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次,这儿子我不要了》 1 1

我精心教养的儿子,爱上了一个青楼娼女。

我不同意。

在我六十岁大寿那日,他居然挽着那娼女跪在我面前,要休妻另娶。

我被气得中风,儿媳投井自尽。

太尉亲家上门讨要说法,儿子却端给了我一碗毒药。

“母亲,别怪儿子,要怪就怪你自己。”

重来一世,回到寿宴当天。

看着儿子挽着娼女跪在我面前要休妻另娶之时,我冷笑道:“好,既然你要为了这个女人离开宁国侯府,那我绝不拦着!”

1

“母亲,儿子这么多年什么都依你了,如今儿子想为自己活!”

我再睁眼就看到我的好大儿何成安跪在我面前,他身边跪着一个娇柔貌美的女子。

我环视四周,满堂都是来给我祝寿的客人。

我那身怀有孕的儿媳程云儿红着眼,扶着腰,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重生了,回到了何成安要休妻另娶的那日。

若不是重来一次,我恐怕还以为他只是受了那花楼里面的女人蛊惑,。

其实根本不是,何成安恨我。

他觉得我为了一己私欲一直在束缚他,不让他肆意纵马、乐享欢乐,逼着他娶他不爱的女人。

于是在我寿辰这日,故意把那叫绿柳的青楼女子领回家,气得我中了风。

害的云儿一尸两命。

喂我毒药,替顶了罪。

“何成安,我问你,你可真要娶女子?”

重生一次,我倒也没那么生气了。

既然你心里没我这个母亲,我自然也可以舍了你这儿子。

“儿子发誓,此生只爱绿柳!况且绿柳原是好人家的姑娘,不得已才进了玉泉楼!”

我一把拉住要上前质问的程云儿,厉声质问:“何成安,你新婚妻子还有着身孕,你说你只爱绿柳!你的礼义廉耻学到哪了!!”

我怒骂,一脚踹在他胸口。

何成安吃痛倒地,身边有人劝我息怒仔细身子。

那一直跪在地上的绿柳反倒说话了。

“老夫人,您也太狠了,成安就算有不对,你也不能这样啊,他好歹是宁国侯,这么多人在,您怎的一点脸面都不给!”

“竹笙,掌嘴!”

竹笙是我的贴身丫鬟,手脚麻利的上前,对着绿柳干错利落打了几巴掌。

我声音幽冷:“我宁国侯府家事,尚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管!”

何成安将绿柳揽在怀里,脸色难看:“母亲!”

“何成安!你若还念几分宁国侯府的面子,就给我闭嘴!”

我正衣冠,对着满堂宾客:“对不住了各位,让各位看了侯府笑话,是老身招待不周了,侯府尚有事情未解决,各位还请自便!”

我这样说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待着。

顷刻间,刚才还人声鼎沸的院子,只剩了侯府众人。

我没理还在地上跪着的绿柳和何成安,转而看向儿媳程云儿:“云儿,你可还好?女人有着身孕生气对身子损伤极大。”

“竹笙,你去拿我的帖子把许太医请来。”

“母亲,我没事的!”程云儿反过来安慰我了。

“无妨,让他看看我也安心。”

程云儿听了我的话,乖乖点头。

这孩子也是可怜,虽然是程太尉的嫡女,却是个不被爹喜欢的。

“何成安!”我厉声喝道:“你今日带着她来,就是要我同意你俩成婚是不是!”

何成安梗着脖子朗声回答:“是!儿子此生只愿意与绿柳共度!”

“若我今日不同意,你待如何?”

何成安一副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的表情,居然拉着绿柳站起身来。

“母亲,绿柳是好人家的姑娘,可以做得侯府主母!若是母亲不愿,今日......我......便离开宁国侯府!”

2 2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说的。

在满庭的宾客面前,说要舍了侯爵身份,与绿柳做一对平凡夫妻。

气得我砸了碗,血气上涌间中了风,瘫在床上。

“好!!!”我中气十足的回答。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干脆。

何成安显然也没想到。

他本以为他的威胁拿捏住了我:“母亲,您可知道您说了什么?”

他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是老了,又不是傻了,自然知道,既然你要为了这个女人离开宁国侯府,那我绝不拦着!”

“母亲若如此,你我之间的母子之情可就断了!”

我冷眼看着这个我悉心教养长大的孩子:“从你说要休妻娶她开始,咱们就断了!来人!送客!”

我转身就走,没看到何成安绿柳二人眼里的狠意。

其实看到我也不在乎,一个没有脑子又心思辣毒的儿子,我才不要。

云儿一直在我身边,看我行云流水般的赶走了两人,怔楞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让她安心:“你肚子的是我何家骨肉,以后你就是我女儿!”

我连夜就进了宫,得在何成安反应过来前,把要处理的事处理了。

跪在皇后娘娘面前,我还是没忍住,满眼通红的哽咽:“老身原本不想这时候打扰皇后娘娘,但是这事情实在是丢皇家的脸面!”

说起来我算是皇后的姑姑,小时我也曾看护过她,皇后对我总有几分亲情在。

听我说了何成安的混蛋事,她也气的直骂:“姑母,您放心,您说的事我一会就去找陛下,何成安真是没有体统,一点礼义廉耻都不知道!”

“老身还有一件事求皇后娘娘。”我俯身拜倒。

“姑母您说。”

回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我睡了一会。

梦到了前世我中风瘫在床上,何成安端着药碗走进来,冷着眼看我。

然后当着我的面,从衣袖中摸出一袋白色粉末,缓缓倒进药碗里。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带着冷厉的恨意:“母亲,别怪儿子,要怪就怪你自己,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贪心不足。”

“父亲早亡,你表面上爱我,可若不是父亲留下的军功和这侯府财产,你肯定早就走了。”

“这些年,你谋算的都是如何控制住我,让我听你的话,好让自己享尽荣华富贵!

我承袭爵位还要听你安排,我才是宁国侯啊!

我凭什么还要听你的!你就是个深宅妇人!你什么都不懂!”

然后,愤怒的何成安把那碗混了毒药的汤药喂给了我。

我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感觉腹中痛疼,就这样死在了床上。

“老夫人,老夫人!”竹笙推醒了我。

“老夫人您是梦魇住了?一直哭着,还说不要。”

我坐起身来,抹了一把脸,果然都是泪水。

何成安啊,若不是你狠心弑母,我还真的不知道,这些年来,你是如何看待你母亲的。

“老夫人,许太医昨日给夫人看过了,现下在外面等您。”管家在门外回话。

许太医是宫中老人了,见面以后如实禀告云儿的胎像。

又说如今母子都很好,只是侯夫人心思郁结,不利于养胎,若是可以的话,多让她出去走走,见见朋友。

云儿在太尉府的时候,并不招父亲喜欢,后宅里有只有一位从未被扶正的姨娘。

没母亲教养,很多京中小姐们的聚会自然也没人替她安排。

她和庶妹的感情还好,只是庶妹与她年龄差的有些多,身子又不好甚少出门,是以云儿的确没什么朋友。

没个说心里话的人,自然心思郁结。

我打发竹笙去找她,打定了主意,今日要带着我这好儿媳出去开开心。

3 3

坐在车上,云儿有些激动和紧张,但迫于闺中所学的仪态,不敢表现出来。

我心中一阵心疼,云儿虽说就要做母亲了,但其实却还是个孩子。

我哄着她:“跟着母亲出门,不必太拘着自己,想怎么开心怎么开心。以前是母亲的疏忽,想着你是个乖巧的,却忘了你还是个孩子。”

眼看她红了眼睛,竹笙也在一旁安慰。

我拉着她去卖成衣的铺子,买了好几身漂亮的衣服,给我自己也买了几件。

上辈子总觉得要给何成安做些榜样,早早地把自己打扮的老成,忽略自己也有过爱美的心性。

我们又去了翠云楼美美吃了一顿。

我许久不曾这般肆意的吃过饭,毫不顾忌的情况下,竟然吃了一整只江米酿鸭子。

吓得竹笙非要让我吃些山楂消食。

我不依,竹笙气得跺脚。

云儿在一边扶着丫鬟笑。

闹了一会,正喝茶,就听到楼下有人说话。

我和云儿四目相对,这声音正是何成安。

“侯爷,今日想吃些什么?翠云楼新出了貂蝉豆腐鲜美带辣,汤汁腻香。”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侯爷,这菜绿柳知,是活的泥鳅做的,残忍极了!绿柳心软可吃不得。”

没想到只因为绿柳的几句话,何成安居然给了那说话的小二几巴掌,小二的脸登时脸都肿了起来。

“这般残忍的菜食,你们居然也研究得出来!走,咱们去别家吃!”说完就揽着绿柳走了。

何成安这一巴掌打的程云儿心惊肉跳。

其实不光她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这般愚蠢放肆。

这道貂蝉豆腐,就是新年陛下赐菜,送那份汉宫藏娇。

他说的话若被人传进宫里,还不知道会引发些什么。

下楼的时候,我刚好听到,挨打的小二正在那委屈着:“我以为她是想起来了,如今发达了给些好处,结果是来让我闭嘴的。”

我心思一动,看样子,这个绿柳还有别的事呢。

我拉着云儿去了京中有名的珠宝铺子,打算去买首饰头面。

结果才进去我便腹中不适,竹笙念叨说我是吃多了。

掌柜的是好相与的,又是旧友。

她一边数落着我,一边让竹笙带我去后堂。

留下云儿自己相看,等我回来。

就这么一等,撞上了扭着腰肢挽着何成安的绿柳。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姐姐。”绿柳松开何成安的胳膊,朝着云儿行礼。

“绿柳姑娘慎言,我程家可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云儿根本不想和她牵扯,一句话便堵得绿柳下不来台。

“程云儿你这是什么态度,绿柳好心和你打招呼,你程家就是这样的家教么?”何成安护着绿柳的样子着实令人厌恶。

他显然是提高了嗓音说的,门里门外霎时间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程云儿好歹也是太尉府嫡女,不曾遇见过这样被人围着指点的场面,也红了眼。

绿柳却摆出了一副柔弱又善解人意模样,微红的眼眶,加上她精致姣好的面容,还真的有些我见犹怜的样子。

“侯爷,程姐姐是嫌弃我出身不好,又抢了您的宠爱,心里有气,我给姐姐道歉就是了。”

“程姐姐,我知道你不不喜欢我,可我是真心喜欢侯爷,如今姐姐身怀有孕,不适合伺候侯爷,绿柳愿意帮姐姐分担。”

何成安搂着绿柳:“你真是爷的解语花。”

两人柔情蜜意让人血气上翻,忍不住抽他们嘴巴。

没想到何成安还对着程云儿说:“你看你现在满脸妒忌,怎么能担当的起侯府当家主母的责任!”

我恰好从后面走出来,“她当不起,难道你身边这个玉泉楼头牌就担当得起么?”

何成安见我一愣,搂着绿柳的手,下意识的松了一点。

“母亲?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