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出逃:陆总你才是替身》 第1章 破(1271字) 徐嘉柔被男人丢在床上,后背压到遥控器。

电视屏幕亮起来,照亮男人清隽的侧颜。

陆怀征的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

她从善如流,扯下对方的领带。

衬衫扣子被她解开,男人结实硬朗的胸肌,被电视屏幕的冷光,镀上一层艳色。

“……知名大提琴演奏家白洛初女士,今日回国,据传,她将代表白氏与陆氏集团联姻。”

听到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徐嘉柔侧过脸,看到电视上的女人,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

“专心。”

男人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你要结婚了?”

她解开皮带扣,拉下拉链。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陆怀征低哑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徐嘉柔的身子软了下去,如被温暖的海水包裹,然而她的脑袋里清明一片。

白洛初回来,她没剩多少时间了。

*

情潮退去,徐嘉柔如醉酒一般,肌肤泛着异样的绯红。

她想起身,手臂一软,整个人倒在陆怀征身上。

“我没力气了,你先去洗吧。”

女人的声音,甜软悦耳,陆怀征想把她从床上捞起来。

“一起洗?”

徐嘉柔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无力摇头。

“我真的不行了,不能再来一次了。”

男人的鼻腔里溢出一声低哼,两人肌肤相贴,又有擦枪走火的意思。

徐嘉柔赶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别闹了,你快去洗吧。”

陆怀征下了床,赤条条的进入浴室。

听到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徐嘉柔连忙抓来枕头,垫在自己腰下。

她曲起双腿,稍稍抬臀。

没一会,头发在滴水的男人,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身体。

“嘉柔,把须后水给我……”

陆怀征话音未落,就看到徐嘉柔倒立在床头!

雪白笔直的双臂,撑起美轮美奂的身躯。

墨发如蜿蜒的河道,沿着枕头的边缘,倾泻而下。

他还未来得及仔细欣赏,徐嘉柔双臂一软,整个人像煮熟的面条,滚到床上。

男人扯了扯唇角,戏谑道,“你不是,没力气了吗?”

徐嘉柔趴在床上,伸手揉着自己的大腿。“我腿抽筋了,做个瑜伽舒缓一下。”

陆怀征盯着床上的人,幽暗的眸里有了危险的意味,“你的瑜伽姿势,还挺特别的。”

徐嘉柔冲他甜甜一笑,“须后水在桌上。”

陆怀征拿了须后水,又进了浴室。

徐嘉柔腮帮子微鼓,吐出一口气。

她坐在床上刷手机,看到员工群里已经在热火朝天的讨论陆、白两家联姻的新闻。

“听说白小姐和陆总是青梅竹马,四年前,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白小姐却为了事业,出国进修了。”

“白小姐这次回国,肯定是想和陆总再续前缘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徐秘书和白小姐长得有些像?”

群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徐嘉柔给陆怀征当了两年的秘书,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未公开,但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稍加注意,总能发现徐嘉柔从陆怀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裙子上多出来的褶皱,变得娇艳饱满的嘴唇,以及眉眼间的春情。

市场部的安副经理,直接在群里@徐嘉柔。

“徐秘书,你觉得白月光的杀伤力会有多大?”

群里没人再发言了,都在等着徐嘉柔回复。

徐嘉柔扯起唇角,指甲在屏幕上落下哒哒的声响。

“我觉得死去的白月光,才是不可战胜的。”

群里的人瞬间炸了,又是安琪儿冲在最前头@徐嘉柔:

“徐秘书,你好坏,你是在诅咒白小姐吗?”

“我说的不是白小姐。”

然而,没有人在意徐嘉柔的解释。

深夜,徐嘉柔躺在床上,借着夜灯微弱的光,注视着陆怀征的脸。

这张英挺俊逸的脸庞,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第2章 防(1726字) “妈,再吃一点吧。”

病房里,徐嘉柔把炖肉喂到徐容秀嘴边。

徐秀容摇了摇头,“我吃不下了。”她的嗓音沙哑无力,“我们什么时候回青县?你就让我死在老家吧。”

徐嘉柔皱了眉,“妈,我一定会救你的!我很快就能怀上孩子,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去年,徐秀容确诊罕见型免疫病,医院在积极的给徐秀容做化疗和血液透析,免疫病难以治愈,要想延长徐秀容的生命,必须做造血干细胞移植。

一旦做移植手术,就需要大量的造血干细胞,医生提出的最佳方案,是使用脐带血,让徐容秀从新生儿身上,获得一套全新的免疫系统。

徐秀容面目浮肿,看徐嘉柔的眼神只剩下哀凉。

“我看到新闻了,陆总要和白氏的千金联姻。”

徐嘉柔软声安慰,“那又怎样?我图的又不是能和陆怀征喜结连理。”

她低头,摸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我只想要一个,和今安长得像的孩子。”

徐容秀正要开口,却看到徐嘉柔乌黑的眼眸没有了焦点。

她畅享未来,轻声低喃,“这样,我往后余生,也有了寄托。”

眼泪从徐秀容浑浊发黄的眼睛里落下来,她咽了咽酸涩的喉咙。

“我以为你跟了陆总后,你就能走出来。”徐容秀咬着重音,强调,“今安已经去世两年了!”

徐嘉柔向母亲摇了摇头,她的未婚夫,死在他们感情最浓烈的那一年。

陆怀征和徐今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陆怀征的孩子,肯定很像徐今安。

*

徐嘉柔从医院出来,拿出手机,就刷到陆怀征在佳士得拍卖行豪掷千万,拍下古董项链的新闻。

总秘处的钟助理,给她发来语音,让她去佳士得取下项链。

“陆总让你务必戴上那条项链,去赴宴。”

钟助理兴致勃勃,“徐秘,那条项链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吧,陆总好有眼光。”

徐嘉柔去拍卖行取项链,员工向她展示那条,总重量超过50克拉的18世纪古董项链。

陆怀征是个大方的金主,这两年来送给她的珠宝、包包不计其数。

她照单全收,充不亏待自己,提的要求也就是,包包要送她经典款的,珠宝她只要大的,饰品那必须是黄金的。

她是个有原则的人,到手就会贬值的首饰,她通通不要。

而那些值钱的东西,在她手里待不到一周,就会被她变现,不然,徐秀容所使用的进口靶向药物从哪来?

但这么奢华的项链,并不像是身为秘书的她,能在公共场合佩戴的。

*

夜幕降临,徐嘉柔提着包包,步入朝瑰会所。

陆怀征参加的是私人酒会,他和酒会上的人聊的差不多了,才轮到徐嘉柔登场,红袖添香。

徐嘉柔的出现,让在场的男人和女人都产生了异动。

她无疑是美丽的,而她的气质,在龙城美人里,更是万里挑一的。

她身上有一股一捏就碎的破碎感。美人如花,而她却似在风中枯萎的藤蔓,可只要给她一点水与日光,她就能惊煞众人。

大型包厢内,灯光昏暗,异香弥漫。

在座的人,徐嘉柔基本认识。

她轮流打招呼,毫不意外的,看到白洛初坐在陆怀征身旁。

白洛初长相灵动可爱,像只误入猎场的小鹿。

她好奇的打量着徐嘉柔,也让徐嘉柔感到恍惚,仿佛看到了两年前,被爱意包围的自己。

“你就是徐秘书?”

“白小姐好。”徐嘉柔向她点头。

白洛初就对陆怀征说,“她真的跟我长得有几分像,我都想去问问爸爸,他有没有背着我妈干坏事!”

陆怀征脱了外套,徐嘉柔给他系的领带已不知所踪,敞开的衣领内,露出被阴影雕刻的锁骨,与一片显露出蓬勃弧度的冷白胸肌。

男人看向她,视线在她脖子上定格。

白筱筱出声,“这不是怀征哥花了两千万,拍下的玛格丽特女王项链吗?怎么会在这个女人的脖子上!”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如同绳索般,勒住她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18世纪的玛格丽特女王,是知名的大提琴演奏家?”

所以这条项链,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了。

白洛初连忙拉住白筱筱的手,“筱筱,你别冲动,也许那真的是怀征送给徐秘书的呢?”

白筱筱冷笑,语气张扬,“她有什么资格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啊!”

白筱筱是白洛初的堂妹,在她第一次见到徐嘉柔的时候,她就趾高气昂的对徐嘉柔说:

“你只是个拙劣的替代品!”

“怀征哥选你当秘书,就是因为他对我堂姐念念不忘。”

两年来,白筱筱一直与徐嘉柔不对付。

“堂姐,那条项链,肯定是怀征哥买给你的!”白筱筱恨铁不成钢,她探出头,又去找陆怀征求证。

“怀征哥,你说是不是?”

男人乌眸晦暗,看向徐嘉柔的眼神里,多了一分玩味。

“那条项链,我是打算送给洛初的。”

“你听到了吗!”

白筱筱顿时有了底气,猛地站起身,走向徐嘉柔,“你也配戴这条项链?”

她说着,伸手就往徐嘉柔脖子上抓去!

第3章 了(2052字) 徐嘉柔扣住白筱筱的手,“白小姐,你近视多少度?”

“什么?”

徐嘉柔向前一步,让白筱筱看的清楚,“我脖子上戴的,根本就不是两千万的项链,玻璃和钻石,你都分辨不出来吗?”

白筱筱的脸,瞬间涨红。

“你戴的明明就是玛格丽特女王,我不会认错的!”

徐嘉柔抬起自己的另一手,“陆总拍下的项链,一直在保险箱里,这么昂贵的项链,我连碰都不敢碰,更别说戴了。”

白筱筱彻底懵了。

徐嘉柔推开她的手,走到白洛初身旁。

她打开保险箱,超净体的钻石,即使在昏暗的灯光里,也依旧能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陆总送白小姐的礼物,请白小姐笑纳。”

白洛初被钻石的光芒晃了眼,她看向陆怀征。

男人就问她,“不喜欢吗?”

白洛初连忙摇头。“太贵重了。”

“你值得。”

这三个字,垫定了白洛初在陆怀征眼里的分量。

白洛初脸红了,羞赧道,“怀征,帮我戴上吧。”

白洛初撩起墨色长发,陆怀征起身,拿起项链。

徐嘉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钻石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陆怀征手中最好的东西,永远都落不到她身上。

18世纪的古董钻石项链,被戴在白洛初脖子上。

包厢里的其他女伴,发出羡慕的惊叹。

“洛初姐,你戴着好好看!”白筱筱又往徐嘉柔脖子上看去,嚣张的扯起唇角,“有真货做对比,仿品就显得粗糙又劣质!”

徐嘉柔自嘲的笑了笑,表示认同白筱筱的话。

白筱筱以为徐嘉柔会无地自容,却发现自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她显得咄咄逼人,尖酸刻薄。

“徐秘,你为什么要戴一条仿品?”其他公子哥的女伴在问她。

“佳士得将玛格丽特女王项链,展出的时候,我就很喜欢,所以买了类似的仿品。”

白筱筱又阴阳怪气起来,“戴仿品项链出现在洛初姐面前,你是故意的吧!”

徐嘉柔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顺着白筱筱的话道:

“钟助说,我戴这条项链挺好看的,白小姐看这条项链不顺眼,那我摘掉就是,”

白筱筱听到她突然提起钟助理,她脸色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白筱筱整个人蔫了,低着头,乖顺的坐回白洛初身旁。

“既然真品已经出现,那这个仿品,能借我玩玩吗?”

傅家的小少爷吊儿郎当的倚靠在沙发上,声音张扬。

徐嘉柔将手里的玻璃项链,递给傅闻野。

男人被她逗笑了,“这有什么好玩的?我想玩的,是徐秘书你呀!”

傅闻野歪着脑袋,问陆怀征,“让徐秘书陪我一晚,陆爷舍得吗?”

白筱筱的眼睛里,燃起兴奋的光,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小野!”白洛初眉头微颦,似不赞成傅闻野的提议。

徐嘉柔怔了一下,看向陆怀征,等待他做出裁决。

“你想要她?”

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

“拿去吧。”

有什么东西,在徐嘉柔身体里,“咯吱”一下断了,顷刻间,寒意席卷全身。

傅闻野大笑出声,“陆总好大方!”

陆怀征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你的秘书,也借我玩一晚。”

他的声音里没有询问的意思。

傅闻野愣了一下。

陆怀征扯起唇角,笑意残忍,“我觉得换着玩,更有意思!”

“好!”傅闻野大手一挥,直接将坐在自己身旁的秘书推了出去。

她猝不及防的,往陆怀征身上扑去。

眼看着她的脸,要埋入男人的双腿间。

下一秒,傅闻野秘书的身子突然顿住了。

连她自己也感到惊讶,低着头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看到陆怀征的鞋底,踩在她的腰腹上。

“陆总,不好意思。”

傅闻野的秘书叫阮恬,她讨好的笑着,扭着身子,把自己傲人的资本,往男人的鞋头里送。

徐嘉柔坐在陆怀征身旁未动,冰凉的手触上男人的手背。

“怀征,别这样。”

她近乎哀求,苍白的手却被男人推开。

“徐秘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徐嘉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干枯的玫瑰,一碾就碎。

高高在上的陆氏继承人,如端坐在云端,她和阮恬一样,是低贱的蝼蚁,和供人消遣的玩物。

只有玩具,才可以随意置换。

他不是她的徐今安,他是残忍的暴君。

“坐过去。”陆怀征的声音,像一盆冰水,直接往她胃里倒。

“徐秘!”

傅闻野长臂伸来,将徐嘉柔拽向自己。

她跌坐在傅闻野身旁,男人扣住她的下巴,视线在她的脸上,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傅闻野笑的放肆,“徐秘书若把我伺候好了,说不定能得道飞升!”

傅闻野扣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提起来,“走!我们去开房!”

徐嘉柔往陆怀征那边看,乞求的眼神惹来白筱筱一声嘲笑。

“怎么?”傅闻野轻啧了一声,“跟我开个房还要向陆爷请示?”

徐嘉柔心尖颤动,只问还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的深沉男人,“陆总,可以吗?”

包厢内的气氛凝固了,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息凝神,注视着两人。

昏暗的光线,在陆怀征脸上落下深刻的阴影,也在他狭长的眼眸里,覆盖上一层浓雾。

傅闻野笑的邪肆,他先开了口,“要不,我们开两间房吧。”

他跃跃欲试的说,“看看谁,最后从房间里出来!”

白洛初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吐出一口浊气,对陆怀征说,“我想回去了。”

男人和她说话的声音,是少有的温柔,“我让司机送你。”

“你不送我回去吗?”白洛初嘟着嘴,腮帮子微鼓。

陆怀征往傅闻野那边抬了抬下巴,“小傅爷在对我宣战,我怎么能当逃兵?”

白洛初沿着嘴唇,举起握紧的拳头做出要揍傅闻野的样子。

白筱筱拉住白洛初的手,“堂姐,我们先走吧,陆总他有分寸的。”

至于傅闻野有没有分寸,那就说不准了。

白筱筱拉着白洛初起身,幸灾乐祸的瞥了徐嘉柔一眼。

“徐秘书,你要好好享受今晚哦!”

第4章 原(2276字) 徐嘉柔步伐踉跄,被傅闻野拖去酒店。

阮恬抱着陆怀征的西装外套,和陆怀征走在后面。

“徐秘书。”阮恬张口,喊了她一声。

徐嘉柔回过头,苍白的面容上,没有血色。

阮恬笑吟吟的,把一盒冈本,放进徐嘉柔西装口袋里。

“好好伺候小傅总哦,当然,我也会尽心尽力服侍陆总的。”

她转过头,看向森冷淡漠的陆怀征,眼里全是渴盼。

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从不近女色,可就在两年前,陆怀征破了戒,让徐嘉柔爬上他的床。

如今,两位位高权重的人玩着换秘书的游戏。

阮恬兴奋不已。

徐嘉柔的眼眶里被点上极浓的墨,一丝光亮都透不进去。

她被傅闻野推进房间,当她再转头,往外看去时,房门正缓缓合上。

徐嘉柔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夺门而出!

“跑什么!”

房门彻底关闭,她被傅闻野摁在门背后。

“小傅总,求您放过我!”

徐嘉柔的声音在颤抖,男人粗暴的拽住她背后的布料,把她提到面前。

“陆总都答应把你送给我玩了,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戏谑的问,“平时你和陆总都用什么姿势?”

徐嘉柔的面容,一点一点的褪色。

“你这张脸和洛初也就只有两三分像,但你的声音,和她简直一模一样,陆总他应该喜欢,让你背对着他叫吧。”

隔着衣服布料,他能感受到徐嘉柔身体的颤抖。

陆怀征确实,总是喜欢从她后面……

“把衣服脱了,去床上摆好。”男人强势命令,却见徐嘉柔没有反应。

傅闻野身体里的血液躁动起来。

“看来你喜欢被人剥光啊!”

“你放开我!”

衬衫扣子蹦落。

徐嘉柔在挣扎的同时,被傅闻野死死的摁在墙壁上。

墙壁的另一头,是陆怀征和阮恬所在的房间。

邪性十足的男人,在她耳边吐出恶劣的声音。

“你好好听听,陆总和阮恬,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她的脑袋被傅闻野按在墙壁上。

她听到了阮恬高亢的叫声。

隔壁传来,“啪!啪!啪!”的声响。

徐嘉柔的心跌入谷底,连同挣扎也失去了力气。

“陆总!不要!求你放过我吧!”

阮恬的叫声染上了哭腔,变得痛苦起来。

可没一会,外面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

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整个酒店走廊。

“傅总!救我!”阮恬一边哭嚎,一边重重拍门。

傅闻野愣了一下,不悦的啧了一声。

阮恬敲门的声音,像要把门板砸穿了。

“傅总!我会死的!救救我吧!”

傅闻野骂了声脏话,扯开房门。

阮恬瘫坐在地上,激动的抱住傅闻野的双腿。

“你干什么呢!”他一脚踢向阮恬。

阮恬痛苦的闷哼一声,松开双手。

借着走廊上昏黄的光线,傅闻野这才看清她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布料的边缘。

傅闻野愣在当场,没过脑子的脱口而出:“搞得这么激烈?”

阮恬眼泪汪汪,正要准备哭诉,却突然感受到寒意来袭,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惊惧的往后看,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哀鸣。

陆怀征黑色锃亮的皮鞋,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他的身形高挑修长,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落下深邃的阴影。

他这张脸,完美到无可挑剔,能让无数女人为之倾心。

阮恬完全没有了之前,想要搭上陆怀征的心思,跟见了鬼似的,一边尖叫,一边往傅闻野身后躲。

陆怀征身上穿着工整的西装三件套,他手里拿着皮带,皮带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

“本来想玩点刺激的,但你的秘书,好像不喜欢。”

男人说的漫不经心,还有些不悦。

傅闻野也被陆怀征身上,沾染的血腥气震住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陆怀征私底下,会玩的这么嗨。

“陆总,抱歉,是我没调教好自己的秘书。”

傅闻野神色尴尬,从陆怀征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太过骇人,让他不敢直视。

陆怀征遗憾道,“还是徐秘,用起来更顺手一点。”

他看到站在傅闻野身后的徐嘉柔,声音沉了下去。

“徐秘,走吧。”

*

停车场:

徐嘉柔快步从黑色的迈巴赫面前走过,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徐嘉柔,你要去哪?”

陆怀征的声音冰冷,他不是在问徐嘉柔,而是在命令她上车。

徐嘉柔没有停下脚步,下一秒,她就被男人的大手扣住,被迫转身。

对上徐嘉柔通红的眼眶,男人歪了歪头,幽暗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玩味的情绪。

“生气了?”

徐嘉柔眼眶一酸,声音越发硬冷,“陆总可真会玩。小傅总把我要走,不过是想给白小姐出气。你不仅吊住了白小姐的一颗心,还借着他的秘书,挫了他的锐气。”

徐嘉柔的手,被男人扣在半空中。

“徐秘,你变笨了。”

徐嘉柔接上他的话,“我知道你不止要敲打傅闻野,你还要敲打我。”

她一字一字的,像在对自己说:

“我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陆怀征松开了她的手腕,勾起食指,在她鼻梁上,轻轻滑了一下。

这是在夸她乖的意思。

“你不该把我送洛初的项链,戴在脖子上,就算那是假的,但也能膈应人。”

即使他们的关系未对外公开,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猜得到他们之间有男女关系。

区区一个秘书戴着仿品项链,登堂入室,也会让个别人心生不快。

徐嘉柔的眼睛,黯淡无光,“你要结婚了,打算什么时候辞退我?”

男人矜薄的唇畔噙着笑,“这两者之间,有关联?”

“我不会做你婚姻里的第三者。”

他不知道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心脏正被一点一点的撕开。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念想。

而主动离开这个男人,是对她的凌迟。

“你还做不了第三者。”

陆怀征戏谑的称呼她:“小玩物。”

徐嘉柔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抬头看向陆怀征时,男人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一只手就把她抱起来。

她被陆怀征丢进车里。

男人倾身而来,一只手撑在车窗玻璃上,将她困在身下。

他的另一只手,触及徐嘉柔泛红的眼角。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徐嘉柔被气哭的模样。

跟着他的这两年时间里,她很少有剧烈的情绪起伏,她像个精神已经死去的行尸走肉。

只有通过两人一次次的身体相连,才能感受到她的鲜活和喜悦。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徐嘉柔把脸偏到一边。

“你不嫌脏吗?”她的声音带刺,“还是说,陆总有绿帽癖?”

男人不以为然,“你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你。”

即使徐嘉柔从未说过,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女人,几乎是病态的迷恋他。

第5章 来(1574字) 徐嘉柔身上的外套,被他暴力扯下。

她的后背,贴上冰冷的车窗玻璃。

车内,隔音挡板上升,轿车启动,驶离地下停车场。

路上,她被抵在车窗玻璃上,看着街道上的车流川流不息。

徐嘉柔整个人都绷紧了,呼吸的热气,在车窗上形成一片水雾。

墨发如蜘蛛丝,一会飘到玻璃上,一会又被甩到湿漉漉的脸颊上。

她扭过头,去看陆怀征。

他的下颚线绷紧出凛冽的弧度,晦暗的眼神如同正在大快朵颐,撕咬猎物的野兽。

徐嘉柔又往车窗上看。

陆怀征的脸倒映在车窗上,正因为有些模糊,才隐去了他脸上的阴冷和戾气。

他这样子,才更像徐今安。

徐嘉柔忍不住伸手,触摸玻璃上的男人。

她和徐今安,从未体会过鱼水之欢。

如果今安还在,他的表情也会是这样的吧?

今安肯定会比他,温柔千万倍。

忽然,陆怀征身形一僵。

有东西被他弄破了。

陆怀征的脸色阴恻恻的。

他伸出长臂,按下挡板上的通话按键。

“别!”徐嘉柔慌忙出声,乌眸里,染上雾气。

“丢死人了!你想让我在小张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男人扣住她的腰,遒劲有力的大手和细腰之间,对比鲜明。

“他会不知道,我们在后面干什么?”

徐嘉柔脸上,漫着一层细汗,身体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

“但也总比,你让小张停车帮你买套好吧!”

她湿漉温热的手,在陆怀征身上乱推。瞥了眼被陆怀征丢在沙发下面的西装外套。

原本装在外套口袋里的小盒子,掉了出来。

“用这个吧。”这是阮恬刚才给她的。

陆怀征睇了一眼,“太小了。”

徐嘉柔:“……”

陆怀征还是按下了,和司机通话的按钮。

徐嘉柔正要喝止,就听陆怀征说:

“闯几个红灯,尽快回岚山别墅。”

徐嘉柔被男人揽入怀中,她迎合着,湿漉漉的手指,拂过男人弧度完美的下颚。

喉咙里溢出几声气音,又不敢把引诱他这事,做的太明显。

车里储备的一盒,早就被她丢了。

她费尽心思,只想怀上陆怀征的孩子。

徐秀容等不了她太久,而且怀胎还需要十月。

她又要神不知鬼不觉,偷偷的怀上。

若是被陆怀征察觉,那就得前功尽弃。

当这个计划开始实行的时候,徐嘉柔就把自己的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了。

徐嘉柔不敢表露出一点,求子心切的苗头。

她用水雾朦胧的媚眼,嗔了陆怀征一眼,怨他把她带到了不上不下的位置上。

可陆怀征在这种情况下,竟然生出了钢铁般的自制力!

他居然忍到了,轿车驶入私人的车库。

车刚停稳,司机小张立即“弹射”出驾驶座,飞奔离开。

徐嘉柔身上披着陆怀征的外套,被他抱出来。

进了别墅。

这时,放在陆怀征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帮我拿出来。”

男人的声音黯哑,无比性感。

徐嘉柔帮他掏出手机,瞥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初初”两个字。

仿佛有一团棉花,堵在她的胸腔里。

徐嘉柔眸光湿润。

“不接可以吗?”

陆怀征抬了抬下巴,命令道,“接。”

每当陆怀征抽不开身的时候,徐嘉柔就会帮他接起电话,可这次和以往不同。

手机那一头,是要和他谈婚论嫁的女人。

徐嘉柔哆嗦着手,划开手机屏幕。

“怀征,你现在……还在酒店吗?”

白洛初前半句话说的急切,到后半句话,她找回理智了,就多了几分犹豫。

她似乎也知道,现在打来电话不是时候。

可不打这通电话,她不能安心。

徐嘉柔把手机贴在男人耳边。

男人的气息很稳,只是嗓音有些哑。

“我在岚山别墅。”

他凛冽的眉眼极具攻击性,声音里却有着安抚人心的温和。

这样的反差颇有冲击力,令徐嘉柔忍不住战栗起来。

她没拿稳手机,白洛初的声音从手机里泄漏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乱来的。”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陆怀征的喉咙里,溢出懒散的低笑声,他这可不仅仅是乱来了。

手机里,白洛初浑然未觉,“我想给小野打个电话,他直接把你的秘书要走了,这实在过分……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方不方便?”

男人晦暗的目光,凝在徐嘉柔脸上,语调拉长,“他应该,不方便吧……”

“那等明天,我再给他打电话,说说他。”

“不用了,傅公子人如其名,野惯了。”

白洛初这下是彻底放松了,声音甜婉乖顺,“好,我听你的。”

突然,徐嘉柔脑袋里一片空白,连同视线也变得模糊。

不可抑制的声音,从喉咙里倾泻而出。

第7章 才(2187字) 陆怀征眼里没有多少情绪,“谁的电话?”

徐嘉柔将手机锁屏了,眨了眨明媚的眼睛,“推销电话。”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徐嘉柔陪他坐在餐桌边。

两人一起用餐,陆怀征能感受到,徐嘉柔的视线总是在他身上缠绕。

不等他伸手拿果酱,徐嘉柔就已经把蓝莓果酱递到他面前。

“我不喜欢蓝莓。”

关于他喜好上的一些小细节,徐嘉柔总是会搞错,迷迷糊糊的,像还没睡醒。

“抱歉,我弄错了。”

徐嘉柔递给他桑葚果酱,她拿走蓝莓果酱,眼里尽是失落之色。

如果,他能再多像徐今安一点,就好了。

用餐时,陆怀征交代她,“下午你去菩提寺一趟,妈那边有应酬。”

徐嘉柔低着头,温顺回应,“好。”

陆夫人那边哪里会缺人,但陆夫人既然开口向陆怀征要人,陆怀征没有不给的道理。

*

徐嘉柔打车到清澜山下,才得知上山的路已经被陆家封了。

她看着向山上绵延,望不到尽头的台阶,深吸一口气后,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去。

阴云蔽日,冬日的山林,冷风呼啸。

海拔每上升一百米,气温就会降低0.6度,徐嘉柔嘴唇发白,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被寒气淋湿,

包臀裙下的两条腿被冻成了冰棍,做工再精良的女士皮质高跟鞋,在五百级台阶后,也会沦为刑具。

终于,菩提寺古色古香的大门,近在眼前,门口停着一列豪车,几名戴着墨镜的保镖,如兵俑般伫立。

徐嘉柔嘴里蔓延着血腥气味,她双腿颤抖的跨入菩提寺大门,就看到白洛初陪着陆夫人从主殿出来。

陆夫人挽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穿着定制旗袍,耳朵上的翡翠冰透温润,脖子上的福字帝王绿吊坠,更是价值连城。

她似被白洛初逗乐了,见到徐嘉柔来了,脸上的笑容也未曾收敛。

“徐秘书。”陆夫人吩咐道,“帮我把这些兰花送到各个佛殿去。”

徐嘉柔温吞的应了声,“好。”

*

她将一盆盆名贵的兰花,抱到各大佛殿里。

陆夫人这次供花,少说有百来盆,徐嘉柔搬了三分之一,气喘吁吁,外套里头的衬衣湿透后,像片薄冰,贴在她的肌肤上。

突然她脚下一滑,连人带盆的摔在地上。

徐嘉柔顾不上肩膀处钻心的痛,她连忙起身,坐在台阶上,检查被她精心保护的蝴蝶兰,还是被压断了一枝。

“徐秘书!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陆夫人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丝毫没有走下来,关心她的意思。

“抱歉,是我不小心,这盆兰花我会赔的。”

陆夫人冷笑一声,“这盆兰花,以你现在的工资,你根本赔不起!”

“徐秘书,你没事吧?有受伤吗?”白洛初走到她身旁,向她伸出手。

徐嘉柔对白洛初摇了摇头,抱着兰花,自己站了起来。

她就听到白洛初对陆夫人说,“曼姨,这盆兰花,记我账上吧。”

白洛初的话,让陆夫人瞬间消气了。

陆夫人摇着头,感叹,“初初,你别对所有人都大方!”

徐嘉柔微微皱眉,“白小姐,我弄坏的花,哪有让你赔的道理?”

白洛初把声音压的很低,“你半年的工资,都不够赔这一盆兰花,那就得到床上,向怀征要钱了。陆、白两家要联姻了,我的钱,和他的钱,又有什么区别?”

白洛初打量着脸色苍白的徐嘉柔,她被陆夫人整了一个早上,实在狼狈不堪。

她们两人明明站在同一级台阶上,白洛初却如看脚边的蝼蚁般,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徐嘉柔。

徐嘉柔冲她浅浅笑着,“就算陆总为我花钱,花的也是他的婚前财产,和白小姐,没多大关系吧?”

徐嘉柔靠近她,漆黑的乌眸闪烁着冷光,像黑洞似的,要把周围的光怪陆离都给吸纳。

“白小姐,和陆总睡过吗?”

白洛初怔了一下,想扯起唇角冷笑,却又不想把自己对徐嘉柔的鄙夷和不屑,表现的太明显。

徐嘉柔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和你之间,可不是什么大婆和小三的关系。为了确保你能顺利嫁入陆家,不如趁早从我这了解一下,床上的陆总是什么样的。”

说完,她就看到,白洛初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初初?”

陆夫人叫了白洛初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白洛初发现,居然有人能在她的胸腔里,引爆一颗炸弹。

她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回过头,笑着对陆夫人说:

“徐秘书很有骨气,她不想让我帮忙赔钱。”

陆夫人神色倨傲,“你就别管她了,我会让花匠,把银行卡账号,发到徐秘书的手机上。”

她冷着脸警告徐嘉柔:

“再弄坏剩下的兰花,佛祖可是会怪罪的!”

陆夫人领着白洛初,进了大雄宝殿,留下徐嘉柔把剩下的兰花,搬进其他佛殿内。

她抱着花盆,路过大雄宝殿的时候,听陆夫人在和白洛初说话。

“在菩提寺许愿是最灵的,初初,你就向佛祖求一个,能与怀征喜结连理吧。”

“曼姨!”白洛初羞涩的在向陆夫人撒娇。

等陆夫人带白洛初离开后,徐嘉柔把所有的兰花,都供奉在佛像前。

她踏入大雄宝殿,跪在蒲团上,虔诚的叩首三次。

看在她那般虔诚的,从山脚下走上来的份上,请佛祖满足她一个小小的愿望吧。

徐嘉柔双手合十在鼻尖前,闭上双目。

她想要,和陆怀征,早生贵子!

*

清澜山的山腰是菩提寺,山脚下是陆氏的温泉度假区。

陆夫人礼佛后,就在温泉度假区内,宴请与她交好的豪门太太。

白洛初坐在陆夫人身上,徐嘉柔手里拿着茶壶,站在一旁,时不时的给几位太太添茶。

“徐秘书,帮我把这些纸皮核桃剥了吧。”

陆夫人一声令下,徐嘉柔乖乖照做。

果盘里的核桃就算叫纸皮核桃,那也不是真的像纸皮一样一捏就碎。

徐嘉柔四处找剥核桃的工具,没找到。

她刚想端走盛纸皮核桃的盘子,就被陆夫人伸手按住。

“徐秘越来越不会做事了,你就在我这里剥吧。”

徐嘉柔只能蹲在陆夫人身旁,用手指使力按压,掰开核桃的外壳。

这下,几位豪门太太的视线,都落在徐嘉柔身上。

顾家的太太就问她,“徐秘书,有男朋友了吗?”

徐嘉柔摇了摇头,“没有。”

顾太太顿时来劲了,“我家明予,今年27,是中医教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呀?”

第8章 是(2068字) 对于不懂豪门各方背景的人来说,顾太太给她介绍顾家少爷,这是天上掉馅饼。

但徐嘉柔早已经把龙城各大豪门的新闻八卦,都摸的差不多了。

顾太太口中的顾明予,是顾家的私生子。

他母亲是会所里的女招待,把孩子养到五六岁后,就带着孩子找上顾家。

而且,认亲的过程还闹得很难看。

当时的顾家,成了龙城最大的笑话。

顾夫人气度非凡,拿到亲子鉴定后,就把顾明予认祖归宗了。

但顾夫人已育有一儿一女,继承权绝不会落在顾明予身上。

顾夫人从未在吃穿用度上,亏待顾明予和他母亲。

可顾明予的母亲嗜赌成性,上流豪门皆知,顾明予至今都没进族谱。

顾太太主动给她说媒,那肯定是陆夫人允许的。

从表面上看,这对于像徐嘉柔这样出生的人来说,有这样的相亲对象,实属她高攀了。

这种天大的好事,她要是拒绝了,还会被认为,她不识好歹。

更会让陆夫人觉得,徐嘉柔是铁了心,要和白洛初争陆怀征。

徐嘉柔忽然感觉到,茶室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见白洛初已经起身了,就随着白洛初的视线,往门外看去。

陆怀征来了。

男人的眉眼凉薄,面部线条硬朗,如同不驯的野狼,极具攻击性。

倒是徐嘉柔今早给他搭配的西装,给他增添了几分慵懒和随性。

白洛初走到陆怀征身旁。

“怎么过来了?”

陆怀征的声音一旦放低了,就会让人觉得特别温柔,“妈说你也在,我就过来看看。”

白洛初脸上,云霞漫布。

陆怀征随白洛初落座,全程没往徐嘉柔那边看一眼。

他的到来,让几位豪门太太变得拘谨。

陆怀征随性的问道,“刚才在聊什么?”

顾夫人连忙低头,不好意思开口。

她整日混迹在八卦聊天群里,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怀征和自家秘书的那点事。

“秀琴在操心自家孩子的姻缘,她把顾明予介绍给徐秘书了。”

陆夫人说话了,顾夫人连忙接过她的话。

“是呀,是呀,徐秘书你还没回答我,你想不想和明予见一面。”

徐嘉柔保持着,蹲在陆夫人身旁的姿势,她又剥了一颗纸皮核桃。

“顾少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

顾太太愣了一下,“他不爱拍照,我手机里没有他的照片。”

她的手机里,怎么可能存着私生子的照片。

“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明予,让他跟你视频通话?”

徐嘉柔点了点头,眉眼柔顺,“好,那就麻烦顾太太了。”

她往陆怀征那边看去,见白洛初在给他沏茶。

“这个荷花酥很好吃。”白洛初小声说着。

她和陆怀征距离很近,两人的脑袋几乎要碰在一起。

陆怀征拿起银叉,尝了一小块荷花酥。

“还不错。”他点了点头。

白洛初笑容甜蜜,“这个荷花酥,是我做的。”

徐嘉柔脸色泛白,她记得,陆怀征是不爱吃甜食的。

她游走的思绪,被顾夫人的声音拉了回来。

“明予呀,陆氏集团的徐秘书想和你视屏通话。”

顾夫人开了扬声器,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

“谁?我不认识她。”

“哎呀,你开个视频通话,你们现在就见上一面!”

顾夫人又说道,“明予,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你谈恋爱。徐秘书她呀,长得好,性格好,样样都好,我看了很满意!”

顾明予毫不留情的讽刺,“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不介绍给顾显?”

顾夫人喉咙卡壳,连忙转移话题,“你就开个视频通话吧,我保证,你只要见她一面,就会喜欢她的!”

听着顾夫人越说越夸张,徐嘉柔不由脸热。

而手机里的顾明予,就像被冻了千年的寒冰。

“你给我的,能是什么好货色?我这里,不是垃圾站。”

顾明予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太太的脸色由白转黑,她紧张的看着陆夫人。

茶室里很安静。

连白洛初都不敢轻易出声了,换做她被这样当面拒绝和羞辱,她连再待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真是丢死人了!

这时,唯有陆怀征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

顾夫人还未从尴尬中缓和过来,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明予的脾气就是这样……”

“是顾少不知道徐秘书好。”这话是陆怀征说的,引来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

徐嘉柔心脏一缩,他是在帮她说话?

陆怀征语气散漫,“妈,你再给徐秘书多相几个吧。”

徐嘉柔垂眸,收起自己的自作多情。

陆夫人见自己儿子对徐嘉柔相亲,是这样的态度,她的脸上,喜色洋溢。

“我肯定会给徐秘书,找个好人家的!”

陆夫人又特地喊了徐嘉柔,“徐秘书,你听到了吗?怀征也想看你结婚生子。”

徐嘉柔扬起脸,眉目柔和,笑意温顺。

“我听陆总的。”

虽然徐嘉柔和顾明予没能相亲成功,但陆夫人心情很好。

“阿征,你尽下地主之谊,带洛初去逛逛温泉山庄吧。”

陆怀征没有拒绝,他带白洛初离开茶室。

*

两人刚走下台阶,就看到一辆亮黄色跑车,摇摇摆摆的驶入鹅卵石路。

跑车车门如蜂鸟的翅膀一般,向上扬起。

先是双手工定制皮鞋,踩上地面。

穿着香槟色丝绸衬衣的傅闻野,捧着一大束碎冰蓝玫瑰站在跑车前。

他看到白洛初,就露出惊喜之色。

“洛初!”

白洛初看到傅闻野抱着这么大束花,出现在陆家的温泉山庄,她顿时感到有些懊恼。

被傅闻野捧在手里的玫瑰花,肯定有99朵,这么大束花,必然是拿来表白的。

傅闻野为她追来清澜山,他肯定是觉得,昨晚他为了给白洛初出气,行事过于猛浪了。

今天,他带着花来,是来给她赔礼道歉的吧。

转眼间,傅闻野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白洛初颇有些为难,“小野,你怎么带这么大束花过来?”

傅闻野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

他想去抓后脑勺的头发,又意识到自己今天特地做了发型,手上的动作就停住了。

正好陆怀征在这,他就问,“徐秘书呢?”

第10章 身(2383字) 白洛初嘴唇微张,努力发出声音,“小野,你说什么?”

这段时间,她是没有休息好,出现幻听了吗?

手机的另一头,傅闻野突然叫起来:

“唉呀!洛初姐,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给徐秘书处理伤口去!”

“小野?”

他好像,并不把她放在心里的第一位了。

白洛初在手机里,又传来傅闻野的低呵声:

“你怎么敢弄疼徐秘书!放开她,让我来!”

白洛初被傅闻野挂断了电话,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她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陆怀征站在她身旁,刚才傅闻野的那声吼,从白洛初没拿稳的手机里,泄露出来。

“怎么了?”

白洛初很快就调整好情绪,面若春风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小野他让我去给徐秘书,挑选鞋子。”

*

温泉度假区的一处别院里,徐嘉柔坐在沙发上。

房间里,除了她和傅闻野外,就没有第三个人。

傅闻野给白洛初使了烟雾弹后,他放下手机,看向徐嘉柔的眼神,根本不像,他对白洛初说的那般关切。

乖张不驯的男人,眉眼间还染着几分少年气,他把自己的喜恶都写在了脸上。

“快把伤口处理干净,别让洛初姐看到血。”

徐嘉柔的手指,向手心里卷曲,跟傅闻野这头疯狗扯上关系,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一旦她沾染了别人的气味,反而会被陆怀征排斥。

逮到徐嘉柔在心里,暗暗骂他的眼神。

傅闻野呵出一声三分凉薄,七分漫不经心的冷笑,拽酷拽酷的对她说:

“我这计划,叫一箭双雕!不止让洛初姐产生心理落差,陆总看到你被我缠着,他就会对你生出独占欲!”

傅闻野得意起来,“我在促进你和陆总的感情,别把小爷的好心,当驴肝肺!”

徐嘉柔扶住额头,强忍发笑的冲动。

“小傅总,我在陆总身边待了两年,你要信我,陆总从没把你放在眼里。”

徐嘉柔不在和傅闻野多说,她弯下腰,在脚后跟处,贴上创口贴。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门外有人出声询问:

“傅少,我们是Dior专柜的,您要的当季新款女鞋,我们都给你送来了。”

傅闻野双手揣在裤子的口袋里,一点正型都没有。

“都进来吧。”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十几名抱着黑色大纸盒的销售人员,从外面进来。

徐嘉柔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站成一排。

接着,又一个品牌的销售人员,抬着橙色的纸盒进来了。

被傅闻野叫来的几大奢侈品牌的销售人员,在她面前,站成了四排。

他们身着定制制服,戴着白手套,恭敬的蹲下身,从纸盒中,拿出自家当季新款女鞋,摆在纸盖上,供徐嘉柔挑选。

“小野?”

白洛初挽着陆怀征的手臂,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她一出现,傅闻野就像磁铁似的,凑了上去。

可看到陆怀征的手臂上,搭着白洛初葱白纤细的手,傅闻野后槽牙一紧,又想起,他把白洛初叫来的目的。

“洛初姐,徐秘书她没怎么穿过这些牌子,你帮她参考一下吧。”

白洛初看向徐嘉柔脚跟处的创口贴,“徐秘书的脚,怎么受伤了?”

“被鞋磨破的,不碍事。”

徐嘉柔正想穿回自己的鞋子,傅闻野走上来,一脚把她的鞋踢飞了,嘴里还骂着:

“垃圾鞋子!居然敢欺负我们家小徐!”

徐嘉柔:“……”

白洛初眉眼弯弯,“小野对徐秘书好上心。”

“那当然!”傅闻野立即接过她的话,“我现在,在追求徐秘书!”

傅闻野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吊儿郎当的,站都没个正形。

“陆总,我追你的秘书,可以吗?”

这是他对陆怀征的第二次宣战。

陆怀征睫羽微垂,他扯起唇角,笑意冷傲,黑曜石般瞳眸里,却没有多少情绪。

“这种事,你该问当事人。”

“问了问了。”

傅闻野直接替徐嘉柔回答道,“她说,看我的表现。”

白洛初的手,离开陆怀征的手臂。

她走向第一排捧着女鞋的销售员,认真的帮徐嘉柔挑选。

她在看了一圈后,犯难的撅起嘴唇。

“这些鞋子,都不适合徐秘书。”

白洛初问她面前的销售员,“就没有粗跟鞋,或者中跟鞋吗?徐秘书平时行走,站立的时间都比较长。”

销售员一个个露出难色。

“傅少吩咐我们,拿当季的最新款,这些款式,确实都不适合秘书穿。”

摆在徐嘉柔面前的,一双双耀眼的设计款女鞋,即使她拥有了,能穿的场合也寥寥无几。

她根本不配,穿上这些顶级奢牌的鞋子。

徐嘉柔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把被傅闻野踢飞的鞋子,捡了回来。

“这双鞋,我还能穿,不用小傅总破费了。”

她坐回沙发穿鞋,白洛初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另一处。

“唉!这双Kate star居然到货了!之前店长跟我说,这双设计款还未进入华国,让我再等两个月。”

白洛初看着一双满钻链条细跟鞋,眼里满是喜爱。

“怀征,我喜欢这双鞋。”

陆怀征抬了抬下巴,对销售说,“记陆氏账上。”

销售员立即把白洛初看中的鞋,送到白洛初面前。

“诶!”傅闻野叫了起来。

“这些人是我叫来的,理论上,这些鞋徐秘书不喜欢了,其他人才能挑!”

白洛初愣了一下,声音里莫名多了几分委屈,“可是这些设计款,都不适合徐秘书在工作上穿……”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傅闻野打断了,“管它适不适合,只要徐秘书喜欢就行!”

惊异之色在白洛初眼里,流转了好几回,她强行镇定下来,让自己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得体大方。

“抱歉,我应该等徐秘书挑完再看的。”

傅闻野恨不得,现在就去哄白洛初。

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他搞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让白洛初心里产生落差。

他要让白洛初明白,失去他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傅闻野转过头,给徐嘉柔使眼色,示意她去拿白洛初看上的那双鞋。

徐嘉柔哪想配合他。

“既然,白小姐……”

察觉到她要说什么,傅闻野立即出声打断。

“我觉得这双鞋,蛮适合徐秘书的,要不,徐秘书你试试?”

徐嘉柔深呼吸,傅闻野,我试试就会逝世的!

傅闻野直接把白洛初看中那双鞋,拿到徐嘉柔面前。

弯下腰时,他对她挤眉弄眼,磨着后槽牙,一副徐嘉柔要是不配合,就会被他撕碎的凶狠样子。

徐嘉柔皱起眉头,“这双鞋,我不是很喜欢……”

傅闻野不给她任何机会,他直接蹲下身,抓起她的脚踝,将她的脚硬套进鞋子里。

黑色绑带细跟女鞋套在徐嘉柔脚上,衬得她雪白的脚背,玲珑有致。

修长有力的手指划过她的脚踝,像划过火

柴盒似的,他的手指莫名被点燃了。

男人脸色一凝,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连忙站直了身体,把双手揣进西裤口袋里。

傅闻野清了清嗓子,眯着眼眸冷哼,“这双鞋很衬徐秘书啊!”

第11章 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1790字) 房间里的气温,骤降了好几度。

白洛初看向陆怀征,只觉得有晦涩的阴影落在他身上,从他身上释放出的气息,越发凛冽慑人。

傅闻野对销售嚷嚷着,“徐秘脚上的那双鞋,我买了!”

这下销售头大了,偷偷瞟了一眼陆怀征后,他吞吞吐吐的说,“小傅总,这双女鞋是限量款,整个华国,就只有一双。”

刚才陆怀征已经说,这双鞋记陆氏账上了,现在傅闻野又要横刀夺爱,这让销售很难办啊。

“洛初姐。”傅闻野撒娇道,“你能让出这双鞋吗?”

白洛初的呼吸起伏了好几下,眼尾凝结上一层薄冰。

不是她不大方。

是徐嘉柔她配吗?

恶气在胸腔里回转,白洛初脸上笑吟吟的。

“可以呀,小野想给徐秘书买什么,就给她买什么。”

白洛初转身,回到陆怀征身旁。

“我们走吧。”她垂下眼睫,兴意阑珊。

陆怀征低沉的嗓音响起,“明天,你去环球国际逛逛,看中的东西我买单。”

羞涩的笑容,在顷刻间漫上白洛初的脸。

徐嘉柔听不清,白洛初又和陆怀征低语了什么,她弯着腰,脱下根本不适合她的鞋子。

不合脚的鞋子,被强行硬套在徐嘉柔脚上,她的脚背被勒出一道鲜明的红痕。

这么漂亮的鞋子,穿在她脚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徐嘉柔头一次深刻认识到,自己确实是不值得,拥有这些好东西的。

她光着脚,走到傅闻野面前,把手里这双镶满细钻的高跟鞋,递了上去。

“你现在,拿着这双鞋追出去,给白小姐赔罪,还来得及。”

傅闻野眼里,满是厌恶。

“你穿过的鞋,洛初怎么可能会要?”

徐嘉柔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鞋是傅闻野硬给她套上的,现在这位爷反过来,嫌弃她了。

傅闻野握紧了拳头,“洛初姐已经被我伤了心,其实我是故意伤她的。今晚,我就会去哄她,向洛初姐,表明我的心意!”

他清了清嗓子,不去想徐嘉柔穿上这双鞋的模样。

他摆出吊儿郎当的姿态,赏赐她:

“这是你配合我演戏的酬劳!至于洛初姐那边,我会给她更好的!”

徐嘉柔也不多和他客气,“好,那谢谢小傅总了。”

这双华国唯一的大师设计款高跟鞋,她能直接送到拍卖行去,卖个好价钱。

*

距离晚餐时间时还有两个小时,陆夫人就命徐嘉柔去布置温泉度假区里,一处观景平台的餐桌。

按理说这种事,是由度假区内的餐饮团队负责的。

但陆夫人让徐嘉柔去,自然有她的意图。

陆怀征要和白洛初共进晚餐,她要把餐桌布置的浪漫奢华。

徐嘉柔在餐桌上摆上烛台,又将酒杯放上。

她望着燃动的烛光,突然有些恍惚。

曾经,也有人为她精心布置,烹饪烛光晚餐,而那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

徐嘉柔回到自己的房间。

热水喷洒在徐嘉柔的脑袋上,蒸腾的水汽包裹全身。

隐约间,她听到有人在喊她名字。

起先,徐嘉柔以为是幻听,逐渐的,她发现,这声音就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徐嘉柔瞬间惊醒,连忙关掉水阀。

她草草穿上衣服,抓着浴巾,打开浴室的门,就看到傅闻野站在门外,张口正要喊人。

“徐……”

徐嘉柔吓了一跳。

“小傅总?你怎么能擅自闯入我的房间?”

傅闻野看到头发湿透的徐嘉柔,像是被重拳击中似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连忙把脸转到一边。

徐嘉柔瞧着他这副,对自己退避三舍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好像之前在酒店里,粗暴的扒她衣服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刚才在洗澡。”

她一边用浴巾擦拭湿透的头发,一边下逐客令,“麻烦小傅总出去。”

可她话还没说完,傅闻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出大事了!你现在快去陆爷房间一趟。”

“小傅总,请你放开我!”

徐嘉柔声音渐冷,这里是陆氏的度假区,居然也能被傅闻野拿到开她门的房卡,等下她要去酒店前台好好查查。

“你现在,必须去陆总的房间!”他强势命令。

徐嘉柔甩开对方的手,“我为什么要去陆总房间?”

傅闻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从监控里看到,洛初姐她进了陆总的房间!”

徐嘉柔扯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把我推出去,承受陆总的雷霆之怒,小傅总,你算什么男人?”

傅闻野明显不吃她这套,“我去打扰他们,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陆总揍。但徐秘书,你就不一样了。”

徐嘉柔的声音如烟雾般淡薄,“我是跟你不一样,你是傅家少爷,我只是被陆总拿来消遣的玩物。”

她转身想往浴室走,男人直接绕到她跟前,形成一道铜墙铁壁。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在陆总心中的分量有多少吗?”

傅闻野的声音,似无形的锁链,拖住了她的脚步。

徐嘉柔转过头,湿透的墨发黏在娇嫩的白皙的容颜上,她自嘲的笑道:

“一个能被大方送出去的玩物,是不会去自取其辱的。”

傅闻野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难道他这些年来,为白洛初做了这么多,就要在今晚,全都付之东流了?

“徐秘书,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

第12章 破坏他们之间的好事(2181字) 徐嘉柔低着头,没看傅闻野一眼。

“你就算跪下来跟我磕头,我也不会去触陆总的霉头。”

下一秒,徐嘉柔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响,傅闻野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

徐嘉柔深呼吸,“小傅总!”

几个小时前,还张扬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却像只狗似的,跪在徐嘉柔面前。

“徐秘书,你帮我这一次,不管你对我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

徐嘉柔雪白的贝齿,啃上下嘴唇。

“我可以答应你,去陆总的房间,阻止他和白小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但作为交换条件,我得向你要一个承诺。”

傅闻野见她答应了,噌的一下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裤子。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为了避免这位小爷以后反悔,徐嘉柔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我会在以后,找你兑现这个承诺,到那时候,你要不予余力的,帮我办成一件事!”

傅闻野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难色。

“那万一,你要我娶你怎么办?”

徐嘉柔往他身上扫了一眼,“我要你做的事,绝对不会涉及你的私人感情。”

他想了两秒,唇角咧开了弧度,一改之前刚才丧家犬的模样,变得意气风发起来。

“好,我答应你,往后,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傅闻野抽走徐嘉柔的手机,急急忙忙的,把她推出房间。

“你快点去!再晚一点,我洛初姐的一血就要被陆总拿下了!”

*

陆氏的温泉度假区依山而建,中式风格的独栋别墅,错落有致的分布在人工湖边。

清澜湖是陆氏开凿出来的人工湖,畜满地热温泉,一年四季,湖面上,都是雾气缭绕的。

白洛初穿着浴袍,慵懒的倚靠在沙发椅背上。

墨发之下,她的脸颊粉扑扑的,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眸里,盛着一湾清泓。

“我刚刚才从曼姨那边知道,五年前,你坐私人飞机,出了事故。而且那次,是为了飞D国,看我在国外的第一场演出。”

白洛初的眼睫湿漉漉的,“那天我没有看到,你出现在我为你预留的位置上,我就对自己说,我对你彻底死心了!”

陆怀征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轻微动了一下。

“抱歉,当时陆氏在并购上出了问题,内忧外患,导致我根本抽不开身。”

白洛初突然向他这边倾过身,陆怀征察觉到她的举动,身体本能的向后撤,手臂抬起,但想到了什么,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白洛初抱住他的腰身,把脸埋到他的浴袍上。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五年前的赌气,向你道歉的。”

白洛初的声音闷在他的浴袍里,竟真的让人难以分辨,这是白洛初在和他说话,还是徐嘉柔在和他说话。

白洛初扬起脸,这般靠近陆怀征,让她的耳根都红了起来。

“怀征,我好怀念,以前和你相处的时光!你还记得,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你和我说的那些话吗?”

男人眯起狭长的丹凤眼,凉意一掠而过,让人感受到好像有危险要来临了。

他佯装不明白,“我说的哪些话?”

白洛初还沉浸在回忆里,笑意甜甜,“就是你送我礼物的时候,那你还记得,你送我的礼物是什么吗?”

气氛凝固了一秒,白洛初未察觉到,装作生气的鼓起腮帮子质问他:

“你是不是忘记了!”

陆怀征将她不着痕迹的推开。

当他正过身,侧脸对着白洛初的时候,眼底的情绪已经冷了。

他拿起茶几上,冰桶里的果酒,用拇指推开瓶盖,将玫红色的果酒倒入玻璃杯内。

“陪我喝一杯吧。”

男人将酒杯,送到白洛初面前。

白洛初轻轻扇着手,撒娇道,“我都已经醉啦!”

“但我没醉。”男人的声音,低哑磁性,好听到要人命。

白洛初满是甜蜜的接过酒杯。

她已微醺,若陆怀征的理智也被酒精侵蚀,今夜,他们或许能度过有生难忘的夜晚。

玻璃杯相碰,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似在对陆怀征,发起一场醉生梦死的邀约。

男人穿着黑色的浴袍,v领下露出弧度蓬勃的胸膛,系带勾勒出健劲的腰身。

白洛初都忍不住想去看,那里的本钱究竟有多少。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却变得模糊。

手里的空酒杯掉落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白洛初一头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而坐在她身侧的男人,不动如山,如帝王般,冷眼俾睨着她。

“我最讨厌叙旧了。”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上位者的疏离感。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不屑冷笑一声:

“毕竟,我又不是他。”

*

徐嘉柔敲了敲房门。

“陆总?”她站在门口,试探性开了口。

房间里头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响。

她捏紧手里的房卡。

她知道,她若是闯进去,肯定会大祸临头,说不定还会为此丢了工作。

但人,总要为自己博一次!

“滴!”一声,房门被房卡刷开了。

徐嘉柔推开房门。

“抱歉,陆总,公司里有紧急文件,需要……”

她手里拿着iPad,正准备迎接,打扰别人好事而到来的狂风暴雨。

却发现房间里,安静到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

徐嘉柔最先看到,客厅里,趴在沙发上的白洛初。

白洛初对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

她这是睡着了?

徐嘉柔顿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白洛初的睡眠质量未免太好了。

“陆总?”

徐嘉柔再往前看去。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前院露天温泉池里,似坐着一个人。

男人背对着她。

徐嘉柔再次往白洛初身上看去。

这两人之间,让人感到好奇怪。

“过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徐嘉柔没有进入前院,而是忐忑的站在前院门口。

陆怀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我让你过来!”

徐嘉柔的肩膀抖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陆怀征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她虽然没有打扰两人的好事,可她的行为,明摆着是送上门找苦吃。

徐嘉柔走到长方形的温泉池边,傅闻野不给她时间换衣服,她只来得及披上一件浴袍。

她来到温泉池边,蹲下身,把手里的iPad递出去。

“陆总……”

徐嘉柔话音未落,男人扣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拽入温泉池内!

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徐嘉柔落水后,陆怀征将她的一只脚提出水面。

第13章 他疯了!他怎么敢当着白洛初的面对她……(1915字) 徐嘉柔措不及防的沉入水中。

她的一条腿对陆怀征扣住,头朝下的姿势,导致她根本无法浮出水面。

陆怀征皱着眉,撕掉她后脚跟上的创口贴。

他没有把徐嘉柔捞起来,而是用修长有力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划过她的脚背和脚踝。

温泉池底,徐嘉柔挣扎中,绑住头发的皮筋早已被蹭掉。

墨色的长发似海藻般,飘荡在水中。

徐嘉柔呛了水,巨大的恐慌将她淹没。

下一秒,她就被陆怀征捞出水面,徐嘉柔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她所看到的男人的脸,是她魂牵梦绕的那个人。

“今安!”

徐嘉柔几乎呜咽出声,她呛了水,陆怀征没听清她说什么。

瞧着她几欲哭泣的模样,男人心软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将她按在身前,进行腹部按压。

徐嘉柔吐出好几口水,这才缓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睛,再往陆怀征脸上看去,徐今安留下的影子不在了。

陆怀征低沉的嗓音里,透露出轻讽,“闭气都不会吗?水深就到我腰上,不会把你淹死的。”

徐嘉柔脸色微冷,挣扎着想离开温泉池。

“放开我!”

男人把她抵在温泉池壁上。

陆怀征捞起掉进池底的iPad。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紧急文件,需要我处理。”

ipad屏幕上已经多了一道蜘蛛网的裂痕,屏幕进水后,显示屏黑了一半。

但陆怀征依旧能从上面的文字上,推断出这是陆氏跨国贸易有关的一份文件。

他的嗓音里,多了几分不着调的散漫慵懒,“就这文件,让你半夜闯进来,要我紧急处理?”

徐嘉柔全然没有了,应对陆怀征的心思。

“抱歉,陆总,我这就出去。”

男人在她耳边,低低笑出声,“晚了。”

徐嘉柔被翻了一面,后背抵在温泉池壁上,她被迫与这个男人面对面。

陆怀征的脸上挂着水珠,额前的头发,被弄湿了一小撮。

水珠沿着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跌落在健硕蓬勃的胸膛上,狷狂邪肆的气息,在他周身萦绕。

他坏笑着,扯掉挂在徐嘉柔腰上的系带。

被淋湿的浴袍,贴合在徐嘉柔身上。

里头的丝绸睡衣已经湿透。

徐嘉柔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紧张的,往白洛初那边看去。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被占据,徐嘉柔全身都绷紧了。

陆怀征他是疯了吗!

徐嘉柔不敢叫出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男人将她困在温泉池内,变本加厉的折磨着她。

她的眉心打了结,苍白的小脸痛苦难耐。

陆怀征把她捂住嘴的手,扯了下来,逼着她发出声音。

徐嘉柔凝眉,瞪他。

“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她压着声音,严厉质问,“你不是喜欢白小姐吗?”

她的话,让陆怀征低笑出声。

“这样才刺激,不是吗?”

徐嘉柔听到他的喉咙里,溢出性感的喘息上。

“你不喜欢白小姐,那你还会娶她吗?”

问出这个问题后,连徐嘉柔自己,都觉得她太过天真好笑了。

温泉池内的热水,被搅动,波涛起起伏伏。

男人的大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掌控她那张怯生生的小脸。

陆怀征俯下身,贴近她,在她耳边低喃:

“像我这样的人,从来都不会把感情放在第一位,不管我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不会影响家族之间的联盟。”

他咬着徐嘉柔的耳朵,低沉的嗓音越发性感黯哑。

“在某些位置上,你永远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雪白的嘴唇,要被徐嘉柔咬出血来。

她如藤蔓般,缠绕在陆怀征身上,只能发泄般的,在男人脖子上,狠狠咬一口。

陆怀征闷哼了一声,加大了力道。

徐嘉柔被折腾到了下半夜。

她被陆怀征抱出温泉池,男人把她放在池边的沙发椅上。

陆怀征随手抓来浴巾,披在她身上。

餍足后的男人,眼尾猩红,俊容上透着张戾之气。

“能走吗?洛初快醒了,不想和她碰上的话,你最好现在就收拾一下出去。”

徐嘉柔像一条遭受电击的鱼,全身上下还蔓延着酥酥麻麻的余韵。

绯红的嘴唇微张,她大口大口的喘着,但小脸已经白了。

她抬起头来,狼狈的看着陆怀征。

“如果我说,我走不了呢?”

陆怀征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女人细腻滑嫩的下巴。

“恃宠而骄,会让我对你失去兴致。”

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在徐嘉柔的脑袋上,心脏的某处,开始细细密密的疼起来。

陆怀征用商量的口吻道,“你想让我,把傅闻野喊过来吗?”

他抚摸徐嘉柔下巴的动作很温柔,指尖来到她的脖颈处。

只要陆怀征轻轻一握,就能将她的脖子拧断。

傅闻野在度假区里干了什么,陆怀征一清二楚。

傅闻野要是来了,肯定会闹起来,到时候,场面就会很难看了。

想到最终遭殃的会是自己,徐嘉柔抓起干净的浴袍裹在自己身上。

她撑起虚软的身体,站了起来。

她整个人摇摇欲坠,打颤的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

徐嘉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她的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

*

当她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徐嘉柔顾不上把头发擦干,就倒在床上。

她急着回来,也有自己的私心。

想到这,徐嘉柔抓起枕头,垫在自己的腰下。

刚才在温泉池里,陆怀征没有做措施。

她没有其他奢求,只要能怀上孩子就行。

有陆怀征的种子,她就能生出一个,长得像徐今安的孩子了。

*

第二天早上:

白洛初醒了过来,睁开眼,往周围看去……

第14章 我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2044字) 她睡在陆怀征的房间里,可陆怀征人呢?

白洛初猛地起身,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她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点不适。

睡裙也完完整整的穿在自己身上。

她踩着拖鞋往前走,看到睡在沙发上的陆怀征,白洛初呼吸一窒。

男人穿着白色浴袍,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沿着沙发,自然垂放而下。

他的脸撇向沙发内,日光在他的下颚线上,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他就似人工巧匠精心雕琢出的大理石神像,从五官轮廓,到身躯体魄上的每一处线条,都是完美无缺的。

白洛初根本不忍叫醒陆怀征。

她很少见他,这么毫无防备的样子。

她一步一步,悄悄的靠近这个男人。

她像童话里,看到了黄金纺车的公主,即使知道纺车上被施了魔法,即使知道,自己一旦触碰,就会失去生命,她也愿意飞儿扑火。

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男人的眉眼时,陆怀征睁开眼睛。

他的眼底一片清明,漆黑的瞳眸犹如深渊,让人心生寒栗。

白洛初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心虚道,“怀征,你醒了呀?”

陆怀征转过头,没有多少温度的眼神,在白洛初脸上停留了两秒。

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昨晚睡的还好吗?”

清晨,男人的声音带着磨砂颗粒的质感,令人躁动,心跳如鼓。

白洛初羞红了脸,“昨晚,我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

“你喝醉了。”

白洛初仔细回想,发现自己对昨晚的记忆模糊,她这是醉到断片了?

可她平时,都不会让自己喝醉的。

也不知道在她喝醉的时候,有没有和陆怀征发生过什么。

昨晚,她借着醉意进陆怀征的房间,如今清醒了,白洛初全脸发热,在男人面前羞愧难当。

“我先回自己房间了。”

刚睡醒的男人,实在太迷人了,她根本不敢,多看陆怀征一眼。

而且,两人的关系都还没确定,她应该表现的羞涩点。

她似逃离般,离开陆怀征的房间,

白洛初走在走廊上,心脏砰砰跳动。

一名清洁工推着清洁车,迎面走来。

见到白洛初,清洁工恭敬的打招呼:

“白小姐。”

到访温泉度假区的人,非富即贵,清洁工会被要求,记住每一个客人的脸和身份。

白洛初优雅亲和的点了点头。

忽然,她的视线停在了清洁车面上,放着的一件黑色浴袍上。

她记得,昨晚陆怀征穿的也是黑色浴袍,但今天早上,陆怀征穿的是件白色浴袍。

白洛初忍不住问道,“这件浴袍,是从陆总房间里整理出来的?”

清洁工回答,“不是的,陆总的房间会在中午12点打扫。”

白洛初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她笑着问,“这款浴袍,是度假区里统一发放的男士浴袍吧?”

清洁工连忙解释:“这款黑色浴袍,是专供陆总使用的。”

白洛初心里咯噔一响。

就听清洁工说,“这件浴袍,是徐秘书给我的,她让我洗干净,再送到陆总的房间去。”

白洛初拿起黑色浴袍,低头闻了闻,浴袍潮湿,上面沾染着女人的香气。

她拿着浴袍的手,向内收紧了几分,骨节在皮肤下方,透出森白的颜色。

陆怀征穿过的浴袍,怎么会落在徐嘉柔手里?

难道,昨晚在她喝醉后,徐嘉柔进过陆怀征的房间?

白洛初注意到,清洁工望着她的紧张眼神。

她放下黑色浴袍,笑道,“不要跟其他人提起,我问过浴袍的事。”

清洁工知道她是陆家的座上宾,身份可比徐嘉柔高多了,她认真的点了点头,“白小姐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

餐厅:

“初初,你昨晚睡的好吗?”

陆夫人和白洛初,陆怀征一同吃早餐。

白洛初和陆怀征坐在一起,被陆夫人这么一问,她就变得羞涩起来。

她往陆怀征那边看了一眼,才开口,“我睡的很好,但怀征被我打扰了,昨晚肯定没休息好。”

陆夫人被她的话,勾起好奇心,“为什么怀征没有休息好?你和怀征,昨晚……”

白洛初垂下眼睫,脸颊上漫布红晕,“昨晚我喝醉了,在怀征房间里过夜。”

“哎呦!”陆夫人挑起眉梢,喜出望外。

白洛初连忙解释,“我睡床上,怀征睡沙发,曼姨,你别误会。”

陆夫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她看向陆怀征,打趣道,“怀征居然也有睡沙发的时候呀。”

徐嘉柔端着托盘走进来。

她一大清早,就被陆夫人叫去给燕窝挑毛。

陆夫人说厨房里人手不够,让她盯着燃气灶上的燕窝。

等燕窝炖好了,又命她给白洛初送去。

“白小姐,这是夫人给您准备的冰糖燕窝。”

“谢谢。”

白洛初伸手去端燕窝,却直接将托盘上的燕窝打翻了,碗里的燕窝倾洒出来,有一大半,都倒在白洛初手背上。

“啊!”

白洛初惊叫出声,徐嘉柔连忙后退了一步。

坐在对面的陆夫人脸色一变,冷呵出声:

“徐秘书,你怎么回事啊!”

徐嘉柔把托盘放在桌边,连忙拿起毛巾,想去擦拭白洛初的手背。

却见白洛初纤细的手腕,已经被陆怀征握住。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白洛初绯红的手背。

徐嘉柔心跳的飞快,她没看到陆怀征此刻的表情,却感受到渗人的气息,从陆怀征身上往外溢。

陆夫人嚷嚷着佣人,“快去叫医生!”

白洛初凝着眉,声音轻微,“只是一点烫伤,不碍事的。”

陆夫人格外心疼,“今晚,你有演出,你的手被烫成这样,还怎么上台呀!”

白洛初反而安慰起陆夫人来,“等一会,用冰袋敷一敷,就会褪红的,实在不行,晚上我在手背上涂点粉底就好。”

佣人拿来的冰袋,徐嘉柔接过冰袋。

“白小姐,我帮你敷一敷。”

徐嘉柔弯下腰,要去碰白洛初的手。

白洛初防备性的,往后一缩,好像,她还会被徐嘉柔伤到似的。

“我来吧。”陆怀征声音冰凉,从徐嘉柔手里,拿走冰袋。

徐嘉柔从未见他这般温柔过。

第15章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1868字) 陆怀征拿着冰袋,敷在白洛初手背上。

白洛初咬着嘴唇,像在忍耐着手背处的疼痛。

陆夫人站在一旁,还在絮絮叨叨的斥责徐嘉柔。

“初初的手,是上了保险的,你毁了她的手,让她以后还怎么拉琴?”

徐嘉柔声音微冷,“白小姐的手,若真的到了不能拉琴的地步,那就把我的手废了,给白小姐赔罪。”

陆夫人像听到笑话似的,满是不屑。

“你的手,能和初初的手划等价吗?”

徐嘉柔问道,“那夫人觉得,我应该如何向白小姐赔罪?”

陆夫人在深呼吸后,冷酷出声,“你这么毛手毛脚的,根本不适合做怀征的秘书,初初的手,要是今晚还好不了,你就主动提交辞呈吧!”

陆怀征抬起头,他这才给了徐嘉柔一个正眼。

“你在度假区里,怎么干起佣人的活?”

男人的视线将她钉在原地。

徐嘉柔喉咙一哑。

作为下属,她不可能把责任,推到雇主母亲身上。

徐嘉柔只能说,“端茶送水,算我的分内事,刚才是我不小心……”

“向洛初道歉。”

陆怀征声音凉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徐嘉柔站在白洛初身侧,低头道,“抱歉,白小姐。”

白洛初深吸一口气,她不去看徐嘉柔,而是有些为难的看向陆怀征。

她受伤了,她有娇气的权利。

陆怀征和白洛初说话,极有耐心,甚至多了几分宠溺,“既然,你不想看到她,那就让她出去。”

他话音刚落,陆夫人就开了口,“徐秘书烫伤了洛初,不能就让她这么走了!

“她在这里能做什么?”陆怀征略显不耐。

陆夫人动了动嘴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还留着她干什么呀!”

陆怀征怎么可能看不穿,陆夫人的意图。

他向来不喜欢,被人干预,即使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行。

“她是我的秘书,不是佣人。妈,再把徐秘书当佣人使唤,下次被烫伤的就是你了!”

陆夫人脸色一白。

徐嘉柔连忙给自己搬来台阶,“我去给白小姐买烫伤膏。”

她转身要走,就看到傅闻野急匆匆的小跑进来。

“洛初姐,我听说你受伤了!”

凡是和白洛初有关的事,傅闻野的消息就特别灵通。

他冲到白洛初身旁,弯下腰,紧张的问:

“你的手怎么这么红?谁把你弄伤的?”

白洛初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她低声嘱咐傅闻野,“徐秘书是不小心的,你别怪她。”

白洛初引火成功,傅闻野的视线如利刃般,射到徐嘉柔身上。

“你怎么把洛初姐的手烫伤了?你知不知道她今晚有独奏会?”

傅闻野气不打一处上来。

“是我不小心……”

徐嘉柔刚一开口,就被傅闻野打断了。

“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他拉长了尾音,气势汹汹的质问。

徐嘉柔早晨五点,就被陆夫人叫醒,到了现在滴水未进。

每次她想抽空吃点什么,填个肚子,都会被佣人,以各种理由叫去做事。

傅闻野没好气的推了她一下,她的后腰撞在餐桌上,徐嘉柔的视线瞬间黑了下来。

顷刻间,细密的冷汗爬上她的额头,胃里是翻江倒海。

她刚捂住自己的肚子,胃酸就往喉咙里上涨。

“喂!我问你话呢!”

“呕!”

徐嘉柔呕吐出声,她强行下咽,恶心的气息直冲鼻腔。

她连忙背过身,捂住自己的嘴,强忍干呕的冲动。

傅闻野抬起的手,悬停在半空中,他看着肩膀颤抖的徐嘉柔,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徐嘉柔睁开湿润的眼睛,喘息了一声。

“抱歉。”

她话音落下,却发现餐厅里,异常安静。

傅闻野神色复杂的盯着她看。

白洛初的表情,比刚才被烫伤的时候还难看。

陆怀征恍若置身事外,唇畔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作壁上观。

这时,傅闻野的声音突兀响起。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下,整个餐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了。

徐嘉柔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我是反胃了。”

傅闻野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思考了两秒。

“我听说怀孕了,就会反胃啊,你肯定是怀孕了吧!”

徐嘉柔要炸毛了,傅闻野这是想让她死!

“我去给白小姐,拿烫伤膏。”她赶紧找个借口,遁地走。

“徐秘书。”

陆夫人的声音响起,拖住她的脚步。

“你跟我来一下。”

徐嘉柔的手指向内握紧,她往陆怀征那边看去,对方也在看她。

男人的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他的情绪更是神秘莫测。

一时间,徐嘉柔心跳如鼓。

要是她真的怀孕了。

在陆氏的地盘上,她根本没法保住孩子。

她跟着陆夫人出去,就听陆夫人问道:

“你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上个月十号吧。”

陆夫人低喃,“那也快过去一个月了。”

“我让人买验孕棒来,你去验一下。”

徐嘉柔呼吸发紧。

“夫人,我应该不太可能……”

陆夫人打断她的话,“不怕一万,就去怕万一嘛。还是要验一下,我才能放心。”

几名佣人将徐嘉柔围住,把她请去洗手间。

很快,就有佣人拿着验孕棒过来了。

徐嘉柔只能接过验孕棒。

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佣人就在卫生间隔间门口守着。

陆夫人站在卫生间外面,脸色凝重,杀伐的戾气,从她眉眼间流窜而过。

她亲自打电话,让度假区里的医生,带流胎的药过来。

“夫人,已经十五分钟了。”

佣人走上前来汇报,陆夫人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去催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