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别虐了,太太的骨灰找到了!》 第1章 一把冰冷的刀贴到了姜蜜的脸上。

她被绑架了!

两名绑匪录制了视频之后开始打通了她老公的电话,“这位先生,你太太现在在我手里,要是没有五百万,我们兄弟两个可就对你太太不客气了!”

手机那端沉默了几秒后,清晰的传来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丝不耐烦,“随意。”

短短两个字,冷淡无情。

什么?

姜蜜的大脑嗡的一声。

她被绑匪捆绑住了双手,嘴上贴着胶带,那一瞬,她连挣扎都忘记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盛霖渊放弃了自己。

不单单是她愣住了,那两名绑匪也愣住了。

盛世集团总裁办公室。

盛霖渊听着手机那段绑匪的话,冷嗤一声。

前不久,姜蜜的爸爸姜志饶还过来要钱,索要五百万填补姜家资金漏洞,他没有给。而现在不过几天,姜蜜就玩起了绑架游戏。

也是五百万,这父女两个人一样的贪婪!

“姜蜜,不要在玩这种自己绑架自己的无聊拙劣把戏,这种游戏很幼稚。”

盛霖渊双膝交叠坐在沙发上,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通话。

男人站起身,身边的女秘书安雅欢将西装递过来,“盛总,俊海科技的蒋总已经在休息室等您了,太太这边的事情不如交给我来处理吧。”

盛霖渊微微点头,走了几步,忽然步伐一顿,男人微微蹙着眉心,迟疑半分钟,他还是说道,“把她要的钱汇过去,叮嘱她,马上奶奶的寿宴到了,让她胡闹有个数,这也是最后一次我纵容她!也是我最后一次,纵容姜家!”

他不喜欢姜蜜,但是也答应了给姜蜜五百万让她缓解姜家危机,但是前提是她不能打扰老太太。

尤其是奶奶前不久刚刚做了心脏手术,现在正在修养不能受到刺激。

他离开后,安雅欢眼珠转了一圈,拨通了绑匪的电话,不过她说的却是。

“我家先生说了,可以给你们钱!但是希望两位好好的‘管教’一下太太,太太生性娇纵任意妄为,让她收敛一下性格,以后乖乖听话。我只是替先生传达一下他的意思,两位,懂了吗?”

姜蜜,你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这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雅欢红唇勾勒出歹毒的笑容,“五百万赎金每天分期付款,一天一百万,另外希望两位把每天欺凌她的视频发到这个邮箱里面,如果两位教训的不够狠,钱,可不会到账!”

两名绑匪愣住了,没有想到有钱人喜欢玩这种游戏啊,别人都是给赎金放人,这是给赎金让他们教训人。

而且教训的还是自己的老婆!

这位太太根本不受人待见,人家老公让他们好好教训一下呢,但是他们也只求财,“好说好说!”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你老公怎么一点都不动心?你老公手下的人说了,让我们兄弟两人好好的伺候你!这位太太,你可别怪我们狠心啊!”

看着两名绑匪逼近,姜蜜颤抖惊恐的后退,嘴里呜咽出声。

她用力的挣扎,双手被束缚住。

麻绳磨破了手腕。

她怎么听不懂!

盛霖渊?

盛霖渊让绑匪教训自己?

不?

不,为什么会这样!

他就这么厌恶自己吗!用这样的方式羞辱自己!

下一秒,她的头发被抓住。

来不及反映,接着整张脸被埋在了水盆里面,浓烈窒息的感觉包围了姜蜜。她剧烈的挣扎颤抖着,呛水窒息死亡压迫的感觉让她从挣扎到大脑空白,那一瞬间,姜蜜的脑海中闪过了盛霖渊的脸。

她跟盛霖渊结婚第三年。

三年前她还是姜家大小姐,而现在的姜家日落西山了。

人人说她命好,姜家要破产了,她还是盛太太。

可是只有姜蜜一个人知道,嫁给他,不过是两家早年的婚约,盛霖渊只能被迫履行。

要死了吗?

要被淹死了吗?

她已经喘不动气了,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猛地,她的头发被抓住从水池中拉出来,她呛得咳嗽,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如同一条上了沙滩的鱼儿只有无力喘息的份。

绑匪拿着手机对着她录制着视频,“这位先生,您看,这样的管教您满意吗?今天的一百万可以先汇过来吗?我们兄弟俩保证,每天都换着花样的‘管教’绝对不会手软!”

安雅欢看到发过来的视频,看到姜蜜受辱的样子,笑容不断的放大,她也害怕事情败露叮嘱绑匪,“不要打出明显的伤痕,最好用针扎,蒙着被子用木棍教训她!把她跟狗关在一个笼子里面!!”

-

姜蜜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狼狈的样子。

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会开心吗?

他是不是搂着秦见雪,欣赏自己这幅凄惨狼狈的样子?

姜蜜也明白了,他让绑匪羞辱自己,是给秦见雪出气。

毕竟她不久前才‘把’秦见雪推下楼。

秦见雪骨折了腿。

她怎么解释他都不听,明明是秦见雪自己故意跳下去的。

接下来的这几天,对于姜蜜来说,如同走了一遭地狱一样的可怕。

吃的是馊掉了馒头。

喝的是泔水。

被关在的是狗笼子里面。

她蜷缩的趴在地上,不远处就是一只恶犬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她被折磨的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蜜从未这么绝望过。

一名绑匪忍不住撕扯着她的头发,“叫啊,你他妈的给我叫出声,给我哭啊!”

可是即使这样,姜蜜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美丽的脸上,带着血污泥土,一双眼眸布满红血丝,她机械的吃着硬邦邦的馒头,鲜血从干裂唇上溢出来。

她没有哭,没有叫。

只是平静的面对着镜头。

如果自己死了,盛霖渊应该会很开心吧。

可是姜蜜的脸上依旧平静,平静的可怕。

心死的平静。

两名绑匪看着她这幅样子有些慌了。

毕竟他们是求财。

“这位太太,您也别怪我们,毕竟我们就是拿了钱办事罢了。”

他们走了。

因为这是第五天了,他们也收到了赎金。

姜蜜也走出了这个折磨了自己五天的地方,是郊区,一个铁皮铝合仓库。

没有手机,也没有钱,荒无人烟的郊区,好不容易遇见一位好心的货车司机,把她带到了市区。

回到倾海城别墅的时候,是下午四点,保安以为她是拾荒者驱赶,嫌弃的驱赶,“哪里来的乞丐,走走走”看到她的脸的时候震惊的喊着盛太太。

这里是她跟盛霖渊的婚房,也是整个北城,有名的十大别墅之一。

价值十五亿的倾海城别墅。

姜蜜回到家,佣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起来声音很大。

看到姜蜜来了,也就是散漫的站起身,“姜小姐回来了,这几日姜小姐旅游玩的开心吗?”

姜蜜缓缓的捏着手指,骨节泛白绷紧。

而她的一张脸麻木疲倦。

她死死的咬住了牙。

可笑啊,真的是可笑极了。

原来她失踪了五天,他对外的说辞就是,她出去旅游了..

她有气无力,“陶姐,有吃的东西吗?送到我卧室里。”

陶姐没有回答她,只有看着电视哈哈哈的笑声。

而姜蜜,麻木的转身走上二楼,就听到陶姐的声音尖锐带着嫌弃的抱怨响彻在客厅,“什么味儿啊,好臭啊。”

姜蜜的步伐一顿,她咬着唇,她知道,这臭味是从自己身上来的。

腐烂的,垃圾场的,汗渍,各种难闻作呕的味道。

而她也习惯了佣人这种态度。

毕竟佣人也是看脸色的,盛霖渊很少回来。

而陶姐,一直喊她姜小姐。

从不喊她盛太太。

回到了卧室,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干涸的唇。

一双眼睛泛着红血丝。

身上布满了青紫瘀伤,肩膀上,手臂上,细细的针扎在皮肤里面红肿的伤口。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在发烧,她也不知道自己烧了几天了,从抽屉里面翻出药胡乱的吃了几粒,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面的陌生的自己。

乞丐?疯子?

-

晚上6点,一辆车子驶入了倾海城别墅。

车灯的强光扫过二楼卧室的窗。

照耀在姜蜜苍白的脸上,她撑起手臂,艰难的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她抬手摸了一下额头,还是烫的。

而外面,是盛霖渊回来了。

男人修长的腿下车,高定的皮鞋,黑色西装长裤,再往上,是男人英俊笔挺的身形。

盛霖渊走进了客厅,左右看了一眼,“姜蜜呢?”

第2章 过了两分钟是佣人敲门的声音,“姜小姐,盛先生的车在楼下,今天是家宴你不会忘了吧。”

姜蜜当然没有忘记。

正是因为今天是家宴,所以盛霖渊才让绑匪放过了自己吧...

五天五百万。

但是今晚上的家宴,她不能缺席。

强撑着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

遮住了手臂上,小腿上脚踝上的伤痕。

看着镜子里面没有气色的自己,她画了一个妆,脸颊打了一点点腮红让自己这张脸不至于惨白的跟鬼一样。

看上去除了有些消瘦跟精神疲惫,她似乎,跟以前一样。

司机为她打开车门,姜蜜轻轻的抬眸,看到男人英俊不凡的脸,窗外是漫天橘色夕阳,落在男人的侧脸上,那样的矜贵温柔。可是,在现在的姜蜜看来,面前的男人,是凶猛的野兽,可以随时撕碎自己。

是最无情的人。

他一句‘随意’,她生不如死。

坐上车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是恨,是委屈,是不甘心!

也是,害怕。

是这六年感情的结局。

这一路上,姜蜜一直低着头沉默。

她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放轻。

她在颤抖,哪怕她极力的克制自己。

她努力的想忘记身边的男人。

这五天,她时常在想,哪怕是家里的一条狗丢失了,盛霖渊都会让人去寻找吧。

可是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是他的妻子!

哪怕,他不爱自己,但是也没有必要如此的绝情!

司机开车转弯的时候颠簸了一下,姜蜜控制不住自己朝着右边倾倒下去,慌乱间她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体,膝盖跪了下去,腿上那几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一瞬间她原本就苍白的面色越发的难看。

几乎疼的险些哭出来。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盛霖渊的西裤,已经被她攥出了褶皱。

“对...对不起。”

姜蜜猛地松开手。

她往后缩了一下,这个时候车子又颠簸了一下,姜蜜往后一倒,后脑勺要撞向背后的金属桌,那是盛霖渊平日里面工作放笔记本的地方。

这个时候,盛霖渊一把把她拉过来,大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而她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

淡淡的烟草混合雪松的味道。

是熟悉的。

如果是以前,被盛霖渊抱在怀里,她一定很激动欣喜,可是此刻,她仿若遇见了魔鬼一般猛地推开他,嘴里喃喃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尝到过他的‘教训’了。

以后,她听话还不行吗?

姜家已经这样了,她也不是以前姜家的千金,她什么都没有了,连唯一喜欢的人,都想要让自己死。

她惹不起,她愿意离婚!

成全他跟秦见雪!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用力捏住。

盛霖渊薄唇带着微怒,“这么迫不及待的欲拒还迎,装可怜博取同情吗?一边想着怎么勾引我,自导自演一场绑架吸引我的注意力,从我身上得到钱,钱拿到了开始装清纯,姜蜜,你的手段越来越幼稚的让人恶心!”

姜蜜的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她自导自演绑架?

什么钱?

“没有,我没有。”

盛霖渊冷冷的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没有?那你说你被绑架了?”看到姜蜜点头之后,他扫过女人妆容精致的脸,不屑冷声“被绑架了五天,浑身毫发未伤吗?”他忽然看着她的手指,姜蜜的手指小拇指上有一道细微的伤口,蓦的他嗤笑一声。

“就这一道马上要愈合的伤口?绑匪对你可够好的,做戏要做全套,你要是真的想让我可怜可怜你,身上最起码有几到伤痕,面色再憔悴一点。”

她想解释,但是姜蜜知道,她的话,盛霖渊不会听。

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不择手段,贪慕虚荣,恶毒的女人。

她面色红润是因为她化了妆,她穿着长袖衣裤害怕自己露出伤痕,可是盛霖渊,她是怎么被欺凌的,那两名绑匪每天都录制视频,他不都看到了吗?

她身上布满的伤痕,他明明都知道!

为什么还要这样羞辱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脏抽痛。

“盛霖渊,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见雪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她还对我说,让我不要怪你!”盛霖渊抿着薄唇,“姜蜜,拜你所赐拉小提琴的手骨折了,而你姜蜜被绑架了五天,就小拇指有一处马上要愈合的破损,难道绑匪是个慈善家吗?你们父女两个人自导自演的好戏,我是不是要给你鼓掌?”

听到这个名字,姜蜜瞬间红了眼眶。

见雪,呵呵见雪。

果然是因为秦见雪。

她不在说什么,也不再想解释什么。

见她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泪水无声的落下,落到了盛霖渊的手上,男人的手微微颤抖,他心里忽然很闷,从兜里拿出手帕擦了一下手指,仿佛她的泪水是什么脏东西,然后不耐烦丢到了她脸上,“擦掉你的眼泪,不要以为落几滴泪,就能抚平你的过错!你的泪水只会让我更恶心!”

-

盛家门口。

姜蜜跟着盛霖渊走到前厅,在要踏入的时候,她忽然手指一凉。

低头一看,她的无名指上被带上一枚钻戒。

微微侧眸,看着男人手上的戒指,情侣的。

这对婚戒,全球只有一套。

是两人结婚的时候,盛霖渊定制的。

价值五千万,独一无二的美丽跟尊贵。

这是做戏给盛家老太太看的。

但是她平时不能佩戴,也不能私自占有,交给盛霖渊保管,每次每周来家宴的时候,他才会给她带上。

这是她作为盛太太,唯一能佩戴这枚婚戒的机会。

就像是灰姑娘的水晶鞋,到了时间,就要恢复原样。

“记住,奶奶刚刚做完手术不久,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否则,我饶不了你!”男人丢下这句警告,缓缓的抬起手臂。

以前,姜蜜每周都很期待家宴。

因为家宴的时候,她可以见到盛霖渊。

可以靠在他身边戴上属于两个人的戒指,可以挽着他的手臂。

每次家宴的时候,他们都要表演‘恩爱夫妻’,他会对自己很好,给她夹菜,微笑着看着她。

原本这种微笑,只属于秦见雪的。

但是此刻...

姜蜜心中一阵发苦。

她缓缓的抬起手,把手放在了他的臂弯里面。

甚至连他的衣服,她也不愿意多碰触,只是虚浮的搭上。

步入大厅,佣人立刻高兴的喊着,“少爷,少奶奶你们回来了!”

盛宗庭跟欧芩就在客厅,两人看过来。

欧芩今天穿了一身旗袍,脖子上带着珍珠项链,她是年近五十,但是保养的很好,气质极佳,姜蜜冲着她喊了一声妈,然后说,“我去楼上看奶奶。”

欧芩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你是不是跟姜蜜闹矛盾了?我可警告你啊,姜家虽然现在落寞了,但是老太太跟姜家老太太是手帕交,你们的婚事也是二老同意的,老太太可是把姜蜜爱护的紧你那些桃色新闻,老太太要是看见了血压要上去了!”

“妈!”盛霖渊蹙着眉,“我跟姜蜜很好,你就别操心了。”

忽然楼上传来佣人的惊呼声,“少奶奶,少奶奶你没事吧!”

第3章 佣人下楼的时候端着汤药,撞到了姜蜜。

姜蜜摇了头微笑,“我没事。”

徐怀柔走出来,呵斥着佣人,“毛手毛脚的,别伤到了少奶奶。”她走过去拉着姜蜜的手,“快过来,老夫人一直等着你呢。”

卧室里面,姜蜜坐在床边,看着面容和蔼的老太太,她帮老太太捏着腿,“奶奶,你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盛老太太半个月之前动了一场心脏手术,虽然手术不大,但是老人家年龄大了,这一场手术下来伤了元气,身体一直没有好利索。

老太太高令茹握住了姜蜜的手,“你来看奶奶,奶奶一下子就好了,你都一周没有来了。”老太太看着她,左右瞧了一圈,心疼的说,“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哪有啊,我减肥呢,原来有效果。”说完这句话,姜蜜就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她忍不住扑到了老太太怀里。

从被绑架到现在,只有老太太是真的关心自己。

在老太太这里,姜蜜感受到了温暖。

欧芩对自己很好,但是也是表面上的。

终于有人,发现了她的委屈。

可是姜蜜不敢说。

她不想让老太太知道自己被绑架了,更不愿意,打扰老太太休息。

她发着烧,浑身难受疼痛,但是一直努力的装作正常人的样子,这里的佣人,对自己和善笑着的公婆,都没有看出她的异样。

但是此刻老太太一句你怎么瘦了,让姜蜜哽咽了。

高令茹发现姜蜜情绪低落,“是不是霖渊那个小子欺负你了!奶奶给你做主!我这就把他叫过来教训他!”

“没有,不是,他没有欺负我。”姜蜜努力的笑了一下,喉咙苦涩,“他对我很好。”

“他对你好,你还哭什么,是不是因为秦见雪那个戏子!”高令茹道,“我就知道那个戏子一直迷惑霖渊。”

“不是的奶奶,我就是好几天没见你,想您了。”说着姜蜜抱紧了老太太的手臂,“就是想奶奶了。”

到了晚餐的时候,姜蜜看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她这么久没有吃饭回到家在冰箱里面拿了一块面包吃了,此刻面对这些丰盛的晚餐,她却没有什么食欲,明明很饿,很渴望。

欧芩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姜蜜碗里,又看向了盛霖渊,眼神示意他。盛霖渊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在了姜蜜面前的碗里。

女人只是低垂着眼眸,她看着碗碟里面的糖醋鱼。

盛家厨师的手艺很好,做的菜很诱人,在白色精致的瓷碟里面,格外的让人食指大动。

欧芩笑着,“霖渊知道你喜欢吃糖醋鱼,下午特地打电话给厨房让厨师晚上早点做好。”

姜蜜紧紧的捏着筷子,纤细的手指绷紧了。

其实她不喜欢吃糖醋鱼。

其实盛霖渊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但是盛霖渊喜欢吃什么,她都知道。

他喜欢长头发的女人,她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留长发,她平日里面对头发护理的很用心。头发黑色柔亮如同美丽的黑色丝缎。

他不喜欢吃辣,也不喜欢吃太酸的东西。

他喜欢的水果,喜欢的颜色,装修的房子喜欢什么风格,喜欢某歌舞剧演员。

他穿衣服的牌子,喜欢的款式。

喜欢佩戴某几个牌子的腕表。

她都清楚的知道。

按照往常,她会很开心的把碗里的东西吃掉,然后对他说很好吃,因为他无论给她加什么菜,她都会笑着说好吃,她的喜好,好像都依赖于他。

仿佛只要她记住了他的喜好,努力的迎合,他就能多看自己一眼。

这么多年,姜蜜自己都忘记了,她其实,很讨厌,很讨厌吃甜腻的东西。

她只是盯着碗碟里面的糖醋鱼,一直没有下筷子。

一边的盛霖渊喊着她的名字。

姜蜜抬起头看着他,然后仿佛如同上了某种发条的机器人,僵硬的微笑着给他夹了一块蜜汁排骨,放在他的碗碟里面,陪着他表演恩爱的戏码。

当她低头吃下这块糖醋鱼的时候,入喉,只觉得恶心翻涌。

或许是这几天饿了太久,不适应这样丰盛的饭菜。

或许是恶心甜腻的味道,她努力的想要咽下去,

更或许,这是盛霖渊给她夹的。

最后猛地站起身冲向了洗手间。

“呕——”

盛霖渊面色一变,站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

姜蜜打开水龙头洗了脸,胃部依旧翻涌着,今天吃的东西几乎都吐了出来,疼痛缓缓的蔓延。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面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惨白。

甜腻的味道,真的很难吃。

可是姜蜜,今晚上为什么不忍耐一下呢?

惹的他生气了,对自己有什么好果子。

姜蜜,在忍忍吧,等到奶奶身体好一点。

这个盛家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等到奶奶术后恢复了,她就去找奶奶讲清楚。

他们离婚。

盛霖渊一直都很讨厌自己,他应该比自己更想离婚,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娶秦见雪过门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拖着疲惫虚弱的身体打开了门。

眼前有些发黑。

姜蜜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门把手。

如果不用力,她几乎疼的站不稳。

身上伤口的疼痛,双脚的疼痛,胃部的疼痛叠加交织而来,这一瞬间,姜蜜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倒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撑着这幅身体,在去餐厅里面跟他们谈笑,跟盛霖渊装恩爱。

往前走了两步。

她微微的抬起眸,盛霖渊已经走过来。

他的眼底带着某些警告跟探究。

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姜蜜步伐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她想要抽出手,但是男人的手掌紧握,包裹住她的手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盛霖渊低头看着她,声音温和。

说话的时候,气息落在了姜蜜的脸颊上。

连眼角,都微微的弯了一下。

仿佛真的是一个温柔关切自己妻子的丈夫。

姜蜜透过他的身影,看到不远处徐怀柔在这里。

正注视着两人的情况。

徐怀柔是跟在盛老太太身边的心腹,照顾了高令茹20多年,今年已经五十多岁。

但是在盛家的地位,比一般的佣人都高。

一般都喊她一声徐婶。

姜蜜知道,他不过是在徐婶这里装作恩爱关切自己的样子。

而她也不得不拖着此刻疲惫的身体努力配合,姜蜜苍白的脸上弯起笑容,“没事,就是胃不舒服。”

这个时候欧芩瞪大了眼睛,“蜜蜜,你是不是怀孕了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蜜的身上。

第4章 男人看着姜蜜,薄唇收紧。

黑眸中闪过凛冽。

姜蜜一怔,连忙摇着头,“没有,我没有怀孕,我就是肠胃不好。”看着二人有些失落,姜蜜立刻说,“爸妈,我跟霖渊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没有以后了,姜蜜想清楚了。

这一段已经溃烂的婚姻,该结束了。

她也该,为了自己六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画上一个句号了。

她会离开这里。

“蜜蜜,你也太瘦了,要好好的补一下身体。”欧芩有些失落,边说着边端过来一碗银耳羹,其实姜蜜现在很不舒服,刚刚呕吐过,那五天,她饿的太厉害了,真正饿极了的时候,其实吃不下太多东西。

反而,会恶心。

面前的这些东西如此美味,可是在此刻的姜蜜眼里,没有任何的欲望。

但是看着欧芩关切的目光,她还是接了过来一口一口的喝着。

喝完一整碗,她的胃疼的难受,仿佛刚刚喝下了一碗刀子一样,疼的她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端着碗的手指都在发颤。

“蜜蜜,我前天给你打电话让你来家里一趟,佣人做好了糕点,是你喜欢吃的奶黄酥。你的手机打不通,听霖渊说你出去旅游了,去了什么地方,好玩吗跟妈妈仔细说说。”

姜蜜的耳蜗微微的嗡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盛霖渊。

盛霖渊的面色如常。

餐厅的灯光很温柔,菜很有食欲。但是落在人的脸上,也会把五官衬的温柔清亮。盛霖渊原本就出挑的五官,此刻越发的精致,还带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我去了...去了安城,去看了大海,洗了海水澡。”女人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着。

头被压在水里,窒息的感觉呛的她难受。

绑匪拍摄着她挣扎惨叫狼狈的视频。

浑身湿透了,仓库里面很冷。

“我...我的手机在玩的时候丢了,没有听到电话还没补。”

手机被绑匪拿走卖钱了。

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包括她手腕上的一枚腕表。

欧芩没在意,“手机丢了,没关系,明天让霖渊带着你去买个新的。”

盛霖渊,“好。”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有了变化。

他站起身,“妈,你们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姜蜜微微抬眸,余光中,她看到了男人的手机上显示的名字。

‘见雪——’-这里是盛霖渊在盛家的卧室。

姜蜜嫁给盛霖渊三年,每周家宴的时候,都会留在这里过夜。

洗完澡,她换好了睡衣,紧紧的抓住了领口。

高烧让她精神有些萎靡,她几乎是无力的强撑着身体。

把手转动了一下,盛霖渊推开门走进来,他刚刚去了父亲盛宗衡的书房,父子俩刚刚聊完。他走进来,男人修长的手指解着衬衣的扣子,目光落在坐在床边的姜蜜身上忍不住淡嘲一声,“这么快就洗完了等着我睡你吗?”

这是每周,他跟姜蜜家宴之后的‘任务’。

听着他的嘲弄,姜蜜绷紧了身体。

盛霖渊脱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姜蜜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走出卧室。但是刚刚打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照顾在奶奶身边的徐管家站在不远处正注视着这里。

看到姜蜜出来,徐怀柔走过来,“少奶奶,你怎么出来了,不早了,你跟少爷要早早休息了。”

“我...”姜蜜咬着牙,“我想去陪奶奶一起,我今晚上,想跟奶奶多说说话。”

她现在看到盛霖渊就害怕。

她只想,只想远离他。

反正他也讨厌自己,每周六晚上的任务,也只有性没有爱。

“少奶奶,这个药给你。”徐怀柔走过来轻轻的拍着姜蜜的肩膀,温声说道,“老夫人一直念叨着你,她也知道二少爷外面有秦见雪,但是那又怎么样,少奶奶的身份只有你。盛家认可的也只有你,只要你怀上了少爷的孩子,就没有人能撼动你的地位了。”

姜蜜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滚烫的脸颊越发的烫了。

她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因为以前徐婶也给过她。

是夫妻之间,增加娱乐的药物。

“可是徐婶...我今晚上真的很想..很想去陪陪奶奶...”她的声音微微的染上了一抹哀求,眼尾开始泛红。

她真的真的不想跟盛霖渊共处一室,但是徐婶还是推着她回到了卧室。

姜蜜刚刚回到卧室。

浴室的门打开,男人走出来带着一身水汽,发丝微微滴着水,浴袍松散的披在肩膀上,在往下是结实的胸膛跟完美性感的腹肌。

姜蜜的纤细单薄的背脊贴在门板上。

她朝着沙发边移动,没有血色的唇颤了一下,“我今晚上睡在这里。”

打火机点燃伴随着嘲弄的嗤笑声,盛霖渊抽了一口烟,朝着姜蜜的方向走过来,“欲拒还迎的把戏玩多了,就没用了。”

话语间,他已经靠近了她,一米八八的身高弯下腰,薄唇擦过她的耳垂,烟雾伴随着说话从薄唇喷薄而出,“徐婶应该把药给你了吧,你是不是有准备趁着我不注意,把药下在我的水里。”

姜蜜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没有,徐婶确实给我了...但是我没有...”

独属于他身上浓烈的烟草伴随着雪松气息,还有他嘲弄的话语都让她感受到一阵羞辱。

她想要往后退,被他一把搂住了腰。

“还说没有,身体这么热,你早就吃好了药等着我睡你了。”

姜蜜心里一阵苦笑,她发烧了,他以为她吃了药求他欢爱。

往日她每周期待的事情,此刻如同毒药一般。

身下一阵悬空,盛霖渊抱着她放在床上。姜蜜连忙推他,身体紧绷着,“盛霖渊,我是认真的,我不想...”

情欲之时,女人细弱抗拒的嗓音无疑会扩大他的征服欲,盛霖渊的黑眸染上了一抹欲.火,捏着她的唇亲吻。

姜蜜紧绷着唇,他似乎有些恼怒了,掐住了她的脖子,“姜蜜,你在装什么?明明巴不得让我睡你,想尽办法买通我身边的司机助理打听我的消息,每周不就是等着今晚上吗?”

“大学校庆晚会的时候,就是你给我下了药,算计了我,爬上我的床,打电话喊来了奶奶,要不然你以为,我真的会娶你吗?”

听到他提起校庆晚会的事情。

那是四年前。

北城大学50周年校庆,但是那一晚,姜蜜也不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出现在休息室里面,更不知道,为什么盛霖渊也在里面。

她那个时候大脑昏沉很乱。

只知道清醒之后,盛老太太来了,而她跟盛霖渊衣衫凌乱躺在一张床上。

校领导也都对此只字不言。

而后不久,盛老夫人就做主,促成两家联姻。

听着他提起多年前的事情,她无力辩解。

越发委屈。

盛霖渊微微的松开了手,抬手拨开了她覆在脸上的头发,薄唇带着嘲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说不想要?”

第5章 姜蜜呼吸的有些艰难,伸手拍着他掐住自己脖颈的手,努力的说清楚,“我要...我要跟你离婚。盛霖渊,你这么讨厌我,我们彼此解脱吧!”

给这一场荒唐的婚姻,画上一个句号吧。

她答应离婚。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这一次绑架,她终于明白,她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而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以为盛霖渊会答应,毕竟,他这么讨厌自己。

“前脚离婚,你后脚就去找老太太哭诉。姜蜜,你这个如意算盘算的不错。但是姜蜜,奶奶对你这么好,她现在刚刚做完手术静养,你忍心刺激到她吗?”

姜蜜瞳仁微微的瞪大。

然后她立刻摇着头。

她也想到奶奶身体不好,这样的事情不能打扰到奶奶。

“我...我...我不会告诉奶奶的。”

“够了姜蜜!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盛霖渊打断了她的话。

“你想要什么我能不知道吗?姜蜜我们认识五年了,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从姜家破产到现在,你父亲几次找上盛世集团,几次来到盛家,几次三番的从盛家的账户上划走了几千万,奶奶念着往日的旧情,一直给姜家资金漏洞填补窟窿,但是你们姜家,未免也太贪心了!!”

“你要做盛太太的这个位置我给你了!”

“你要的五百万我也给你了!”

姜蜜她没有想到,父亲竟然好几次来找奶奶要钱。心中顿时生起一阵愧疚跟屈辱,“父亲借的钱,我会还的。”

“还,你怎么还?”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姜大小姐,用什么还?

盛霖渊只当是听了一个笑话。

在他嘲讽的视线下,姜蜜缓缓的垂下眸。

因为挣扎,姜蜜身上穿着的酒红色睡衣扯开一个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黑色的长发散落再米色的沙发上,微微的湿润带着淡淡水汽,她垂着眸眼尾泛红,颤抖又柔弱。充满着诱惑,这幅样子盛霖渊承认。

确实很有吸引力。

哪怕,他不喜欢姜蜜。

但是姜蜜的脸蛋跟身材都是顶级的。

在床上也很舒服。

腰肢又细又软。

是一个很好的床.伴,而且姜蜜,从来不会拒绝他。

盛霖渊伸手,长指划过她胸口睡衣的系带,轻轻的挑开,指甲触碰到她细嫩的肌肤引起她一阵战栗。

就连声音也带着颤抖,她知道自己今晚上反抗不了,“别...求你了...能不能,能不能关灯。”

“啪——”

卧室里面的灯关了。

视野里面一片黑暗。

留在男人视线里面的只有女人白皙的肌肤。

每周一次如同例行公事一样,性跟爱盛霖渊分的很清楚,而之前,姜蜜为了留住他每次都回应她,其实她在这件事情上很羞涩,跟盛霖渊第一次的时候完全不懂一直哭,他那次也是第一次耐着性子包容她。

此刻,男人深处手指微微的掐住了姜蜜的下巴,“门口的徐婶还没走呢。”

姜蜜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无法抗拒的耻辱。

而门口,徐婶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回到了老太太的房间里面。

徐婶道,“夫人你就放心吧,少爷跟少奶奶的感情很好。少奶奶一直担心你,今晚上还想过来陪着你。”

“姜蜜是个心善温柔的孩子,我当年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很喜欢她。我跟她的奶奶宋清云认识多年,姜蜜这个孩子我是知根知底的,虽然姜家家境一般了点,可是姜蜜这个孩子品性好,再加上大学的时候跟霖渊有了肌肤之亲。”

徐怀柔给老太太捏着肩膀,提起当初大学的事情,徐怀柔觉得那件事情发生的格外怪异,少奶奶不像是会算计少爷的人,但是事后,酒杯里面被检测出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而也是因为这件事,少爷对少奶奶格外芥蒂。

“是啊少奶奶性格善良,少爷迟早会发现少奶奶是多好的女孩。”

高令茹揉着眉心,“霖渊这个孩子就是被秦家那两姐妹给迷惑了,小时候霖渊落水,秦家那位大小姐救了霖渊,霖渊自此就很感激她。”

“会好的,少爷跟少奶奶两人会慢慢的好起来的,正如同老夫人你说的,豪门世家难免有些扯不断的感情,就像是大爷,酒场做戏之间还...”说道这里,徐婶话锋一转,“少奶奶要是怀孕了,少爷的心思也就慢慢的收回来了。”

“那药给姜蜜了吗?她脸皮子薄。”

“给少奶奶了,夫人你就放心吧。”

-而门口,徐婶满意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姜蜜这一夜睡得很难受。

加上发烧,整个人昏昏沉沉。

尤其再加上这几天的折磨。

身上的疼仿佛在神经里面蔓延,她已经不知道具体哪里疼。

再加上盛霖渊今夜对她,并不算温柔。

清晨的时候她感受到腰间的手用力收紧,她醒了。才发现自己一直躺在盛霖渊的怀里,他的长臂,就这么勾着她的腰,两人身体紧贴。

她的脸,埋在男人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有力,声声的落在她耳边。

这是一种亲昵的姿势。

熟悉的雪松的味道。

可是姜蜜的身体浑身僵硬。

这熟悉的气息对于她来说不再是迷恋渴求。

而是一种,折磨。

此刻被禁锢在男人的怀里,嗅着熟悉的气息,原本那些她熟悉麻木的疼痛逐渐被放大。

如同一根根针钻入四肢百骸。

缓缓的抬起头。

看到的盛霖渊熟睡的样子。

盛霖渊有一张很英俊的脸,从大学的时候,姜蜜第一眼见他,这个男人无论走在哪里,所有人的视线就在哪里。

当她后来知道,她跟盛霖渊有婚约的时候,她如梦幻一样期待着。

她盯着这张脸看了几分钟,然后缓缓伸手,想要从男人的怀里出来。

但是下一秒,禁锢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

姜蜜大着胆子掰着男人的手。

就听到一声,“别闹,霜降。”

听到这个名字,姜蜜怔了十几秒。

她唇瓣颤抖了一下。

这个是她的小名。

但是姜蜜清晰的知道,盛霖渊在睡梦中喊得,并不是她。

因为盛霖渊压根就不知道这是她的小名。

这个男人口中的霜降,是另一个人。

秦家大小姐秦霜降,秦见雪的姐姐。

那个消失了3年的人。

第6章 那是十年前,她当年初中升高中那个暑假,当时报了夏令营班,姜蜜的小名叫霜降,周围的人都是差不多同龄,彼此之间半个月也玩的熟悉起来,都亲昵的笑着喊她霜降。

当时夏令营里面还有一个女生,就是秦霜降。

秦霜降很柔弱,大家对她没什么印象,说话声音也是柔柔的,在整个团队里面,像是空气一样。

听说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家境一般,父亲做小生意。

听说就家里宠爱小女儿,这次夏令营的名额是给妹妹的,但是妹妹生病了,秦霜降就来了。

夏令营马上要结束的时候,姜蜜出去散步,经过湖面的时候发现有人落水,她立刻过去救人。

对方是个少年,十七八岁。

皮肤白皙,面容隽秀。

姜蜜顾不得许多,给他做了人工呼吸。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她有些焦急了,连忙起身跑出去呼救找人过来。

后来急救车来了,那男生送去了医院。

此刻,姜蜜的思绪被拉回来。

这是她对秦霜降唯一的记忆。

后来听说她好像死了,亦或者生了什么重病。

她又是秦见雪的姐姐。

盛霖渊应该是认识她的。

姜蜜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丝的失落,但是随即消失不见。

这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他喜欢谁,是秦家的姐妹其中之一还是都喜欢,这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不过能从他口中听到‘霜降’这两个字,她心里,却格外的难受。

如果是一周前,她会高兴的笑疯了。

哪怕是假的,她也开心。

盛霖渊翻了个身,姜蜜也趁机从他的怀里出来。

盛霖渊做了一个梦。

梦里梦见十年前,他参加夏令营落水,窒息呛水之间,一个女生朝着他游过来。黑色的长发如同细软的墨,在水中氤氲开,她来到了他的身边,把他带到岸。

她穿着鹅黄色的长裙,在海中水,如同灿烂明媚的水精灵。

格外的美丽。

他仅剩下的思绪,看到鹅黄色的长裙在水中飞舞。

来到了他的身边。

柔软的唇瓣给他度了呼吸。

但是当时他已经没有什么思绪,只是看到一个鹅黄色模糊的影子。

后来被120带走抢救,睁开眼睛的时候夏令营其他的人早就返程,他留在本地治疗,夏令营的老师笑着说那个女孩叫霜降。

-

从盛家回来之后,姜蜜烧的更厉害了。

吃了药,也没有退。

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喉咙里面像是被火灼烧一样难受。

她的手机自从被绑匪拿走之后,她也没有其他的通讯工具。

看了一眼时间,是从盛家回来的第二天。

“陶姐——”

她艰难的喊了一声。

她想喝水。

左右看了一圈,偌大的主卧,连一杯水都没有。

膝盖跟小腿上,淤青遍布的地方,细密的疼痛袭来。

姜蜜艰难的走到了门口打开门,“陶姐——”

声音沙哑的像是玻璃摩擦的沙哑声。

她连着喊了好几声。

-

楼下,陶姐跟几个朋友在打麻将。

几个朋友有些羡慕她,“你看看你哪里像是保姆啊,你这分明是这个别墅的主人啊,这可是倾海城别墅,在整个云州四城的十大别墅区之一,听说价值二十个亿。你住在这里,这家里的女主人不管你,你简直就是阔太太了!”

“是啊,在我们云州四城里面,这座倾海城别墅可是仅次于南城云野别墅的存在,听说是盛老先生留下的。”

陶姐面容带笑,心里也更是得意。

盛先生不怎么回来,偶尔周五下午来接姜小姐去家宴,连门都不进来。这一个月,盛先生就回来住了两夜,姜小姐看似是女主人,但是压根不受盛先生待见,这倾海城别墅,确实跟自己家一样了。

她也没有反驳几个朋友的话反而很受用,“反正平时盛先生也不回这里,这里的客房空置了多间,过段时间盛先生出差,我让你们来这里度度假。”

几个朋友瞬间双眼放光,毕竟这可是价值二十亿的别墅,能够在这里住一晚上,拍拍照,都能在网络上赢的巨大的热度。

陶姐平时也喜欢拍照上传小红书跟微博,一个保姆,营造阔太太的人设。

跟小网红一样。

享受着网友们的吹捧。

这个时候听到楼上姜蜜喊着她名字。

陶姐的面色变了。

什么时候喊她不好,非要在她在几个朋友面前装阔的时候喊她,她手里捏着牌没应声。一边的朋友提醒她,“是你家太太叫你,她会不会不高兴我们在这里啊。”

“管她呢,这里我说了算,你们放心吧。”

过了一会儿,她才站起身走出去。

“姜小姐啊,你有什么事啊。

姜蜜虚弱的站在楼梯上,她的手紧紧的扶着扶手,身体摇晃着,“陶姐,我有些...发烧,想喝水,你帮我煮点茶,咳咳....家里还有退烧药吗?”

“知道了,知道了。”陶姐不耐烦的看着她,拿了一瓶矿泉水从抽屉里面找出来两盒药塞到了她手里打发她,“病了就回去休息,睡几觉就好了。”

姜蜜还想说什么,但是身体虚软无力,被陶姐推着踉跄的回到了主卧。

陶姐怕她出来打扰她跟小姐妹打麻将,立刻拿了钥匙将门锁住了。

姜蜜连连拍打着门,最后无力的闭上眼睛靠在门上昏了过去。

跟小姐妹打完牌,到了晚上了,陶姐拿出手机来拨通了安雅欢的号码,“安助理啊,姜小姐病了,您看着,这怎么处理,要不要安排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病了就病了,又不是死了,看什么医生啊。陶姐,你是糊涂了吗?这么点小事就要看家庭医生,你又不是不知道盛总几乎不回倾海城别墅,谁知道她病了还是好了。而且盛总这几天出差在南城,她还真把自己当盛太太了,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来问我了,你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吗?”

“是是是,安秘书说的是。”有了安雅欢的保证,陶姐每天给姜蜜送上一日三餐,然后就约上朋友们打打牌,打牌的时候把姜蜜卧室的房门锁上。

-

姜蜜睁开了眼睛,她躺在地毯上。

喊了一声‘陶姐’

嗓音沙哑异常,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现在是凌晨三点,别说凌晨了,姜蜜知道,哪怕是下午三点,陶姐也不会上来的。

她艰难的走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大口的喝了几口水,又洗了一把脸,这才舒服了些。

每天,姜蜜卧室门口的柜子上放着一碗小米粥。

有时候姜蜜会喝完,有时候姜蜜昏睡在床上。

这几日,她过的浑浑噩噩。

姜蜜甚至觉得,或许这一觉闭上眼睛就不会醒过来。

烧反复,退了又烧起来。

姜蜜睁开眼睛,清醒的时候看着空荡荡冰冷的卧室,这里装修的格外好,都是按照盛霖渊的喜好装修的,地上的一块地毯都是五位数。

但是这里,让姜蜜觉得跟在被绑匪绑架的仓库里面没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让人感到窒息,绝望。

这里就如同一个精致美丽的奢侈豪华的牢笼。

而她已经在这个牢笼里面住了三年。

一束阳光透过窗帘落过来,落在床上女人的脸上,女人的肌肤苍白到透明,唇瓣上没有什么血色,一张脸带着病态虚弱,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掉一样。

她缓缓的抬起手,想要触碰这一束阳光。

短暂的温暖。

这个时候,她才看到自己手指上,还带着那枚钻戒。

这是她跟盛霖渊的婚戒。

每周,盛霖渊都会给她带上,握着她的手走入盛家。

离开盛家的时候,姜蜜再把这枚戒指取下。

可是这次,姜蜜忘记了。

戒指很美丽,世界上最华贵的钻戒之一,独一无二的设计。

阳光下,钻石切割面闪耀无比。

姜蜜心想,自己会不会就这么病死在这里,都无人在意。

她原本以为,从绑匪的手里逃出来,就看到希望了。

原来在这里,这个号称云州四城昂贵的倾海城别墅,她的婚房,也如此...

姜蜜烧的昏沉,她呢喃的喊了一句,‘盛霖渊’手指就缓缓的垂下去。

戒指也滚落在地上。

而女人,也闭上了眼睛。

第7章 这一束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直到下午夕阳时分,阳光从金色变得橘黄,只不过女人的手指依旧像纤细苍白,白到可以看到手腕上青紫的血管。

还有微弱呼吸的起伏。

-晚上七点,一辆欧陆缓缓的驶入了倾海城别墅。

伴随着盛霖渊走入客厅,陶姐慌张的声音传来,“盛先生,您今晚上怎么回来了。”

盛霖渊将西装脱下搭在臂弯上,单手扯下领带朝着楼上走,“我有份文件在书桌上,陶姐你这几天,没有打扫我的书房吧。”

盛霖渊不喜欢别人碰触他的东西,哪怕是家里打扫的阿姨。

“没有。”

书房里面,有人敲门。

盛霖渊以为是姜蜜,微微皱着眉,“进。”

抬起眸的时候看到是佣人陶姐过来送夜宵,他双膝交叠,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姜蜜呢?”

姜蜜有些奇怪,第一次他主动回家,她没有过来。

若是往常听到他车辆进入别墅的声音,她就已经跑下楼。

他要是在书房,她会进进出出好几次。

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陶姐支吾了一声,“太太啊,她...她这几日小感冒,晚上睡得早。”

陶姐没有想到今晚上盛霖渊会留宿在这里,更压根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回来了,这要是被盛霖渊知道姜蜜发烧了而自己还如此懈怠,自己这份工作怕是要丢了。

可是,她也汇报给安助理了,是安助理让她这么做的...陶姐也没想到,平日里面盛先生对姜蜜如此冷淡,今晚上突然主动提起来。

盛霖渊低头看着文件,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徐医生过来看了吗。”

徐正杰是家庭医生,一般盛家的人身体不舒服,都会打电话联系他。

陶姐,“啊...还没有,太太说休息一下就好了。”

离开书房的时候,她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盛霖渊低头看了一眼陶姐送来的夜宵是一碗牛奶燕窝,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吃。

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晚上10点左右。

盛霖渊在卧室洗了个澡,他记起来他的睡衣在主卧衣帽间里面。男人来到了主卧门口敲了敲门,“姜蜜。”

女人应该是睡了,没有回应。

盛霖渊扭动了一下门把手。

上了锁。

男人皱着眉,“姜蜜!开门!”

他不免有些怒火,自己回家,她竟然连面都不露。哪怕是感冒了,之前,她发烧也会出来,想尽办法接近自己。

陶姐听到声音走上来,“盛先生,姜小姐已经休息了,她这几日睡得早。”

陶姐心里后悔,今天上午有个朋友来家里找她打牌,她就上来把姜蜜卧室的房门锁了,免得她使唤自己。

等朋友走后,她到现在竟然忘记开锁。

“备用钥匙给我。”

“啊...”陶姐看着男人极具压迫力的眼神,颤抖的拿出备用钥匙递过来。

盛霖渊打开门,推进去。

视野一片漆黑。

并且空气中带着不正常的闷燥的感觉。

他正想打开灯,但是看着大床上,女人睡着了。

他没有开灯,放轻了脚步缓缓走了进去。

从衣帽间,拿出了自己的睡衣。

还有明天出门要佩戴的一枚腕表。

余光中瞥见珠宝柜,他记得上个月有辰康的老总送来一套珠宝,一条粉珍珠项链,他让安雅欢给姜蜜,但是此刻,竟然不在珠宝柜里面。

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余光中瞥见床上的薄被散落在地上,而姜蜜紧闭着双眼,似乎睡得很沉。

他几乎听不到她的呼吸声。

盛霖渊单手拿着衣服走过去,他走近了,这才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虽然光线暗淡,但是依稀能看出女人瘦弱的身形,她侧躺着蜷缩着,肌肤很白,男人弯腰把散落在地面上的毛毯拿起来盖在了姜蜜的身上。

也就是这一瞬,盛霖渊忽然察觉到女人身上的体温不正常。

他立刻伸手覆盖在姜蜜的额头上。

触手滚烫!

这么近距离,他几乎看不到女人胸口的起伏。

“姜蜜!”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寂静的空气。

他眸光一凛,下意识的伸手,缓缓的放到她鼻息之下。

那一瞬间,盛霖渊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姜蜜很轻,盛霖渊将她抱起来的时候感到心惊。

走出卧室的门,不经意间瞥见放在柜子上一碗小米粥,他又看向瑟瑟发抖的陶姐,盛霖渊薄唇紧抿,但是未做停留大步走出去。

-医院,急诊。

姜蜜躺在病床上输液。

门外,医生对盛霖渊说道,“姜小姐高烧反复,现在输了液,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化验结果显示有些营养不良跟贫血,平时生活中注意食补。”

安雅欢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陶姐瑟瑟发抖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不过幸好这个蠢货没有把自己供出来,唐希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就给自己打电话商量对策。

她连忙赶过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装作平常的问道,“盛总,您也在这里啊?”

盛霖渊看了一眼安雅欢,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安雅欢低头连忙说道,“是有个亲戚脑梗送到了急诊,没有想到这么巧,您也在这里。”

安雅欢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眼神闪躲了一下,“是姜小姐住院了啊,我早就叮嘱过姜小姐,不要过度减肥,但是姜小姐不听。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到盛总您的注意吧。”

盛霖渊的目光幽幽的落在她身上,“是吗?”

安雅欢心里一颤,硬着头皮,“姜小姐这几年用尽了手段想要吸引盛总的注意,让自己住院这种事情,之前也发生过了,这一次,说不定是姜小姐故意的...盛总,不如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守着姜...”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霖渊打断了。

“我跟姜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还有,姜蜜是我太太,注意你的称呼。”

“找一个新的阿姨来倾海城。”说完这句话,盛霖渊就走进了病房里面。

安雅欢面色一白。

她僵硬的握紧了手指!

而一边的陶姐连忙哀求,“安秘书啊,你不能开除我啊!你别忘了是你吩咐我...”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雅欢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安雅欢咬着牙,“陶姐,乖乖闭嘴,你还有分工作可以做。”

-姜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空气里面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愣了一下,看着陌生的地方,这里好像是医院?

推门声响起,有人走进来。

姜蜜看过去,没有想到是盛霖渊。

只不过她觉得此刻的盛霖渊有些奇怪,运动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烟灰色的家居服,而且并没有做发型,似乎是刚刚洗完头发,短发柔顺的贴在额前。

比起平时一丝不苟冷漠的样子,此刻的他有几分冷峻少年气。

也并没有平日的疏离。

他送她来的医院?

她记得自己发烧烧的昏过去。

这几日,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刚刚从绑匪手中逃离就会死在自己的婚房里面。

喉咙里面一阵灼热难耐的感觉,她张了张嘴,有些艰难的出声,“水...”

第8章 盛霖渊走到病床前,倒了一杯水,单手托起来她的头,另一只手把水杯递到了她唇边。

姜蜜大口的喝完水,嗓子里面舒服了很多,但是依旧声音沙哑异常,说话伴随着疼痛,“盛霖渊,我们离婚吧。”

她自从回来之后就想这件事情。

她喜欢他,所以这五天的折磨,是她为了自己的喜欢买单。

他有喜欢的人,秦家那两姐妹的一根头发丝,在他心中或许都比自己珍贵。

姜蜜也不是不要脸的人。

发烧躺在床上这几天,她想的很清楚了。

男人听着她这句话,皱了眉。

接着他放下水杯,把手放在了她头上,“果然是烧还没退,在这里说胡话。”

姜蜜阖动了一下苍白干裂的唇,“盛霖渊,你不喜欢我,我们现在的婚姻有名无实,不如早早结束。彼此解脱。”

“有名无实?睡了你这么多次,说这句话不心虚吗?”

姜蜜侧开脸,“我跟你认真的,离婚后,你就可以娶秦见雪了。”

提起秦见雪这个名字,姜蜜的心像是被猛地扎上去一根刺。

结婚三年,她无数次的在秦见雪的微博上看到关于盛霖渊的消息。

“姜蜜,你不用在这里跟我闹脾气,佣人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陶姐我开除了。我会让安秘书安排新的佣人去倾海城照顾你。”盛霖渊看着她此刻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他想说的话停顿了一下,微微抿了一下唇。看着面前这张虚弱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丝生气。

他的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姜蜜,有什么不满意你可以直接打电话跟我说,没有必要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小小的发烧,竟然能昏死在自己的卧室里面。

如果不是他昨晚上回别墅,这个女人,真的准备把自己病死在别墅里面吗?

想到这里,盛霖渊的胸口越发的闷了。

姜蜜忍不住红了眼睛,“你觉得,是我自己故意的,还是说在你盛霖渊心里,我姜蜜就这么下贱,故意用发烧重病来吸引你的注意力。”

说完这句话,她大口深呼吸了一下,这一口气直接呛进了肺里引得她一阵咳嗽。

咳嗽着咳嗽着,姜蜜又觉得好笑。

她发烧发现卧室的门被关上,她难受的昏死在床上。

醒过来竟然被盛霖渊送入医院了。

原来,这一招真的有用。

多可笑啊。

盛霖渊看着她,看着女人眼角的泪,他皱着眉。

只是低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姜蜜。”

男人转身丢下一句话‘你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迎面正好碰见医生,盛霖渊说道,“你确定给姜蜜输了退烧药?我看她现在烧的更厉害了。”

刚刚醒,嗓子都说不出来话,第一秒就跟他谈离婚。

发烧真的把这个女人烧糊涂了!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是啊。”

不远处,安雅欢看着盛霖渊已经离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徐婶吗?是这样的,姜小姐病了一个人在医院,她跟盛先生好像吵了一架。”

-姜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白天。

烧退了一些,但是整个人依旧很难受。

不过精神好了一些。

护士过来给她换药,一边笑着说她丈夫很好,晚上把她送过来的时候,样子焦急,一晚上一直陪在她身边。

姜蜜只是苦涩的笑了一下。

这话,她自然是不信。

她的脑子里面对盛霖渊焦急的样子是没有概念的,如果躺在这里的是秦见雪,那么可能会。

但是躺在这里是她姜蜜。

他讨厌的女人。

巴不得让绑匪羞辱她折磨她。

如果自己死了,估计盛霖渊会更开心,终于摆脱了自己,而且是光明正大的结束了这一段婚姻。

不用顾忌盛老太太。

躺在床上输液,开门声传来。

姜蜜很意外看到盛霖渊来到这里,她以为,这个男人昨天走了就不会来,毕竟,以前的时候除了周末家宴,她很少能看见他,他几乎一个月就回倾海别墅两三次。

姜蜜看着他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拿起笔记本搭在膝上开始办公。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男人一言不发,但是姜蜜能察觉到他并不是心甘情愿来的,于是她说道,“盛霖渊,你不用在这里陪我。”

男人冷嗤了一声,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

又似乎是想起这里是病房,他又掐灭了烟。

“姜蜜,你在装什么?”

“如果不是你给奶奶打电话告诉她你病了,奶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又怎么会让我过来陪你?你的目的达到了!昨晚上奶奶因为你病了这件事情,几乎一晚上没有怎么休息,今早上血压又高了起来,我怎么敢不过来。”

姜蜜一愣。

她看着盛霖渊眼底带着疏离跟嘲讽。

她没有给奶奶打电话。

姜蜜想说她手机丢了,刚刚张嘴呼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残余的烟草味就呛的开始剧烈咳嗽。

咳嗽到双眼泛红。

难受的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她靠在床头,无力的蜷缩了一下找了一个让自己稍微舒服的姿势。

盛霖渊起身,打开了窗。

转身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纤细的背脊,精致的蝴蝶骨还在颤抖,虚弱的仿佛随时会碎掉一样,他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面,过来几分钟,又坐下继续办公。

姜蜜睡了一觉醒过来,她想去洗手间。

视野里面一片漆黑。

窗外,夜色升起。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双脚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

步伐虚浮,她险些跌倒。

还是扶住了床边才稳住身形。

忽然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让姜蜜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病房里面还有人。

男人嗓音沙哑带着苏醒的困意,“你要做什么?”

姜蜜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沙发上,一道修长的身影。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盛霖渊竟然还在。

而且还睡在了沙发上?

不过很快姜蜜就明白了,毕竟是盛老太太的叮嘱。

她低着头,“我想去洗手间。”

盛霖渊几步走到了身边,弯腰直接把她抱起来。

姜蜜的身体瞬间腾空,盛霖渊就抱着她来到了洗手间。

脱下了她的睡裤,把她放在了马桶上。

她反映过来之后,脸颊瞬间爆红,“你...你...”

又看到他还没走,女人声音沙哑细弱,最后只能无力的说,“你出去。”

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她怎么上的出来。

“这么矜持,姜蜜你的身体,哪一处我没看过没碰过。”盛霖渊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看着她如白釉一样的脸上两抹红晕,她垂着眸,睫毛像是蝴蝶一般颤抖,又仿佛极致的委屈跟羞赧,闭着眼睛驱赶自己。

她咬着牙,“盛霖渊,请你出去!你在这里我...我...”

“盛霖渊,你!!”姜蜜她颤抖着,纤细的背脊又像是绷紧的一张弓。也是因为颤抖,胸口起伏着,哑着嗓子。

盛霖渊一边说一边低头,薄唇逼近了她耳边。目光幽幽淡淡的看着她脖颈上一颗小痣,此刻,她的脖颈都在泛红。

男人的下巴,摩擦了一下她的脸颊,声线沙哑。

姜蜜攥紧了手指,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唇瓣却殷红起来。

侵入鼻端的雪松气息,此刻她心脏仿佛猛地被揪住。

无力,羞耻,颤抖。

那一晚上,她当然记得。

徐婶送来牛奶,他们喝完之后...极致放纵的一整夜。

第9章 盛霖渊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姜蜜的手指紧紧蜷缩着,过了片刻,她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女人抬眸,淡淡无力的看向前方,一行泪缓缓的从眼角滚下来。

她抬手,轻轻的擦掉。

哪怕是净身出户,她也会离婚。

结束这一切。

-盛霖渊来到了病房外抽了根烟。

靠在窗前,此刻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这几日姜蜜闻不得烟味,闻了就咳嗽,他不在病房里面抽烟。盛霖渊烟瘾并不大,但是此刻,在外面连着抽了几根。

手机响了一下。

看着来电显示,他微微皱眉,接通了。

“盛先生,秦小姐说她头晕。”那边是秦见雪身边女助理的声音。

盛霖渊淡声,“头晕就让医生过去看看。”

“盛先生...医生说秦小姐现在状况不是很好,她手臂上的伤口一直没有好,而且还感染了。”那边看护一边说话一边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女人。

手机开的免提。

秦见雪清晰的听到手机那段传来男人的嗓音,“陈主任已经是骨科专家,如果还没有好的话,明天我让秘书安排她出国治疗。”

林红豆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看着秦见雪。

而秦见雪此刻双手抓紧了被子,紧紧的绷着骨节,面色很难看。

而那边,等不到看护的回答,盛霖渊就挂了通话。

林红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见雪,“秦小姐...”

秦见雪猛地抓起手边的东西摔了出去。

“滚!!给我滚!!”

发泄了一阵,周围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秦见雪拿起手机,看着手机上十分钟之前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盛霖渊现在在医院陪着姜蜜。”

看见这条短信之后,她才立刻让助理给盛霖渊打电话。

她就知道姜蜜那个贱女人有手段,竟然把霖渊哥留在了身边。

看来,被绑匪绑走的苦头还没有吃够!

不过那两名绑匪也够蠢的,竟然没弄死姜蜜反而把她放了。

她拨通了一则电话,嗓音娇媚起来,“五哥,是我啊见雪。”

“嗯,有什么事吗?”

“我上次让你绑一个女人,我当时说让你们把弄的残废,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把她给放了啊。”

“哎呦我说见雪妹子,这事儿哥哥也帮忙了,教训也教训了,钱也拿到了,我后来才知道这可是盛总的太太啊,你这不是害我们兄弟俩吗?”

秦见雪当时还给了两名绑匪50万,秦家就经营着小生意,五十万对于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她当时是让两名绑匪好好的教训姜蜜,最好弄的半死。

最好跟自己那个废物姐姐一样,成为植物人永远长眠!!

她本来以为,盛霖渊不会付酬金,毕竟他不喜欢姜蜜。

最好这个女人死了残废了植物人了,这样就可以解除婚约。

那么,自己就有机会了。

等她当上盛太太,她想要什么没有。

哪里像现在这样,五十万还需要卖包才可以!

但是没有想到,盛霖渊竟然真的给了绑匪五百万!

而就过了五天,姜蜜就被放回来了。

现在还勾引着盛霖渊!

“我当时给你们五十万,你们的事情没有办成,吞了我50万,你们也太没有信用了吧!”这是她卖了几个包才凑到的钱。

“我说秦小姐啊,你差点害了我们兄弟俩,这件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这50万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行了,秦小姐,我们兄弟俩就是亡命徒,要钱没有,但是可以肉偿啊,可以免费陪着秦小姐睡几次补偿哈哈哈哈哈哈。”

那端传来两个男人的低俗的笑声,气的秦见雪挂了电话。

她大喊着,“滚进来,把地面的垃圾打扫一下!”

约莫20出头,叫林红豆,是在病房里面照顾秦见雪的,同时也是秦见雪身边的助理。

平时秦见雪动辄就打骂她来出气。

林红豆似乎是已经习惯秦见雪暴躁的脾气,小心翼翼的打扫地面上的玻璃碎片。

秦见雪吩咐着,“明天再给盛霖渊打一个电话,就说我昏迷了,把我说的惨一点。”

“是。”

-

第二天上午,姜蜜吃完早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因为盛霖渊也在病房里面。

想起他,她就想起昨晚上他的话。

她的脸一阵发烫。

又不忍不住想起那一晚上,上个月,5月12号...

那一幕幕有些羞耻的画面钻入大脑。

她的手指骨节绷紧了一下。

她索性闭上眼睛,努力的放空自己的大脑。

这个时候,盛霖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了姜蜜病床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老太太打来的电话。

姜蜜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手机。

“奶奶。”

那端传来老太太关切的声音,姜蜜忽然觉得鼻腔一阵发酸。

“奶奶我没事我很好,就是换季小感冒。”

“嗯,霖渊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很好,你就放心吧。”

盛霖渊看了她一眼,她真的很会演戏,几句话就把老太太哄得很开心。

挂了电话,姜蜜把手机递给了盛霖渊,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并非姜蜜故意想看他的消息,而是刚好这个时候弹了出来。

“盛先生,见雪小姐昏过去了,她嘴里喃喃都是你的名字,请您快过来。”

是秦见雪的助理发来的。

接着下一秒,手机就被盛霖渊拿走了,然后男人拎起外套大步离开了病房。

姜蜜看着病房的门合上,这里又剩下她一个人。

病房里面,隐约还有男人身上雪松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那气息,还未散。

她至是靠在床头,轻轻的扯动了一下唇。

其实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已经,麻木了。

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心里只有秦见雪。

医院病房里面。

秦见雪躺在病床上。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她立刻装作一幅很痛苦虚弱的样子。

继而幽幽的睁开眼眸,“霖渊哥,你怎么来了,我明明让红豆不要打扰到你,我知道你工作忙。”

边说着,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

盛霖渊走过来扶住了她,“手臂上的手术很成功,下周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后你回家好好修养,你不是一直想去伯克利深造吗?等你手臂伤口恢复之后我可以安排你过去。”

秦见雪哪里肯离开北城。

什么去伯克利深造,那不过是以前秦霜降那个贱女人的喜好罢了,她才不想去什么伯克利,她就想留在北城,留在盛霖渊身边当盛太太!

但是此刻,她装作一幅惊喜又忧愁的样子,“可是,我离不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现在只有我女儿了,姐姐不在了...我一定要留在他们身边尽孝。”

这样说着,她哽咽起来。

扑到了盛霖渊怀里,“霖渊哥哥,如果姐姐没事就好了,我昨晚上梦见姐姐了,姐姐说她现在很痛苦。”

盛霖渊的手,缓缓的紧握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抹情绪。

不过他只说薄唇紧抿了一下。

盛霖渊轻轻的拍了一下秦见雪的背脊,“我最近工作确实很忙,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联系秦驰或者安秘书。”

“霖渊哥,我什么都不缺,我知道自己不该打扰到你,也害怕姜蜜生气,都怪我助理不懂事,看到我昏过去了就告诉了你,我已经狠狠的训斥了我的助理。”

秦见雪委屈着一张脸,眼眶泛红,“我的手臂已经不疼了,不怪姜蜜,是我...是我自己站不稳才摔下来的。”

一边的助理说,“都是我的错,但是秦小姐太难受了,每天晚上疼的睡不着,姜蜜把她推下楼,除了伤到了手臂,身上也有很多挫伤....换药的时候她每次都忍耐着默默的哭。”

盛霖渊冷眸微微的眯了一下,“见雪,你的手臂,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帮你治疗,不会留下疤痕,你后续的音乐会,我也会帮你开。”

他的声音缓缓一沉,带着一丝丝警告的意味,“姜蜜是我的太太,这件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了。”

秦见雪愣了一下,对视男人冰冷的眼睛,她哆嗦了一下,“明白了。”

第10章 盛霖渊在病房里面待了十来分钟就离开了,离开之前吩咐林红豆照顾好秦见雪。

等到他走之后,秦见雪目光歹毒的扫了一眼林红豆,“是你告诉霖渊哥哥我手臂的伤口快好了要出院了!”

林红豆哆嗦了一下,“不,不是我,是盛先生的助理秦驰去问了医生。”

她哪里敢啊。

其实秦见雪住院半个月,手臂上的伤口本来就好的差不多了。

是秦见雪一直嚷嚷着头疼头晕不舒服,就是为了卖惨让盛霖渊多来看看她,本来前几天医生说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秦见雪咬着牙,都怪那个姜蜜!

“照片拍了吗?”秦见雪一边询问林红豆,一边伸出手,林红豆立刻把手机递过来说,“已经按照小姐你的要求拍了。”

秦见雪满意的看着手机上的图片。

正是刚刚她扑到盛霖渊怀里,不远处的林红豆拍下来的照片,照片上,两人拥抱亲密。

她立刻剪裁了一下图片,然后打开了微博小号,编辑了一段文字并配图。

“虽然手臂上的伤口很难受,但是只要有你在,再疼也是甜蜜。”

林红豆,“小姐,可是这样发,会不会被盛先生看到,他会不会不高兴啊...”还没说完,就遭受了秦见雪一个冷眼,吓得小助理不敢吭声。

“我又没有发他的脸,再说了这是我的微博小号,他看不到的。”

-

姜蜜三天后出院,都没有看到盛霖渊。

盛霖渊的总助理秦驰开车来接她,秦驰说盛总在忙,姜蜜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不在多问什么。

而她的沉默,让秦驰反而有些惊讶。

太太好像,变化了很多。

回到了倾海城,里面换了新的佣人。

一位稍微年长的,微胖,50来岁,长相看上去温和。

秦驰说这是安嫂,专门来照顾她的。

姜蜜说自己不需要照顾,但是她看向安嫂的时候还是低头说了一句,‘麻烦了’都是来打工的,吃着这碗饭,她也不会为难人。

秦驰叮嘱了安嫂几句就离开了。

姜蜜虽然出院了,但是整个人精神劲儿一般,不发烧但是还在感冒,嗓子疼咳嗽鼻塞,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多。

安嫂给她送来了鸡汤。

鸡汤很暖和,她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安嫂吓了一跳,连忙说,“太太您客气了,这怎么使得。”

姜蜜低垂下眼眸,“在这里,你以后别喊我太太了,喊我姜小姐就好。”

“这怎么行呢,您是这里的女主人。”安嫂来这里的时候秦驰就安排好了,这房子是盛先生的,这位是盛先生的太太。

一个结婚证上的。

“我不是什么女主人,之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了。”姜蜜把空碗递过去,声音低哑,“谢谢你,我喜欢安静,我讨厌吃太甜腻的东西,其他的没有什么特别注意的。”

姜蜜打定主意了。

现在盛霖渊不愿意离婚都是因为奶奶的缘故。

奶奶前不久刚刚做完一个手术,老人家年龄大了一直没有恢复好,再加上奶奶的生日要到了。

等到奶奶的寿宴结束,她就主动跟奶奶提离婚的事情。

-

隔了日,姜蜜补了手机卡,然后去了手机卖场买一枚新的手机。

店员推荐了几款,她最后选择了相对便宜的一枚。

刚刚打开,上面就弹出来很多消息跟未接来电,其中有七个未接来电是‘爸爸’打来的。

三个是妈妈打来的。

还有一条是弟弟姜初寻发来的短信。

“姐,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消息啊。”

但是她并没有立刻拨回去,而是打车来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路上,姜蜜打开微博。

看到了秦见雪的小号。

看到上面发布的图片,两人亲密拥抱,即使图片上男人的脸剪裁了,但是姜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盛霖渊。

秦见雪这几年营销的人设都是小提琴手,参加过几次音乐会,知性美丽,小众文艺女青年,她也靠着营销有了一批粉丝。

“这就是雪雪你的男朋友吗?那个你暗恋了很多年的大哥哥?”

“天哪,好动人的爱情故事啊,优秀的人跟优秀的人双向奔赴的爱情。”

“你们看这个男人的袖扣,这枚袖扣要五位数,天哪,雪雪你男朋友家好有钱啊。”

秦见雪回复道,“他喜欢就好了。”

“啊原来是雪雪送的啊,雪雪家里也好有钱啊。”

这枚袖扣是姜蜜送的,她当时特定找设计师定制的,此刻她也只是冷笑一声看着这几条评论。

“雪雪,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男朋友的家族给他安排了联姻,对方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一直骚扰你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秦见雪回复了这一条,“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无论有什么困难都无法阻挡我们走到一起,我们彼此深爱着彼此。”

还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姜蜜看到这里,唇角忍不住冷淡的弯了一下。

这个恶毒女人,就是自己吧。

手指紧紧的握住了手机。

脑海中回荡着刚刚那句话,“我们彼此深爱着彼此。”

她的手指缓缓的绷紧变白。

胸腔处,仿佛有细密的疼痛。

她深呼吸一口气。

让自己的情绪最后趋于平静。

-

住院部五楼。

陈婉心见到姜蜜来了意外的同时很开心,“你有十多天没有过来了,我给霖渊打电话,他说你去旅游去了,霜降,这段时间玩的开心吗?去了什么地方。”

姜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下,帮着陈婉心整理了一下穿下来的衣服,声音很闷,“妈,你平时不要给盛霖渊打电话。”

“你跟小盛吵架了吗?”

姜蜜在削苹果皮,闻言指尖颤了一下。

差点削到了手。

她抬起眸的时候眼底带着笑意,遮盖住之前的情绪,“没有,我跟霖渊挺好的,但是我觉得我们家的事情,不能在打扰他,尤其是盛老夫人。”

她不想让妈妈担心自己的事情。

陈婉心自从住院之后,姜正饶只是偶尔来,但是她也知道,姜家现在破产了,姜正饶还死撑着,姜蜜嫁给了盛霖渊之后,姜正饶就经常去盛家要钱。

“霜降,是不是...是不是你爸爸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盛老夫人确实不应该在打扰她了,但是霜降,你也要体量一下你爸爸,姜氏珠宝现在这个样子...你爸爸也不容易...”

姜蜜切好了苹果,放下了水果刀。

她握住了陈婉心的手,紧紧的握着。

“妈,我现在,只希望你可以好起来。”

陈婉心有很严重的肾衰竭。

前几年每周两次透析维持生命,而现在,只能住院。

她离开医院,随时有危险。

因为生病,浑身浮肿,皮肤蜡黄,整个人没有气色。

“好好,妈妈不给他打电话了,妈妈都听蜜蜜的,只要霜降幸福开心就好了。”陈婉心怜爱的看着她。

姜蜜忍不住低头,把脸埋在陈婉心的手心里。

陈婉心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妈妈啊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就希望你跟初寻能好好的,初寻明年就要高考了,希望他有个好的成绩。”

姜蜜走出了病房,她去了一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办公室门锁着,经过的护士说徐医生查房去了。

姜蜜没有进去,而是靠在门口的墙壁上等着。

徐清时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道纤细熟悉的身影靠在门口,黑色的发丝披散在肩膀上,一身薄荷蓝色的长裙。

她的身上似乎有淡淡朦胧而静谧的光影,恬静美好。

“姜小姐——”他几步走过去。

“徐医生,我是来想问一下,关于我妈妈的病情...”一边说着,姜蜜站起身。

她蹲下太久,再加上身体一直虚弱。

站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耳蜗嗡了一下身体前倾。

徐清时扶住了她。

扶着她站稳。

而徐清时的手,碰触到了女人细软的腰肢。

很软,带着淡淡体温。

徐清时的手,握成拳又松开。

姜蜜头晕的厉害,也没有注意到。

她更加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男人停下脚步。

盛霖渊就在十几米开外看向这里。

他的妻子,此刻跟一名男医生拥抱。

站在他身后的秦驰察觉到,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冷下来,带着低压的怒火。

第11章 办公室的门关上。

秦驰看着盛霖渊的神色越来越差。

“需不需要我去看一下太太。”

盛霖渊眸光深邃冷凝,“说不定她现在正开心,你过去岂不是打扰了她的好事了。”

说完,盛霖渊转身直接离开上了电梯。

秦驰连忙跟上。

电梯内,盛霖渊说道,“查一下那个男医生是谁。”

秦驰,“是。”

电梯的门缓缓的要合上,这个时候,一只手猛地将两扇门扒开,男人修长的因为用力碰撞出夹痕,他离开了电梯,大步朝着徐清时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

徐清时扶着姜蜜坐在沙发上,递给了她一杯温水。

姜蜜抬手揉了一下眉心,“我没事,就是有些低血糖。”

“徐医生,我妈妈现在...只有换肾一条路吗?”看着徐清时点了头之后,姜蜜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

“我知道你担心陈阿姨的病情,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徐清时的声线温和,忽然他看到姜蜜手腕上的疤痕。

姜蜜穿着长袖长裙,此刻袖口松散捋到了上面,也露出了女人小手臂上的疤痕。

原本白皙光洁的皮肤,六七个烟蒂烫伤的疤痕。

如同扭曲的蜈蚣一样。

徐清时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姜蜜愣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往回抽手。

她有些不堪,唇瓣颤了一下,她不愿意,不愿意让自己的伤口被别人发现。

还是这样丑陋的疤痕。

这是她的丈夫,让绑匪留下的。

给她一个教训!

给她的羞辱!

此刻,被一个陌生的男医生发现了?

她一直都极力的掩盖着的疤痕,就这么暴露了。

一瞬间姜蜜站起身,手中的纸杯也落在了地上,温水打湿了长裙。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徐医生,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说着,姜蜜似乎是躲避一样,拎着包连忙转身走到了门口,打开门要走出去的那一刻。

却跟门外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充满消毒水的空气中,淡淡的雪松跟烟草混合的味道。

熟悉的让姜蜜感到害怕。

盛霖渊怎么在这里?

她还没有反映过来,男人的手就紧紧的扣着她的腰,盛霖渊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两米开外的徐清时身上,徐清时一身白大褂,笑容和煦,一身白雪的站在这里。

而盛霖渊,眼底带着某种冷意的警告。

他带着姜蜜往外走,一路上男人的步伐很大,姜蜜踉跄了两步跟不上,他像是裹着她走一样,手指紧紧的扣在她的腰上。

在医院的大厅里面,姜蜜推开了他。

盛霖渊抓住了姜蜜的手臂,正好是她伤口处。

那些伤口虽然愈合结痂,但是此刻,却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

姜蜜挣扎着,“你放开我!”

“想跟我离婚,是因为找到了下一家?徐氏医药家族的小少爷?”看着她挣扎躲避,越发让盛霖渊觉得不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蜜只觉得自己手腕上烫伤的疤痕,此刻就像是被人用针挑开了愈合的疤痕,重新露出血肉,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对于他的羞辱,她原本不想理会。

但是此刻还是喉咙沙哑的解释了一句,“徐医生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是以一名很好的医生。”

姜蜜穿着浅蓝色的长裙,被水打湿了胸口,隐约可见里面细腻的肌肤,因为挣扎,胸口的扣子松散了一颗,露出胸前,白皙晶莹的皮肤上,一颗细小的红痣,这个位置,此刻有几分勾魂的妩媚。

盛霖渊眼眸眯了一下。

喉咙却有些干哑。

“穿成这样,去徐清时的办公室勾引他,不过你眼光不怎么好,徐家当权的是徐家大少爷徐晋行,可不是这位徐清时!”

姜蜜只是缓缓的闭了一下眼。

面对他语言上的嘲讽,她手指骨紧绷着,甚至深深的陷入了肉中。

无论他怎么想自己都无所谓。

“姜蜜,你还是我盛霖渊的妻子,就公然勾引男人?你是把我当做空气吗?”

她只是唇瓣轻轻的颤了一下,“盛霖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这三年来被当做空气的,一直都是自己。

说完,她用力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他紧握着的手,她越是挣扎,盛霖渊越是紧握。于是姜蜜低头,狠狠的咬下去。

一边的秦驰愣住了,“太太!”

盛霖渊愣了一下。

虎口处传来疼痛。

但是他依旧没有松手。

而姜蜜也愣住了,她害怕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头洪水猛兽一样,她也后悔刚刚冲动咬了他。

女人整个身体都在害怕的颤抖。

似乎是想到了那五天她是怎么被折磨的,她几乎是要哭出来了,“对不起,对...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敢了....”

她说着,哆嗦着身体要给他跪下。

盛霖渊愣了一下,一边的秦驰连忙扶住了姜蜜,“太太!”

这个时候盛霖渊也松开了手,姜蜜几乎是头也不回,转身就往外面跑,生怕自己跑的慢了。

盛霖渊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齿痕。

往外渗血。

又回想起刚刚女人颤抖惊惧的样子,被咬的是自己,她至于吗?

一幅自己是洪水野兽的样子?

几秒钟的时间,电梯来到了22层。

这里是北城第一院高级病房区。

来到了病房门口,秦驰在外等候,盛霖渊走进去。

病房是两户型,说是病房,其实就跟酒店差不多,有独立的厨房卫浴,一间主卧,一间次卧,服侍的佣人住在次卧里面。

还有一个小的客厅。

看见盛霖渊走进来,于妈连忙迎上来,“今上午夫人气色很不错,状态也很好,医生说,她的情况在修养一段时间,就达到手术标准了。”

病房里面传来一道声音,“是霖渊来了吗?”

盛霖渊走进去。

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中年女人,他喊了一声,“妈”然后他扶着那女人坐起身,拿了枕头靠在她背后。

那女人约莫50多岁出头的样子,因为生病,面部浮肿,肤色带着不健康的病态。但是目光很锐利,她看着盛霖渊,眼底露出一丝慈爱还有扭曲,“我还以为是欧芩不让你来看我。”

提起‘欧芩’这个名字,顾雪荷的脸上露出一丝很明显的嘲讽跟恨意。

盛霖渊坐在了病床边,他似乎也知道顾雪荷跟欧芩的恩怨,只是抿着唇。帮着顾雪荷整理了一下被角,“过几天陈教授回国,到时候安排给您做检查,他是肾内科方面的专家,有他在,你的手术会更有保障。”

“我要是死了,盛家估计就更开心了。我也不想治疗了,我的身体我知道,也就这样了,换了肾还能活多久?最好的也就十几年存活率,不如就这样了。”说着,顾雪荷似乎是伤感起来,擦了一下眼角,“反正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的亲儿子死了,我养的儿子也回到了他的家庭,也有他的父母,哪里还记得我这个养母呢!”

说道这里,女人越发哽咽着。

盛霖渊的手微微的攥成了拳,然后又松开。

虎口处的伤口有些火辣辣的胀痛,只是被潦草的包扎了一下。

男人的面色凝沉,他握住了顾雪荷的手,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在我的心里,您一直都是我的母亲。”

顾雪荷唇瓣颤抖了一下,“你的母亲是欧芩,可不是我。”

第12章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盛霖渊的这句话,她的心里还是很满意。

这个时候,于妈端了一盒桂花糕走过来放到了小桌上,“少爷,这是夫人早上做的,她知道你今天来,特地做的,夫人说你从小就吃她做的桂花糕。”

盛霖渊,“妈,你不用太累了。”

“我还能做几年啊,我就想趁着我还活着,还有这个行动能力,多做一些给你吃。你跟楚衍从小就吃我做的桂花糕,楚衍已经不在了,妈妈也只有你了。”

听到顾雪荷提起楚衍这个名字,盛霖渊的情绪有了波动。

但是此刻,他的理性将波动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盛霖渊在病房里面半个多小时才离开。

顾雪荷因为肾脏方面的疾病,精神一直不好,此刻也累了躺在床上休息。

离开的时候于妈打包了一盒桂花糕让他带上。

走出病房,盛霖渊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高夫人现在身体状况比较衰弱,还没有达到手术需要的标准,但是换肾是她现在唯一的治疗方案,保守估计已经不适合她现在的状况。”

“盛先生你放心,只要有合适的肾源,第一时间,我们会联系你。”

-坊间一直有传闻。

二十几年前,云州北城第一豪门盛家唯一的小少爷四岁那年,意外失踪。

盛家夫妇翻遍了北城,用尽了人力。

求神拜佛,盛老太太甚至因为孙儿的失踪,从那之后一直吃素祈求保佑。

终于在十年之后,找到了盛家小少爷的下落。

盛家小少爷被云州南城长平县一个普通的农户夫妇林长河跟顾雪荷收养着,两人还有一个自己的亲儿子林楚衍,一家四口,住在小县城村庄里面,生活拮据。

而盛家找到这位小少爷的时候,他已经14岁了。

-盛霖渊坐在车上,他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

男人抬手捏了一下眉心,想要缓解疲惫。

但是疲惫感却没有消散。

他不由得回想起曾经的事情。

回想起自己那个哥哥林楚衍。

他与林楚衍自幼一起长大,家里的日子过的很清贫。

林楚衍从小就不学无术,但是男孩子之间的感情也并不复杂,而且林楚衍对自己很好。

盛霖渊在以前是从未过一次自己的生日,他也没有生日,被捡回来收养,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日,他被林家夫妇捡回来的那天是夏天,闷热的季节。

但是林楚衍有生日,即使家庭生活困苦,林长河还是会跟顾雪荷给他过生日,会买一个老式的奶油蛋糕,会做甜甜的桂花糕。

林楚衍说,“小渊,你跟我一起过生日吧,以后今天是咱俩一起的生日。”

这一天的时候,他可以吃一口林楚衍给他的蛋糕。

蛋糕的味道很甜。

甜的发腻了。

盛霖渊却喜欢。

因为他从小,很少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从有意识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这两人收养的。

林楚衍从小学习成绩不好,作业,都是让盛霖渊做的。

初二的时候,林楚衍跟一群年级里面的小混混玩在一起。

逃学旷课常有的事情。

每次,林楚衍都让盛霖渊瞒着爸妈。

而家里的事情也是一团乱。

林长河从工地里面摔下来,断了腿无法工作。

家里的经济来源也没有了。

顾雪荷跟林长河商量了一晚上,让盛霖渊退学,打工补贴家用,让林楚衍继续学习。

13岁的他只是沉默了一分钟,然后点了头。

当时,期中考试的成绩刚刚下来。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张满分的试卷。

他在年级的排名,年级第一。

他退学,老师自然不愿意。

几次家访,打电话,林长河躺在床上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什么全校师生给我捐款啊,你这几毛钱的捐款有什么用?他才初中,还得高考还得大学,等他毕业得十多年了吧,这十年打工能赚很多钱呢,我不管,你们这些话我不听。”

顾雪荷,“我们家楚衍是一定得上大学的,现在不上大学楚衍在全村都会被看不起的,砸锅卖铁也得让儿子有个大学上。就是委屈了小渊了。”

接着顾雪荷就抱着站在门口的盛霖渊哭。

“小渊啊,是爸爸妈妈没用,你会怪爸爸妈妈吗?”

13岁的他只是摇了头。

“如果不是你们在雪地里面捡了我,或许就没有我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底是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少年的脸上带着超脱年龄的平静。

他不想认命,但是也无法抗拒当时的命。

林楚衍站出来,“我不上,我去赚钱,这学给小渊上!”

“哥...”

林楚衍拦着他肩膀,“叫我一声哥,也不能让你白喊!”

林氏夫妇对他并不怎么好,但是林楚衍对他却真的把他当弟弟。

又是一年生日。

也是林楚衍最后一个生日。

而林楚衍的死,是一场意外。

一场谁也无法预料到的意外。

林楚衍有几个狐朋狗友过来给他庆生

当天顾雪荷做了一桌子菜。

依旧准备了蛋糕。

林楚衍不吃,“这东西给林渊吃吧,我不吃。”

过后,林楚衍跟几个狐朋狗友出去玩,临走的时候,林楚衍对他说,“哥走了,过了这个生日哥要去市里打工,等回来赚了钱,给爸妈一点,剩下的给你上大学,你好好考啊,咱们家靠你了,哥相信你能考最好的大学!”

几个少年骑着摩托车在路上飙车。

连着闯了七八个红绿灯。

引得交警在路上追。

而他们却因为交警的追逐越发的觉得刺激,林楚衍的朋友安航还撞上了一个路人后做了个鬼脸逃逸了,最后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撞在了一起。

那商务车车速不快,正常行驶。

三个骑着摩托的少年直接撞上来,商务车躲不了,踩了刹车也来不及了。

其中两名少年被狠狠的摔了出去。

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

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其中之一,就有林楚衍。

顾雪荷跟林长河得到消息的时候在警局门口大声嚎哭。

哭撅过去几次。

盛霖渊也懵了,他看着哥哥的已经碎掉扭曲的尸体,扶着顾雪荷怔怔的站在这里。

警察调出当时事发的监控,“是林楚衍跟褚子睿,还有安航三人违反交规,超速行驶,其中还撞上了一名路人,最后撞在这两黑色的迈巴赫上,这两位是车主,车主当时立刻报警跟打了120。”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我儿子!!”顾雪荷撕心裂肺的看着面前身着华贵的一名中年男士跟身边的贵妇。

那两人对于这件事情也表示很遗憾。

司机当时正常开车,没有想到,一辆飞驰的摩托车就这么撞过来,当时根本无法躲避。

这二人,就是得知自己儿子下落特地来小县城寻找的盛宗衡跟欧芩。

那个时候,盛霖渊不叫盛霖渊。

叫林渊。

盛宗衡跟欧芩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抱着他痛哭。

即使林楚衍的死,跟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二人依旧给了顾雪荷还有林长河两人一笔很大的补偿,并且时常的接济他们。

接受着顾雪荷的白眼跟谩骂羞辱。

但是顾雪荷的儿子,就是死了,死在了盛家车下。

顾雪荷拿着棍子抽打他,打盛霖渊浑身是血。

他当时想挣扎,但是看到顾雪荷发疯一样哭红的眼睛愣住了。

他想起了死去的林楚衍。

顾雪荷大喊着,“你爸妈杀了我儿子!!你爸妈杀了我儿子!!我儿子死了!!你怎么不死啊!!你去死吧去死吧!”

“你哥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不去陪你哥哥啊!!”

把他关在了屋子里面饿了三天,最后盛宗衡又给了五百万,欧芩跪在地上给顾雪荷磕了头,这才把已经饿的失去意识的盛霖渊救出来。

而从那一年回来之后,原本就有着异于常人冷静平稳的盛霖渊,越发的冷漠,也越发的,疏离起周围的人。

他13岁是年级第一的成绩,但是要被迫接受退学,是他哥给了他机会。

他14岁生日刚刚过,被养母差点虐待死,就要跟两个人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离开,哪怕这两人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两个陌生人。

还是撞死他哥的人。

即使,这一场车祸,跟他们并无关系。

可是死了的那个人,终究是死了。

而他,25岁的时候,要接受家族长辈的安排,娶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

他原本并不讨厌姜蜜,毕竟娶谁,都可以。

原本,他的婚姻是留给秦霜降的,因为这个女人在水里救了自己。

可是....秦霜降成了植物人。

但是讨厌这一段婚姻。

在讨厌这一段被迫的婚姻,慢慢的,他对那个女人也越发的冷漠。

坐在车上。

窗外的冷风吹过来,盛霖渊睁开了眼眸。

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他抬手揉着太阳穴。

目光落在旁边的一盒桂花糕上,他不是不知道顾雪荷是什么人,这么多年挟恩相报,可是,林楚衍的恩,他一直记得。

盛霖渊对司机说道,“把这个扔了吧。”

第13章 盛家。

欧芩正在花房里面修剪花枝,一边的盛宗衡难得有时间陪着她如此闲情雅致。

这个时候欧芩的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着短信,顿时丢掉了手里的剪刀。

盛宗衡拿过了她的手机,嘴上问着,“怎么了?”

“太太,少爷今天去医院见了顾雪荷。”

他抱住了欧芩,“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顾雪荷的病挺严重的,霖渊也念着往日旧情,我们的儿子看似冷漠但是内心很柔软,那顾雪荷毕竟养了他14年。她病得严重,他去看看很正常。”

“我当然理解我们儿子,我从未在他面前说过顾雪荷,我就是气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嘴脸!!搞得我们盛家欠了她一样!”

“那个顾雪荷,就是挟恩相报!”

当初为了认回儿子,她直接给那个市侩的女人跪下了。

时候林长河拿了钱在小县城里面开了服装厂破产了,也是盛家帮忙挽救,虽然这点事对盛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欧芩在这两人面前是受尽了委屈。

此刻,她委屈的扑在盛宗衡怀里红了眼睛,“那女人还指不定怎么挑拨我跟霖渊母子的感情,尤其是林长河死了之后,她天天对霖渊卖惨说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有她这种老绿茶吗?”

盛宗衡连忙安抚着欧芩的情绪,好半天欧芩才缓过来。

姜蜜加了徐清时的微信。

关于陈婉心的病情,随时在微信上聊更方便。

她并没有回倾海城别墅,而是让秦驰送她回姜家。

姜家虽然落寞了,但是居住的地方还是曾经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姜家别墅不会拍卖。

走进去。

佣人福妈看到她回来了很惊讶,惊讶的同时眼神还闪躲了一下,“小姐,小姐你回来了。”

福妈连着喊了几声小姐。

声音有些大。

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姜蜜差异的看了福妈一眼,福妈乐呵呵的笑着,“小姐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通知家里一声。”

“这既然是我家,我回来还需要通知吗?”姜蜜鞋子也没有换,径直往里面走,“我爸呢。”

福妈几步跟着她,“小姐,老爷在楼上书房,他正忙着....”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人从二楼书房走出来。

姜蜜看到了她,“苏阿姨。”

苏阿姨是厨房里面的阿姨,来姜家干活已经有七八年了。

她做菜的口感一般,但是姜正饶很喜欢,陈婉心顺着他的心思,就留下了这名阿姨。

现在姜家落寞了,很多佣人都遣散了,就留下了厨房的苏阿姨跟福妈。

那苏敏舒还有一个女儿苏音辞,女儿被送到国外上大学。

当时还是靠着姜正饶的关系。

前几年姜家生意还算不错。

打点了一下,就送到了M国。

陈婉心跟姜蜜也知道这件事,但是念着苏阿姨在家里工作也有七八年了,就也默认了,毕竟一年留学虽然不少钱,但是这点钱对于当时的姜家来说,不算什么,就当时是对苏阿姨工作认真的奖励吧。

此刻,苏敏舒走下来,她身上还穿着围裙,笑盈盈的看着姜蜜,一脸的温厚,“小姐回来了,今晚上在家里吃饭吗?我这就去厨房准备。”

姜蜜摇了头,直接往书房走。

苏敏舒看着姜蜜的背影,刚刚卑躬屈膝的下人模样也消失了,她瞪了福妈一眼,“姜蜜来了你也不早说,要不是我听到声音及时下来,就被她撞见了!”

福妈也委屈啊。

她已经喊得很大声了。

“谁能料到小姐突然就回来了...”

姜蜜平时很少回来。

以前的时候每次回家吃饭,饭桌上姜正饶就跟她谈钱,让姜蜜去找盛老太太要钱,姜蜜自然不愿意多打扰盛老太太。

苏敏舒哑着嗓子但是却尖锐,“什么小姐,她算什么小姐。”

福妈连忙应声,“是是是。”

-书房里面。

姜正饶看着她,他端起来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低头的时候掩盖掉刚刚的心虚,“蜜蜜啊,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爸爸这几天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有接,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我们公司是什么情况,就等着资金救命的,你心里还有没有姜家了!”

姜蜜一句话还没说,就已经被姜正饶数落了一顿,冠上了一个不孝顺的罪名。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

努力的压制着。

这几天的委屈她无人诉说,回到家面对自己的爸爸,也感受不到一点的温暖。

“爸,你去过医院吗?”换肾是大事,陈婉心现在的情况已经需要换肾了,她需要跟姜正饶商量着,毕竟,手术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姜正饶面露心虚,但是很快掩盖住。

他叹息一声,“婉心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都病了接近十年了,换肾...蜜蜜啊,你知道换肾要多少钱吗?目前我们家里,公司里面都靠着我撑着,爸爸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姜正饶话锋一转,“要不然,你去找找盛家...盛老夫人这么疼爱你,你撒撒娇,让盛家在注资一笔,这样,你母亲换肾的钱也就有了。”

姜蜜冷漠的看着他。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爸爸说出的话。

她又喊了一声,咬着牙,“爸,所以你知道妈妈病得这么严重对吗?”

“蜜蜜啊,爸爸自然是希望妈妈能好起来,可是我们也得看眼前的现实情况吧,多少人换了肾,出现排异,就存活了几年,又遭受着痛苦走的。婉心现在的情况至少花费上百万,我们家里哪里有这么多钱...”

她笑了一下。

感觉到无比的嘲讽。

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爸爸。

病房里面陈婉心还让她体量自己的父亲。

可是他呢,心里都是小算盘。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姜蜜死死的咬着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妈妈,我已经在同意书上签字了,只要有合适的肾源就立刻换肾!我同意手术!谁也无法阻拦!”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里,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姜正饶连忙站起身喊了她一声,“蜜蜜啊,你有时间把霖渊约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我怎么说也是他的岳父。”

姜蜜想起来盛霖渊跟他说的,姜正饶从他手里要了一笔钱。

她的内心感觉到无比的屈辱。

缓缓的转身,姜蜜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准备跟他离婚。”

“什么?”姜正饶大怒。

姜蜜还没走出门,他就几步走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糊涂了!你怎么能跟盛霖渊离婚呢?我们家好不容易才抱上了这么一颗大树,你离了婚,我们姜家怎么办?你不是很喜欢盛霖渊吗?”

“不行,爸爸不同意!你就算是死,都得死在盛家!”

姜蜜挣脱着甩开了他,“你有把我当做你的女儿吗?还是你要钱的工具,你三番五次的去找盛奶奶要钱,三番五次的去盛世找盛霖渊,他们容忍了你这么多次!你前前后后这几年在盛家划走了上亿资金,我母亲一百万的手术费你都没有?”

“嫁给盛霖渊三年,我每次回家,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都是钱!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女儿,我就是你像盛家要钱的一个工具人罢了!”她大吼着,“我不爱盛霖渊了!我会跟他离婚,是宁愿净身出户,一刀两断!你也休想再用我的名义从盛家敲到一分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迎面一阵掌风。

“啪——”

猛地一巴掌。

第14章 空气仿佛都颤了颤。

姜蜜因为骤然袭来的外力,头重重的偏过去,磕到了门板。

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唇齿间,仿佛尝到了鲜血的铁锈味。

她的眼前,一阵发白。

耳蜗,嗡鸣了一声。

过了几秒钟,姜蜜抬手,摸了一下脸颊。

她冷笑着看着姜正饶高高举起的手,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她拉开门,直接离开。

过了两分钟。

苏敏舒走进来。

她来到了姜正饶身边,帮助他顺着胸口,嗓音娇软,“正绕,你生什么气啊,别气坏了身体。”

姜正饶气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姜蜜!真的是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竟然要跟盛霖渊离婚!!还说什么净身出户!我养了她这么大,养成了一个白眼狼,跟她妈妈一样,拖累姜家。”

“都是姜蜜的气话罢了,她当年死乞白赖的求着盛老太太用了这么大的心思要嫁给盛霖渊,爱惨了盛霖渊怎么会离婚呢,再说了...”苏敏舒坐在了姜正饶的腿上抱着他的脖颈,“离了婚不正好吗?”

“有什么好的?”

“姜蜜离了婚,也是姜家的女儿,之前那位张总,还有李总,不都看上姜蜜了,让姜蜜去伺候那两位...”

李总跟张总都四十多岁了。

不过姜正饶也没有反驳,他心里也打着卖女儿换钱的注意。

“反正盛霖渊也不喜欢姜蜜,她嫁给盛家三年,盛霖渊从未来过我们家,他多嫌弃姜蜜啊。我看这样吧,这周末我们就约一下沈总...再把姜蜜叫过来。”

姜正饶迟疑了一下,“这...姜蜜这个性子,怕是没这么容易听话。”

“陈婉心在我们手里,她不听也得听!”

姜正饶握住了苏敏舒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敏舒,还是你有妙计。”

-姜蜜从姜家出来的时候一个人无聊的在路上走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仿佛,哪里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姜家,她生活了24年的地方,冰冷陌生。

没有半丝亲情。

而倾海城,北城最奢侈的别墅之一。

住在这里三年,就仿佛做了三年一场梦。

她来到了小吃街。

烟火气十足的地方。

来来往往都是路人,两边都是小吃摊。

她来到了一家米粉店,点了一碗超辣米粉。

姜蜜以前从不吃这个,在姜家,她要做姜小姐优雅名媛。

当盛太太,她要做端庄淑女。

盛霖渊喜欢温柔淑女的秦见雪,所以姜蜜也逼迫让自己成为这种。

米粉爆辣,嘴唇上的伤口仿佛裂开一样疼。

但是她却吃的很开心。

从来没有这种自由的开心。

就像是她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却在盛家吃了三年。

无人问她喜欢吃什么。

甚至连佣人都以为,她喜欢吃甜口的食物,跟盛霖渊一样。

吃到最后,姜蜜哭了。

不知道是因为嘴角火辣辣的疼痛,还是因为心里的疼痛。

店老板好心的递过来一瓶水。

姜蜜道了谢离开。

茫然的街道,她走走停停。

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温霓打来的。

连忙接通了。

“喂,小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端就传来女人的嗓音。

“你这几天去哪里啊,微信不回,电话也打不通,我去看望陈阿姨的时候,她说你出去旅游了?我这周出差了,刚刚忙完回来,我们要不要聚一聚。”

旅游两个字狠狠的扎进了姜蜜的心里。

她的手指蜷缩着。

唇角是苦涩的轻笑。

可是她无人诉说被绑架的那几天有多么难熬。

“好,我们出来喝酒吧,就现在!”

-零点酒吧。

姜蜜很少喝酒,准确来说,她活了24岁,自从大学毕业就嫁给了盛霖渊,这么多年,就没有碰过酒水。

喝了几杯,度数不高,她的脸颊也红了起来。

温霓靠在卡座上,她看着姜蜜脸上的巴掌印,眼底露出担忧,“还疼不疼,姜叔叔下手也太狠了吧,不对!!”温霓打了一个酒咯,“他简直就不是人,陈阿姨的手术费都不出。”

姜蜜并没有告诉温霓她‘失联’的那几天发生的事情,见面喝了几口酒,只是说了自己母亲陈婉心的事情。

母亲的手术费,她一定要凑到。

自从姜家没落之后,她以前的一些首饰包包都被姜正饶变卖了,就连她以前的几套奢牌衣服,都被姜正饶挂到二手市场,姜蜜的手里其实没有多少钱。

以前的时候,她从未考虑过这个事情。

正如同坊间说的,哪怕姜家破产了,她不在是姜家的千金,但是她是盛家少奶奶,依然可以过着富裕金贵的生活。

以前的姜蜜,从未想过,自己会连母亲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一张卡递到了她面前。

温霓的眼睛很亮,“这里面是我赞的一些钱,就是不多,只有6万块。你先拿着应应急,陈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钱,姜蜜没有要。

她将卡重新的塞回到了温霓的手里。

然后紧紧的握住了温霓的手。

她跟温霓是高中同学,两人是同桌,温霓的家境其实不错,她爸爸是北城知名的律师,但是在高三那一年,他爸爸做了伪证被检举。

从那之后,温霓的父母离异,温霓的爸爸断了一条腿,听说是被受害者家属打断的。

一直久病在床。

而现在,温霓有一个四岁的儿子。

叫旺仔,旺仔有先天性的心脏病,需要手术,温霓一直在一家小的动漫公司当画师,收入一般,经常出去兼职,去酒店刷盘子端盘子去娱乐城当酒水小妹,攒了好多年旺仔的手术费都没攒够。

“这钱我不要,你要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啊,以后你兼职的时候带上我。”

温霓瞪大眼睛,“兼职?你要是想给陈阿姨凑手术费,可以去找盛霖渊啊。盛大总裁随便挥挥手,一百万就来了。”

“我要跟他...离婚了。”姜蜜咬了一下唇,碰到了唇角的伤口,她轻轻的‘嘶’了一声,舔了一下唇角。

“离婚?因为秦见雪是吧!我就知道那朵白莲花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蜜深呼吸一口气,胸腔深处细细密密的疼痛泛起,女人拿起桌面上的一瓶酒,她似乎在告诉自己,也是告诉身边的人,“而且,我不喜欢他了。”

温霓愣了一下。

看着姜蜜仰起头直接对着酒瓶喝了起来。

马上就喝了大半,这个喝酒的尽头简直就是在发疯,在发泄。

这样喝下去会出事的。

她拦住了姜蜜,从姜蜜手里把酒品夺过来,姜蜜抱住了她,脸颊压在她的肩膀上。

“温霓你知道吗?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他一点点,一点点都不喜欢我。我跟他从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可是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情的人呢?我们认识六年了,我19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到现在,结婚三年,哪怕养一条狗,也会有一丝丝舍不得吧...”

“可是他...我估计哪怕我现在死了,死在他面前,他也只会淡淡的看一眼。”

温霓也红了眼睛。

她自然是知道姜蜜的处境。

喜欢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一种悲哀,姜蜜如此,她自己也如此。

这个世界上,除了姜蜜,只有她温霓最知道,姜蜜有多么喜欢盛霖渊。

姜蜜很傻,盛霖渊一句喜欢长头发的女人,姜蜜留了六年长发。

她的衣橱里面,有无数鹅黄色颜色的衣裙,因为盛霖渊喜欢这个颜色。

....四十分钟后。

有人走入了酒吧,男人穿着卡其色的薄款长风衣,步伐翩翩,身形颀长,绚烂的灯光之下,英俊细致的五官。

他走到了温霓身边,将她抱了起来,温霓已经醉的不清醒了,她模糊的看到一张俊刻的五官,抬手扯了一下男人的脸颊,嘴里喃喃,“我真的是做噩梦了,竟然梦见霍云朔了...”

霍云朔扯了一下唇,虽然动作不耐烦,但是动作却很温柔的抱着温霓。

他要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躺在卡座上已经醉了的姜蜜。

吩咐手下,“给盛霖渊打个电话。”

第15章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零点酒吧门口。

车主急刹车,地面擦出痕迹。

盛霖渊穿着一身休闲的烟灰色运动服,他走进来,左右扫了一眼。

忽然,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传来。

盛霖渊眼眸一眯,循着声音走过去。

姜蜜头晕沉沉的,但是此刻,一个陌生的男人拉住了她的手,强行要带她走。她尖叫了一声挣扎着,“放开,放开我...”

她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虽然喝醉了。

但是也依稀看清楚,面前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一头黄毛,面露痞色。

“好妹妹,你声音可真好听,继续叫啊,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多无聊啊,哥哥们陪你啊,今晚上一定让你快活快活!”说着他跟旁边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直接强行拉着姜蜜往后门的方向拖。

酒吧的声音很大,劲爆的重金属乐。

舞池上绚烂的灯光闪烁。

即使,有人的视线看过来,也并没有来帮忙的,似乎都知道,这两个人是经常混这里的,不好招惹。

见义勇为,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也有经常来这里喝酒的人认出来,这黄毛是酒吧老板的侄子。

这种事儿,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那男人的手,要摸到了姜蜜的胸前。

忽然,被人用力的遏住。

那黄毛骂了一句,“谁啊,T.M.D不长眼睛啊。”还没等他骂几句,手腕上就传来断裂一样的疼痛,黄毛猛地尖叫一声。

男人怒视着这两人,“不想死就滚——”

盛霖渊看着躺在卡座上的女人,胸口的扣子松散的解开了两颗。

而姜蜜已经醉了,浑身绵软,眼睛蒙着一层雾,脸颊带着嫣红,一种极美又朦胧的神态。

盛霖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不是他及时赶过来,这个女人怕是...那两个人,他也不准备轻易的放过。

弯腰,立刻把这个女人抱起来。

黄毛拿了一瓶酒猛地朝着盛霖渊的后脑勺打了过来,男人一弯腰,酒瓶打在了他的后背上,盛霖渊皱着眉,他放下了姜蜜,转身看向两人。

他的眼底淬了冰。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仿佛再看死人一样。

-酒吧的灯绚烂又朦胧。

姜蜜模糊的睁开眼睛。

被酒精侵蚀着的仅剩下一丝的理智。

她模糊的看着面前,重重撞撞的身影,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周围有尖叫声,惊呼声。

姜蜜看着男人的背影,隐约中跟她记忆深处的一道身影重合。

那是她大一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盛霖渊。

也是在酒吧。

社团聚会,都喝多了,姜蜜在走廊上被一个追求者拦住,那追求者也是一个富二代,家里跟姜家有生意合作,对姜蜜死缠烂打,甚至借着醉酒撕开了姜蜜的裙子。

也就那个时候。

盛霖渊出现了,两拳打到了对方之后看了一眼姜蜜,脱了外套扔到了她身上。

然后就走了。

当时姜蜜看着他的背影,一眼就认出来,他是盛霖渊,大学的风云人物。

这么多年,姜蜜一直记得,不过他应该忘记了。

此刻,酒意朦胧。

姜蜜看着一个男人走到了自己面前,然后把自己抱了起来。

下意识的,她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学长...”她轻轻的喃喃一句。

是你吗?

即使在沉醉中姜蜜也知道,不会是他。

然后她的手缓缓的垂下去。

盛霖渊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灯光绚烂中看到女人脸颊上的指痕,他紧皱着眉。走出酒吧的时候,他将姜蜜放在车上,给秦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处理后面的事情。

姜蜜在车上并不老实,小脸被酒精烧的通红,一身的酒气,盛霖渊开着车往倾海城的方向行驶,时不时的抬眸看她一眼。

姜蜜的手机响了。

她虽然醉了,但是并不是醉的昏死过去。

基本的意识还有。

摸索着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隐约看到一个‘徐’她刚刚接通,声音沙哑呢喃,“喂,徐...徐医生....”

“吱——”

车子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车子在路边猛地停住。

盛霖渊下了车打开后座的车门,一把夺过了姜蜜的手机扔远,捏住女人下巴的那一瞬间,他放平了座椅,面色阴沉如水,带着怒气,“姜蜜!我们还没离婚,你就当着我面跟其他的男人勾勾搭搭?嗯?你是当我死了吗?”

姜蜜吓了一跳。

“你是谁,放开...放开我...”

车厢内的空间狭小。

只有不远处路灯微弱的光芒。

盛霖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吻来的很密集,仿佛掠夺走了她唇齿间所有的空气。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席卷了她。

姜蜜的睫毛颤了一下,越发激烈的抗拒。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侵蚀着她。

激烈的吻让她喘不动气。

她隐约察觉到面前的男人是盛霖渊,但是酒精困扰,她只有徒劳又绵软的挣扎,最后转化为低声哭泣。

“我碰你一下你就哭?”盛霖渊的嗓音暗哑,看着姜蜜湿润带着水光的眼角,眼底冷的像是冰,“徐清时碰你的时候你就这么开心?徐家一个私生子罢了,你跟了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姜蜜你看男人的眼光真垃圾!”

抬手,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继而又掐住了女人纤细的脖颈。

“你想做盛太太,我成全你了,你找到了新的金主就想走,哪里有这么容易?”

她今天穿了浅蓝色的长裙,两人的身体紧贴,车厢内的温度不断升高,两个仿佛都被炙火烤着。

姜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绵软用不上力气,呼吸都急促又难受起来,仿佛浑身着了火,“不...不要...”

她无力的推着他。

嗓音因为醉酒染了一层沙哑,像是化成了一滩水。

手机在角落里面再次震动了起来。

而盛霖渊余光中,看到她的手机上,闪动着‘徐清时’三个字,男人残忍又不屑的勾了一下唇,摸过来手机,接通了电话。

强压着怒火他冷笑一声,“徐医生,这么晚了给我太太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接着,他将手机放在一边。

徐清时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是他接的电话。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路灯照过来淡淡的微光。

女人的肌肤泛着粉嫩。

酒精的侵蚀下,她也终于看清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