝望她就多开心。但同样,她眼中也闪过哀怨,她不懂为什么纪翎粤不肯碰她,非说结婚后。这年代居然还有这么保守的男人,害她当初不得不下药,没想到却让秦霏截胡了……身后的秦霏却绝望如死灰,她没想到纪翎粤能绝情到这个地步……秦霏垂眸,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钰儿,妈妈不会放弃你的!纪翎粤不是耿耿于怀她给他下药吗?那她就坐实了,省得被纪翎粤白白冤枉。聂启云看着秦霏瘦弱的背影,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倒是纪翎粤身旁的女人……那镜片后的黑眸微微眯起。夜深,昏黄的房间内,一声忍耐的闷哼声响起。纪翎粤不耐的扯着领带,明明屋里开了冷气,为什么他还是浑身发热,头脑却愈加清明,一股热血齐齐向他涌来,叫嚣着要发泄……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三年前被那个该死的女人下药时就是这样。秦霏?!“又是你……”纪翎粤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你怎么进来的?”秦霏现在很紧张,但眼下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为了钰儿的生命,她生起了无限的勇气,颤抖着手去解纪翎粤的皮带……手腕被狠狠纪翎粤攥住,他血红的眼里满是憎恶,力道大得像是要折断秦霏细瘦的骨头。秦霏的双眸盈出痛楚的泪光,不管不顾的用另一只手覆上他,同时心一横,吻住了纪翎粤的薄唇。 第七章 恶化 三年前的那一幕又重演了。秦霏已经分不清记忆和现实。秦霏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纪翎粤已经穿戴整齐。秦霏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他厌恶不屑的眼光所刺痛。“你是自己吃,还是要我硬塞?”纪翎粤拿出一盒紧急避孕药,冷笑道。秦霏慌了,她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背抵着床头,退无可退。“给我个孩子,我发誓,钰儿康复后,我就消失在你眼前,我会走得远远的……求求你了纪翎粤,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吧……”纪翎粤也不啰嗦,当着秦霏的面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就把她打入了地狱。“骨髓不用找了。”秦霏的瞳仁剧烈颤动着,眼里本就黯然的光彩瞬间被熄灭了,哑声道:“不要,我自己来。”眼看着她吞下一粒药,纪翎粤还嫌不够,“多吃几粒。”秦霏没有再反抗,听话的又吃了两粒,“够了吧。”纪翎粤轻嗤道:“自作自受。”“纪总说得对。”秦霏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紧握的拳头在极力忍耐,“那么纪总,能不能请您体谅一个即将失去孩子的母亲,让我静一静。”纪翎粤一怔,这是秦霏第一次叫他“纪总”。把心头那莫名的不舒服甩开,满是讥诮的开口,“滚出去,别脏了我的房间。”“我会走的,我想纪总也不想再看见我这卑贱的人。”秦霏声下气的恳求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纪翎粤一眼。她爱他这件事,真的很贱。纪翎粤从来没想过秦霏会有这么顺从的一天,在外人眼中,秦霏就是个骄纵的大小姐,看来三年的牢狱时光到底是磨平了她的棱角。他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不适感。等纪翎粤关上门,秦霏掀开被子,不顾赤着身体,跌跌撞撞的跑到浴室,拼命抠着喉咙,呕得胆汁都出来了。未免纪翎粤怀疑,她不敢多做停留,穿好衣服就快速离开了。十天后,秦霏买了验孕棒,这是最短时间能测到的结果,她如愿看到了棒上同时出现两条紫红色钱。谢天谢地,钰儿有希望了!即使把避孕药呕吐了出来,秦霏也不敢松懈,她决定躲起来,躲到这个孩子平安出生。走之前,她特意去找聂启云。“聂医生,我把钰儿拜托给你,求您让他撑住,等我腹中孩子的脐带血。”聂启云讶异的看着她,但很快收敛情绪,“这是身为医者应该做的,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好好为钰儿诊治的。”至于她腹中的孩子怎么来的,聂启云没多问,毕竟涉及人家的隐私。“聂医生,同时我也希望您能抽空帮忙找找骨髓,您比我门路多,多条路钰儿也多个希望。”说着说着秦霏又要跪下,她一无所有只能用这种方法祈求陌生人的一丝怜悯。“别这样,我会尽力的。”聂启云忙把她拉起来,“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能及时告诉你钰儿的情况。”秦霏在邻市租了个单间,买了台二手电脑在网上接一些翻译类的活儿,每天都会和聂启云聊聊,善良的聂医生有时候会把手机放在那里打开视频,让她看钰儿的一举一动。秦霏知道了钰儿三岁的生日愿望是去迪士尼乐园玩,她抚着渐渐浑圆的肚子笑了,前几天做了检查,这孩子很健康,而且配型成功了!等钰儿康复后,希望她能亲自带钰儿去迪士尼玩。“秦霏,不好了!钰儿的病情突然恶化,你快过来!”怀孕七个月的时候,秦霏突然接到聂启云的电话,她急忙往医院赶。 第八章 羁绊 站在监护室外,秦霏看着病床上头发稀疏,瘦得小小一团的钰儿,咬着唇眼泪止不住的流。“手术吧,我不能让钰儿出事。”“你做好准备了吗?”虽说秦霏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月,但提前出来放进保温箱应该没问题的。总归风险还是存在,他也不敢保证。“拜托你了,聂医生。”秦霏抚着肚子,孩子似乎有所感应,胎动得很厉害。“宝宝,对不起,妈妈不得不让你提前出来,你坚强点,好吗?和妈妈一起去救你哥哥。”聂启云看着这样的秦霏,觉得她身上好像镀了一道柔和的光。他微微蹙眉,眸中泄露了一些自己还没察觉的怜惜。得到消息而来的秦美姿站在不远处,目中满是愤恨。本来因为那小杂种病情恶化而产生的好心情瞬间都被破坏,看到秦霏硕大的肚子,她恨得牙痒痒。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又勾引了纪翎粤,自己竟然不知道!带着愤恨的心情,秦美姿转身离去,她知道,秦霏这个贱人是不能留了!没多久,纪翎粤也赶到了,刚走出拐角就看见从检验室走出来的两人。聂启云不知跟秦霏说了什么,她仰着头,眼底全是欣喜。看着这一幕,纪翎粤没来由的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可当他看到秦霏隆起的肚子后,先是惊愕,再是勃发的怒意,“秦霏,你居然敢骗我?!”秦霏也被突然出现的纪翎粤吓了一跳,但还是稳定好情绪,漠然道:“纪总,这不是你的孩子。”时至今日,纪翎粤的喜怒哀乐,早已不能牵动她的情绪。“你什么意思?”闻言,纪翎粤全身紧绷,双拳紧握。“你不肯给我孩子,外面有的是男人,我不是非你不可。”秦霏环抱着肚子,似在隔离,阻挡。这个宝宝是完全属于她的,和纪翎粤没有一点瓜葛。这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令纪翎粤勃然大怒,“真是下贱!”一想到秦霏不知道爬了多少男人的床,他就有抓狂的冲动。聂启云皱眉,他知道这就是秦霏和纪翎粤的孩子,但既然秦霏选择隐瞒,他也不会多言。秦霏安慰着不停踹自己的宝宝,眸中全是珍爱和坚定,“为了钰儿的命,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纪翎粤哑然,其实他没有放弃骨髓库的搜寻,还让纪氏旗下所有员工都去做了体检,却一无所获。现在秦霏有了脐带血,钰儿有救了,自己和秦霏又没有新的羁绊,他应该松一口气才是,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聂医生,走吧。”秦霏不想再跟眼前的男人有所纠葛,抚着肚子迈步离去。眼睁睁的看着秦霏和自己擦身而过,纪翎粤的双拳攥的死紧。手术室内——“恭喜恭喜,是件小棉袄。”哇哇哭的孩子被护士带去保温室看护,秦霏虚弱地喊了一句:“脐带血……”聂启云口罩遮挡了大半的脸,“放心,我会尽快安排手术。钰儿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大。”秦霏眼中泛起泪光,哥哥等到了脐带血,妹妹也是健康的,老天待自己不薄了。一周后,钰儿的情况稳定,手术定在了下午两点。秦霏剖腹的刀口还是隐隐作痛,她硬撑着来到病房附近,远远的贪恋的看着抱着玩具车笑得开心的钰儿。耳边突然传来不耐的冷嘲,“秦霏,你又想干什么?” 第九章 要挟 纪翎粤看着秦霏平坦的腹部一阵烦躁。秦霏看到纪翎粤目露嫌恶,撇眸告诫自己别去在乎。“纪翎粤,让我带走钰儿吧。”他嗤笑道:“让你带走钰儿,好和奸夫双宿双飞吗?”秦霏苦笑,哪来的奸夫,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他。“纪翎粤,你抢走钰儿的想法,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不过就是希望我也感受一次,心爱的东西突然失去的滋味。可我真的不明白,我秦霏在你心里,真的就是那种恶毒女人吗?”“纪翎粤,你说我害死秦美姿,那么我请问,现在活着的是谁?”纪翎粤黑眸微闪,但还是表情默然,似乎根本不屑与她交流这些问题。秦霏压制住内心的苦涩,目光与他直视,“好,就算她秦美姿受了委屈,那请问我坐了三年牢,受了三年苦,能还完了吗!我的儿子,你们不在乎的孩子能还给我了吗——!”纪翎粤一愣,但询问的话语却全都卡在了喉咙,最终变成了不在意的一句:“再说吧”便转身离去。秦霏垂眸捂着肚子,眼泪慢慢落在地面,摊成一片毫不起眼的水花,犹如她自己的人生。这一切,全都落入墙角一双燃着妒火的眼睛。秦美姿的手紧紧握住手机,秦霏勾引翎粤哥哥有了两个孩子,这种牵绊下,她根本不信他们会断开!死吧,只要你们都死了,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走廊上,秦霏拿出震动的手机,是一条信息,上面写着——“想你儿子手术顺利,就马上到卞江。”紧接着,一张装有脐带血的试管照片传了过来,那试管被捏在一只手里,却像是捏住了她的心脏。似乎怕她看不清,还特意拍了管身贴着的纸条,上面写着“纪秦钰脐带血”。秦霏脸上瞬时血色尽褪,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这正是她看着聂医生采集的那管!信息再次传来——“不准告诉任何人,不想你儿子死就照我说的做!”不,那就是钰儿的命啊!秦霏抖着手回了一条信息,“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快速奔跑已经让秦霏腹部的刀口裂开,湿润浸透了纱布,她却顾不得,打的来到卞江,便马上给那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秦美姿,我到了!”秦美姿倚在天台边缘,娇笑着开口,“哟,姐姐你怎么知道是我?”秦霏眼底的痛一闪而过:“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憎恨我!”她前所未有的慌乱,抖着手想打电话给聂医生,却因秦美姿的一句话滞住了。“姐姐,你若不乖乖听我的,我就把你的命根子从天台摔个粉碎哦。”“你到底想怎么样?!”秦霏满身冷汗的捂着腹部,鲜血沁出指缝,整个人都脸色惨白,疼痛难忍的跪坐了下来。秦美姿手指漫不经心的勾着发尾玩弄,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残忍,“我想,看到姐姐变成卞江的一具尸体。”“秦美姿,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她自认没有做过对不起秦美姿的事情。“姐姐,手术就快开始了。想救你儿子,就给我乖乖去死,否则,我就让你们在下面团聚!”秦霏凄然的笑着,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她终究是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钰儿,心爱……“我要问过聂医生,我要他亲口告诉我,脐带血安然无恙。”秦美姿看了看时间,悠然的往楼下走,“我这就把脐带血放回去了,姐姐放心吧。”秦霏听着那边的忙音,惨惨的笑了。呆坐在江边好一会儿,她给聂医生打了个电话,确认脐带血还安然无恙的在那里。“秦霏,你不要太紧张。”聂启云低笑出声,“别胡思乱想了,累了就去睡一觉,好么?当你醒来,就能看到钰儿手术成功了。”她不会醒来了。秦霏抹着止不住的泪,笑道:“我等着你出来,告诉我好消息。”“嗯,那你等着我!”江边,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但秦霏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要冻结了。“姐姐,是不是跟聂医生确认好了?”秦美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第十章 绝配 “姐姐,你还爱纪翎粤吗?”“问这个还有意义吗?美姿,你赢了。”“姐姐从前是怎么追逐纪翎粤,爱他爱得多么热烈,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不能让姐姐彻底死心,我不会开心的。我怕姐姐死了还会惦记我的翎粤哥哥。”这一刻,秦霏觉得自己很悲哀。秦美姿怎么会以为,时至今日她还会爱一个从没给过她信任、两次把她送入监牢的男人?因为爱一个纪翎粤,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我想到个不错的玩法。”秦美姿眼中闪现着邪恶的兴奋,“你给翎粤哥哥直播你自杀,怎么样?看看他会不会来阻止你,呵呵呵……”她要秦霏就算是死,也要彻底死心。秦霏抬头看向太阳,努力睁大眼,让阳光蒸发掉眼里不争气的泪。“你会好好对钰儿的,是吗?”“你在牢里的时候,我可是一直对钰儿很好哦。再怎么说,钰儿也是翎粤哥哥的孩子。”秦美姿咬着唇,所以她更恨不得他去死!纪翎粤的孩子只有她才能生!“姐姐,找个僻静地方,可别让人把你救了。别想使诈,我派人盯着你呢。”秦霏没去看四周有没有跟踪自己的人,木然的沿着江边走着。钰儿那么喜欢和依赖秦美姿,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至于女儿,只能托付给聂医生了。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是她短暂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暖。“秦美姿,你幸福吗?”秦美姿一愣,随即咬牙尖利的叫道:“没有你,我就会一直幸福!没有你,大家就会将目光都转向我!没有你,谁都不会争夺属于我的宠爱——!我的好姐姐,到时候记得跟纪翎粤忏悔你的所作所为。”“好,如你所愿。”曾经,秦霏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全世界和纪翎粤最配的女人是自己,现在她终于承认,只有秦美姿和纪翎粤是绝配。因为他们同样的无情无义。手术开始了,纪翎粤心不在焉的坐在手术室门口。手机响起,他紧皱的眉头松开,点开视频通话,却看到秦霏白得不像话的脸。“刚生完孩子你乱跑什么?”“翎粤,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追着你跑,我不该妄想和美姿抢你。”秦霏虽然看不到秦美姿,但她知道秦美姿一定在听。为了钰儿,她可以无限的跟秦美姿示弱,只要秦美姿能舒心。闻言,纪翎粤刚松开的眉头又拧紧了,这女人怎么莫名其妙的说这些话?秦霏看上去很不对劲,但纪翎粤嘴上却还是不肯放松,嗤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我死了,你和美姿能不能原谅我?”纪翎粤眉头一跳,为秦霏的莫名其妙懊恼,“你不待在这里等孩子出来,发什么疯?”“当初,你因为一具陌生的尸体,而把我送进监狱。”秦霏抚摸着屏幕上纪翎粤的脸,自己到底还是不甘,还是耿耿于怀啊。“如果你在这条江里看到我的尸体,那一定是真的。”看到秦霏身后的江水,纪翎粤倏地起身,低吼道:“你什么意思?用自杀威胁我?马上回来,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钰儿!”秦霏把手机摆好,照秦美姿所说的,能拍到她入水的角度。朝着镜头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透着明艳和沧桑,“翎粤,我早该知道,你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幸福。”说罢,秦霏一步步朝后面退去。“你……”纪翎粤震惊了,随即恐惧、慌张、惶惑争先恐后的涌上来,“秦霏,你别乱来!”他拔腿欲跑,却让一声突兀的尖叫声给止住了脚步。秦霏看到秦美姿闯入镜头里,又惊又怕的叫道:“翎粤哥哥,这不就是破坏我们婚礼的那个女人吗?她、她还想来抢走我的钰儿……”说着说着,秦美姿捂着头,痛苦的哭喊着,“我的头好痛啊!我的头好像有很多针在扎,痛……”纪翎粤神情挣扎,脚下像是生了钉子,动弹不得。但他并没有挣扎多久,就抱起了秦美姿,说道:“秦霏,你等我。”手机“啪”的掉落到地上,颠倒的镜头里,秦霏看到纪翎粤在自己面前,抱着秦美姿走了,一秒也不曾回头。秦霏没有哭,反而狠狠的笑了起来。身子剧烈的颤动牵扯到凝结的刀口,又开始往外冒着鲜血。美姿,你赢了,我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