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从旻许嘉韵》 第一章 盛从旻的心上人绿了他跟人私奔时,他红了眼却依旧吩咐暗卫保驾护航。

我叹息,动了情的皇帝连刀都拿不稳。

我抱住他:“我会永远陪着你。”

毕竟这是我护了十年的狼崽子。

后来他的心上人回来。

他拿着刀划破我的脸时,手却一丝都没抖。

他说:“许嘉韵,你罪有应得。”

……

大盛,凤仪宫。

我闭眼倚靠在美人椅上,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哼着幼时娘给我唱的摇篮曲。

“呯”的一声!

殿门被人用力推开。

我一惊,睁眼看见便看见盛从旻黑沉着脸走入。

我起身,捂住肚子下跪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盛从旻却一言不发将我按于榻上,失神间,腰间的衣裙已被人解开。

我心中一紧,赶紧按住在我身上作乱的手,挣扎着吐出一句。

“陛下,臣妾还怀着身孕。”

“已经过了月份,不碍事。”

“可是……”

盛从旻打断我,一双眼眸如墨般浓黑:“怎么,连皇后也要拒绝朕吗?”

这个‘也’字让我身体一僵,动作顿住,喉间蔓延出一股涩意。

想来他是又被苏晚凝拒绝了。

我闭上眼,声音发紧:“臣妾不敢。”

炙热的吻密集落到脖颈,我的心中却一片冰凉。

京中人人皆言许嘉韵好命,大将军府嫡女,又与陛下幼年相识,帝后情深。

在遇见苏晚凝前,我也如此以为。

直到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争,便将我拥有的一切轻易打碎。

苏晚凝是盛从旻未登上帝位前的心上人,朱砂痣。

她无权无势偏有一身傲性,不爱皇子,却爱上一个侍卫,还与之私奔。

那个雨夜,是我第一次看见盛从旻的眼泪。

他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我怀中,茫然问我:“母妃厌我,父皇忽视我,为何我总是被抛弃那个?”

我抹去他的眼泪:“你还有我。”

其后七年,我求身为护国将军的父亲用尽一切资源,助他登上帝位。

盛从旻也待我极好,我稳坐凤位,怀上龙嗣。

我以为,他已经忘了曾经的一切。

我以为,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就在数月前,苏晚凝新丧成了寡妇。

盛从旻得知后,便悄悄将人带回宫中,怕她求死还日日守着,细心陪伴。

无数珍宝如流水般送进她房中,旁人连羡慕都来不及,苏晚凝却并不领情,甚至还怀疑自己丈夫的死是盛从旻所为,对他从没有过好脸色。

每次他在苏晚凝那里受了气,便会来凤仪宫……

直到那吻落到我眉眼间,盛从旻蓦地止住。

他抬手在我眼角一抹,看着那水迹霎时冷了脸:“扫兴!”

我垂下眼眸,跪在榻上:“陛下恕罪,让臣妾……自己来。”

说完,我颤着手覆上他的腰带……

翌日清晨,我昏昏沉沉的醒来,浑身酸软,下意识往身旁一摸,满手冰凉。

我手顿住,唇角勾出一抹苦笑。

自从苏晚凝入了宫,他便再没宿在凤仪宫过夜。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霜降。”

我朝门口唤了一声,大宫女霜降应声进来为我洗漱穿衣。

收拾妥帖后,霜降扶着我到外殿用膳。

我脚步顿住,目光落到摆放在殿中的箱子上。

霜降解释道:“启禀娘娘,这些都是陛下命人送来的。”

箱子打开,里面各种珠宝闪花了眼。

只怕又是苏晚凝不要的东西,被打包送到这里。

我闭了闭眼,不再看:“把东西收入库房。”

我向来宽仁,宫女们感慨道:“陛下对娘娘可真好,搜罗到什么奇珍异宝都是先往咱们宫里送。”

闻言,我宽大袖袍下的手不自觉攥紧。

因着心情郁结,早膳用了两口我便让人撤下。

霜降跟我良久,素来最知我情绪,轻声提议:“娘娘,御花园的花开了,可要去赏玩一番?”

我抚摸着小腹:“也好。”

可一进御花园,我抬眸便望见苏晚凝站在花丛之中。

一旁,盛从旻满眼柔情:“百花虽艳,却及不上晚儿半分!”

苏晚凝一袭白衣,表情冷淡:“陛下打算将我如金丝雀一般永远圈养在这皇宫之中吗?”

我脚步不自觉顿住,紧紧盯着盛从旻。

只见他随手折下一朵盛放的牡丹递予苏晚凝。

“如果晚儿愿意,朕定会将你扶上这天下女子最尊贵的位置。”

第二章 我呼吸一滞,心脏猛地往下沉,仿佛跌进暗无天日的洞窟里。

耳边嗡鸣着,脑海中忽然闪过盛从旻曾经的脸。

“嘉韵,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嘉韵,只差最后一步了,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嘉韵,明天过后,你便是我的妻子,亦是我永远的皇后。”

他也有过对我满含深情之时,可这深情在碰上他求而不得之人时,便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何尝不知夺嫡之路充满艰险,可我爱他,爱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但我拼上性命和家族前程才登上的后位,如今只要苏晚凝一句轻飘飘的愿意,盛从旻便可轻易送出。

心脏仿佛针扎一般,带起阵阵刺痛。

我甚至不敢听苏晚凝的答案,几乎是逃一般转身离开。

走出御花园,一阵眩晕袭来,我有些站立不稳。

凝霜慌忙上前扶住我,神色担忧:“娘娘。”

我定了定神,压下眼中酸涩。

“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霜降低头应是。

一路沉默着回到凤仪宫,刚踏进殿内,就见淑妃端坐在檀木椅上喝茶。

她看见我,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我脚步微顿,眉心轻拧,只觉她今日的态度有些反常。

淑妃家世显赫,身为四妃之首,即便是盛从旻,面上对她也算宠爱。

她平日里见了我都要暗讽几句,更不用说主动来我这里。

我淡淡道:“你找本宫所为何事?”

淑妃眼底闪过一丝不满,面上却仍带着笑。

“娘娘,陛下近来痴迷苏氏,我看这女人一股狐媚之气,将来若真入了宫,恐成祸患,不如你我先放下芥蒂,一同联手对付苏氏,可好?”

这是想将我当枪使?

我神色冷了下来:“淑妃慎言!今日的话本宫就当没有听见,你也莫要再提!”

身为女人,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眼中只有她人,我又怎会不妒,不怨。

可我不屑用下作手段去伤害别人。

再说一切皆是盛从旻强求,那苏晚凝又何尝不苦?

闻言,淑妃笑意僵住,终于露出讥讽神色。

“许嘉韵,你还真是大度,不知等到陛下将那苏氏抬上位后,你是否还能像今日一般气定神闲。”

说完,她拂袖离去。

我抬过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不知何时凉透,苦涩至极。

霜降瞧见赶紧端来温热的蜜水来给我漱口。

可我还是感觉苦,那股苦涩仿佛顺着喉咙滑进心里,令人难捱。

“陛下驾到!”

随着尖细嗓音传来,一道颀长的玄衣身影踏入殿中。

想到御花园中的场景,我心中一刺,跪下行礼:“陛下怎么有空前来?”

盛从旻似是没听懂我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将我扶到檀木椅上。

“嘉韵快坐,你身子愈发重了,以后见到朕便不用行礼了。”

他温柔的动作却是令我心中的涩然更重。

就像那裹着蜜糖的毒药,舍不得丢弃,吃下却又会悄无声息夺人性命。

“陛下来,可是有什么话要说?”我小心试探着。

盛从旻唇角噙着笑意:“没什么大事,只是后宫之事繁琐,你怀了身孕,不宜操劳,协理六宫之事便交给淑妃吧。”

我的心猛然一抽,像是被一只大手揪紧。

这便要夺我的权了吗?

我并不贪恋权势,只是他这样迫不及待的态度,如一根钢针般刺入我的心脏。

疼得我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缓了半晌,我抿唇道:“臣妾没有意见!”

“只是有一事,苏夫人长久待在宫中不合规矩,且宫中人心杂乱,陛下还是尽早将人送出宫,以免生出旁的事端。”

以淑妃的性子,管理六宫第一件事便是对付苏晚凝。

可此言一出,盛从旻立时沉下了脸:“够了!”

“皇后有话直说,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般开口闭口便是规矩的人?”

“还是你想借规矩之名,以全私心!”

我喉间一哽。

盛从旻已经转身离去。

望着那背影,我手心不自觉攥紧,直到感到指甲刺入皮肉才猛地松开。

原来在他心里,我竟是这般不堪……

半晌,我苦笑一声。

是我多管闲事了。

苏晚凝自有盛从旻护着。

两日后,我坐在窗前给腹中孩子赶制新衣。

突然,门被人猛地推开。

我心中一跳,银针扎破手指,鲜血在布料上晕开。

抬头看去,盛从旻的脸色难看到吓人。

我皱了皱眉,刚想开口。

“啪”一声——

我的脸重重偏过去。

耳边传来盛从旻冰冷的斥责声。

“朕不答应将人送走,你便直接给晚儿下毒,许嘉韵,朕竟从未看出你如此蛇蝎心肠。”

第三章 我的眼前顿时一阵发晕,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心脏像是被利刃掏了个洞,簌簌往里灌着冷风。

霜降担忧的上前扶住我:“娘娘。”

眼前的眩晕过去,我扶着霜降的手臂站起来,直视着盛从旻。

“陛下为何认定此事是臣妾做的?”

盛从旻一摆手,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侍卫,他手上还提着一位宫女。

我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我宫中的侍女兰芝。

“人赃并获,不是你还是谁?”

“前两日你便想让朕送她出宫,朕知你心中容不下晚儿,但你不该伤她。”

往日的温情尽数散去,盛从旻看我的眼眸如淬了冰刺。

我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伴随而来的,还有心脏上的钝痛。

察觉到身旁的霜降想要开口,我偏头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现在盛从旻处于震怒中,连我都不能全身而退,霜降要是冲撞了他,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我缓了缓,尽力理清思绪:“臣妾若真心想害她,便不会提出送她出宫。”

“至于兰芝,只是外殿宫女,并不是臣妾心腹,这等事臣妾不会让一个外人去做,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陛下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公道!”

盛从旻顿了顿,冷笑一声:“朕今日才知道皇后巧舌如簧!”

“既然你没有一丝悔意,那便跪在乾安宫殿前悔过,直到晚儿醒来!”

我心尖颤动,蓦地抬眸看向他。

身后,霜降赶紧跪下磕头,替我求情:“求陛下息怒,皇后娘娘还怀着身孕,身子经不起长跪啊!”

盛从旻别开眼眸:“晚儿可是险些丢了半条命,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看着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庞,我好似骤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在乎是谁做的。

他只想借此让满宫知道,若伤了他心尖上的人,便是连皇后也逃不过。

一招杀鸡儆猴,以绝无数后患。

寒意在心中无尽蔓延,我的喉咙都沁出血腥味。

既然他戏台都搭好,我又怎能不顺着唱下去。

我闭上眼,哑声道:“臣妾……领罚!”

……

夜色浓稠,我跪在冰冷的地上,寒意一股一股顺着腿往上涌。

可身上的冷意,却不及快要冻结的心。

无边的黑暗似乎要将我吞噬,眼皮逐渐沉重。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彻底昏过去。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回到了寝宫。

刚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耳边传来霜降哽咽的声音:“娘娘,小皇子没事。”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终于落下。

霜降红着眼,端来一碗药:“娘娘,太医说您寒气入体,之后切记不可再受凉,否则腹中皇子怕是……”

后面的话,她没敢再说。

我呆愣了几秒,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

“没关系,当年我在边疆上阵杀敌,那里冰天雪地,可比京城冷多了。”

“我的孩子,一定比娘亲更坚强对不对?”

霜降抹了抹眼睛:“娘娘说得对,小皇子一定……”

我打断她:“霜降,以后切莫再称呼小皇子,无论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霜降一顿,神色复杂:“奴婢知道了。”

我知她是为我着想。

如今盛从旻本就对我如此,若再生个女儿,只怕我这中宫之位,更是摇摇欲坠。

可女儿家也很好。

我轻声呢喃:“娘亲定不会让你如我一般,被困在这四方城内。”

喝完药,嘴巴里全是苦味。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张开嘴,可想象中的甜味并没有在口腔扩散开。

“娘娘,您是想吃蜜饯吗?奴婢这就去给您拿。”

我顿住,突然忆起以前生病时我嫌弃药太苦,盛从旻知道后,便在一旁用蜜饯哄着我喝药。

我每喝一口,他便往我嘴里塞一块蜜饯。

可如今……

我忍住口中不断蔓延的苦涩,叫住她:“不必,又不是小孩子了。”

想了想,我还是忍不住问:“陛下现在在哪?”

霜降一愣,犹豫道:“……陛下日夜陪在苏姑娘身侧,不曾离开。”

不曾离开?

就连听到我晕倒后,都不曾有过一丝担忧吗?

我忍下鼻尖酸楚,自嘲一笑。

还未开口,一个小太监急匆匆从外面跑来。

“娘娘不好了,宫外正好在闹饥荒,不知是谁传出的谣言,都说……说……”

“说什么?”

“……说娘娘怀了个祸国妖孽!”

第四章 ‘嗡’的一声,我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腹中抽搐着,我扶着桌子,骨节都用力到泛白。

我深呼吸,稳下心神:“彻查六宫,本宫看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

霜降领命而去。

可几天后,宫外的谣言不仅没有得到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宫内也始终查不到这件事的主谋。

正当我凝神抽丝剥茧时,霜降拿着一封信走进来:“娘娘,这是许老将军从边疆寄来的信。”

我打开信,看着宣纸上一笔一划诉说着思念的字迹,冰冷彻骨的身体微微回暖。

“娘娘,这件事,咱们要不要请将军帮着……”

我抬手制止:“此事绝不能让父亲他们忧心。”

坐到案台前,我提笔回信:“见字如面,女儿在宫中一切安好,父亲勿念。”

……

尽管谣言不止,可我腹中毕竟是龙嗣,无人敢在我面前置喙。

恰逢南边又闹水患,粮食全被水淹没,民不聊生。

盛从旻下旨通传六宫,一同前往镇国寺祈福。

镇国寺外,阳光正盛。

我身上却裹着厚厚的披风,额头沁出汗也不敢取下。

那日受了寒,太医说不宜见风,最好长待在封闭的屋内。

可如今这景象,为了避免多生事端,此次镇国寺祈福我不得不去。

下马车时,我抬眸看见盛从旻贴心扶着苏晚凝下马车。

我动作一顿,恍惚想起,上一次与他同乘还是在两年前。

祈福完毕,我挥退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只留霜降在身边。

做皇后需得端庄贤德,母仪天下,就连呼吸都不能让人挑出一丝错处。

我已经许久没有离开过宫内,感受到自由的气味。

我随意游走着,没有目的,不知不觉来到一颗巨大的姻缘树下。

姻缘树上挂满红绸,微风拂过,内心难得平静。

这时,一道温柔的男声从树对面传来。

“晚儿,听说这颗姻缘树十分灵验,朕想将我们的名字挂上去,可好?”

心脏像是被重石敲击,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声音还在继续——

苏晚凝嗤笑:“陛下竟信这些么?”

“朕不信,但朕想与晚儿长相守。”

平日里威震四海的帝王,在心爱之人面前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可三年前,也是在此处,我洋溢着满心希冀望向他。

“阿礼,我听说在红绸上写上两人的名字,然后挂到树的最高处,老天爷便会保佑两人永远在一起。”

他微微蹙眉:“无稽之谈。”

思绪回笼,手心传来刺痛。

我摊开手掌,白嫩的手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我掐破,有鲜血渗出。

霜降心疼地看着我。

我冲她微微摇头,转身想走,脚下不小心踩到枯枝,发出清脆的异响。

“谁?”

这声音带着杀意。

我的心猛地一颤,只能绕过大树上前行礼。

“陛下息怒,臣妾不是故意扰您的雅兴,只是无意中走到了这里,这就离开。”

刚要走,苏晚凝的声音幽幽响起。

“皇后娘娘真有福气,不像我天生体弱,这辈子怕是都难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真羡慕娘娘!”

我倏然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话语中说着羡慕,漆黑瞳孔却幽深得让人看不透。

盛从旻一双狭长凤眸微眯,在我小腹上打量着。

我心中瞬时盈满不安,硬撑着扯出一抹笑:“太医院医术超绝者众多,苏姑娘好好调养,必能如愿。”

可苏晚凝身躯一颤,露出一个死寂自嘲的笑:“我夫君都死了,我怎么如愿?”

所有的话一时堵在喉中。

唯独盛从旻骤然变脸,铺天盖地的冷意压来:“皇后身体不好便不要在外闲逛了,回宫!”

入夜。

我正准备睡下。

盛从旻却突然进殿,我忙起身行礼。

“陛下怎的突然到访?臣妾惶恐,未曾梳妆。”

看白日里那境况,他此刻不是应该在陪着苏晚凝吗?

盛从旻握住我的手,将我搀扶起来:“嘉韵快快起身。”

我刚站起,便听他轻叹:“今日,晚儿看到你怀孕后,回去便伤心了许久,朕瞧着很是心疼。”

他的手明明很暖,我却觉得冷。

我抽出手:“陛下不妨有话直说。”

他看向我,眼眸久违的温柔。

然后这温柔却让我越发心悸,几乎快要无法喘息。

“太医说你这胎受了寒气,孩子生下来九成羸弱,再加上现在宫外祸国妖孽的流言日盛……”

“不如两全其美,这胎便不要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