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伽贺渊贺向州后续》 第1章 我拿着房产房权证明找贺渊质问的时候,他正在婚房内开趴狂欢。

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酒液浸透我精心挑选的布艺沙发。

美艳娇嫩的女孩跨坐在贺渊身上。

贺渊扣着她的裸露的细腰,忘情拥吻。

暧昧的场景引来阵阵起哄声,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

这场景像是一根刺,刺破我心中所剩不多的幻想。

我僵硬地盯着抱成一团的两人,只觉手脚冰凉,血液好似都难以顺畅流动。

少顷,有人发现站在门口的我。

旖旎的气氛倏地变得滞重起来。

贺渊的眼神有片刻闪躲,很快便恢复如常。

缤纷绚丽的灯光里融化着各式各样的眼神。

10 米的距离,我走了 5 分钟。

「贺渊,你把我们的婚房转给她了。」

我的视线投落到他身旁的女大学生身上。

贺渊揽着她,满不在乎地挑眉:「妍妍说她不喜欢住学校,这儿离港大近,我就把房子转给她了。」

胸口一阵尖锐地疼痛。

「贺渊,这是我们的婚房,你知道我为了这套房子的装修花了多少心思吗?你知道我为了挑选家具花费了多少时间吗?」

「一套房子能值多少钱?伽伽,你别那么小肚鸡肠。

「你放心,我们下个月会照常结婚,我就是图个新鲜。」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讽刺地勾了勾唇,摘掉订婚戒指,扔进桌上的香槟杯里。

「贺渊,可我已经不想跟你结婚了。」

贺渊的脸骤然冷了下来,眸底蓄着怒气:「郁伽,我的爷爷有五房太太,我爸爸也在外面养了情人,你要我为你守身如玉是不是太蛮横了点?贺太太的位置已经是你的了,你还想怎么样?」

心像是豁开了一个口子,嘶啦啦地抽疼。

我不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贺渊抬脚狠狠地踹向茶几,拿起红酒瓶朝墙面砸去。

「郁伽,港城有几个不沾腥的公子哥?」

第2章 晚风习习。

港城的街头挤满行色匆匆的路人。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数不清自己被撞了几回。

天空飘起小雨,顷刻间又演变为瓢泼大雨。

我木然地望着周遭的一切。

港城淹没在大片的雨幕中,湿漉漉的,什么也看不见。

风夹着雨,刮得我好不狼狈。

疼痛感短暂地褪去,漫上来的是汹涌的委屈。

我借着雨声的掩盖失声痛哭。

与贺渊的记忆像走马灯,在急速眼前掠过,甜蜜的,酸涩的,欣喜的,悸动的,一瞬间又飞驰消逝。

我想,我该和过去做一个了断了。

黑色的迈巴赫停到我跟前。

萧助理打下车窗,喊我赶紧上车。

贺向洲端坐在车内,一身黑色的商务西装衬得他气势愈发逼人。

贺向洲,港城贺爷最疼爱的小儿子,也是港城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亨。

上车后,我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小叔叔。」

贺向洲微微颔首,随手给我递来一条毛巾,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

他的音色低沉有磁性,普通话发音比绝多数内陆人还要纯正。

我不动声色地往车窗靠,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很怕我。」

「没有,小叔叔。」

即便极力掩盖,声线里仍旧带着哽咽过后的喑哑。

怕他误会,我补了句:「我就是有点伤心,谢谢小叔叔,要是没有小叔叔,我可能现在还蒙在鼓里。」

今天上午,贺向洲的助理约我出来,向我道明贺渊将婚房转让给他人的事。

「老板说这事你该有知情权。」

我深呼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小叔叔,我能跟贺渊退婚吗?」

「这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

心骤然跌落谷底。

「如果你实在不想嫁给贺渊,你可以考虑换个对象。」

第3章 4 月底,港城迎来今天的第一场红色预警暴雨。

高速封路,街道积水。

贺向洲让我在他的住所留宿。

从浴室洗漱完出来,眼睛上的红肿愈发地明显。

贺向洲从酒窖里找出两瓶珍藏的陈年好酒,问我喝不喝。

我点头,拿出喝凉白开的架势,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贺向洲单手撑着头,跷着二郎腿,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你这种喝法真是糟蹋我的酒。」

我瘫在沙发上,不满地嘟囔:「贺家的男人真是讨厌。」

贺向洲忍不住笑出了声:「郁伽,你不能殃及无辜,败坏我的名声。」

我抱起沙发上的靠枕,晕乎乎地靠在上面:「小叔叔,真的没办法退婚吗?」

「郁伽,这场联姻对港城和澳城意义重大。」

莫名地,傍晚的场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眼睛不受控制地滚出大滴大滴的泪。

「我无法嫁给一个对婚姻不忠的男人。」

贺向洲靠过来,手抚上我的眼尾,轻柔地替我拭去眼角的泪。

「贺家不止贺渊一个未婚男性,郁伽你还有其他选项。」

暗哑的声音带着惑人的滋味。

我抬眼,直愣愣地盯着贺向洲。

其他选项?

我扔掉抱枕,爬到贺向洲身上。

酒精麻痹了的我大脑,也壮大了我的胆子。

我盯着那张刀刻一般的脸,咽了咽口水,又怂又勇地开口:「小叔叔,你缺女朋友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贺渊的眸色变得幽深起来,自上而下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我的脸庞。

我的神经不自觉地绷紧。

他的手很缓慢地抚过我的眉眼、鼻尖、面颊和下巴:「郁伽,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当晚,我被贺向洲折腾得一点力气都不剩。

汗珠浸湿贺向洲的眉眼发鬓,眸色异常漆黑,有种摄人心魄的英隽。

「小叔叔,你多久没……」

贺向洲掐住我的腰,扳过我的泛红的脸:「没有,伽伽,我只有你一个,过去是,未来也是。」

天光熹微,贺向洲才堪堪放过我。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贺渊给贺向洲发来微信。

【小叔叔,婚房的装修出了点问题,你能帮我给伽伽重新挑套婚房吗?

【别人我不太放心,你能不能亲自经手?伽伽的性子很乖软的。】

贺向洲侧头瞥了眼肩上的抓痕。

乖软?

没看出来一点。

第4章 隔天醒来,我抬手揉眼睛时发现中指上的戒指变了样式。

摊开手端详半晌,才确信我和贺渊的订婚戒指被贺向洲替换掉了。

放空几秒,死机的大脑恢复运转,昨晚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重演。

我烧红脸,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不愿面对现实。

酒壮怂人胆。

我居然真的睡了贺向洲!

当了十几分钟鸵鸟,我扶着酸软的腰颤颤巍巍地从床上下来。

老男人折腾起人来,没轻没重的。

窗外大雨滂沱。

手机通知栏堆满了 APP 推送和未读消息,第一条就是港岛红色暴雨预警:全岛平均降水量达 100 毫米,未来一周降雨将持续,多条公交线路取消,望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贺向洲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通电话,暖光打在他的脸上,削减了他的锐利和冷冽。

他听到声响,偏头望向我。

橙黄光线下,那张骨相极佳的脸俊美得没有实感。

心跳声冷不丁地乱了节拍。

我咬着下唇,手揪着衬衫下摆,不自在地别过头。

贺向洲用粤语沉声吩咐几句,飞快地挂断电话。

「我的衣服坏了,所以拿了你的衬衫。」

「它很适合你。」

我垂下头,借长发掩盖住自己泛着热浪的面颊。

贺向洲将我的头发别至而后,托着我的腰将我搂入怀中:「不用害羞,你每个样子我都喜欢。」

「伽伽,这几日港岛暴雨,你就在这住下吧。」

怕我拒绝,贺向洲一句话堵死我的退路:「当试婚,嗯?」

第5章 酒醒后,贺渊内心一阵空虚。

娇嫩的女孩趴在他的怀里,手紧紧地攀着他的肩。

贺渊冷着脸将她的手移开,披着睡袍下床。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连绵的大雨发怔。

郁伽昨晚的状态很不好,离开没多久就下起了暴雨,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淋到雨,有没有安全回家。

贺渊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就是尝个鲜,郁伽至于那么生气吗?

她离港赴英读研 4 年,他就等了她四年。

圈内人都知道他对郁伽的心意。

贺家和郁家不缺钱。

房子送人了,再买一套更好的不就行。

贺渊在微信聊天框里敲敲打打,最终还是拉不下面子给郁伽发消息。

他暴躁地骂了句脏,拨通了他和郁伽共同好友的电话。

「贺少爷怎么了?打电话来让我给你出谋划策帮你哄老婆?」

贺渊攥紧手机没有接话。

「我早就告诫你,背着郁伽养人迟早翻车,说说她是怎么撞破你的奸情的?」

贺渊觉得这话莫名地刺耳,因为忧心郁伽又不得不开口:「我把婚房转给了别人,郁伽知道了。她来找我,我们吵了一架,她哭着跑出去没多久就下起了暴雨。」

电话那头艹了一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好友发来微信:【帮你问了,郁伽现在在你小叔叔家,很安全。】

【贺渊,劝告你一句,你这事别人帮不了你,你得自己去负荆请罪,别把郁伽气走了才来后悔。】

贺渊看完消息,尝试性地给郁伽发了个表情包。

【您和对方不是好友关系,消息发送不成功。】

贺渊死死地盯着这几个字,眉眼里盛满暴怒。

郁伽居然敢拉黑他。

第6章 港岛接连下了一个星期暴雨。

贺向洲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狼,不停地在我身上索取。

他摩挲着我手上的戒指,手指在我的心口处打转:「从今往后,你这儿只能装我。」

掩盖在碎发之下的双眸,带着掠夺,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侵占欲,甚至藏着一丝细窄的恶劣。

我被磨得受不了,泪眼蒙眬地回应他:「只有你。」

贺向洲满意地笑了,轻柔地拭去我的清泪,温热的吻落到我的眼皮上:「好孩子。」

我攀着他的肩,像一叶孤舟,沉沉浮浮一夜。

隔天,我盯着镜子里眼底一片青黑的自己,更加坚定回家的决心。

做足心理建设,我敲响书房门。

贺向洲戴着防蓝光的无框眼镜,端坐在书桌前。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跟前,支支吾吾地开口:「雨停了,我该回家了。」

他敲了敲桌面,示意我过去。

贺向洲揽着我的腰,让我坐到他的腿上。

「也好,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尽早搬过来。」

我怔住,讷讷地重复:「搬过来?」

「我们是未婚夫妻,不该住在一起吗?」

我和贺渊都没有婚前同居。

贺向洲看出我的犹豫,放软声调:「你睡了我,不该对我负责吗?」

不是,谁对谁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