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别虐了,沈小姐相亲局杀疯了》 第一章 他要订婚 第一章他要订婚

一场温存结束的时候,沈冬青感觉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

数不清在天堂地域之间游走了多少次,她脑子很混乱。

身后的男人方方面面的资本都超过常人,又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回回都是沈冬青哭了他才假好心放人,说不折磨她了。

男人把他捞进怀里,大约是吃饱喝足了心情极好,吻了吻她的头发低声哄她。

“乖了,睡吧。”

男人的手臂精壮有力,那一双手长得尤其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甚至青色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沈冬青背靠着他的胸口,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一室静谧。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朦胧间她听见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是闺蜜梁冉冉来电。

这大半夜的,怕是有急事。

“喂?”沈冬青接起来,声音透着疲倦事后独有的慵懒散漫。

“冬青,出大事儿了你知道么!”

“怎么了,你慢慢说。”她坐起来,身后的男人皱眉,显然不大乐意被人打扰。

“陈宴洲要订婚了!”

梁冉冉的声音在黑暗的夜里格外清晰,清晰到让沈冬青的困意瞬间退散,她电话都没挂,转身看着旁边的男人,满脸不可思议。

“你要订婚了?”

“嗯。”当事人从鼻腔里发出声音回应,一脸云淡风轻。

“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不要你了。”他话里里带着笑意,每个字都是欠揍的调调。

“可我们现在……”

沈冬青顿了顿,心跳渐渐变了频率,呼吸也是,纯粹是被气的。

他们在一起有一年多了,虽然是地下情人,但好歹还有个情字在,沈冬青以为,他至少应该对自己有点尊重,原来还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闹了,睡觉。”男人拿过她的手机帮她按了挂断。

“你至少应该告诉我,我不会不懂事,我可以自己走。”

“没让你走,睡觉!”陈宴洲的耐心也在一点点流逝,“别惹我生气。”

沈冬青没动。

她不动,陈宴洲也不动,两个人僵持了半秒,最后还是女人妥协,翻了个身背对他躺好。

陈宴洲“不计前嫌”,把人搂进怀里揉了两把,低轻笑出声。

他似乎认定了这女人不会离开他,就凭他是陈宴洲。

他手里有太多可以拿捏女人的资本。

翌日清晨,沈冬青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走了。

他总是这样,作息混乱不堪,喜怒阴晴不定。可能是因为名下有夜店娱乐会所这样的产业,所以经常白天找不到人,半夜的时候突然现身。

从前沈冬青还劝他,30岁的人了,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后来说了多少次,发现他不仅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也就不再劝。

毕竟他们的关系,也确实没有亲密到关心对方身体健康的份儿上。

沈冬青起床,简单收拾自己开车去公司。

《云城漫步》杂志社在瑞城大厦8层,沈冬青是副主编,外表光鲜,头衔漂亮,业务能力也能打。今年一年《云城漫步》的广告赞助,她自己敲定了三分之二。

《云城漫步》曾经辉煌过,各大明星能登上杂志封面都要发新闻通稿昭告天下。只是后来新媒体发展飞速,实体杂志受到了巨大冲击。

为了保住《云城漫步》,沈冬青特别拼,多少次在酒桌上喝的人事不省。

因为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

她累她难都没关系,但她不能让公司败在自己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她委身陈宴洲,因为那男人是她最大的赞助商,她急需他的资源。

陈家在云城横着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把他哄高兴了,杂志社就能活。

二十分钟后,沈冬青把车停稳,刚踏进办公室就听一群编辑窃窃私语。

“听说是陈宴洲的白月光呢。”

“真幸福,这么优秀的男人宠爱这么多年,哪怕被分手了也还念念不忘,陈宴洲简直就是所有女生的梦!”

“可不,他未婚妻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沈冬青轻咳两声,一群年轻编辑纷纷闭嘴,埋头干活。

果然这男人影响力足够大,他订婚并未声张,却依然能闹得满城风雨。

助理唐小云送黑咖啡进来的时候,沈冬青正埋头编辑要发给陈宴洲的信息。她想着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点,好聚好散总好过一地狗血。

“冬青姐,”唐小云放下咖啡,“今天上午有客户会过来,您别忘了哈。”

“鸿腾的张总,我没忘,他喜欢喝双倍糖的焦糖拿铁,记得早点准备。”

“好嘞。”

唐小云说完又在她面前站了会儿,沈冬青不明所以,唐小云有点难为情,指了指自己锁骨。

沈冬青一愣,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一字领衬衫,陈宴洲留下的痕迹虽然不算特别明显,但稍微留心也能发现端倪。

“蚊子咬的,昨天忘了点蚊香。”沈冬青有些言不由衷。

唐小云笑出声,“冬青姐你就逗我,大冬天哪儿来的蚊子?你男朋友一定特喜欢你。”

小丫头说完就跑,沈冬青苦笑,男朋友?我哪里配。

一整天,沈冬青都被工作拉扯,又因为陈宴洲订婚的事儿,她注意力集中的时间总是很短。以至于她见客户的时候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虽然凭借着专业素养没出纰漏,可她心里总不踏实。

倘若真的断了和陈宴洲的关系,那其他客户就一定要维护好,否则《云城漫步》停刊,公司破产就是早晚的事儿。

刚回了办公室,恰逢男人的电话就过来了,沈冬青吓一跳,愣了几秒才接。

“陈宴洲。”沈冬青平静开口,“我们谈谈。”

“晚上八点维多利亚酒店,我陪你谈一晚。”男人一如既往地直接,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下!能不能换个地方谈?”

“想要情趣房?”陈宴洲那边笑出声,“我打个招呼。”

“不是!”沈冬青急了,“你都要订婚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良心过不去。”

“说清楚点。”陈宴洲收了笑,语气沉下来。

“……我们断了吧。”沈冬青说完心跳仿佛停了,电话那边的声音也停了。陈宴洲没给她任何回应,轻哼一声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唐小云来办公室敲门,说万国集团对《云城漫步》的赞助要暂停。

没错,就是陈宴洲的公司。

沈冬青有准备,这男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这事儿他干得出来。

但唐小云要急哭了,“不是冬青姐,陈总公司要跟我们解约之后,还有六七家客户也发邮件提了这事儿,这要是都解了,我们怎么办啊!”

沈冬青一怔,这才明白,惹怒了陈宴洲的后果,比她想的要严重的多得多。

恰逢此时沈冬青的手机“滴滴”两声,进来一条信息。

陈宴洲:维多利亚酒店,2304。

是间情趣房。

第二章 利益交换 第二章利益交换

“2304的房卡,陈先生说您到了,就让我交给您。”维多利亚酒店前台,服务生把烫金的门卡递给她,沈冬青接过去,默默点了个头。

这地方她不陌生,刚跟着陈宴洲的时候,有大部分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维多利亚酒店有他的股份,他在这里有一间长住的客房。

只是那时候陈宴洲身边没有别人,她心里也坦荡。如今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偷情。就连大堂经理的目光都变得灼热。

电梯缓缓上升,同乘三人却只有她抵达23层。

这是酒店最高层,共有4间房,每一间都是装修奢华,面积大的吓人的总统套。2304门口,沈冬青握着门卡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把门卡贴在了门把手上。

“滋滋”的电流的声音通过,仿佛通过了她全身。

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眼见着自己踩在了命运之轮上,开启了一场她自己为之不耻的利益交换关系。

哪怕她和陈宴洲从一开始就不单纯。

“看不出,这云游集团,对你这么重要。”房间沙发上,男人戏谑开口,沈冬青没吭声。

这房间不愧是顶级情趣房。

红纱幔帐,涌动的水床,连空气中的味道都让人迷醉微醺。他俩刚好的时候也在这住过几晚,基本都是从进门开始折腾到后半夜两个人精疲力竭。

陈宴洲挺喜欢她的,至少在他们还保持着情人关系的时候,他分外迷恋她的身体。

“过来。”陈宴洲放下手中的电脑,朝她发号施令。

“陈总,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你叫谁呢?”

陈总?都睡多少次了还这么生分,这不就是欠收拾?

“……洲哥。”沈冬青看着他,却没动。“你订婚了,我听说她是你喜欢很多年的人。既然你们情投意合,你何必拽着我不放,我对你的价值不过是陪你睡觉,换别人也一样。”

陈宴洲脸色沉下来几分,“还有么?”

“什么?”

“说完了去洗澡,别浪费时间。”陈宴洲看表,“给你20分钟。”

男人的目光扫过沈冬青的脸。后者感觉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镇定,跟他对视。

“我说真的,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还是到此为止吧,但能不能麻烦你手下留情,给我的公司留一条生路?”

“重复一遍。”陈宴洲脾气上来了,语气跟着冷起来,他实在懒得跟她废话,这女人今天不乖,那他就让她乖。他太熟悉沈冬青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不费力气就能让她哭着求饶。

沈冬青果然不敢接话。

陈宴洲起身,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阴影笼罩下来的时候,沈冬青感觉自己背后出了薄薄一层汗。

有些人的气场就是天生的,又因为金钱的滋养而不断强大,他们目中无人,却被所有人迷恋,他们有渣的资本,玩的能耐,让人又爱又恨。

陈宴洲,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人。

“你今天很不乖。”男人把她圈在门和自己之间,“是想念我上次打你的滋味了是么?”

男人声音低沉,十分蛊惑人心。沈冬青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停止,头也不敢抬。

他打过她,床上。

还拍了照片做纪念。

对于沈冬青而言,这是惨不忍睹的黑历史。对于陈宴洲,这是值得回味的好时光。

他们之间就没什么感同身受可言。

“别这样陈宴洲,你别这样。”

“哼,”男人贴着她的耳朵轻笑一声,“就这点能耐?”

大概是逗她玩太有趣,陈宴洲越发恶劣。

“别怕宝贝儿,享受它。”

再度清醒,黑夜已经过去了快一半。

陈宴洲搂着沈冬青睡得正沉。

他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来来回回大概有四五次。沈冬青推他,男人才从枕头下把手机摸出来。

“喂?”

“阿洲,今天你没回和园吗?”电话那边是个女人,沈冬青身子一僵,她猜到这女人是谁了,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陈宴洲的白月光,乔宁。

“公司忙,没回去。”男人清了清嗓子,“怎么,你在?”

“……嗯,我以为你会回来的,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女人有点委屈。

“说什么傻话?下次早点通知我,我提前回去。”陈宴洲声音里带着不多见的温柔。

原来陈宴洲也会温柔地哄人。

但他真的好分裂,怀里抱着一个,电话里安抚另一个,真的渣的明明白白。

“好,那我下次提前告诉你,我没别的事情,就是想你了。”女人娇滴滴的,很动听。

“嗯,明天下了班去看你。”

“好!那你睡吧阿洲,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真是抱歉,爱你。”女人声音里透着兴奋和满意,陈宴洲挂了手机。

他翻身过来楼沈冬青,沈冬青没动。

“都听见了?”

“……嗯。”

“不是说我和她情投意合,怎么不劝我回去?”陈宴洲逗她,“还是你舍不得。”

沈冬青不想跟他聊这些,扯过被子蒙住自己,却听见外面的男人笑出了声。

陈宴洲起来的比她早。

沈冬青睡醒的时候,男人已经收拾妥当吃早餐了。

“我去公司,顺便送你?”陈宴洲看她走路不稳,难得发善心。

“不用,我自己开车。”沈冬青心里骂他祖宗十八代,这家伙体力怎么这么好,完全不会累的吗?!“房卡我会交给前台,然后你……”

“想问我广告赞助的事?”

沈冬青点头。

“看你表现。”陈宴洲不松口,沈冬青刚想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却不想房间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男人走过去接,是酒店前台打来的:“三爷,有位叫乔宁的女士找您,让她上去吗?”

第三章 捉奸 第三章捉奸

沈冬青脸色瞬间苍白,听见“乔宁”两个字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完了。

本来她就明知故犯,如果再被捉奸现场,她的名声坏掉也就罢了,只怕会连累整个公司!

而且这房间,她要怎么解释!

倒是罪魁祸首陈宴洲一脸淡然,应了句:“好,让她上来吧。”

“你疯了!”沈冬青慌乱不堪,急匆匆穿好了衣服,谁知越忙越乱,内衣的带子刮在了衬衫扣子上,怎么都解不开。

沈冬青的内衣,大部分都是陈宴洲买的。

他喜欢那种特别女人,特别性感的款。肩带细细的,穿在身上若隐若现,特别勾人。

男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她毫无章法的生拉硬拽,就是不帮忙。

沈冬青急得想哭,用了蛮力一拉,扣子果然崩掉了一颗,而且刚好是胸前的那个。

她也顾不上这么多,套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怕成这样?”男人笑出声。

沈冬青根本走不稳,昨晚上玩的太过,她现在腿酸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她回头瞪了男人一眼,后者脸上的笑意更深。

然而就在她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的瞬间,敲门声也跟着响起来。

乔宁,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怎么办?”她转身看着男人,后者扬了扬下巴,沈冬青会意,拉开旁边衣帽间的门钻进去。

她活了25年,小心翼翼长大,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陈宴洲的出现,是她人生天崩地裂的开始。连被捉奸这事儿都让自己赶上了,足以说明她跟他有多么八字不合。

“怎么过来了?”陈宴洲打开门,脸上挂着笑,语气也比刚刚温柔不少。

乔宁走进来往里面张望,“阿洲,你怎么睡......这么特别的房间啊?”

“昨晚就剩下这一间了。”男人真是不要脸,说谎不打草稿,淡定的不像话。

“哦,我内个......实在是等不急要见你。”乔宁不追究,听声音反而有些娇羞。

“怎么不打我手机?”

“我打了,你关机。”

“抱歉,可能是没电了,昨晚挂了你的电话我直接睡了,忘了充电。”陈宴洲拥着乔宁往里面走,“吃过早餐了么?”

“还没,你能陪我一起吃吗?”

“当然。跟我说话这么客气可不对。”陈宴洲从容不迫,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我陪你去楼下餐厅吃如何?有你喜欢的荷叶烧麦。”

“好。”乔宁乖巧,瞥了一眼餐桌上的双人份早点也没说什么。

聪明女人懂进退,乔宁无疑就是个聪明人。

上流社会的风风雨雨都不会被媒体放过,陈宴洲这些年的事儿,她多少也有听说。

只不过女人么,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要豁得出去。

“那等我一下,我换衣服。”陈宴洲的脚步声逼近衣帽间,沈冬青大气不敢喘,恨不得自己是空气。

“唰”一声,更衣室推拉门打开,陈宴洲二话不说走进来,沈冬青眼睛睁得老大,拼命摇头。

“快出去!”沈冬青小声要求。

陈宴洲当然不会听他的。

这女人并不知道,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有多么......勾引人犯罪。

尤其她那颗扣子,掉的可真是地方,胸口白花花的肉挡不住,男人的劣根性被她激起来,也不经她同意,长臂一伸,把手探进去摸了一把。

很轻,但很缱绻,像条蛇一样灵活。

沈冬青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得惨白,吓得说不出话。陈宴洲真的很喜欢她这样,特别......迷人。

“阿洲,你好了吗?”

“好了。”陈宴洲拎起大衣退出去,重新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阿洲,你房间里地上怎么有一枚扣子?”乔宁声音不大,但足够沈冬青听得清楚,她下意识攥紧了拳。

“可能是打扫房间的阿姨掉的。”陈宴洲说得很是那么回事。

“哦,酒店阿姨都穿Dior了?”乔宁小声嘀咕。

“假的,她们那里认得品牌。”陈宴洲哄她,“不像你,只应该用最好的。”

“你就哄我。”乔宁声音温柔,明显是很高兴。她伸手抱住了陈宴洲的腰,还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沈冬青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也只能通过看到的影子判断他们的动作。

她想,或许乔宁是想吻陈宴洲的唇的,只是他太高,不低头的话,女人很难够得到。

沈冬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公司的。

她只记得在陈宴洲和乔宁走之前,他敲了几下衣帽间的门,似是无心,似是有意。

梁冉冉今天来公司找沈冬青,说有业务给她介绍。

沈冬青在办公室里缓了好半天,终于从早晨的情绪里走出来,她补了个淡妆,刚好妆画完的时候,梁冉冉也到了。

“怎么样啊,我的副主编。”梁冉冉别跟她客气,在她办公室里自己泡咖啡吃零食。

“不太好。”沈冬青如实回答,“冉冉,我有点累了。”

“杂志社要撑不下去了?”梁冉冉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本来沈冬青也算是大家闺秀,父亲是云游集团的老板,公司主要做文化产业,《云城漫步》是主要产品。从前年营收有大几个亿。后来因为卷入受贿风波,被人举报之后坐了牢,母亲一蹶不振,抑郁而终。

沈家没落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沈冬青为了保住集团委身陈宴洲,用尽力气维持到现在。

沈冬青摇头,“不能撑不下去。”

“那是因为陈宴洲的事儿?”

沈冬青轻轻点头。

“他怎么说?乔宁和他17、8的时候就混在一起,虽然后来乔宁去国外一走多年,但白月光就是白月光。你要是想跟她斗,怕是不太容易。”

“我不想斗。我说要断了,他没同意,但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儿。只希望在这之前,我能把我父亲的事情查清。”

沈冬青说完梁冉冉十分震惊。

陈宴洲没同意?

那这男的多少有点过分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乔宁都回来了,还拴着沈冬青干嘛啊!

等等!

梁冉冉突然回过味儿来,“陈宴洲,不会对你......有点真心吧?”

“怎么可能。”沈冬青摇头,“我可没有让他心动的本事。”

她唯一的本事,也不过就是让他办那事儿的时候舒服而已。

可她能,乔宁大概也能。

所以陈宴洲留着她,最大的可能也不过是......他还没玩够,或者他对她有几分歉疚。

当年举报沈冬青父亲受贿的人,是陈宴洲手下的副总。

虽然后来他解释过,说不知情,也把人开除了,但沈冬青不信。

所以当日她求他,把自己给他,不仅为了公司,也有其他的目的——她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想知道父亲到底得罪了谁,落得个如此落魄的下场。

“陈宴洲办事儿挺让人猜不透的,但你俩这样早晚是个问题。”梁冉冉端着杯子喝咖啡,“乔宁能让他惦记这么多年,绝对不是善茬。”

“我知道。”沈冬青叹息。

绿茶白莲花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扮猪吃老虎的菟丝花。

乔宁出身不错,学识不错,见谁都是一副笑脸,人畜无害特别讨人喜欢。

相比之下,她就有攻击性多了。

以前陈宴洲就总说她个性太冷太硬,在男人的世界里讨不到便宜。可她屡教不改,当真是本性难移。

“冬青姐,”唐小云推门进来,“有人找你。”

“谁?”沈冬青惊讶,她不记得今天约过人。

“鸿腾的张总,昨天来过那位。”

“......好,我马上就来,会客室接待一下。”

唐小云一走,梁冉冉一脸意味深长。

“鸿腾张总,张宗权?他家连锁酒店产业已经是龙头,需要找《云城漫步》杂志投放广告吗?”

“需要,他们正在拓展新业务,民宿。”

“哦。”梁冉冉点头,“那祝你旗开得胜,不过张总还是个黄金单身汉,你自己多留心。”

“正常商务合作而已。”沈冬青笑,“别多心,我没那么大魅力。”

梁冉冉耸肩,她这闺蜜是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值有多高啊,纯纯浪费!

第四章 谁找过你? 第四章谁找过你?

沈冬青到的时候,张宗权正低头喝咖啡。

“抱歉张总,刚在开会。”沈冬青换上职业化的笑容,张宗权放下杯子。

“没关系,我也是来得唐突,没有打扰你就好。”

“哪里的话,欢迎打扰。”

沈冬青摸不清张宗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陈宴洲有动静之后,要跟杂志社解约的赞助商接二连三。她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男人似乎面上有些为难,迟迟没步入正题。

“张总,是广告投放的事儿出了什么问题吗?”沈冬青干脆直接问了,不然拖拖拉拉的。实在浪费时间。

沈冬青是个有些“表里不一”的人。外面看着冷漠柔弱,其实内在反而果决。曾经她喝多了酒,指着陈宴洲的鼻子骂了好久,然后到头就睡,想着大不了一了百了。

张宗权舔了舔自己的牙,摇着头。“不是,合作一直很好,怎么会有问题?是我有点私事想请你帮个忙。”男人目光真诚,“有些冒昧,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冬青松了一口气。

“您说,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沈冬青的表情坚定,仿佛要皈依。

“不用不用,也不用这么严肃。”张宗权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几下,“我有个朋友最近要订婚,邀请我参加,但我单身,缺个女伴。”

沈冬青一怔。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互相认识,他嘴里说的朋友可别是陈宴洲!

“什么时候?”沈冬青问,“我看一下时间。”

“一个周末。”张宗权似乎在一步步把沈冬青的路堵死,“下周周末,在九州清晏会所。”

沈冬青从一怔变成了一僵。

那就是陈宴洲无疑了!九州清晏是他的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很偶尔有活动,来来往往的都是熟人。再不就是世家子弟进去办事儿,陈宴洲会给个面子。

说白了,算是个二代公子们的销金窟,还得是能跟陈宴洲攀上关系的二代。

“方便吗?”张宗权身子向前,看着沈冬青的脸。“我知道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了,但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我这个年龄,身边的朋友都结婚了,思来想去,只能求助您。”

他用了“您”,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给足了沈冬青面子。

“我听说,沈副主编没有男朋友,所以我想,你应该不会为难。”张宗权步步紧逼,应该是已经查过她了。

沈冬青做了个深呼吸。

“我以为什么大事儿,好说。”女人装作一身轻松,“您能想到我,那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准时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张宗权点头微笑,然后很客气的起身告辞。

这男人绵里藏刀,和乔宁是一个路子。

送走张宗权,沈冬青回到办公室直接摊在座椅上。

梁冉冉还在她办公室,她上下打量一眼沈冬青:“张宗权怎么你了?”

“没怎么。”沈冬青心累,话都不想说。

“公事还是私事?”

“我好饿。”沈冬青坐起来,“请我吃饭,我吃饱了告诉你。”

“咦惹你这人。”梁冉冉嘴上吐槽,但自动帮她收拾了包。

“张宗权要带你参加陈宴洲的订婚宴,我的天啊!”梁冉冉震惊,“这不是修罗场是什么?以我对陈宴洲的了解,你敢跟别的男人勾搭,他得弄死你。”

“可我怎么拒绝?”沈冬青给自己倒了杯酒,“更何况陈宴洲跟我分开是早晚的事儿,我总要给杂志社找一条后路。”

“话是这么说……但……但……算了祝你好运吧。”

好运是没有了。

不光没有好运,还没有好梦。

任谁大半夜被敲门都得吓个半死,沈冬青从床上爬起来,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谁?”沈冬青警惕。

“开门,我没拿钥匙!”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脾气,显然是耐心要被耗尽了。

女人皱眉,陈宴洲一天没联系她,按说今天应该跟乔宁在一起才对,怎么跑她这儿来了?!

“给你发信息没看到?”男人刚踏进门就是质问,沈冬青本来被打扰了就很不爽,听他这话更不爽。

“谁睡着了还能看信息?”

“嗯?”

逆来顺受的人突然露出尖牙,挺难得的。

“你怎么来了,没陪乔宁吗?”沈冬青看他的表情瞬间又怂,“怎么还跑我这儿来了。”

“陪她吃了饭,然后去公司加班。”陈宴洲解释一句,打量她几眼,“你今天睡得倒早,跟谁喝酒了?”

狗鼻子。

沈冬青心里吐槽,“梁冉冉。”

“给你告状,说我要订婚那个?”

“那不是告状。”沈冬青辩解,“那是善意提醒。”

“提醒你什么了?”陈宴洲今天似乎心情不好,跟她杠上了,“提醒你赶紧找个下家?免得云游集团保不住?”

沈冬青听他这么说话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根本不会明白她有多难。他只会站在高处嘲笑她,看她求他,然后假装发发善心,拉她一把。

沈冬青不说话,越过他去了卧室。

陈宴洲也能看出她不高兴,两个人气压都低,男人也没哄她,转身去浴室。

没多久,沈冬青感觉到床边塌下去一块,一睁眼,男人在她这边坐着呢。他似乎还在忙工作,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打字。

他产业太多,万国集团主要做地产,前些年做住宅,后来住宅不行了,就开始规划商业街、酒店、旅游度假村这一类的东西。

他要操控那么多产业运转,绝非易事。

后来男人处理完,也不说绕到另一边去,直接从沈冬青这一侧上床,用力挤她。

沈冬青无奈,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往旁边挪。

她心里骂陈宴洲神经病,谁知道那男人还有更神经的等着她呢。

昨天晚上折腾成那样,他今天竟然还有精力?!

“陈宴洲!”沈冬青按住他作乱的手,今天也实在懒得跟他客套,“洲哥”也不叫了,直呼大名。“我累了。”

这话男人全当没听见。

后来一场云雨过后,四目相对之间,之前生的气似乎也散了。

陈宴洲不算是好脾气的人,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盯着女人的脸看:“今天谁找过你?”

“梁冉冉,我不是告诉你了。”沈冬青不耐烦。

“我说的是男人。”陈宴洲眸色沉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

沈冬青一怔,没有接话。

第五章 收拾 第五章收拾

两个人对视几秒,沈冬青不吭声了,陈宴洲的耐心在一点点流失。

原以为沈冬青是懂事的,再不济也懂规矩,他不乐意她跟别的男人有接触,她一早就知道,甚至从前也遵守的很好,可今天她单独见了张宗权,还没跟他报备,这事儿让他很不爽。

至于消息是谁告诉他的……陈宴洲毕竟是陈宴洲,自己的女人身边,他总要留一根眼线。

“谁告诉你什么了?”片刻后沈冬青问。

陈宴洲没回答,沈冬青轻笑一声,眼里的光暗淡下来。

“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女人一旦委屈了,男人心里总会有几分愧疚。

更何况他既然能问,就说明他在乎。

“我只是问一句,你倒委屈上了。”陈宴洲仍旧压着她,沈冬青别过脸不看他,明显是生气了。

她今天确实很反常。

从前温顺的小绵羊一样的人,今天像猫一样总想亮出爪子挠人。

“姓张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不过是想提醒你多注意。”陈宴洲的解释毫无说服之力,沈冬青轻哼一声,似乎是不屑。

“陈宴洲,”沈冬青冷声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这问题陈宴洲并没有仔细思考过,所以他真就没办法回答。

他只觉得今天的沈冬青和从前不一样。

从前沈冬青有求于他,基本上说什么听什么,也从来没问过他什么出格的问题,或者说过过分的话。今天怕是真的酒壮怂人胆,把压在心里多时的问题都问出来了。

“想问多久了?”陈宴洲不正面回答,沈冬青不想跟他再谈,知道没结果。

她推开男人,起身去了洗手间。

这间公寓是陈宴洲买的,写得是她的名字。

面积不大,也就一百多一点,可地段极好,寸土寸金。

沈冬青没想从他要房子,但当时她家的别墅已经被查封,无处可去的时候,陈宴洲大笔一挥在认购上签了字。

他对她挺不错,至少在花钱这个事儿上挑不出毛病来。

沈冬青在洗手间呆了挺长时间,陈宴洲也没吵她。

女人再出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要强,哭都不肯当着他的面。

说白了性子太倔。

女人背对着他躺下,假装无事发生。

自从她父亲出事,她学会了隐藏心事。

更何况陈宴洲跟她本就云泥之别,越了线,谁都不好受。

陈宴洲伸手搂她,又伸手关灯。

黑暗里她听见男人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很介意乔宁?”

沈冬青突然笑了,挺无奈的。

男人难道都这么渣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要脸至极。

“……洲哥这话应该问她,问问她接不介意我。”沈冬青攥着被子,“乔宁跟你这么多年拉拉扯扯挺不容易,既然回来了你别辜负了人家才好。”

“真心话?”

陈宴洲这话问的轻飘飘,沈冬青攥着被子的手越收越紧。

“你这人有个毛病,”陈宴洲慢声细语,在黑暗的夜里分外撩人,“你不会说谎。”

沈冬青身子僵硬的很,没吭声。

“怎么对乔宁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教我。”男人声音沉下来,“管好自己,少跟姓张的接触。”

“他是我客户。”沈冬青还挺倔,果然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的人是不懂得害怕的。

“我不是?”陈宴洲冷哼,“我不比他重要?只要我不继续投广告,你看看你的杂志社还能撑多久?!”陈宴洲有脾气,看她没反应更是不爽,“张宗权的花边新闻你自己查,有名的没名的女人多了去了,他难道会缺女人陪?带你参加我的订婚宴,他安好心了?!”

“你都要订婚了还跟未婚妻之外的女人纠缠,你就安好心了?”沈冬青小声嘀咕,跟他杠上了。

本来陈宴洲订婚她就没想掺和,只是张宗权给了《云城漫步》赞助,她就算是卖张宗权面子也得答应人家。

她心里明白,是陈宴洲想歪了,以为自己是为了膈应他才这么做的。

明明是他小人之心,凭什么要她服软?

“你是要造反了?”陈宴洲掐着她的腰,掐的她生疼。

“我困了陈宴洲,我要睡觉。”沈冬青推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一点。

她这动作实实在在是在陈宴洲心头燃了一把怒火,男人一把将人捞回来,强迫她面对自己,顺手“啪”一下开了床头灯带,沈冬青被晃的眉头一紧,简直要被陈宴洲气死。

“你今天很不乖。”陈宴洲捏着女人的下巴,“姓张的跟你说什么了?”

“你能不能别被迫害妄想症?他只是邀请我,根本没提你。”沈冬青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带着三分怒。他脸色不好看,可长得好看。

忘了谁说过,男人认真或者生气的时候都很帅,陈宴洲本来五官就有优势,气场一开更迷人。可迷人的东西终归危险,沈冬青说完自己也后悔了。

她怕是疯了,《云城漫步》的赞助还没落地,陈宴洲是杂志社能不能活的决定性因素,惹怒了他,她是有多想不开?

“抱歉,”沈冬青话锋一转,“我今天喝多了,你当我说的都是醉话。”

“我看你清醒得很!”

“是你一直在问!”沈冬青推开他的手,倏地坐起来,“乔宁回来,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关系,我说要退出,你不让,用撤资威胁我,我只能维护其他客户,张总帮我一把,我还他个人情怎么了?!我一不偷二不抢,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咄咄逼人,就凭你有钱吗!”

她还真说对了,就凭陈宴洲有钱。

他动动手指,别说杂志了,云游集团即刻灰飞烟灭。

沈冬青跟陈宴洲说完这些,感觉自己的体力耗了个七七八八,一下子虚了。

“不错,就凭我有钱。”陈宴洲冷笑,“看来姓张的没少给你,怎么,当时脱光了衣服求我的戏码,如今还要在他那里再上演一遍?看不出你还挺有魄力!”

“你少胡说!”沈冬青彻底被激怒,“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怎么合?嗯?床上合?”

陈宴洲也气急了,话越说越离谱,沈冬青气的发疯,掀开被子下床换衣服要走。

这明明是她家,但她知道赶走陈宴洲不现实,不如自己出去躲清净!陈宴洲看她要走也下床,两个人撕扯挣扎半天,沈冬青发疯一样对他又踢又挠,陈宴洲的耐心一点点流失,直到完全耗尽。

沈冬青被他按在了墙上。

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也知道这是陈宴洲收拾她的惯用方式。

惩罚她的方式。

“还气我么?”

“洲哥……”沈冬青话里带着哭腔,脸上也挂着泪,可怜到不行。

“真是不能太惯着你。”陈宴洲声音冷,“再说一次,离姓张的远点,知道了么?”

沈冬青眼泪止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

凌晨一点四十,陈宴洲把人抱回床上,总算是能安稳睡觉了。

隔天,唐小云给沈冬青送来个快递,盒子很大,包装精美。

沈冬青在办公室里拆开,是条裙子,还有一套珠宝首饰。

她盲猜是陈宴洲让人送来的,他总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弄得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沈冬青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刚要打电话问他,却被张宗权的电话抢了先。

“冬青,给你选了套礼服和首饰,看看喜欢么?”

第六章 三爷 第六章三爷

经历了昨晚,沈冬青已经没了陪张宗权参加订婚宴的心,她今天想的都是怎么拒绝,可偏偏张宗权动作太快,她拒绝的借口还没想好,人家那边把礼服首饰都给安排好了。

沈冬青看着这一堆东西只觉得头痛。

“收到了张总,这怎么好意思,这也太贵重了......”

“没关系冬青,你别有心理压力,麻烦你帮忙一次,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宗权话说得客气,沈冬青毕竟是乙方,只能比他更可气。

事已至此,拒绝什么的是张不开嘴了。

张宗权这个男人看着清风霁月,行动上丝毫不拖泥带水,前后的路分别堵死,让沈冬青避无可避。

张宗权又说,“到时候我去接你,麻烦了,冬青。”

他喊她名字喊的亲昵,沈冬青也是过来人,心思又敏锐,自然知道他这么说话有点亲近的过分了,但对方似乎怕她反悔,特别痛快地把电话挂了。

沈冬青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心里很清楚等待自己的是一场怎样壮观的血雨腥风。

偏赶上陈宴洲这几天忙的要命,好几天都没联系她。

沈冬青有被各种赞助商拉着应酬,期间给陈宴洲打过一个电话,对方可能在忙,直接挂了。

那之后,沈冬青识相地也没打扰他,而两个人再见面,就是陈宴洲订婚的正日子。

陈家人在云城,说横着走丝毫不为过。

订婚这种大事儿,新人是不是真心先不说,排场必须要大。

九州清晏会所在这一天仅供陈宴洲订婚使用,大厅装点的仿佛皇宫。沈冬青这些年跟杂志的时尚版也算是见过世面,但依然被其豪华程度震惊。

张宗权侧过脸看她,“很喜欢?”

“没,”沈冬青脸色并不自然,“只是觉得这风格......”这风格可真配陈宴洲。

高调的,奢华的,迷人的,有距离感的。

他在外人眼里向来高不可攀,所以沈冬青自己也好奇,当年他怎么那么轻易,就让自己上了他的床。

她永远记得那个商业晚宴上,陈宴洲喝了她敬的酒,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沈小姐有事求我。”

他不是在问,他只是帮她把心事挑明。

沈冬青那时候刚从父亲手里接过公司,白纸一张,最基本的权衡利弊都不懂,她定定点头说“是。”,眼圈还有点发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怕他。

陈宴洲上下打量她几眼,轻哼一声,在她耳边说了个地址:维多利亚。

沈冬青回想过去脑子很乱,脚步也沉。

大厅里悬挂着的巨幅海报上,陈宴洲虽然面无表情,可乔宁笑的实在刺眼。

她觉得自己鼻子多少有点酸。

早就知道没什么长久的可能,但真看到了,还是心寒。

张宗权见她状态并不算好,虚虚揽着她说去里面坐。

沈冬青脑子神游九霄云外,自然察觉不到她身后,有怎样一双愤恨交加的眼睛盯着她。

彼时大厅里宾客们已经来了大半,推杯换盏之间,聊的都是新人如何登对,陈宴洲如何幸福。

沈冬青不自觉握紧了拳,跟着张宗权来到一张人并不多的桌子就坐。

“听说了吗?乔家小姐和三爷老早就认识,俩人从小玩到大,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

“陈三爷和乔小姐要是结了婚,那不就是万国集团和乔家联合么?啧啧,这可纯纯高端局。”

“好家伙,这不是小说里的爱情吗?真让人羡慕啊。”

“而且他们两个人郎才女貌的,多般配啊。”

三爷就是陈宴洲。

他在陈家这一辈儿的孩子里排行老三,因为各方面能力太强,年纪轻轻就混成了“爷”字辈儿。

跟他熟悉的喊三哥,不熟的一律按爷称。

只有沈冬青喊他洲哥,现在想来,这算是她一点点不可说的私心,用称呼证明自己的特别,沈冬青苦笑,她还真蠢到做过这样不切实际的梦。

张宗权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怎么了冬青?脸色这么不好?”

“没事。”沈冬青起身,“我去下洗手间,你先坐。”

张宗权顿了顿,叮嘱她慢点。

从宴会大厅到洗手间的距离不算近,要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房间。

沈冬青跟着指示牌往女洗手间去,经过某间客房的时候,突然被人拽住手臂,然后一把拉进房间里!

“谁!”她一声质问没等说完,就被人反剪双手压在了墙上!

“嘶......”肩膀撞到了坚硬的墙壁,还真疼!

“沈冬青,你长能耐了!”陈宴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男人话里带着薄薄的怒意,沈冬青身子一僵,余光瞥见房间里的衣架,明白过来这是他今天的换衣间。

“陈宴洲你放开我,仪式要开始了!”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离姓张的远点?!”陈宴洲死死压着她,沈冬青的脸贴着墙,想转过来,他不让。

“赞助真不想要了,嗯?”

“还是说,你真打算给自己找个别的靠山?!”

陈宴洲一字一句,让沈冬青烦躁又委屈。

“陈宴洲你别发疯!”沈冬青心里急,生怕有人路过发现她们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脸是彻底不用要了。

“我是订婚,但我没让你跟别的男人一起来!”

沈冬青无语,知道跟他吵架没意义,只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她挣扎半天,男人纹丝未动,沈冬青叹息一声,“他是我客户,我没办法拒绝他的要求。”

“是么?”陈宴洲轻哼一声,“这么说,我投的钱比他多,我的要求,你是不是也不能拒绝?”

沈冬青不知道要如何辩驳,慌张间感觉男人拉开了腰侧的拉链,把手探了进去。

第七章 订婚宴 第七章订婚宴

“陈宴洲......”沈冬青的语气里能听出明显的哀求之意,她并不清楚,她这种哀求对于男人来说有多致命。

简直就是变向的邀请!

更何况陈宴洲本来就没打算放过她,压她压得死,沈冬青风雨飘摇任他掠夺个够。

她真是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张宗权来参加陈宴洲的订婚宴!

许久之后,沈冬青听见男人趴在她背上重重喘息,然后贴在她耳边警告她,“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别坐姓张的车。”

沈冬青脸上挂着泪,不吭声,再多难听的话也只敢在心里骂。

真搞不懂这人和张宗权有什么过节,就算是生意上的竞争,他也不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吧!

男人看她这倔强的模样心里越发不爽,在她腰上狠掐一把,女人哑着嗓子,“疼,洲哥,疼。”

十分钟之后,沈冬青做贼一样溜进女洗手间,擦泪,补妆。

二十分钟后,陈宴洲换好了衣服,面无表情,被乔宁挽着手臂走向大厅,仿佛刚刚为非作歹的人和他毫无瓜葛。

张宗权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冬青还在女洗手间愣神。

“你没事儿吧冬青?”张宗权着急,“你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我没事。”沈冬青整理一下情绪,“裙子弄脏了一点,我处理一下我马上就来。”

张宗权也不是傻子,沈冬青眼睛红的兔子一样,他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当然他心中早有猜测,毕竟他和陈宴洲同为《云城漫步》的赞助商,彼此之间也有联系。沈冬青接手云游集团之后,陈宴洲大笔一挥,买了《云城漫步》一年的头版广告版面,圈里圈外那时候就猜,他和沈冬青可能关系匪浅。

后来两个人去维多利亚酒店被拍,陈宴洲用最快的速度把新闻压了下去,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但圈子里依然有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传说。

今时今日,他差不多是印证了这种传说。

张宗权试探,“乔宁和陈总看起来很般配。”

沈冬青心下一沉,正了正神色,“确实,郎才女貌。”

这话有多不走心呢?就好像面对一个刚从猪圈里打完滚的孩子,夸赞他干净漂亮一样,十分不负责任。

张宗权挑眉,“沈小姐也漂亮,追你的人应该不少。”

沈冬青心情不好,顿顿回应,“没有。”

张宗权一怔,沈冬青也觉得自己语气有些过分,强行挤出笑容,“云游集团现在不稳定,我还是想先搞事业。只希望追我的人少点,给我赞助的人多点。张总看我这么努力的份儿上,多照顾照顾啊。”

沈冬青聪明。

她无声无息把一场试探变成了商业谈判,让张宗权反而不愿意多嘴了。

旁的不说,这个场合谈生意,实在是......不合适。

两个人话音一落,订婚的那两个主角,开始挨桌敬酒了。

沈冬青这一桌在前排,很快那两道身影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乔宁笑的灿烂,话也多,像只快乐的小鸟唧唧渣渣。

陈宴洲么......大概是个供鸟休息的木头桩子,全程表情淡然,甚至有些冷漠疏离。

沈冬青被张宗权拉着站起身,低着头跟陈宴洲和乔宁碰杯。

她不看陈宴洲,却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在看她,真叫个煎熬。

“这是沈小姐吧?”乔宁开口,“我知道你,云游集团之前和我们乔家也有生意往来,不过后来你爸爸出事进去之后......就辛苦你了。沈小姐很能干,我很佩服。”

乔宁和沈冬青并不熟,沈冬青甚至都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跟自己这儿没话找话,偏偏提起自己父亲。

她脸色微变,张宗权接过话,“恭喜乔小姐陈总,订婚快乐。”

张宗权明显是要打圆场,可乔宁并不搭理,她直直盯着沈冬青,“沈小姐,喝一杯?”

沈冬青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余光瞥了眼陈宴洲,他始终没有表态。

“嗯,恭喜。”沈冬青说完跟乔宁碰了一下杯,轻轻抿了一点。她酒量着实一般,也就跟梁冉冉在一起的时候敢放开了喝,因为那是亲闺蜜,不会害她。

其他人,哪怕陈宴洲都不行。

“沈小姐这是敷衍我呢?我半杯,你就一口?”乔宁挑理,沈冬青皱眉,怎么想都觉得乔宁应该不知道自己跟陈宴洲的事情才对。

“好了,其他客人还等着呢。”陈宴洲自然知道沈冬青的酒量有多差,他终于舍得替她解围,拥着乔宁往下一桌走。

乔宁娇滴滴撒娇,“三哥,我还没跟沈小姐喝够呢。”

“改天我攒个局,让你俩喝个够。”陈宴洲的声音逐渐远离,沈冬青不由握紧了拳。

第八章 酒醉 第八章酒醉

陈宴洲回头看了一眼沈冬青,后者觉得汗毛直立。

而张宗权,他不怕陈宴洲,和他对视的时候甚至还在微笑。

沈冬青知道他们生意上有竞争关系,今天张宗权来,也是给陈宴洲面子。可订婚的那位好像后悔请他了,眼里没有半点善意。

这环境,沈冬青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她压抑的不行,还要赶紧找个地方买药吃,免得怀孕了节外生枝。

她没喝多少酒,也就跟乔宁碰杯喝得那一点而已。

后来她借口不舒服,提前跟张宗权告别。

张宗权要送她,她想起陈宴洲的警告百般推脱,出门打了车就跑了。

彼时已经快下午三点,她走的匆忙,至于陈宴洲前半句“我让人送你回去”的话,她也全然抛在了脑后。

今时今日,这地方实在不宜久留。

乔宁知道她家里的事情,知道她父亲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待着,加上她之前那个是敌非友的态度,哪怕沈冬青不知道她的敌意来自何处,但依旧担心乔宁会杀个回马枪,继续戳她的伤疤。

她实在是不愿意听见有人质疑她的家庭,她的父母。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跟人打起来——不是她想太多,实在是有前科。

当时她父亲刚被人举报,判决书还没下来,别墅被查封,她和母亲搬到一个扑通小区里暂住,她整日都能听见流言蜚语。

有些个不长眼的中年大姐偏偏要在她家门口边嗑瓜子边谈这个八卦,沈冬青气急了,拎着菜刀冲出去,说谁再谈这个事儿,她就剁了谁。

那时候她也是刚喝完酒。

她喝多了会发疯的。

一群大妈吓得不轻,那之后就算谈,也是暗戳戳的,不敢当着沈冬青的面。

“到了女士。”出租车司机把车停稳,沈冬青道谢付钱,拎着包下车。

回到家,她脱了鞋光着脚走到沙发前,把自己往里面一扔,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跟乔宁结的仇。她之前可没见过这位白月光小姐。

可乔宁今天那个态度,莫非是陈宴洲跟她坦白了他和自己的关系?

那男人应该没有那么蠢。

沈冬青脑子转了转,突然觉得乔宁就算知道,也正常。

他们那样的人如果想查谁,不是易如反掌么?

她心里焦躁不安,觉得必须做点什么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行。

她去洗干净脸,换了衣服,原地转了几圈之后起身把酒柜上的红酒拿出来,打开,就着茶几上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半杯。

酒是陈宴洲拿过来的,十来万一瓶的干红,不算特别贵,但绝对不便宜。

杯子也是陈宴洲买的,晶莹剔透美极了,当时还是她说好看,他说买来送给她的。

后来他买了一对儿,花了两万多。

这男人实在是好生活过惯了,便宜货半点看不上,要多浪费有多浪费。

牛排只吃刚运过来的,红酒不碰六位数以下的,规矩多到沈冬青骂娘,当然,她也只敢在心里骂。

沈冬青喝着酒,脑子越来越沉。本来就不怎么够用的酒量加上不太爽的情绪作祟,她一个没控制住,自己干了大半瓶。

好在是自己家里,喝多了摸到卧室的门,她把自己扔在床上就睡。

她只穿了件陈宴洲的白T,长是够长,就是太宽松,稍微动一动,能走光的地方全走,一点不带藏着掖着的。

而这走的光,全被大晚上不请自来的男人看了个明白。

陈宴洲那边敬完酒发现她不在座位上,让人去问张宗权,张宗权当时还不太高兴,说沈小姐不舒服,先回去了。

陈宴洲就知道那女人是没等他,自己跑了。

越来越不听话。

男人走到床边坐下,沈冬青睡得特别沉,估计进个贼把她家都偷光了,她都不知道。

“沈冬青。”陈宴洲推了推她,女人皱眉,翻身继续睡。

陈宴洲也是眉头紧锁,又推她一次,女人还是没动。

陈宴洲叹息,伸手往她大腿内侧摸,沈冬青一激灵,倏地坐起来骂了一句:“滚!”

男人一怔,“醒了?”

沈冬青也发愣,“陈宴洲?”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10月4号,他是今天订婚啊,怎么跑自己这儿来了?!

喝多了断片,她现在脑子转不过来弯。

女人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脸色不好看。

“嗯,”男人点头,“你这是喝了多少?”

“你怎么在我家?”

“我不能来?!”陈宴洲这就不乐意了。他脾气真的不好,难怪外面人都传“陈三爷皱眉,铁定有人要倒霉”。

“你今儿不是订婚吗?”沈冬青盯着男人的脸,“你不应该和乔宁在一起共度良宵吗?”

男人一怔,而后轻笑一声,话里带着几分嘲讽,“你倒是比我还着急。”

第九章 试探 第九章试探

陈宴洲是很典型的人狠话不多类型,他目光沉,沈冬青有点害怕。

“乔宁我送回去了。”陈宴洲道,“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女人身子一僵。

这男人还真是......挺会雨露均沾啊,真好奇他用什么借口说服乔宁的,这要是换做自己,订婚的未婚夫晚上还要去别的女人那里,那她大概能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不闹的人尽皆知让男人身败名裂,都算她心慈手软。

不过,她本来也容易心软。

沈冬青张张嘴,“你今天,应该陪她吧?”

“理论上来说,确实应该。”

“......”

但你没按照常理出牌啊!沈冬青真的很想骂人,又觉得浪费体力。这男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他自己的思考。

再说都是成年人,她也犯不上为他操心。

只是乔宁对自己本来就有敌意,万一知道陈宴洲在订婚当天还往自己这儿跑,那她好日子真就没几天了。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男人问,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听出来几分温柔。

“庆祝陈三爷觅得良人,为你高兴。”沈冬青也不知道怎么说出了这么一句不走心的话,陈宴洲直接笑出声来。

“你不会说谎,我说过的。”

“那你想听什么?”酒精的力量还在,沈冬青还有那么一点力气跟他死扛到底。男人果然愣了一下。

女人则已经开始后悔了。

冲动之后总伴随着惩罚,她强行挤出一点笑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要不......还是去陪乔宁吧。”

陈宴洲,实在不乐意这女人总把他往外推。

没有男人是不享受左右拥抱的,可陈宴洲从未成年开始,就被太多女人宠过,早就习惯了在不同女人之间做选择的过程,他非常清醒自己西想要的是什么。

沈冬青不愿意留他,让他觉得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甚至有些不可饶恕。

沈冬青眼见着他脸色越来越沉,知道自己说错话,也就不再开腔,生怕让他本来只有三分的不满变成十分。

“乔宁回乔家了。”陈宴洲几步走到沙发跟前坐下,顺手摸了根烟点上,“我们说好,正式结婚之前不同居。”

“......哦。”沈冬青有点无语,实在是想不通这男人到底在为谁“守身如玉”。

“那你是,要睡我这里?”她又问。

这是句废话。

大晚上的男人都来了,不在这儿睡还能在哪儿?

陈宴洲的眉毛簇在一起,只当沈冬青是真喝多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支烟的功夫,气氛微妙的很。

沈冬青有些头疼,陈宴洲按灭了烟,抬头看着茫然的女人,话锋一转,“张宗权给你什么好处了?”

沈冬青一怔,本以为他不会再问,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去。

先不说陈宴洲对她有几分感情,几分戏弄。单单是他的女人陪别人出席重要场合这一点,就足够成为他找茬的理由。

“都说了只是帮个忙而已。”沈冬青实在不愿意被他审讯,回答的声音不高但态度绝对算不上好。

“帮个忙?那他出手可真够大方。”男人起身拉开沈冬青的衣柜,“一套Dior的高定礼服,一套Legendofdiamond的珠宝,算下来,你这个忙价值百万。”

沈冬青没接话。

因为不知道要怎么接。

陈宴洲眼光毒辣,又精于算计,一打眼就知道那些东西价值几何。

她心里本来也发虚,知道如果只是帮个忙,确实愧对了这价值百万的东西。可经陈宴洲这么一说,她反骨疯狂生长,腰杆突然挺直了。

沈冬青不服不忿地看着陈宴洲,眼里写满了“我乐意”。后者刚刚舒展的眉毛又拧到一起,“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要是怀疑我和张宗权有什么,直接问好了,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的。”沈冬青直直盯着男人,有点盯仇人的意思。

她喝多了酒向来是会发酒疯的,陈宴洲轻哼一声,起身打开她的衣柜找自己的睡衣。

他冷笑,“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他态度里带着积分试探,几分戏谑。

沈冬青感觉心口一紧,被激怒了。

“你是不是有病陈宴洲!”沈冬青突然站直了,盯着眼前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你都订婚了,你凭什么还管我?!你和乔宁订婚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都说明了你对我的极度不尊重。我不追究你,你也别找我!张宗权这个事儿算我们扯平了!”

男人拿着睡衣的手一顿,缓慢转身盯着她。

“沈冬青,云游集团你是真不想要了是吧?!”

第一十章 你滚 第一十章你滚

威胁,沈冬青最讨厌最讨厌的威胁。

偏偏陈宴洲总爱威胁她。

她站在原地不动,和陈宴洲隔空对视,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的目光穿越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在空中打了几个来回。

结果自然是沈冬青输。

她低下头,刚刚聚起来的气场在一个瞬间消散。

这结果她早有预见,在陈宴洲面前,她什么时候赢过?她只有输的份儿。

“你今天是真喝多了。”陈宴洲放下自己的睡衣,倒也没跟她一般见识,伸手解开自己的领带,脱了马甲、衬衫,然后捞起睡衣去浴室。

他已经习惯了在沈冬青这里过夜,虽然这相对于他任何一套房子而言都显得狭小局促,甚至房子的主人也算不上热情,但他就喜欢过来。

或者是风水好,或者是这里的人让他心情好,反正他爱住。

沈冬青泄了气躺回到床上,打算今天晚上都不要再开口了,否则她真怕自己和陈宴洲再呛起来。

无论如何,这男人订婚了也好,结婚了也罢,目前为止他都是云游集团最大的赞助商。

沈冬青刚接手集团的时候,举步维艰,要不是他,云游集团估计早就没了。

没多会儿,陈宴洲从浴室里出来。

男人带着一身水汽,睡衣也没穿,丝毫没有要遮羞的自觉,掀开被子就钻进来。沈冬青背对着他,装睡。

偏赶上陈宴洲还来劲了,不让她睡,伸手挠了挠她的头发,动作还算是温柔。“东西还给姓张的,你要真喜欢,我再买给你。”

沈冬青攥着被子不吭声,陈宴洲见她没反应,推了推她的肩,“我跟你说话呢。”

“......”

“沈冬青!”

“陈宴洲......”你祖宗!

沈冬青强忍着不满翻了个身面对他,“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还有什么麻烦你一次说完,太晚了我很困,而且我喝酒了,头晕。”

她忍着脾气说这话,表情却不受控制,气鼓鼓的,像个......小包子。

还是烤熟了的包子,脸红。

沈冬青的脸是那种不太好接近的冷美人脸,圈子里的人都说:“云游集团的沈小姐,看着真像朵云彩似的,够不到。”

偏偏在陈宴洲面前,她所有的情绪都藏不住。

他不光够的到,还能随便欺负。

她清醒时候的紧张克制,喝多了之后的放肆不服,全都被这个男人尽收眼底,大饱眼福。

男人伸手“啪”一声,把卧室里所有灯都给打开了,灯光刺眼,晃的沈冬青瞬间把眼睛闭死以求别瞎。

男人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跟那个姓张的很熟?”

沈冬青:......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理解不上去陈宴洲的脑回路,咬牙切齿回应:“不熟。”

“不熟你还这么护着他?”陈宴洲低着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冬青的睫毛上,“沈冬青,我是为你好。姓张的不是什么君子,他今天送你东西必定有所求,而且绝不至于订婚一件事!”

“我不是瞎子,自己会判断。”

“谁告诉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陈宴洲急了,沈冬青适应了灯光,把眼睛睁开看着眼前放大版的,男人的盛世美颜。

她有一瞬间晃神。

陈宴洲太精致了,眉眼,鼻梁,唇。每一个五官都仿佛画师经过了千百次的修整一样无可挑剔。

在沈冬青接手云游集团之前,《云城漫步》杂志曾经做过一期陈宴洲的专访,创下了杂志销量之最。哪怕这男人不是混娱乐圈的,可他的脸,他真实的身份地位,都给了他太多buff加持。

“还是说,你们两个人还有别的交情?!”陈宴洲的质问把她从拉回到现实。这男人的美颜看看就行了,别靠近,会变得不幸。

“没有。”她根本不想解释。

“那你凭什么信他?”

沈冬青真的被他接二连三的问题,问的很心烦。

她又一次把所有的不满意都聚集到心口,借着还没醒过来的酒,“陈宴洲你别没事儿找事儿行不行?我就只是帮个忙,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再说我和他根本也谈不上信任不信任,我帮客户一个忙你能不能别发散那么多?!”

“你当张宗权傻?他明知道我也是云游集团的赞助商,还偏要带你去订婚宴,你以为他真是单纯参加一场宴会?!沈冬青,你连客户的深层需求都看不到,你就这么做生意的?!”

沈冬青被他训的挺委屈。

她承认,她的脑子确实不适合做生意。

当时她赶鸭子上架接手集团,公司太多人等着看热闹,甚至还有资深的股东等着看她笑话。她一路磕磕绊绊也算是吃尽了苦头。

好在陈宴洲没有坐视不理,大约是为自己的投资负责,他时不时在她身边点拨一二,半年后沈冬青才上道,终于懂了一点做生意的套路。

“说话!”陈宴洲一声令下,沈冬青感觉自己绷不住了。

委屈的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酝酿全身的力量,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你滚。”

第一十一章 拿捏 第一十一章拿捏

“你滚。”平静的语气,却是让人无论如何淡定不起来的两个字。

陈宴洲一愣,“你说什么?”

“你滚!”沈冬青彻底急了。

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沈冬青现在就跟急了的兔子一样,眼睛红,鼻子红,怎么看怎么招人疼。

陈宴洲没正眼看她,而是坐起来,脸色阴沉语气冰凉:“长能耐了?”

沈冬青翻了个身背对他,不敢看男人沉下来的脸色。

她哪儿能不怕他呢?装腔作势几分钟还行,时间越长,酒精在体内的存量越少,她就越清醒。

越清醒,就越没有胆量跟他叫板。

“看样子是和张宗权谈妥了?否则你不敢这么跟我说话。”陈宴洲凭借对沈冬青的了解做出推测,他再度开口语气里皆是嘲讽,“怎么,看见我要订婚,你怕自己没有靠山,先找好下家了?我从前还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大胆量,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跟了我两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破釜沉舟。”

沈冬青不吭声,把他的话权当疯狗咬人。

身后的疯狗“啪”的一声划开打火机,“张宗权答应你什么了?”

沈冬青真烦啊,疯狗咬人,她还不能咬狗。现在这只狗,她撵还撵不走。

“还是你答应他什么了?”陈宴洲的语气轻飘飘的,沈冬青心头一凛,知道男人是真生气了。而她的疲倦,全都因为男人的怒意消散不见。

五分生气,五分委屈,堵在胸口无处发泄。

她似乎预见到了什么,比如今晚两个人注定要以两败俱伤为结局。

“是像对我一样?随叫随到?还是说,你们有固定的时间地点?”陈宴洲的话越发离谱,沈冬青咬紧牙关不吭气。

毁灭吧,她想,毁灭了算了。

“张宗权早些年玩的可挺花,跟过他的至少有三四个去过医院,而且都是大半夜的送过去,听说有一个终身不孕。”陈宴洲抽着烟,优雅地弹烟灰。

他的手生的漂亮,从前情到浓时,沈冬青喜欢咬他手指。不用力,很轻很轻的触碰,会让她觉得兴奋。

陈宴洲侧过脸看着背对自己的女人,轻哼一声。

“你真行,沈冬青。”

听他的话,仿佛这个男人已经不生气了,只是在八卦。可沈冬青心里明白,现在的陈宴洲是一直已经进入战备状态的疯狗,咬合力惊人,能一击致命。

“你有病。”沈冬青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回击。

她自小到大所受的教育,让她有优秀的涵养,哪怕骂人,最狠的一句也不过是“你有病”,陈宴洲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

“既然他跟你谈妥了,那万国集团对云游的赞助从今日起撤销。”陈宴洲云淡风轻,沈冬青怒火攻心,一个翻身坐起来面对他。

她眼睛红的不行,委屈肉眼可见,陈宴洲有一秒心疼,但也仅有一秒。

“你就会威胁我!”沈冬青急了,掀开被子下床,伸手指着男人“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陈宴洲轻哼一声,“这房子还是我买的吧?当年你家别墅被封,你连住处都没有,要不是我好心帮你一把,恐怕现在你还在流落街头呢。”

沈冬青急了。

他不走,她走!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戏码最近上演第二次了。

女人果断拉开衣柜翻衣服,陈宴洲这边赶紧按灭了烟,下床拦着她。

生气归生气,这大晚上的出去多危险?

她又没有武力值,真遇上抢劫的也就罢了,就怕遇上劫色的。

沈冬青有多招人喜欢,她自己不知道,陈宴洲知道。

背地里他可动手处理过太多不长眼的,觊觎沈冬青的男人了。

他不是不介意,不是不帮她,只是很多忙都是暗地里进行的,她从来不说,她也就从来不知。

“你放开我!”女人被他有力的手臂圈住,动弹不得。陈宴洲没穿衣服,背后看肩宽腰细窄臀,完美的不像话。

“别闹了!”男人还挺有理,还觉得她是在闹。

果然这种众星捧月长大的人啊,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尊重人。

沈冬青挣扎几下,累的一身汗。“你要撤资就撤资,要干嘛就干嘛,别来烦我!我爱跟谁跟谁你也管不着,房子是你买的那我走行了吧!你放开我!”

“你爸的事情你也不想查了是吧?!”

男人一句话,沈冬青瞬间没了折腾的力气。

看吧,他总有办法拿捏她,而她也只能被他捏的死死的,根本无法挣扎。

第一十二章 日理万机 第一十二章日理万机

沈冬青终究败在他这一声质问里,不闹了,上床,睡觉,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第二日清晨,沈冬青隐约听见男人拆了个套。

铝箔袋的声音扰乱了清晨的节奏,沈冬青听着声音也跟着清醒了。

“你这样对不起乔宁,陈宴洲。”沈冬青昨晚没骂痛快,今早心里不痛快。张嘴第一句话就是要激他。

男人轻笑一声,“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真的挺不要脸!

此刻沈冬青真的是哑巴吃黄连,她眼睛睁得老大,明显是生气的。可陈宴洲总觉得她生气的模样特别让人想逗一逗。

“等不及了?”

“滚。”

只是狠话说再多,沈冬青也捞不到什么便宜的。

后来她累极,又睡过去了。

今天休息日,她暂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

陈宴洲起身,去洗手间里洗个澡,清清爽爽出来。

“起来,我带你吃个饭。”他推她。

“你走吧,我不想吃。”

“用完了就扔?”陈宴洲挑理,“我这么好打发?”

沈冬青:……

到底谁在用谁啊?!

赞助商的事情,暂时是稳定的。

陈宴洲没再提,也没说要解约,钱依然能源源不断输送到云游的账户,沈冬青算了算,她还能再坚持半年。这半年里她有一个大型活动和几场小型活动要做,只要能稳住他再给一大笔活动赞助资金,她把活动办的漂亮点,到时候声量上来了,云游集团也就活了。

去年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盘活的资源,让云游集团舒服了一阵子。

希望今年别出什么幺蛾子。

维多利亚酒店顶层,陈宴洲和沈冬青一前一后步入餐厅。

服务生把他点好的在场送上来,喊了声:“三爷。”

陈宴洲点点头,让人下去忙了。

服务生红着脸离开,沈冬青轻声笑,这男人如果生在古代,只怕是个做男宠的好苗子。或者现在……做个鸭王也挺好。

不行,他脾气不好,不会哄人,做鸭赚不到钱。

沈冬青的思绪漂浮,刚要低头喝牛奶,就听大老远有人喊了一声:“三爷,怎么在这儿预见您了!”

来人是个土老板,近三年才发家,为了挤进云城高端圈子,拼了命的往那些传统豪门喜欢去的地方钻。沈冬青在某个商业论坛上见过她,这人姓秦,叫秦大伟。

“秦总。”陈宴洲站起来,客套伸出手,“真是巧。”

“可不是,我就说我今早起来左眼皮跳,原来是跳贵人呢。”秦大伟一幅谄媚相,“三爷刚订了婚,还能起这么早啊?哈哈哈哈。”

秦大伟说完看向旁边低头喝牛奶的沈冬青,猛然间发现,这也不是订婚的那一位啊!瞬间尴尬杵在原地,张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公事。”陈宴洲笑着敷衍,秦大伟衣服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哦哦,我就说。那您还真是日理万机,日理万机……”

沈冬青感觉脸上发烫。

谁家公事,会两个人做在一侧吃饭?还挨得那么近,是个人都会多想吧?!

果然,秦大伟坐在他们斜对面之后,目光总是往这边飘。

“我吃饱了,能先走吗?”沈冬青就吃了一个小笼包,喝了半杯牛奶。陈宴洲皱眉。

“再吃点,我送你回去。”

“做个人吧陈宴洲。”她说着拎包站起来,真的露出公事公办的微笑,大声说了句:“那就多仰仗您照顾了。”说完还给他鞠了一躬,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秦大伟都看傻了。

陈宴洲则眉头紧锁,看得见的不爽。

沈冬青从维多利亚出来,直接打车回家。

换床品,收拾卫生,等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了,打算好好休息会儿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张宗权来电话问她昨天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张总,多谢关心。但我思来想去,您送我的东西还是太贵重了。礼服我留着,珠宝首饰我还给你行吗?不然我心里不安。”

“有什么不安的?你帮我忙,我没给你谢礼,你还这么客气。”张宗权不以为意,“安心拿着,不然你还给我,我要怎么处理?我也用不上,只能扔了。那么好的东西,扔了也怪可惜的,你就当是帮我保存,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冬青再拒绝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只能先留着。

她这边干笑两声说好吧,张宗权突然又问:“冬青,你和陈三爷的未婚妻乔宁,以前就认识吗?”

第一十三章 发了毒誓 第一十三章发了毒誓

沈冬青脑子里转了转,不太敢贸然接话。

云城里,陈家属于顶级豪门,张宗权虽然也在豪门之列,但张家发家没有陈家早,稍显逊色。至于乔家,实力上不如陈家和张家,但前五名肯定是排的进去的。

沈冬青父亲没出事的时候,对这些家族里的人都要恭恭敬敬。

显而易见,这些人也都是互相认识的。

遗憾的是沈冬青的父亲进去的着急,并么有把这些人的关系地图告诉她,她摸不清的,也只能靠猜测。

比如此刻,她就在猜测,张宗权和乔宁的关系,是不是比跟自己要亲近。

“不是很熟。”沈冬青道,“之前《云城漫步》采访过她的父亲乔宇,当时她也在,大概就是这个交情。”

那确实不熟,张宗权“嗯”了一声,“没事,我也就随口一问。”

他们这样的人,惜字如金,可没那么多随口一问的爱好。

只是对方不明说,沈冬青自然也不好打破砂锅。

谁知张宗权突然又问她,“那你和万国的陈三爷,熟么?”

“陈总也只是我们云游集团的赞助商。”沈冬青微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冷静,“张总怎么想起来问他?”

“没事。”张宗权道,“只是昨天他们敬酒的时候,我看陈三爷一直盯着你看,还以为你们很熟。”

“哦,那您是误会了。”沈冬青干笑几声,“您还有别的事情吗张总?我这边准备准们一趟……”

“好的,那不打扰了。”

张宗权很痛快,挂了手机,沈冬青心里发慌。

如果张宗权都能看出来陈宴洲跟自己有问题,那她和陈宴洲关系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乔宁……乔宁对于她而言是定时炸弹,她对于乔宁而言,亦然。

沈冬青原地转了几圈,打电话给梁冉冉。

“你忙吗?一起吃个午饭?”

“行啊。”梁冉冉答应,“我刚好刚睡醒,今天要去拍一个夜店的探店,一起呗。这样我就不带助理了,带你就行。”

“成。”

梁冉冉是大网红,资源不差,能力也出众,涉猎的领域也丰富。

之前跟当地车企联合做说车,跟珠宝品牌联合做推荐,效果都出乎意料的好。

所以她出门和半个明星差不多,总能遇到人拍她。

梁冉冉开了辆骚红色的跑车来接她,沈冬青坐上去系好安全带,梁冉冉侧过脸看了一眼自己闺蜜,第一个问题就直戳对方心口,“陈宴洲订婚,你心里不好受吧?”

沈冬青一怔。

“反正肯定谈不上高兴就是了。”她跟梁冉冉也不装,“我也是欠他的。”

“你俩就是冤家。”梁冉冉叹息一声,“话说,你跟他这么久了,他当时答应帮你查你爸的事情,现在什么进展?”

“他订婚之前跟我说带我去见个人来着,结果他最近太忙,我也没好意思提。等过了这一阵我再提。”

“那,云游集团的赞助,他怎么说?”

“他没说不给,我就按兵不动。”沈冬青抿唇,“反正他不提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昨天晚上跟他吵了几句,陈宴洲的意思,现在还不想放开我。况且我也有太多事情要靠他去办,我父亲入狱的真相除了他,没人能帮我……所以,先这样吧。”

“当时是万国集团的副总举报的,那个人是陈宴洲手下,你说他会不会有意包庇自己人?”

“我当然怀疑过。”沈冬青靠着座椅靠背,一脸疲倦。

提起这个事情她就很心累,特别心累。

“但是陈宴洲当时跟我发了毒誓,说他完全不知情。我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骗我的。”

“呃,什么毒誓?”

“他说他如果说谎骗我……以后当和尚。”

“哈哈哈哈哈!”梁冉冉爆笑出声,“他真行啊他。不过也是,男人都在意这个,他敢这么发誓,那确实有几分可信。”

“嗯。”沈冬青点头,“走吧,我请你吃饭,地点你选。”

两个人说着就到了金宝街。

金宝街,云城最昂贵的一条街,周边林立的都是奢侈品店,有些叫不上来名字的,都是高定,随便一件衣服没有六位数根本下不来。

之前陈宴洲带沈冬青来过这儿,他难得闲一天,就陪她在这儿转悠一下午,花了上百万。

沈冬青叹息一声,感觉自己真的是被陈宴洲洗脑了,怎么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想起他来?

“这楼上有个日料,我们就吃它吧!然后我要探的店就在对面,就那个,‘来嗨’。”商场的观光电梯缓缓上升,沈冬青顺着梁冉冉的目光往下看。

来嗨俩字十分显眼,装修也豪华,普通人怕是都不敢走进去,随便开瓶酒估计都是天价。

能在这地方开夜店……

沈冬青估计,这夜店的老板也是非富即贵的人中龙凤。

第一十四章 玄机 第一十四章玄机

日料店装修十分上档次,沈冬青第二次来。

上一次是和陈宴洲。

她到现在都记得,男人不愿意跪着吃,让人给找了张矮凳过来。

当时餐厅服务生很为难,最后去楼下儿童乐园借了一张小孩子用的椅子。

然后他整顿饭都沉着脸,沈冬青当时跪坐在他对面,也是吃的压抑。

“这地方装修的真不错啊。”梁冉冉缓缓拉上门,“私密性也好,可以敞开了说话了。”

“嗯,”沈冬青点头,“我听说你要进军演艺圈了?什么时候进组?”

“我就纯纯客串,一共没有十句台词,用不着进组。露个脸之后就跑,一上午就能搞定。”

“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好消息。”沈冬青笑了笑,“恭喜啊。”

梁冉冉来可不是为了听她说恭喜的。

闺蜜心情不好,她要负责开导。

如今陈宴洲和乔宁订婚,沈冬青的位置十分尴尬。

梁冉冉作为沈冬青最好的朋友,自然不乐意她背上“第三者”的骂名。

两个人闲谈几句,梁冉冉听她说“陈宴洲昨晚在我这儿”的时候一万个震惊。

“他昨天订婚诶!竟然还去你那里了!”梁冉冉眼睛睁的老大,“他疯了吧?!”

“他不一直这样,为所欲为习惯了。”沈冬青拖着下巴,“我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又要靠他办事,只能忍着。”

“但问题是,他,不觉得自己这样有问题吗?”

“男人的道德底线没那么高。”沈冬青看着梁冉冉,“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说他。”

“唉不是......”梁冉冉知道沈冬青有多迫不得已,实在不想听她这么骂自己。

梁冉冉无奈,“我听说,乔宁等了他好多年。”

“嗯,白月光么。”沈冬青无聊敲打桌面,“其实陈宴洲那样的男人,值得等——如果不讨论他道德底线的话。”

沈冬青对陈宴洲有点感情,梁冉冉作为旁观者看的明明白白。

一个男人,除了脾气不太好,其他方面样样都好,搁谁谁能不动心?

哪怕脾气不好,甚至都可以当做有点看待了。

“你爸当年那事儿,真的太蹊跷了。”

“我家那几年都不太平。”沈冬青语气平淡,“可能真有家运这么一说吧,我们沈家的气运就是如此,躲不过去。但我到现在都没敢跟我爸说我妈已经不在了的事儿。我怕他在里面受不住。”

梁冉冉点头,“我都懂。”

沈冬青小时候,生活特别幸福。

要什么有什么,钱财不缺,家庭氛围更好。

母亲呢,云城大美人里数一数二的,父亲自然是对母亲和她都十分宠爱。

只是这位美人扛不住事儿,她父亲被人举报经营贪污受贿,非法经营进去之后,她母亲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整日饭不吃水不喝,就这么把自己给熬没了。

她有时候去云城看守所探监,父亲问,她就说身体不好卧床,其他一概不敢提。

总之那一次变故,让沈家家破人亡,只剩下一个硕士刚毕业没多久,被迫扛大旗的沈冬青。

从一个什么都有的小公主,变成了整日为集团奔走,不得不利用仅有的姿色和男人做交易的坏女人,沈冬青怎么可能坦然接受?

她笃定父亲不是那样的人,笃定他是被人陷害的。

她要彻查到底。

而偏偏,举报她父亲的人,是当时陈宴洲手下的副总吴钊。

出事之后,吴钊升职加薪,好不风光。

沈冬青把这个人的资料都翻滥了,也看不出他和家父有什么过节。

后来这个人很突然的离开了云城,沈冬青再没见过他。

沈冬青更加确定,父亲一定是被冤枉的。

可每次她问,父亲却绝口不提,不知道是在掩盖什么。

“诶,‘来嗨’亮灯了!”梁冉冉突然激动起来,“快吃,吃完了早点过去!”

“这刚下午......”

“没事,早点去多拍点素材,听说现在来捧场的都是有身份公子小姐,万一对你有用呢?”

梁冉冉脑子活泛,沈冬青顿了顿,心说确实,万一有用呢?

两个人匆匆结了账,拉开包间的门离开。

另一边的包间里,张宗权慢悠悠喝了一口水,跟旁边站着的助理交代,“沈小姐父亲的事情,你留意一点。”

然后他又举起杯子跟对面的乔宁碰了一下,“乔小姐,干杯。”

第一十五章 交个朋友 第一十五章交个朋友

十五章

“来嗨”开业早,灯红酒绿的霓虹,把整条街都映衬的……多了点风尘气。

梁冉冉挺兴奋的,说这家店风格真特别。

沈冬青对夜店的感受一般,陈宴洲名下也有一家类似的夜场会所,不过规模很大,是那种有客房的,玩累了可以直接休息。

之前她陪他在那边应酬过几次,看到一屋子男人玩的要多花有多花,生理上犯恶心。后来陈宴洲大概是可怜她,也就不强迫她了。

“别这么严肃嘛!”梁冉冉挽着她的胳膊,“这地方特有活力,俊男美女的凑到一起,每个眼神之间传递的都是荷尔蒙。”

“……你不如直接说这地方适合乱搞。”沈冬青很直接,梁冉冉砸吧砸吧嘴。

“他们爱搞就搞,你不参合不就行了?夜店嘛,就是为了能放飞自我的。”

梁冉冉拖着不太乐意的沈冬青,一边给她安利夜店的好,一边跟她商量一会儿和什么酒。

沈冬青皱眉,“我酒量不行。”

“我知道。”梁冉冉道,“放心,我保护你,绝对不让人占你便宜。再说现在有护卡,就相当于在夜店请了个保镖。”

沈冬青心里稍微有点数了,逐渐放松了一些。

不过当时天色还早,没什么人。沈冬青帮她拍了几个视频素材,然后两个人就在这边闲逛,买点小东西,等到晚上九十点钟,来嗨才彻底嗨起来。

如梁冉冉所说,来的人确实都是有身份的二代公子或者小姐。

有些沈冬青以前见过,或者是在《云城漫步》上发过自己的创业史,反正很面熟。

“走,我们去吧台座,那里好拍。”梁冉冉拉着沈冬青,沈冬青完全听她指挥,拍摄,调角度,整个人非常机械地完成“梁老板”的指示。

后来她隐约间看见吧台走过来一人,沈冬青警惕性挺高,她余光瞥见这个人很高,和陈宴洲不相上下,男人穿了很随意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袖子折上去,皮肤很白。

沈冬青侧过头看向他。

男人笑,“我说两位小姐,拍视频要跟这儿的主人打声招呼的,这是最基本礼仪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冬青放下手机,男人笑着打量她,又看梁冉冉。

梁冉冉不太乐意,小声嘀咕,“不让拍就不拍呗,我还没从你要钱呢。”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一般拍了一下额头,“你是那个网红?”

“认出来了?”梁冉冉拖着下巴,等着反转,“还让拍吗?”

“不让。”男人斩钉截铁,梁冉冉被闪了腰。

沈冬青忍不住笑,梁冉冉一脸挫败,“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不用,浪费。”

她声音不高不低,男人都听清了。

他弯腰趴在吧台上,“小姐,你知道我这儿来的都是什么人?万一有一个不想入境的被你拍上了,你等着被找麻烦吧。这些人把隐私看得比什么都重,你敢不经过允许就让他们出镜,他们能烦死你。”

沈冬青听明白了。

有钱人不想自己有污点,而网红的镜头,实在是太容易误伤了。

“算了冉冉。”沈冬青劝她,“那就喝酒吧。”

她说完转头朝男人笑了笑,“麻烦老板,给我们来两杯低度的鸡尾酒,谢谢。”

“行。”男人回身去调酒,沈冬青碰了碰梁冉冉的胳膊,用目光指了指调酒的男人,“你不是最喜欢看帅哥吗?这不够帅吗?”

帅么,确实是够帅的。

金色头发,耳朵上有黑钻石耳钉,笑起来又痞又浪,一看就是个渣男。

是梁冉冉最喜欢的一种类型:浪子。

“帅是帅,关键是不让我工作。”梁冉冉小声吐槽,“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拍点素材,不然这一趟白来了!”

“咱们别闹了啊。”沈冬青伸手摸了摸闺蜜的后脑勺,“请你喝酒。”

鸡尾酒调好,男人推到她们面前。

梁冉冉一脸不高兴,男人还挺贴心。

“姑娘,别不高兴,我真是为你好。”男人扬了扬下巴,“你身后那位,警厅厅长的儿子,前不久就因为别人用他照片发新闻,闹上法庭了。”

他又往右侧看,“那个看见没,珠宝大亨林老板的女儿,刚回国,正愁没乐子呢。”

男人说着还要继续介绍,梁冉冉抬起了停,“停!我不拍了行吧!不拍了!”

“就是嘛!”男人笑,“酒我请了,两位慢慢喝。”

“别。”沈冬青拒绝,“我和冉冉不知道老板的规矩实属冒昧,您不怪我们也就是了,哪能白喝您的酒?”

“没事儿,交个朋友。”男人说着伸出手,“纪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