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抱紧首富老公大腿》 第1章 (脑子寄存处)

一九七五年六月。

莲花大队。

午饭过后的生产队倒是格外安静,大多数人浅酣,过不了一会儿就又要上工了。

正是日头毒辣的时候,连三岁孩童都不愿出来闹腾。

生产队的泥巴路上,一道曼妙身姿顶着烈阳朝着知青点走去。

苏娉刚出门就热得满头大汗,太阳晒得人脑子发昏。

要知道,每到夏天她都是用防晒套装把自己全方位包裹严实才会出门的。

之所以现在什么也顾不得都要出门。

一是因为她穿进了睡前看完的那篇年代文,这年代没那个条件。

二是就算有条件,她也没那个心思了。

原主是原文女主苏虞的堂妹,小时候走在路上被人要了八字,稀里糊涂的和省城大户人家订了婚。

从此原主在爹娘眼里就成了掌上明珠,家里什么好的都紧着她。

慢慢的,原主也认定自己天生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命。

只可惜天意弄人。

和原主有婚约的纪家家道中落,连带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纪时晏也被迫下乡。

这事儿传到原主和爹娘耳里宛如天塌了般。

但很快,原主就在爹娘的怂恿下做了不少伤害纪时晏的事情,而后成功解除婚约。

谁知道原主又看上了男主,开始和女主疯狂作对抢男主。

最后作了个容貌尽毁惨死街头的下场。

最最最让原主呕血的是......

那个未婚夫竟然东山再起,成了首富!

苏娉在后世就是行走的人间富贵花,打小就没吃过一点苦,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决不允许剧情跟着原文那样发展。

现成的首富老公不要,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不过就是暂时穷了些,苦了点。

今天正是纪时晏下乡的第一天。

所以她才会急吼吼地不顾炎日也要第一时间冲去找他刷波好感度,顺便再把他拉去把证扯了!

一来让他知道,你都家道中落了,她还愿意嫁。

不正好说明她是个难得的好同志吗!

二来嘛......

她怕夜长梦多,到嘴的首富老公飞了。

她的首富父亲没少跟她说过,要提前将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抓在手里。

这次分到莲花大队的知青有两男两女,比起之前要么一个要么两个,算是超纲了。

知青点面积不大,这下倒让大队长犯愁了。

住不下啊!

新来的两男两女各自拎着东西背着包,在屋檐下站成一排。

喘着粗气的苏娉忍着腿儿发软,终于到了。

她眯着眼扫视着那一排新来的知青。

下一秒。

眼睛亮了!

白衬衣和洗得发白的黑裤子,皆有数不清的补丁,且活生生短了一大截儿。

就算如此,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高定的feel!

这叫什么?

这叫天生贵气!

未来首富就是不一般,从气质这块儿就完虐众人!

苏娉伸手拨弄下前额略微凌乱的碎发,悄摸又抹了把汗。

没办法,就这条件。

要说穿书让她欣慰的。

就是原主长了一张和她一样明艳动人的脸。

眉如远山黛,狭长上扬的狐狸眼中带着撼人心魄的美,却不艳俗,朱唇榴齿肤白如玉,身材更是丰盈窈窕。

不得不说。

原主的确有当凤凰的资本。

苏娉的到来,瞬间吸引了知青点所有人的目光。

她在莲花大队的名声可算不上好,因着原主认定自己是贵妇的命,所以向来是用鼻子瞧人。

就连从城里来的知青也是同样的待遇。

大家看美人的同时,心里更是疑惑。

这苏娉平常最是爱靓,怎么今日顶着如此毒辣的日头来了不曾踏足的知青点?

而且还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娉丫头,你怎么来了?”

大队长和苏家算是远房亲戚,是原主的长辈,记忆中的大队长并不喜欢她,每每见到她都会拿她和苏虞相比,还会说一些不要成天白日做梦的话。

苏娉一直是我行我素的骄纵性子。

要是放在后世,她压根不会搭理。

偏这会儿纪时晏在场,她就算是装,也得装得小白花一些。

第一印象嘛。

很重要的!

“三叔伯,我来看我的未婚夫。”

她着急赶路,还没完全缓过来,尾音带着勾人的娇媚。

大队长错愕:“未婚夫?你未婚夫不是在省城吗?”

苏娉有一门省城大户人家亲事的事儿早就传得人尽皆知。

大队长声音洪亮,一时间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大户人家的孩子能下乡?

莫非是那家造了什么变故?

曾被原主奚落过的老知青立马在心里乐起来了。

你苏娉平时不是高高在上吗,现在连唯一的依仗都没了。

看你日后还如何猖狂!

不过大家都觉得苏娉此次来知青点,肯定是为了跟未婚夫退婚的。

苏娉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三叔伯,您就别问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他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他。”

什么?

不是退婚?

早在心里有了定论的众人顿时跌破眼镜。

苏娉眸光一转,脊背笔直,径直朝着屋檐下走去,快把脚下这几步路走出花儿来了。

到底原主没见过自己的未婚夫,为了稳妥起见,她决定还是要确认一下身份。

“请问是省城来的纪同志吗?”

他拉着个死人脸,像谁欠了他千八百万。

不过苏娉并不在乎。

首富嘛,有点脾气太正常了!

季越垂眸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同志。

在她告诉大队长来意时,他就知道这是爷爷莫名其妙给他定下的婚事。

为了让他和她朝夕相对,不惜让他来下乡,还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套看起来会碎掉的衣服。

说什么苏家丫头最是心善,看到他这样一定会很心疼的。

来都来了,也不能一走了之。

这么一想,季越微微颔首。

嘿嘿,没认错!

苏娉笑眯了眼:“既然我们有婚约在身,不如先去把证领了吧。”

哗的一下。

在场的众人都傻眼了。

“苏娉!你现在是越来越胡闹了,这是你能说的话?赶紧家去!”大队长眉头快夹死苍蝇了,很是不赞同的疾步走来。

苏娉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她最讨厌别人管她。

第2章 “三叔伯,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胡闹了,本来我和纪同志就有婚约,早晚都是要结婚的,怎么就不能现在结了,再说了,你们知青点的房子晚上能看星星,我才不要眼睁睁的看着纪同志在这受苦受难。”

啥玩意儿?

她这是还想让人去苏家住?

这不是让人当上门女婿嘛,是会被笑掉大牙的!

季越脸色又黑了三分。

来时,小老头说过,最好能住进苏家。

“你,你......”大队长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苏娉说得确实没毛病,可她是个女子啊!

结婚这种事情,该由她爹娘来说。

苏娉皮笑肉不笑:“三叔伯,您忙了一上午还没吃饭吧,赶紧家去吧。”

大队长狠瞪了她一眼,决定不再跟她多说,还是赶去苏家一趟找她爹娘。

等到大队长走后。

苏娉又笑眼盈盈地望着季越:“纪同志?”

她还等着他回答呢!

季越手掌握了又握,最后松开。

罢了。

反正娶妻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家里多一个人,且看小老头以死相逼的架势,说什么也不会退婚。

“好。”

他声音清冷不带情绪。

苏娉差点高兴得当场蹦起来,摸着口袋里从家里偷出来的结婚证明。

这还是原主和爹娘早就办好的,就为了等这一天。

她笑眯了眼:“撞日不如今日,走,领证去!”

季越:......

要不怎么说小老头是铁了心让他娶人家呢,在他出发时,小老头就给他备好了结婚证明。

“领证之前该去拜访一下你父母吧。”

苏娉飞速撇了撇嘴。

拜访不得!

要是没能生米煮成熟饭,原主那对爹娘绝对不会允许手里唯一的好物件贱卖!

说来原主也算可怜。

爹娘看似老实巴交疼爱闺女,什么好的都紧着她。

其实呢。

为的就是让原主以后更加心甘情愿的拉扯娘家,造福弟弟。

焉儿坏!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赶紧走吧,别晚了人该下班了!”

具体情况苏娉懒得跟他解释。

见她执意如此,季越也就没再多说。

他这次下乡就背了个背包,当即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等到两人走出去很长一段路后。

站在屋檐下的陈慧慧突然开口道:“诶?纪时晏,刚才那个男同志跟你是一个姓啊?还都是省城来的!”

穿着一身合身的深蓝色工装的纪时晏点了点头:“是挺巧的。”

还有更巧的事情他没说。

那就是他的未婚妻就在莲花大队,也姓苏。

莲花大队所属的向前公社是没有民政局的,想领证只能去临县。

苏娉拉着季越跑去大队书记家借来了自行车。

季越冷冷扫了眼看起来快要散架的自行车,一度怀疑它能不能承担两个人的重量。

“纪哥哥,你还发什么愣,骑车啊!”

刚才借自行车时,苏娉顺手还借了草帽,她一边仔细戴好,一边开始催促。

季越没说话,认命地长腿一跨,坐好就开始骑。

“啊!”

毫无准备的苏娉差点摔下去,吓得她忙抱住季越的腰,又暗搓搓地不停用眼刀子剐他后脑勺。

臭男人!

你是哑巴吗?

要不是看在你首富的份上,姑奶奶非得骂你个狗血淋头!

倒是突然被抱住的季越浑身一僵。

他最讨厌和人有什么肢体接触,此时却意外地没有产生排斥的情绪。

甚至他能清晰的感受来自身后的柔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头太晒的缘故,他忽然觉得嗓子眼发干。

“纪哥哥......我差点被你摔下去了......”

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他眉头紧蹙,“坐好。”

他身后的苏娉白眼一翻。

要你说?

还不都怪你一声不吭就开始骑,一点都不贴心!

两人没再说话,自行车稳稳地行驶在泥巴路上。

向前公社是距离临县最近的,莲花大队又和向前公社近。

所以自行车也就骑了半个多小时,临县到了。

苏娉一边死死圈着他的腰,一边探出头去看临县的城门。

和后世不同,真就是一副古代城门的模样,厚厚的城墙上长了不少藤蔓,最顶上还有瞭望台。

拱形的城门倒是宽敞,不少人进出。

临县并不大,是走上三个小时就能逛完的小县城。

苏娉头一回真切地看到这个年代的人和物,心里头新奇的不行。

比在后世看过的电视剧里相比更为落后。

吱。

自行车稳稳停在一排平房前,门头还挂着手写的民政局的牌子。

苏娉龇牙咧嘴地下了自行车。

路烂,快把屁股蛋子给她颠碎了,脚都麻了!

强忍着想要揉一揉的冲动,略微瘸着腿儿往民政局走。

殊不知这一幕都被季越收进眼底,露出了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为人民服务!同志是要结婚吗?”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飞快说了遍,要下班的时候来了人真的很烦,要不是看在眼前这两人长得不错,没准儿是有后台的,她早甩脸子了。

苏娉一边点头一边摸出结婚证明往桌上一拍。

完了才反应过来,纪时晏没有证明咋办?!

正在她拧眉时,季越默默掏出了差不多的纸张。

苏娉匆匆扫了眼。

艾玛!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果然是首富啊,做事情就是缜密,下乡也没忘先把结婚证明开了。

工作人员忙着下班,赶紧收了两人的结婚证明,也懒得确认双方姓名等信息了。

直接啪啪啪好几个章一顿戳。

很快。

像极了大红奖状的结婚证放在桌上。

苏娉直接一把拿起来就往兜里揣,根本不敢多看。

这年代的结婚证看起来挺容易破损的,她生怕不小心给弄脏弄坏了。

“嘿嘿,纪哥哥,以后你就是我老公啦!”

苏娉眼睛异常的发亮,季越在她眼里的形象就是一座座金光灿灿的金山!

季越看着她这样没说话。

不就是结个婚,有这么高兴?

他不懂她在高兴什么,按照小老头的吩咐,该给她买些应有的聘礼。

“去供销社吧。”

苏娉忙跟上。

她正有此意!

第3章 苏娉打定了主意要俘获首富老公的芳心,一早就把爹娘和自己的私房钱全薅进兜里揣着了。

首富老公家道中落,肯定会很不习惯突然贫苦的日子。

她要把钱都花在他身上。

好让他知道她的一片真心!

临县唯一的供销社就在民政局隔壁。

季越抬腿想走去卖手表的柜台。

到底是小老头看重的孙媳妇儿,三转一响哪样都不能缺。

谁知道腰间的衣服被人轻轻扯动,他顺着看去,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苏娉仰着脖子笑道:“老公,你身上的衣服不能穿了,先给你买一身新的吧。”

季越下意识扫了自己一眼。

的确。

他真的很好奇小老头从哪儿搞来的。

随即带着苏娉走向成衣柜台。

这年代的人大多数都是扯布自己做衣服,但无奈苏娉没那个手艺,原主也没有,唯一有这个手艺的堂姐外出学习母猪产后护理知识了。

只能大出血了。

至于季越。

他家庭环境优渥,向来都是找知名老裁缝量身定制,现在为了图方便快捷,肯定直接买成衣。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同志,有看上的衣服吗?”

售货员麻溜儿放下瓜子就站起来。

苏娉多看了她好几眼,不是说这年代的服务态度极差吗?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长相的缘故,让人下意识觉得她出身不凡。

不过售货员在瞥见苏娉身后的季越时,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长得再帅又怎么样,穷得快衣不遮体了。

“拿一套深蓝的工装,再拿一套白衬衣黑裤子。”

苏娉大手一挥,直接买入两套。

售货员愣了一瞬,冷不丁冒了一句:“同志,两套下来要花不少呢。”

苏娉嘿嘿一笑,故作娇羞地看了季越一眼,轻声道:“我心甘情愿。”

这番操作下来。

首富老公不得感动死?

拿捏!

季越垂眸看她。

听她的意思,是要掏钱给自己买?

他当即就想把钱和票子拿出来,开什么玩笑,说什么也不能吃软饭啊!

可是他没想到苏娉速度快如闪电。

也就眨眼的功夫,已经把够数的钱和布票拿给售货员了。

且售货员看季越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季越:......好心塞。

算了,还是待会多弥补她吧。

售货员把包装好的衣服直接递到了季越面前,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的,花女人钱还想让女人给你拎啊?

季越抿紧双唇默默接过。

苏娉见状心中暗喜。

没想到首富老公还有贤夫的潜力,不错!

她俩大辫子一甩,又直奔副食品的柜台去了。

季越冷冷看着售货员,低声道:“我没有吃软饭!”

售货员当即一个大白眼,装什么呢,没吃软饭刚才为什么不付钱?

季越不想再给自己添堵,果断离开。

刚走到苏娉身后,就听到她娇软豪气的声音。

“麦乳精,鸡蛋糕,蜜三刀,都包起来!”

又是一大把白花花的银子票子花出去。

再次晚了一步付款的季越:......

“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季越决定先搞清楚她想买什么,然后提前做好准备。

苏娉已经把原主和爹娘的私房钱都花差不多了,剩下的钱准备存着。

她摇头:“没了,我们回去吧。”

“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我该给你买齐三转一响。”

季越丢下这话就往手表柜台走。

“等会!”苏娉急吼吼喊住他。

这怎么行!

他家道中落,肯定囊中羞涩,要是为了给她买三转一响把仅剩的那点子花完,这不纯纯雪上加霜嘛!

而且讲实在话,她压根瞧不上这年代所谓的三转一响。

最主要的是,如果她现在不要那些东西,等日后他发达了,一定会成倍的补偿她。

她做什么放着未来更好的东西不要,要什么破烂。

“老公,我知道你不想怠慢我,可是今后我们还要过日子,你把钱留着吧,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站在季越面前的苏娉眼尾发红,说了好一通贤惠发言。

季越愣了一瞬。

他还以为她会兴高采烈的收下,没想到竟然拒绝了,而且态度如此坚决。

看来她品行确实如小老头说的一样。

极好。

不过......

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那我把刚才你花的钱给你。”

他说什么也不能吃软饭!

听到这话的苏娉双手捂着胸口,眸中闪着泪光:“老公,你......你是瞧不起我吗?”

季越:???

“我是你老婆,为你买东西天经地义,你怎么能......怎么能像对外人一样,同我算得这么清楚?”

季越觉得但凡自己再说一个不字,她能当场哭晕过去。

随即忍着头疼:“时候不早了,回吧。”

在他转过身后,苏娉嘿嘿一笑。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首富老公一定感动得快哭了!

自行车缓缓驶进莲花大队。

大队书记家就在村口,苏娉让季越先去把自行车还了。

书记老婆王婶见季越手里提着许多东西,忍不住问道:“苏娉啊,你们这是......去供销社了啊?”

她瞧着好像还有成衣!

真是白瞎钱!

苏娉点点头:“婶儿你也看见了,我老公他没啥好衣服了,今天又是我们结婚的大喜日子,当然要......”

“你说什么?!”

王婶像是见鬼一样冷不丁一声大吼。

猝不及防吓了苏娉心头一颤。

她拍着胸口没好气道:“王婶你吼什么?有什么好惊讶的。”

前头苏娉来借自行车的时候说是要带刚下乡的未婚夫去一趟县城,她本来还跟人推测她那未婚夫肯定是家里出了啥事儿。

怎么一眨眼两人证都扯了?!

“不是,结婚?你们......”

王婶想问出个所以然。

苏娉哪里肯跟她多费口舌,当即打断她的话:“我爹娘还等着我回去呢,回见!”

苏家在莲花大队村尾。

两人刚到家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带着怒气的说话声。

“什么?结婚证明不见了?一定是被那个臭丫头偷走了!”

第4章 此时的苏家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因着苏娉的事儿,全家都没去上工。

苏国强和孙春芳面面相觑,想说些什么话来劝苏国庆和张招娣。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去了。

他们两口子心知肚明二弟一家最是小肚鸡肠,若是哪个字没用对,恐怕又要被记恨。

砰的一声巨响。

气得浑身发抖的苏国庆狠狠踹倒板凳,“还不赶紧去把那个臭丫头抓回来!”

他们本来在家好好睡着午觉。

谁知道大队长跑来说苏娉到知青点去了,还要拉着纪家那小子去扯证!

他们夫妻俩当场就傻眼了。

纪家不是在省城吗?怎么会在莲花大队的知青点?

很快就反应过来肯定是纪家遭了难,所以纪时晏才会被迫下乡!

他们唯一的闺女苏娉是整个公社最俊儿的姑娘,说什么也不能嫁进家道中落的纪家,该赶紧退婚另寻一门极好的亲事才对。

也不知道那个臭丫头今天抽的哪门子疯。

平常口口声声说要嫁进大户人家享福,还要把弟弟安排好。

没想到竟然一声不吭地跑去找纪家那小子扯证去了!

差点把他们夫妻俩气出个好歹来。

站在一旁同样沉着脸的张招娣没说话,眼底闪着狠厉就往外走。

苏国强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

以他所见,侄女儿错就错在如此简单就跟人跑去结婚。

可说到底两人确实是有婚约的。

“二弟啊,你先别生气了,本来纪家就......”

“大哥!这是我们二房的事!”苏国庆对上亲大哥同样没有好脸色。

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苏国强别多管闲事。

苏国强被这话堵了个大红脸,饶是脾气好也生了怒气。

当即拉着孙春芳就走了。

“苏娉你这个臭丫头!你还有脸回来!”

张招娣的咆哮声传进屋子里,苏国庆双眼一眯就往外走。

苏娉看着眼前的原主娘,揉了揉耳朵。

“这是我家,怎么就不能回了?”她的语气算不上好。

张招娣本就气恼,现在苏娉态度又差,她哪里忍得了这口气。

当即就高高举起右手,想要狠狠教训苏娉。

季越眸光微闪,正要出手拦住。

没想到苏娉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她一把抓住张招娣的手腕,看着她的眼里满是厌恶。

“怎么?想要把我卖个好价钱的美梦破碎了,所以就恼羞成怒想要打我?我告诉你,我在乎的是他这个人!就算他穷困潦倒流落街头,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苏娉说完这话暗自得意。

谁能有她聪明?

这种时候都不忘刷一波首富老公的好感!

同样听到这话的季越心中一惊,望着苏娉的眼中有些复杂。

先前他觉得她满嘴跑火车,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说爱。

可现在面对她母亲的震怒,她竟然依旧说出类似的话。

难不成......

当真是对他一见钟情了?

他想起自己在见到苏娉时不好的脸色,顿时产生了些许愧疚。

“流落街头也要在一起?好啊!那你们现在马上从我苏家滚出去!”

极度愤怒之下,饶是没少装老实憨厚的苏国庆也忍不住露出了真面目,他疾步走到张招娣旁边。

和她是一样的路数,抬手就要打苏娉。

到底是做惯了农活的汉子,力气哪里是苏娉能与之相抗的。

她心一横,想着不如在首富老公面前上演一出为爱被打的戏码。

于是眼睛一闭,等待耳巴子的到来。

片刻后。

她试探地睁开眼睛。

苏国庆黝黑粗壮的手腕正被一双骨骼分明的大手死死捏住。

苏娉心中一喜,忙看向一旁的季越。

意外触发了护妻特质啊!

“她已经是大姑娘了,你们不该打骂她。”

季越眼神冷漠,在他心里苏娉顶多就是过于鲁莽,不经过父母就结婚,但罪不至此。

且她对他一腔爱意,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被打骂。

苏国庆想要挣脱桎梏,却不料他的力气之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纪家小子的老丈人。

他怎么能如此对他!

一时间,苏国庆更加恼怒了,说话也变得口无遮拦起来。

“臭小子,你给我松开!我告诉你,就算把她卖给老鳏夫,我也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话,苏娉对夫妻俩的厌恶又多了不少。

原剧情中,原主和女主作对失败,这对夫妻俩立马变了一副嘴脸,为了讨好女主一家,主动站出来教训她。

原主毁容正是拜他们所赐。

“苏国庆,我已经和他领证了,你有什么资格卖我。”

已经领证了?!

苏国庆和张招娣四目相对,差点气个倒仰。

“离婚!你们现在马上去离婚!苏娉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离婚,以后我们苏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苏国庆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话,脖子都红了。

殊不知苏娉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是看出来了,首富老公还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而且不会袖手旁观她被打。

于是她冷笑道:“不认我?好啊!”

丢下这话,她直接越过苏国庆夫妻俩,快步走进屋内,朝着原主房间去了。

苏家兄弟俩自从娶妻后一直都是分家不分房。

各自住在东西两边。

原主房内陈设算是齐全的,有木板床、衣柜和桌子。

木桌上摆着价值不菲的雪花膏,还有一面镜子。

苏娉直接把衣柜打开,所有衣服全部取下来打包,又把雪花膏、镜子全都收进包里。

除了搬不走的家具,她全打包了。

忙不迭跟进来的张招娣见状顿时大喊一声就朝她扑去。

活脱脱一副要把苏娉霍刮了的模样。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苏家的东西,你不能带走!”

苏娉当了二十二年的人间富贵花,从来都是她骂别人的份儿,哪里像现在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腿就踹了张招娣一脚。

“哎哟!”

没料到她会动手的张招娣吃痛地倒在地上。

苏娉觉得不解气,上前就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啪。

五个大耳巴子邦邦响。

第5章 力是相互的。

这么一来苏娉手掌心也痛得不行。

再看张招娣,一整个猪头脸!

苏娉甩了甩手,刚准备再骂回去时,敏锐地捕捉到一阵脚步声。

她盛气凌人的气势忽的消失不见。

坐在木板床上就开始抹眼泪。

“娘,我知道你和爹想把我嫁出去收高价彩礼,让家里的日子好过起来,我也知道弟弟才五岁,很需要一大笔钱......”

“如果没有遇见他,我心甘情愿,可是......可是我爱上他了,而且我们也结婚领了证,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娘,你这是何苦呢,为了让我离婚竟然伤害自己来要挟我。”

坐在地上被打懵的张招娣:????

站在门口的季越眉头紧皱。

刚才她不是还说不认她正好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看来她心底还是很希望被父母疼爱的。

而且。

她对他的心思居然如此之深。

他又见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一时间更加于心不忍了。

“你们想要多少彩礼,我给就是。”

听见彩礼二字,跟过来的苏国庆和张招娣反应过来了。

“五百块!只要你拿出五百块,我就认你这个女婿!”

苏国庆生怕慢一秒就少了钱。

他是这么想的。

苏娉那个臭丫头不肯离婚,现在纪家小子愿意出钱,那就多要点算作补偿。

张招娣接收到苏国庆的暗示,也顾不上脸疼了。

她也大声赞同道:“没错!少一分都不行!”

季越心中冷笑。

当真是把闺女当成摇钱树了。

他随即伸手向背包摸去。

不就是五百块,给他们就是。

“不行!”

苏娉从床上跳下来就反对。

凭什么要把她的钱给那对心眼焉儿坏的夫妻俩!

没错。

在她眼里,首富老公的每一分钱都是她的。

“老公,我们之间的爱情,不应该被那些俗物给玷污!这个钱,你绝对不能给!”

季越不理解,在他眼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叫事。

察觉到他的不认同,苏娉心一横。

直接冲到墙边上,“今天这个钱,如果给了,就是侮辱了我的爱情!那么......我也无脸再面对你,只能以死来表明我对你的真心了!”

苏国庆和张招娣恨不得冲上去就爆锤她一顿。

季越注视着她那张挂着泪水的脸,心底忽的发软。

片刻后。

他冲她伸出手:“不给,我带你走。”

苏娉愣了一瞬,又看了他的掌心好几眼才走过去,将手轻轻放在上面。

眼看着两人就要拿着苏家的东西离开。

苏国庆和张招娣哪里肯答应。

“不给钱你们别想走!”

苏国庆抄起板凳就跑到两人面前,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季越烦了,语气冰冷:“卖女求荣你们还有理了?”

紧接着。

他动作快如闪电,长腿轻轻一抬,就将苏国庆踹了个四脚朝天。

“当家的!”

张招娣喊的那叫一个凄惨,冲到苏国庆身边心疼的不行。

苏娉瞪大双眼:芜湖!首富老公好帅!

“再敢多加阻拦,我就不客气了。”

季越连眼神都不愿意多给,拉着苏娉就走,还不忘把她手里拎着的一大包东西接过来。

苏娉仰头星星眼看着他的后脑勺。

留在原地的苏国庆夫妻俩是敢怒不敢言,但却不甘心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当家的,算了吧......那纪家小子也太狠了,苏娉那个贱人也是白眼狼一个,当初我们就不该......”

“住嘴!”

苏国庆眼神阴森可怖,看得张招娣不敢再说话了。

他望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语气阴沉:“明天你去给姝儿拍个电报,让她想想办法。”

这边已经离开苏家的苏娉小手一直被季越攥着。

天气炎热,她掌心出了不少汗。

她有些不舒服地挣了挣。

季越当即反应过来,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她,连带着神情都不自在起来。

苏娉擦了擦手心汗,“老公,我们没地方去啦。”

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季越觉得心里怪怪的。

他清了清嗓子道:“去找大队长问问有没有空出来的房子,给点租金就是。”

苏娉眨巴眨巴眼睛。

原来这年代也能租房子啊!

俩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当即就去了苏大队长家。

开门的人是大队长媳妇儿李婶。

先前大队长回来都跟她说了苏娉拉着人去结婚的事儿,此时见到苏娉,她顿时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张口就是来自长辈的责怪:“苏娉,你也太没脸没皮了,哪里有女同志主动找男同志结婚的,你堂姐就做不出这种事情。”

苏娉:???

“呵呵,三叔母,我再怎么没脸没皮,也比鹃姐成天跑去知青点讨好男人强。”

唰一下。

李婶脸都黑了,当即就恼羞成怒想要骂回去。

“谁来了?”

身后传来大队长的询问。

她咬了咬牙齿:“还能有谁?苏娉呗!”

而后狠狠瞪了眼苏娉,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娉?你回来了?正好,你赶紧家去,我已经把那些事都告诉你爹娘了。”

大队长走过来皱着眉看她。

苏娉这下明白了。

她说呢,怎么苏国庆夫妻俩消息这么灵通。

“大队长,我和苏娉已经结为夫妻,是来找你问问有没有空房子的,想租下来暂住。”

季越抢先开口。

大队长听完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两人一眼又一眼。

苏娉做事儿冲动,怎么当人丈夫的由着她胡闹!

很快他反应过来,两人跑来找他租房子应该是被苏国庆夫妻俩赶出来了。

他到底也姓苏,苏娉算是他的小辈。

而且两人婚都结了,还能怎么办?

罢了!

于是大队长没好气道:“好房子没有,茅草屋倒是有。”

啥?

茅草屋?

苏娉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以,劳烦大队长领我们去吧。”

又被季越抢了话,苏娉急吼吼冲他挤眼睛。

大队长也不说话,出门就往外走。

季越在苏娉耳边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直住茅草屋的。”

他琢磨着用什么法子带她回城。

第6章 温热的气息喷到耳根子处,苏娉莫名有些紧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会一直让她住茅草屋?

难不成还能修一个大平层那样的大house吗?

一想到自己名下那套俯瞰整个城市的大平层,她就心塞塞的。

不行!!

得想办法加速他的首富之路,这样她也能早一日重新住进大平层!

下一秒。

强烈的晕眩感猝不及防地袭来。

走在最前头的大队长竟然出现了五个分身!

“老公......我......我好像......不行了......”

苏娉撑着一口气说完。

biu的一下。

浑身一软就倒了下去。

季越反应极快,伸手立马将她搂住。

大队长听到声响转过头,见苏娉晕倒了,忙大喊道:“娉丫头!娉丫头!你咋了这是?!”

季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这下他也拿不准她到底怎么了。

“大队长,茅草屋还有多远?”他的嗓音里夹杂一丝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紧张。

大队长忙指着前头不远处:“就在那儿!快跟我来!”

而晕厥过去的苏娉此时正站在自己后世的大平层中!

她足足呆滞了十秒。

“啊!!!”

“我的大平层!!!回来啦!!!”

她声音极大,穿透力极强。

苏娉兴高采烈地开始在大平层里狂奔。

这看看,那摸摸。

最后一把拉开斥巨资购买的豪华大冰箱。

里面满满登登的全是各种高级食物。

她不带考虑的,径直在最下面一层翻出一个巧喜兹。

还是辣么好次!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平层里面的时间不流通,所有东西都不会腐烂变质!

苏娉一边吃着雪糕,一边走向当初专门打造的物资房。

说来也是好笑。

她那会儿看末日文魔怔了,所以就把八十平的房间拿来囤物资。

还特意吩咐阿姨,每隔一个月就要清点。

没想到啊。

现在还当真派上了用场!

有了大平层,她还用在七十年代如此贫瘠的年代吃苦?

根据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说,大概率这里的东西是用多少自动补多少的。

苏娉这么想着,当即揣了一包紫苏糖到包里。

开始在心里念咒:回去回去回去......

不再有晕眩感,周遭的景象开始转变。

苏娉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大白天的......

还能看星星啊?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边传来低沉温柔的声音。

苏娉侧目看去。

一眼就撞进了漆黑如墨,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双眸。

啧。

首富老公眼睛长得挺好看的!

视线再往下。

是高挺的鼻子。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微微红润的薄唇上。

咕噜!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想亲!

要不怎么说苏娉这人我行我素呢。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她就行动了。

吧唧!

她忽然撑起身子,红唇准确无误地贴上。

甚至还张嘴咬了一下。

季越:!!!!!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法,定在当场。

就剩一双眼珠子能动了。

只见苏娉一副意犹未尽的砸吧两下嘴。

“怪甜的,老公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糖了?”

嘣的一下。

季越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耳根子红得似要滴血。

猛地站起身不敢看苏娉,脑瓜子嗡嗡的,“......既然你,你没事了,我,我,我先去忙了......”

苏娉不知所以地望着他。

都是扯了证的合法夫妻了,亲一口咋啦!

季越的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砰。

“嘶!老公你没事吧?!”

苏娉看着都疼。

季越紧抿着双唇,什么也没说,像是被门狠狠撞到的人不是他。

跑得更快了。

苏娉收回视线立马得出了结论:“难不成......他这是害羞了?”

不过有一说一。

他的嘴唇。

湿湿软软的,很像她爱吃的那款果冻!

苏娉从兜里摸出一块紫苏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嗯......不如他甜。

想起季越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苏娉觉得自己命还是挺好的。

试问谁家首富有这个颜值?

这么说吧。

她的首富老爹,都得靠女神老妈来拉高颜值,否则怎么生得出像她这么如花似玉的闺女来?

啧啧。

原主血亏!

茅草屋是莲花大队的老房子了,虽然老旧,但面积却不算小。

大门进来是一个小院子,而后是一排排茅草屋,厨房和堂屋是连通的,左边是农家旱厕,右边则是住人的房间,以及一个堆放杂物的小房间。

季越拿着扫帚正在清扫。

方才的悸动已经慢慢褪去。

可苏娉亲他的画面依旧时不时出现在他眼前。

他深深呼了口气。

她怎能如此大胆......这种事情,不该是男子来主动吗?

不过话说回来。

她怎么走着走着突然就晕倒了?

季越觉得还是该领她上一趟卫生所。

他把扫帚靠墙而放,准备重新回到那个令他面红耳赤的房间。

砰砰砰。

敲门声骤然响起。

“你就是纪家小子?”

苏国强上来就是一通打量。

他原以为二弟一家会骂苏娉那丫头,可没想到下工回家却被告知将她赶出了家门。

这哪里使得?

先不说大队里的社员们会如何笑话他们老苏家。

就论娉丫头和纪家小子本来就有婚约,结婚是合情合理的,只是有些着急了,且没有经过父母。

但无论如何也不该把孩子赶出去呀。

所以他才会匆匆跑来寻人。

季越并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他微微颔首。

“我是娉丫头的大伯,你们......哎!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家去,这房子哪里能住人,漏雨的!”

苏国强想说教一番,但又觉得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

“大伯,我们不回去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苏娉走到季越身旁,一脸决绝。

见她这样,苏国强脸皱成一团。

他突然开始后悔十八年前那个雨夜做的决定,倘若他没有帮着二弟,娉丫头应该生活得无忧无虑吧。

说到底,都是他一时心软惹的罪孽。

第7章 “哎......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多说,娉丫头,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来找大伯,知道吗?”

苏国强满脸愁容。

苏娉点点头。

其实她看这篇小说的时候就很疑惑一个点。

为什么原主的大伯至始至终一直都是向着她的,没少帮原主说好话,甚至在原主和女主抢男人的时候,还对女主说出一些要让着堂妹之类的话。

难不成!

脑子里蹦出的念头吓了她一跳。

她略微心虚地瞅了苏国强好几眼。

不对不对,她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啊,别说他了,就连苏国庆夫妻俩跟她也是没一点神似的。

苏国强看了苏娉一眼又一眼,最终摇头叹气的离开。

“你突然晕倒,我带你去卫生所看看吧。”

季越的视线落到苏娉那张一会惊讶一会眯眼沉思的脸上。

思绪被打断,苏娉愣了一瞬后反应过来。

“不用不用,我身体倍儿棒!”

她有点子心虚,不想让他再追问,随岔开话题:“时候也不早了,老公我给你做饭去。”

丢下这话就冲进厨房。

直到她看着农家土灶,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巴子。

真是胡编乱造习惯了。

以前为了哄首富老爸,没少说自己亲手下厨为他做饭的话,其实呢,就是在某团上面外卖到家,再倒进盘子里罢了。

她压根儿就不会做饭啊!

还有这土灶......

生火是怎么个流程?

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覆水难收!

苏娉愁眉苦脸的蹲在土灶前。

没一会儿,她眼里闪过狡黠。

“哎呀!”

正在屋外打扫的季越听到她的痛呼声立马冲了进来。

“怎么了?”他微微蹙眉。

苏娉背着手,苦着个脸:“我......我不小心划伤手了......”

季越下意识想要拉过她的手查看伤口。

谁知被她躲了过去。

她脸颊微红:“不,不,不用了,一会儿就好了。”

他可不能看,一看就露馅儿了。

见她这样,季越估摸着伤口应该不大。

随一边挽起袖子露出冒着青筋的手臂,一边道:“你去歇着吧,我来做饭。”

他自顾自地坐在土灶前开始生火。

站在一旁的苏娉哪里还敢多待,一溜烟儿就跑出去了。

寻思着电视上都是随便抓一把草嚼吧嚼吧,就往伤口上呼。

她也学着揪了一把草。

然后放进嘴里。

艾玛!

苦死个人了!

呸!

她忙吐在手里,龇牙咧嘴的往光洁无瑕的手指上抹。

还不忘找个碎布缠在上面。

生好火后,季越从行囊里拿出小老头给准备的猪肉开始切。

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菜刀和肉都没拿出来,她是怎么伤到手的?

片刻后。

令人垂涎的菜香从茅草屋里传出。

饿急眼了的苏娉嗅嗅鼻子,直接扔掉扫帚就跑去厨房。

季越听见声响道:“洗手准备吃饭了。”

咕噜咕噜。

苏娉肚子不争气的猛叫。

她多想直接开干,还洗什么手啊。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不过挨着首富老公,她还是照做了。

季越把饭菜端上桌,瞥见她小心翼翼地洗着‘受伤’那只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布头拿下来吧。”

“啊?”

苏娉呆呆地看他,而后察觉他眼里的戏谑。

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看穿了。

就尴尬!

她苦笑一声,默默拆了布头,把手指上的残渣给洗干净。

这才回到饭桌边,桌上只有一道菜。

比脸还大的盆里,装着粉条炖猪肉。

苏娉咽了口口水,哪里还记得尴尬二字。

甚至还贴心的为季越盛了饭。

“呵......”低沉的笑声响起。

苏娉抬眸对上他含笑的双眸。

“伤好了?”

腾的一下。

苏娉脸颊开始发烫:“......嗯。”

她忙低下头开始刨饭。

季越伸筷夹了块被炖的软烂的猪肉放进她碗里,“家里缺的东西多,我抽空去公社买些。”

若非他下乡时准备得很是齐全,这顿饭他们都吃不上。

听到东西两个字。

苏娉立马想起了自己的大平层,忽然有了主意。

“我去!我的意思是,你刚下乡,这几日肯定会很忙,我去吧。”

原主一直都是不上工的,靠苏国庆夫妻俩养着,时不时还从苏国庆那儿搞点好东西打打牙祭。

对于上工这件事,苏娉是这样想的。

原主都不上工,凭什么她就要上?

季越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待会我把钱给你。”

说什么也不能再吃软饭了。

苏娉炫饭的动作一顿,“老公,我们之间还需要分得这么清楚吗?从今以后你主外,我主内!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

她恨不得多付出一些,等着日后首富老公回报。

季越扫了她一眼。

每次提到钱,她都是这样,寻思着找个由头把带来的钱给她。

两人吃过饭后,苏娉主动想要承担洗碗。

可季越见她拿着碗许久都没下手,最终没看得过去,上前夺过。

“去歇着吧,我来。”

苏娉顿时星星眼地抬眼望着他,“老公,你人长得帅不说,还会做饭洗碗,太棒啦!我宣布,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季越:......她夸人,一向这么直白吗?

他决定埋头苦洗。

这年代可以说是没有夜生活可言。

屋内是轻轻晃动的烛光。

首富老公是真贴心,还给她烧热水洗澡!

苏娉擦着头发感叹白得的三好老公。

咔。

房间落锁,高大的身影进屋。

刚靠近,苏娉闻到了香胰子的味道。

苏娉往被窝里一钻,两眼放光。

这是她两辈子唯一的新婚夜啊!

她终于能吃上肉了!

“快来睡觉!”

季越:......

他倒是忘了只有一个房间。

昏黄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明艳张扬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季越指尖微动,觉得很是口干舌燥。

定是晚上的炖肉放多了盐。

“愣着干嘛?来啊!”

足足愣了好几分钟的季越终于动了,他小心翼翼地上床,刻意隔开两人的距离。

苏娉却一直盯着他瞧。

半晌后。

“老公,我能亲亲你吗?”

第8章 周遭陡然安静下来。

季越动作像是被放慢了数百倍般,扭头看她。

她的狐狸眼满是水汽,很是认真地等待他的回答。

二十年来,他从没跟哪个异性如此亲密过。

他不由想起下午她突如其来的那个吻。

“我就亲一下,我保证这次不咬你了。”

苏娉竖起一根手指。

她以为是自己下午不小心咬痛了他,所以他现在才会迟疑。

在后世她虽然出身富贵,但私生活非常干净,没有一丁点男人的痕迹。

这都来自首富老爹的严防死守。

她没少听朋友们说那些荤段子,也馋那些帅哥的身子,就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又是合法的。

她决不能放过!

“咳......你听我说,你是女孩子,不应......”

季越忍着口干舌燥,试图和她讲道理。

苏娉当即就不干了,忙打断道:“不应该什么?你是我老公,我们是夫妻!况且我爱你,我亲亲你怎么就不行了!”

季越:......

他心中好一阵兵荒马乱,直接将大手放在她的头上。

然后。

往枕头一摁。

“睡觉。”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呀!!!”

苏娉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她快急哭了。

到嘴的肉飞啦!

次日一早。

苏娉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又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

换好衣服找遍了整个茅草屋,都没有发现首富老公的踪迹。

她打算趁这个时候回大平层瞅瞅。

下一秒,景象骤变。

她急吼吼跑到茶几旁,原本被她拿走的紫苏糖又回来。

嘿嘿!

果然猜的不错!

她找出棒子国产的小熊杯面,又拿了盒牛奶,出了大平层。

瞥见厨房里放着一个崭新的暖水壶。

她当即打开瓶塞,发现里面有热水,立马开始冲泡。

这也算是她唯一的拿手厨艺了。

吃饱喝足后,垃圾往大平层一扔,拍拍手出门了。

苏娉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新来的知青都会被大队长分配给老知青,用以老带新的方式,让新知青们开始上手农活。

猜出首富老公身在何处,她揣上几块供销社买的鸡蛋糕,直接冲去田地了。

“老公!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啦!”

苏娉瞥见前方一身深蓝色工装的背影,当即兴高采烈地边跑边喊。

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那啥,不好意思啊,认错人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纪时晏喊住她:“你是来找季同志的吗?”

苏娉扭头看他点了头。

纪时晏抬手指向一个方向:“他在那边。”

“谢啦!”苏娉冲他笑了笑。

这一笑,直接让纪时晏晃了神。

昨日在知青点匆匆一瞥,他很是心惊。

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生产队里,竟然有生得如此美貌的女孩。在听见她说来找未婚夫时,他小小的期待了一瞬。

可......她的未婚夫不是他,而是季越季同志。

且他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未婚夫,什么都不顾就拉着他去结婚。

当时他就在想,如果他的未婚妻知道他家道中落的事情,还会不会愿意嫁给他呢?

家里出事前,动用了最后的关系把他送到莲花大队,就是想着苏家在这。

可是他却迟迟没有下决心要上门拜访。

这段时间,他见了太多的冷眼,也遭受了太多从未有过的轻待。

他其实是怕的。

怕苏家翻脸不认人。

等到纪时晏回过神后,苏娉已经走远了。

她看起来性子很是活泼,头上戴着草帽,蹦蹦跳跳地去他所指的那个方向。

忽的。

他开始羡慕季越。

“老公!”

苏娉跑累了,喘着气,尾音略显娇媚。

这次她没有认错。

拿着镰刀正在除草的季越听到声响直起身。

“你怎么来了?”

他大步走上前,瞥见她额间密布的细汗,下意识摸兜想要拿手帕。

“家里没什么吃的,我想着你应该没吃早饭呢,所以给你送早饭来啦。”

苏娉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拿出装好的鸡蛋糕。

圆润可爱的手指捏着鸡蛋糕在他鼻子处晃悠了几圈,“嘿嘿,是不是很香啊?”

看在她有大平层的份上,就不跟他分这些吃食了。

季越悄摸咽了口水。

早上天刚亮他就到知青点了,的确早已饥肠辘辘。

他随口应了一声,想要拿过鸡蛋糕,却被苏娉躲了去。

“瞧你这一手的泥,我喂你!”

苏娉笑得极其好看,一双狐狸眼亮亮的。

季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鸡蛋糕。

鬼使神差的张嘴咬了一口。

以前没觉得多好吃的鸡蛋糕,在这一刻变得香甜无比。

“哎呀,我忘记给你带水了。”

季越眼神越发柔情:“没关系,我不渴。”

他不顾脸颊传来的烫意,三两口将鸡蛋糕全部吃进肚里。

而后望了望头顶的烈阳,嗓子有些沙哑:“晒人,你赶紧回去,我忙完就回来做饭。”

苏娉点点头,“还有一块鸡蛋糕呢,你不吃了吗?”

季越摇头。

他现在根本吃不下去,急需独处冷静一下!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苏娉也没再多说,扭头就走了。

季越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理解了一句话。

老婆孩子热炕头......

往回走的苏娉又遇到了埋头苦干的纪时晏,她想着这天气鸡蛋糕经不起放。

于是走上前。

“同志,你吃早饭了吗?”

再次听到悦耳的声音,纪时晏动作一僵,很快抬眸看她后摇头。

苏娉把鸡蛋糕递给他:“喏,快吃吧,空着肚子干活可不行。”

纪时晏眸光微颤,“这......我不要,你吃吧。”

苏娉最烦跟人撕吧这一套。

随即直接把鸡蛋糕往他掌心一放,“同志,你就别撕吧了,拿着吃吧。”

丢下这话就溜。

殊不知这一幕在纪时晏心中留下了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回忆。

他呆呆看着手心的鸡蛋糕。

自从家里出了事,再也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竟然......还会关心他饿着肚子干活。

第9章 “苏娉!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茅草屋外响起一阵叫骂。

苏娉正坐在厨房寻思能从大平层拿些什么东西出来。

听出这是张招娣的声音,立马抄起菜刀就来到了门口。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生下你就该把你活活掐死,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居然还敢偷拿家里的钱!贱人,马上把钱交出来!否则我......”

张招娣骂到一半突然停住,直勾勾地盯着苏娉手里那把菜刀。

“否则你怎么?”

苏娉眼神阴冷。

她还没去找他们两口子的麻烦呢,她倒打上门了。

正好!

首富老公不在,她也好肆无忌惮地教训张招娣一番,好让她知道知道。

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小白花!

至于她薅走苏国庆夫妻俩的私房钱。

难道不应该吗?

原剧情里他俩毁了原主的脸,把她卖到了深山里给一对兄弟当共妻,收了足足三百块的彩礼。

她拿走的二十块,可不够买原主的命。

“呸,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提刀我就怕了?赶紧把拿走的六百块还给我!”

张招娣拔高音量,想以此来为自己增加几分气势。

苏娉听笑了。

六百块?

变戏法也不带这么变的吧!

张招娣这是想把彩礼也一起收了吧。

噔!

菜刀猛地砍在门上卡住。

苏娉向来不喜欢跟人口舌之争,啥也不如大耳巴子来得好使。

“我给你最后一次滚蛋的机会。”

张招娣:......

她望着刀身咽了口口水。

想退缩,可一想到那二十块是她和当家的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而且大宝还等着她给买糖吃。

她就退不了了。

“苏娉!你他妈少拿这些来吓我,你以为我怕你啊?臭不要脸的贱人,没脸没皮的拉着男人去领证,还敢偷拿家里的钱,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啊!”

苏娉眸中狠戾闪过。

直接一把薅住张招娣的头发往后扯。

“啊啊!!!”

张招娣顿时发出惨烈的猪叫声。

啪啪啪啪啪啪。

六个大耳巴子不停往她脸上抽。

抽得她顿时眼冒金星。

“六百块是吧?六个耳巴子够不够啊?”

苏娉猛地松手,将她推倒在地。

她觉得这还不够解气,抽出菜刀就直冲冲地往苏家去了。

张招娣心里咯噔一声。

不知道苏娉想要发什么疯,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麻溜儿从地上爬起来就追上去。

苏娉冲进老苏家,一眼就瞧见苏国庆和苏大宝在吃着白面饺子。

上前就是抬脚一踹。

“苏娉!你他妈找死!”

白面饺子滚落一地,苏国庆气得眉毛都立起来了。

他伸手就想打苏娉。

苏娉眼疾手快,当即抓过苏大宝就往身前一放。

还真就是歹竹出不了好笋。

苏大宝也不是个善茬,小小年纪就开始偷东西,还没少把锅往原主身上甩。

要不是原主是苏国庆夫妻俩心中的摇钱树,早被打死了。

原主以后给兄弟俩当共妻就是苏大宝出的主意。

能收彩礼,又能让她永远逃不出来。

他妈的。

一家子焉儿坏!

怕打到心肝宝贝儿子,苏国庆当即收了手。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恨不得喝苏娉的血,吃她的肉。

“苏娉,你他妈发什么疯!”

那白面饺子他才吃上一个!

“我发什么疯?你们不是说我偷拿了你们六百块,还想把我卖给老鳏夫吗,我今天就把你们全杀了,看你们还敢不敢算计我。”

苏娉眸光阴冷,一把推开苏大宝。

趁着苏国庆没有反应过来。

举起菜刀就开始各种砍。

好好的桌子凳子被她砍成两半,锅也被砸了个大洞。

什么锅碗瓢盆,通通往地上摔。

偏偏苏国庆只能硬生生地看着。

因为苏娉手里的菜刀不长眼,还这么疯。

他也怕伤到自个儿!

“啊!苏娉!我跟你拼了!”

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的张招娣彻底破防了,大吼一声就扑上去。

苏娉哪里会给她靠近自己的机会。

抬腿就是狠狠一踹。

然后右手拿着菜刀,左手拿起水勺,直接掉头冲进夫妻俩的房间。

哗啦。

一大勺水泼在床上。

就这还不够。

苏娉又拿着菜刀一通乱砍。

顿时棉絮满天飞。

“苏娉!你住手!你住手!我们不要钱了!!”

跟到门口不敢进来的张招娣开始求饶了。

苏国庆抱着苏大宝,用阴森可怖的眼神死死盯着苏娉。

他在等。

等一个能近身的机会,他一定要打死这个贱人!

苏娉压根儿不搭理张招娣,任凭她如何哭喊求饶。

最终,她用菜刀直接把夫妻俩房间门给砍了个稀巴烂。

“苏国庆,张招娣,我告诉你们,惹毛了我就是这个下场!如果你们觉得还不够,那我就继续!”

她举着菜刀,恶狠狠地放话。

张招娣哪里还敢骂她,“娉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对爹娘呢!!”

苏娉冷哼一声。

“爹娘?我没有你们这种心思恶毒的爹娘!”

苏娉闹得动静很大,几乎整个生产队都知道了。

刚下工的季越听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跑来苏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她有没有受伤。

直到他看见老苏家一片狼藉时:......

“苏娉!你发什么疯!”

一旁的大队长冲上去,不可置信地对着苏娉狂吼。

苏娉一点不怕他,“我发疯?三叔伯不如问问苏国庆夫妻俩,有没有他们这样当人的,跑去我家诬陷我拿了六百块,还叫嚣着要把我卖给老鳏夫。”

大队长责怪的话顿时被堵在嗓子眼。

他瞪大双眼看向苏国庆:“苏国庆,你疯了吗?”

这还是他记忆中老实憨厚的苏国庆吗?

六百块?

亏他们说得出口!

苏娉眼下都跟人扯证了,竟然还想把人卖给老鳏夫!

那可是他们夫妻俩的亲生女儿啊!

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

“原来是你们把她逼成这样的。”

季越抬腿走到苏娉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还不忘拿走她手里的菜刀。

苏娉一见到他就开始有点子心虚了。

玩大发了!

竟然把首富老公惊动了!

第10章 昨天还因为爹娘的事情伤心,今天就被逼着拿起菜刀大砍四方。

说明什么?

说明她是彻彻底底被伤透了心!

他就没见过如此不把亲闺女当人的父母。

饶是对方是自己的岳父岳母,季越此刻也没有一丝好脸色。

他不带分毫情绪的眼神直直对上苏国庆那双满是阴鸷的眼,“如今苏娉是我的妻子,倘若你们再敢欺负她,我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只要是人,就没有做错的时候,特别是像苏国庆夫妻俩这般,能把闺女当成物品的。

苏国庆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想起了昨日被他踹时的疼痛,一时间心中对两人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发作。

一来苏娉疯得离谱。

二来说到底纪家小子是省城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会没有后手,万一真给他惹怒了,自己一家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可家里被苏娉砸了个稀巴烂,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真是看不出来,苏国庆和张招娣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

“可不是嘛,苏娉好歹是他们亲生闺女啊!”

“我滴乖乖!真够贪心的,张口就想要六百块!”

端着碗筷边干饭边吃瓜的社员们都惊呆了,纷纷开始议论。

这些话一个字不落的传进苏国庆和张招娣的耳里,两人顿时露出一种吃了屎般的表情。

明明是苏娉发疯,现在大家却开始说他们的不是。

苏国庆见情形不对,立马暗中朝张招娣使了个眼色,想让她哭闹一番,以此来扭转局面。

夫妻这么多年的张招娣自然是心领神会。

可就在她悄摸狠掐自己大腿一把,嘴都张一半时。

“娉丫头!今天的事情,大伯代你爹娘向你道歉!”

苏国强和孙春芳忽然从人群后边走了出来,夫妻俩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不赞同。

站在季越身后的苏娉探出一个头来瞧。

“你这孩子,大伯娘知道你心里委屈难过,哎,算了,什么也不说了,你赶紧家去吧,有什么缺的尽管来找大伯娘,知道不?”

孙春芳径直走到她跟前,满是老茧的手放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眼底满是怜惜。

苏娉见状又麻瓜了。

不是。

这原主的大伯和大伯娘到底为什么老是向着她?

“大哥!”

自打苏国强出现,苏国庆的脸色更差了。

他哪里不知道刚才大哥是故意阻止他的计划的,他就纳闷了,大哥明明知道苏娉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胳膊肘往外拐!

“住嘴!”

苏国强头一回发了火,厉声呵斥。

好嘛!

向来轻言细语的苏老大竟然对自己亲弟弟发火了!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吃瓜群众们更加相信,这一切都是苏国庆夫妻俩的错了。

苏国强吃了瘪,将大哥大嫂以及苏娉两口子分别瞪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瞪什么瞪!

再瞪眼珠子给你挖下来!

苏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而后对上苏国强夫妻俩,神色总算柔和了些。

“倒不用大伯和大伯娘支持我什么,只需要管好苏国庆那条疯狗就行,别再来烦我,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不是今天打砸这么简单了。”

苏国强和孙春芳面面相觑。

听她这意思,想来是真恨上苏国庆了。

“老公,我们回家吧!”苏娉抬头望向季越,悄摸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季越:......

他像是被什么极其炽热的东西烫了一下,忙拉开两人距离,努力忽略耳尖渐渐升高的温度,硬是从喉咙挤了一个嗯字。

经过今天这事儿,苏国庆夫妻俩多年来在大队里经营的名声,算是被砸了个一干二净。

回到茅草屋的苏娉和季越,就着昨日剩的粉条炖猪肉凑活了一顿。

季越修长的手指拿着筷子将所有肉都夹进了她的碗中。

随着碗里的肉越来越多,苏娉的眉头是越皱越深。

她赶忙阻止,“老公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把肉全给我了呢?你下午还要上工,该是你吃才是呀。”

那大肥肉她真吃不了一点!

季越轻声道:“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干了一上午活早饿了,不过是想着她刚经历了来自亲情的痛,想要借此安慰她罢了。

苏娉动作极快,把肉全部放进他碗里。

嘴里还嚷嚷着:“你不吃我也不吃!要是你饿坏了,我会心疼的!我就爱吃粉条配饭,不想吃肉。”

最后这话倒是真的。

不过季越哪里会信。

在他心里,苏娉这是想着肉不多,所以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把肉让给他。

他忽然觉得心底怪怪的,更开始懊恼下乡时该多带些肉票。

两人吃完饭,季越很自然地开始收拾洗碗。

等到他又要去上工时,特意说道:“你要是饿了就吃点鸡蛋糕垫肚子,我下工回来给你做饭。”

苏娉捧着从他包里翻出来的大水壶递给他。

“喏,这是亲亲老婆给你准备的爱心盐水哦,老公你一定要喝!”

她生怕首富老公累坏了身子,影响日后的赚钱。

季越足足盯了她好几分钟,才接过水壶离开。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心底那股异样。

明明她才伤心绝望过,竟然还反过头来操心他。

独自在家的苏娉好好将这个茅草屋到处看了个遍,得出个结论。

真他妈的破!

还好这两天都是大太阳,不然高低边睡觉边淋雨。

公社上倒是有一家杉木瓦片小厂子,但是供不应求,拿着条子都得排上大半年往后,这还是走了后门的。

苏娉往厨房里塞了不少大米、面粉、面条,以及蔬菜猪肉蛋。

想了半天觉得不行,必须得走一趟瓦片小厂子。

事在人为嘛!

她说什么也接受不了漏雨的事儿。

苏娉戴好草帽,向着杉木瓦片小作坊出发了!

腿儿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小作坊门口。

门口只有一个摸鱼打瞌睡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

她嘴一咧:“大表哥!”

刘顺顿时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嘴边的哈喇子都没来得及擦,就开始喊:“老舅我没偷懒!我就是眨眼睛慢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