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沦陷,谢总抱着娇妻日日哄》 第1章 “啊——”

将门砸开的女佣看到房间内的情形忍不住暗叫一声。

沈风眠长睫微顿,瞳孔中倒映着两个赤身男女,两人在房间内相拥而眠,画面极度刺激眼球。

但如果男人不是她名义上的男友,女人不是她的继妹,她很乐意看到眼前的情形。

“都看什么看,还不快把人都赶走!”此刻继母杨纯情绪失控地大喊着。

旁边的女佣纷纷回过神,连忙把门给关上,驱散了客人,又立马堵住正要上楼的宴客们请了下去。

好好的生日宴瞬间乱成了一团。

沈风眠睫毛轻微翕张。

此刻,杨纯骤然看向了沈风眠。

那是一双极度怨恨的眼睛。

沈风眠还没来得及开口,杨纯猛地冲了上来,“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沈风眠被扇得猝不及防,要不是旁边的佣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就要在人群中摔个大马趴!

旁边被送走的客人频频回头往这边看,纷纷燃起了八卦之心。

“你个贱人!”杨纯吐了口唾沫子,怨怒道,“顾离是你带来的,你别给我装无辜!我就说,怎么我女儿一准备宣布订婚,你就立马找了个男朋友带回家里来,敢情是在这里等着我们母女啊!”

沈风眠玉白无瑕的娇靥烙下一抹深红,火辣辣地疼着,她若无其事地攀上自己的脸,抚慰过那一抹红。

她露出一道笑,眼尾翘的风情,“杨阿姨,这事情还没查清楚,干嘛着急着打人?怎么,是怕查出来是你女儿主动勾引了我男朋友,所以着急着把你女儿摘出来,给我按罪名?”

被察觉到小心思的杨纯变了脸色,梗着脖子,猛地剜了一眼沈风眠,立马道:

“沈风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小心思!你不就想抢走我们知礼的婚约吗!当初可是你自己嫌贫爱富,如今郁深喜欢的是我们知礼,就算你用尽手段,郁深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杨纯说得错落有声,中气十足,像是一个捍卫女儿爱情的母亲。

而沈风眠立于人群中,身姿窈窕,美艳端方,成了众矢之的,不少人眼里带有狐疑,毕竟不少人也听过这位沈小姐的传闻。

沈风眠长睫微微敛住,每当杨纯提及“郁深”两个字总是在她心里刺挠两下,不痛不痒的。

谢郁深......

这可是如今响当当的名字,商界新贵,如今各大新兴行业的龙头。

不少老牌家族都想攀附这位谢先生搭上这新风口的东风。

听说他创业的这三年间在世界财富榜就连续登顶三年,如今更是数不尽的财富。

这人一旦成了名,这往事便被扒了个干净。谢郁深过往的感情经历不多,只有一段,高中毕业的时候他家境贫寒,却与富家女恋爱,但因为富家女嫌贫爱富,觉得他家世拿不出手,于是将他给踹了。

而那个嫌贫爱富的富家女,不是谁,正是如今一落千丈,从当初的京圈龙头沈家家族的千金跌为了什么也不是的区区沈风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一呼百应的沈家大小姐了。

他却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她和谢郁深已经三年都没见过了,上次见还是沈知礼把人带到沈家表示这是她的男朋友。

她当时的惊讶不亚于今天看到顾离和沈知礼睡到了一起。

而顾离压根就不是什么她的男朋友,只是她临时拉来撑场子。

毕竟前男友要订婚她继妹,她一个人显得多可怜,但谁又能想到发生了现在这种事?

“适可而止吧,”沈风眠不想提及谢郁深这个人,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杨阿姨,一切等两个人酒醒了再说,我只能说我清清白白。”

她目光坦荡。

可杨纯并不信,眼里的憎恨越浓,咬牙,“你撒谎!肯定是你联合这个顾离下药给我女儿!这人是你带来的!”

沈风眠眯眼。

第2章 “够了。”一阵沉稳犹如枯木般的声音传来,沈家老爷子目光如炬地扫过一众人,“还嫌弃不够丢人!”

嘈杂的人群一下安静下来。

沈老爷子缓了口气,对旁边的护工道,“打电话去问问郁深到哪里了,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家的错,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忽然一道冷冽清寒的嗓音在人群中漾开,“不用了,沈老先生。”

那是极为低沉的嗓音,所有人都不自觉被这道声音吸引。

沈风眠睫毛轻颤着,只见一道身影渐渐地在她瞳孔变得清晰。

来者自下而上地走上二楼,此刻的谢郁深显然是刚从繁重的会议中抽身,身上穿着深墨色的高定西装,衣料线条走得笔直,配上深蓝色丝绒的领带以及银质顶针,脖颈纤长,脸窄而五官凌厉。

深墨的眉眼里噙着褐色瞳珠,眉骨弓长,鼻梁挺拔,梳着一丝不苟的三七侧背,那般冷酷寡情的脸上却眼下生了颗泪痣。

他的身高足够优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迅速。

沈风眠手指轻微曲折,脑海不自觉浮现少时的他,那时候的谢郁深尚且青涩,一件短袖洗得发白,却推着单车每天在补习班等她下课。

每当他抱着她,她都能闻见他身上被阳光晒过的味道,以及他那温柔专注的目光。

可现在的谢郁深,眉眼冷戾孤高,完全褪去了青涩,只有纯男性的荷尔蒙自信又澎湃,无意地猎杀着每个女人的心弦。

就连沈风眠自己都不曾察觉,掌心已经冒了点冷汗。

他就这么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留下一阵薄凉冷冽的微风。

她心头泛起了一点点苦涩。

谢郁深到了沈老爷子面前,嗓音低沉从容,“我相信知礼,她不是随意的女人,等事情查明,我和她的订婚时间依旧。”

这个答案都让人吃惊。

毕竟以谢郁深的身份,现在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居然愿意娶了个跟别的男人睡到一起的,又家族落魄的沈家二小姐,实在令人费解。

沈老爷子不由对眼前的年轻人更加欣赏,心里悬着的担忧就此放下,“好好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沈风眠对上杨纯那讥讽的眼神,显然是在说她用尽手段,到头来谢郁深还是只要沈知礼。

沈风眠微微扬了唇,露出一抹笑,显然毫不在意。

这反而让杨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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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沈风眠决定回自己的地方住,她套上了大衣,散了头发,她走出沈家等着自己的司机来接。

忽而一道刺眼的车灯突兀地闯进她的视线,她被迫眯起了眼。

一辆私人的迈巴赫停在了沈风眠跟前。

车窗降了下来。

月色下,男人面色寡冷,五官堪称清冷卓绝,他坐在后排,气质矜贵,目光转而落在了沈风眠身上,很轻地一眼。

她里面还套着深红色的礼服,脖颈处的钻石项链散发着迷人的光泽,照出她莹白如玉的肌肤。

沈风眠察觉到男人的目光时,男人已经收回目光,嗓音冷沉,“上车。”

沈风眠嗓音带着一丝笑,“谢先生,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好像不太适合这么晚坐一辆车。”

谢郁深漆黑的眸子一抬。

第3章 沈风眠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纪录片里的野兽。

当肉食动物盯上猎物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她一顿。

谢郁深轻微转动了手指的尾戒,嗓音冷沉,“沈小姐,我想我们彼此之间都不希望与对方有过多的牵扯,我有话问你,还请你上车。”

他嗓音很淡,淡得像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冷静又疏离。

她心里一阵轻微的疼,随即不由自嘲,可不就是陌生人吗?

沈风眠红唇潋滟,轻轻莞尔,“谢先生说得极是。”

于是她拉开车,上了车。

司机识趣地下了车,此刻车内只剩下她和谢郁深。

车内寂静,两人距离不近不远,她能闻见男人身上那股冷香,应该是他常用的男士香,上次见他也是这个气味。

以前谢郁深很讨厌香水味,总是让她把身上的香气洗干净,才允许她抱他。后来她故意在他生日那天送了瓶男士香给他,那天他亲到她缺氧,算是她送错礼物的惩罚,而那瓶男士香她也没见谢郁深用过。

可如今他也开始用男士香了,沈知礼送他的吗?应该是的吧,毕竟他看起来很喜欢沈知礼,都不介意她和别的男人睡了。

沈风眠压下这可笑的揣测,随即淡声道,“谢先生想要问什么就问吧。”

谢郁深眸光微顿,嗓音转冷道,“知礼和顾离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这么直白的开场反而让沈风眠一顿,她没好气地笑了,难道谢郁深也觉得她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她淡淡一笑,“不是,我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谢先生,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去做吗?”

谢郁深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一股冷。

“我。”他淡淡吐字。

沈风眠一顿。

她又立马明白了他意思,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猛抓了一下,她微微一笑,“谢先生,你恐怕误会了,我沈风眠永远不会为了抢一个男人而去使用下作的手段。你尽管去查,这事和我无关,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逼仄的车内没有一点光,那半明半灭的路灯打在他深邃冷酷的五官中,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弥漫着冷光,那眼神看得沈风眠一怔。

下一秒,谢郁深这尊神像才终于动了动唇角,“你最好没做过,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嗓音很淡,也很冷,是警告也是威胁。

沈风眠血液冷僵,随即听见他那冰冷得不像话的声音,像是命令般,“下车。”

沈风眠心口一堵,莫名生了逆反的劲,他要为他的未婚妻讨回公道,就把她当狗一样使唤?让她下车就下车?

没错她是落魄了,但还是有点小姐脾气的。

“送我回去。”她道。

谢郁深眉一蹙,忽然叫住了她,“沈风眠。”

她下意识地去看他,只见他薄唇翕动,冷声吐字,“滚下去。”

沈风眠眼睛瞪大,一口郁结之气瞬间堵了上来,这边司机已经贴心地为她拉开了车门,“沈小姐,下车吧。”

沈风眠给气笑了,随即点了下头,“行。”

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而那车也没有丝毫驻足的意思,扬长而去,喷了她一脸的尾气。

她气得直接抬脚就踹那石墩子,结果脚一滑,那高跟鞋的鞋跟直接歪断。她整个人一个趔趄,勉强稳住了身形后,脚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疼得她眼泪打转。

沈风眠咬下了唇,“谢郁深果然是我的克星。臭男人,遇到他就没有过好事......”

说着,眼睛一酸。

好在沈风眠没等多久,她的专职司机就到了,一路把沈风眠接回她自己的住处。

睡了一晚后,沈风眠一大早便去了一趟医院。

沈风眠的主治大夫拿出检测报告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病情还是有些反复,平时注意些,还要继续接受治疗,不过别担心,这个病可以根治,复发几率也很低。”

沈风眠抿嘴,点了点头。

她的胃癌已经很久了,这些年时好时坏。医生这番话她听了很多次,无非就是心理安慰罢了。

“谢谢。”

医生微微一笑。

沈风眠跟医生告别后,就走出了问诊室,还没走出几步,迎面便碰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沈知礼小脸苍白,像是刚做完检查,而旁边的杨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自家的女儿。

杨纯看到沈风眠的一瞬间变了脸色,“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还闹得不够吗!给我滚!”

那刺耳的话瞬间引起不少人回头,沈风眠猜测她们是来做身体检查的,毕竟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估计一等沈知礼清醒过来就马不停蹄地来检测了。

沈风眠也不想纠缠,扯了唇角,正准备离开。

身后沈知礼嗓音沙哑哽咽道,“姐姐,你要是想要婚约可以跟我说的,没必要这样子对我......”

第4章 沈风眠转过脸去看她,那红艳艳的唇微微一勾,“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做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妹妹既然笃定是我,那就拿检测报告给我看看,如果上面写着是我干的,那我认了。”

说完,沈风眠探出漂亮的手指,步伐逼近。

沈知礼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脸色不由变得苍白,“…报告还没出......”

沈风眠像是猫儿般地眯了眼,随即撩过头发,“原来是还没出呢,听妹妹这信誓旦旦的语气,我都以为我的罪名坐实了。妹妹,姐姐奉劝你一句话,想把自己洗得冰清玉洁,但也别把无辜的人拉进来。”

说着,沈风眠的眼尾带着几抹寒,里头的讥诮不言而喻。

沈知礼心口堵得厉害。

她一向都畏惧这个长姐,沈风眠长得极为好看,从小生活在光里,受所有人追捧,母亲又是与沈家门当户对的富家女。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她押对了宝,她得到了谢郁深,当初踩她捧沈风眠的人,如今都来追捧她了,风水轮流转。

可到了如今这个境地,沈风眠又凭什么还这么高高在上?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沈知礼小脸流出倔强与愤恨,像个不屈不挠的小白花。

沈风眠莫名觉得可笑,“你要这么认为,那随你的便好了,但法庭上可不是任凭你的臆想就能断罪的。”

“我呸!”旁边的杨纯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就恶狠狠瞪着沈风眠,“你果然跟你妈一个德行,都喜欢抢别人的男人!”

一个刺,扎进了沈风眠的心头。

她的步伐停滞住。

旁边的杨纯继续口无遮拦道,“沈风眠,你别以为你用这些手段就能得到郁深,郁深看不上你这种女人。当年你妈不也费尽手段,到头来,你爸爸想的还是我!”

“闭嘴!”沈风眠眼眸骤然一冷,冷冷地剜向了杨纯,她可以允许所有人骂她,但绝不允许别人轻贱她的母亲。

杨纯瞳孔微微放大,“你居然敢吼我?”

杨纯气得不轻,立马道,“无论如何,我是你的长辈,你向我道歉!”

“长辈......”沈风眠那漂亮的眼睛里噙着一抹讥讽,“是把我妈亲自逼得离开十年都渺无音讯的长辈吗?”

杨纯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反而气得发疯,呲目欲裂,瞪向沈风眠:

“什么逼走!明明是你母亲死赖着不肯离婚,你爸爸爱的是我!这些年我真是白养你了,你妈费尽手段从我这里抢走你爸,你又故技重施想要从知礼这里抢走郁深,设计那么多,你不就是想得到郁深,从而得到股东的支持,成为沈家的继承人吗!”

杨纯言辞激烈,沈风眠却听得笑了,连一点想要争执的欲望都没有了。

“无论你们怎么想,我都不在乎,但我要说的是。从我和谢郁深分开的那一天起,我没有一刻想要嫁给谢郁深,抢走他?又从何谈起?”

她嗓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而这时沈知礼脸色突变,目光看向沈风眠的身后。

沈风眠一僵,一个不好预感浮在心头。

沈知礼忽然温柔道,“郁深。”

沈风眠呼吸一窒,她慢慢地回过头,只见谢郁深和顾离都站在不远处。

谢郁深什么时候来的......

他又听到了多少?

沈风眠的手指间不禁冒了点冷汗。

谢郁深就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矜贵自持的模样,眼底连一点情绪都没有,一路平常般的冷漠,他步伐走了过来,擦过沈风眠旁边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留下一阵冷冽,环绕在沈风眠的呼吸空间中,她感觉到那一瞬间的暗淡,但也就那么一个瞬间,所有的情绪被她压缩回了心口的匣子,面无神色了起来。

好像方才说那番话的人不是她。

第5章 杨纯立马道,“郁深你来得正好,你不是带那小子去做了检查吗,是不是这小子给我们家知礼下了药!”

谢郁深拿出两份报告,黧黑的瞳孔带着没有情绪的冷调,“知礼和顾先生的检测报告里面,两个人都没有中药,但体内含有大量的酒精成分。而且知礼身体完整,没有任何性行为。”

这话一落,沈知礼和杨纯立即变了脸色。

旁边的顾离这才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地走了过来,浑身一股纨绔子弟的散漫劲儿:

“我都说了我是无辜的,喝多了走错房间而已,我可没碰你女儿!我和沈二小姐确实有了一些亲密行为,但这玩意喝酒也硬不起来啊,放心你们家还是黄花大闺女......”

沈知礼听着那一串露骨的话,又恼又耻辱,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比这一刻更为耻辱,她气得眼圈发红。

旁边的杨纯没想到这事居然是这样的局面,自家的闺女被人摸了,亲了,到头来就换来一句喝醉了,“你!你个混不吝,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过你!”

顾离轻笑地勾了唇,“实在不行,要是谢先生不介意,我愿意对沈家二小姐负责,大不了把你娶回家就是。”

旁边沈风眠听着顾离这离谱的话,本来气恼的心情忽然有了一点笑意。

但还好顾离没有真的碰沈知礼,要不然,这事可就真的棘手起来了。

毕竟顾离真的只是她找来撑场子的,她从来没想过把顾离拉进这些破事里面。

而杨纯可听不得这些,瞬间瞪大眼,“你做梦!就你这个花花公子还想要娶我女儿,你做梦!我要报警把你给抓起来,告你一个猥亵!”

顾离那桃花眼微微一翘,乐了,“行,那阿姨您随意,反正这事我也不吃亏,你宣扬出去我最多十多天拘留。”

杨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离啧了一声,觉得没趣,直接甩了甩车钥匙,看向了沈风眠,一脸稀奇,“哟,莫非亲自来接小爷的?”

沈风眠感觉到了四面而来的目光,她不想透露自己是来检查的,索性承了下来,“算是吧。”

顾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拦住了沈风眠。

沈风眠身子一僵。

顾离手指轻刮了沈风眠的鼻子,语气亲昵,“算你还有点良心。——谢总,该配合的我也配合了,我就和我女朋友先走了。”

谢郁深漆黑的瞳孔眸色深浓,情绪无波无澜,“顾先生随意。”

顾离一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牵着沈风眠离开。

沈风眠只觉得顾离这扮演假男友未免太敬业了点。

然,她没注意到,那原本没有任何波澜的双眼在一点点冷沉,像是夜行里的野狼窥伺上了自己的猎物,目光凌厉,看着沈风眠和顾离渐渐远去。

两人一同出了医院,上了沈风眠的车。

沈风眠把车窗锁死后,骤然地看向了顾离,“顾离,昨天的事情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顾离皱眉,“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沈风眠微顿,“沈知礼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明白轻重,她快和谢郁深订婚了......”

她还没说完,顾离不耐烦地开了口,“打住,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得说一句。我昨天虽然喝醉了,但也不是不省人事,是她先主动亲的我。”

沈风眠一怔,“她主动?”

顾离启动了引擎,唇一勾,“不然?”

沈风眠眼眸微微闪过一丝暗光,随机道,“不管如何,这次多谢你的帮忙,我们的合作就到这里吧,以后你不用扮演我的男朋友了。”

顾离那桃花眼一眯,随即一阵急刹车踩下,目光颇具玩味地看着沈风眠,“沈小姐,你这个未免太无情了点,利用完就跑?”

沈风眠转而看向了顾离,“当初我说了的,你帮我,我以后也会帮你,怎么能叫利用完就跑?”

顾离轻微勾唇,“行啊,明天我生日,你就在宴会上扮演一下我的正牌女友吧。”

沈风眠微怔。

顾离翘起眼尾笑眯着看她,“你不会拒绝的吧。”

沈风眠嘴角微微一僵,满眼坦然,“当然。”

刚好她也不想欠顾离的。

早还清早解脱。

第6章 第二天,顾离订了整个北城最大的俱乐部作为生日庆生。

如果说谢郁深是商界新贵,如今人人想要追捧的大佬,那么顾离毫无疑问是太子,整个北城四大家顾家算一个,所以来的都是有钱有权的。

沈风眠特意换了件红色吊带丝绒的短裙,涂上炽艳的妆容,背上她平时都不背的奢牌包,毕竟是假扮顾离的女朋友,至少得符合他的调性。

沈风眠拿着顾离给的地址,一间包房一间包房地看。

就当她要问服务生地方怎么走的时候,迎面一道高大挺立的身影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老总,以及这家俱乐部的经理点头哈腰的带路。

而为首的男人不是谁,正是谢郁深,此刻他穿着深墨色的西服将他身材衬得宽肩窄腰,精致的窄面五官凌厉,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迎上了他深墨色的瞳孔,眸色如寒潭,冷而无波。

沈风眠大脑发嗡。

谢郁深怎么在这里?

沈风眠嗫喏着唇,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耳畔传来那冷酷无情的嗓音,“麻烦让一下,挡路了。”

那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语气,盖过她的头顶。

显而易见的是,谢郁深对沈风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毫不关心。

沈风眠看着谢郁深冰冷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

毕竟他们现在的关联除了沈知礼,连陌生人都算不上,的确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她坦然地一笑,随即让出一个位置,“抱歉,请——”

她语气算不上冷,但也带着点疏离。

男人眸色薄凉,随即迈着步伐,带着他的团队一起离开,还没等人走远,身后响起了一声呼喊。

“嫂子,这里!”

沈风眠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年轻男孩,她记得这个男孩,是顾离的表弟。听着嫂子两个字她有种莫名的尴尬,但也不能反驳,点点头,朝着与谢郁深完全相反的反向走去。

此刻,电梯门打开,经理点头哈腰地做出请的姿势,“谢总,我们老板一直盼着你来收购我们俱乐部,没想到你今天忽然来了!真是荣幸!”

谢郁深没有搭腔,步伐止住了,他的目光寻着那抹远去的倩影,眼看着沈风眠跟那年轻的男孩进了包厢,眸色的冷意寒了半截。

沈风眠一进包厢,满包厢的哄闹声简直要把人的神经震得崩溃。

沈风眠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了。

当年和谢郁深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喜欢跟这群二世祖混到一起。

那个时候的谢郁深虽然很生气,但依旧到了点会骑着单车来接她。

后来她病了,谢郁深也走了,她几乎就没再来过这种场合。

“女朋友来了?”顾离调子发懒地笑着她。

沈风眠看着这群吵闹的人,她的目光不由看向顾离,“喝到几点?”

顾离挑了下眉,“就这么不耐烦跟我待在一起?这还没开始呢,就着急着走?”

“不是,”沈风眠神情一路寻常,淡淡道,“我身体不太好,不能在这种场合待太久。”

第7章 顾离不太信,只觉得沈风眠在唬他。

毕竟他第一次见沈风眠就是在他们同一个朋友的酒局上。

“行,那你喝点,我就放你走。”顾离笑着舔了下唇,眼里带着戏谑的光。

沈风眠怎么不知道顾离是故意想戏弄她,于是她拿起酒杯一口就喝了下去。

酒水在舌尖漾开苦涩与烈性。

一杯酒很快见了底。

顾离有些意外,他本来只想逗逗沈风眠,哪能想到她这几十度的白兰地一口就干了。

旁边的二世祖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就起哄了起来。

沈风眠喝了一杯接一杯,直到那一排的酒都喝完了,转而看向顾离,“可以了?”

顾离认识沈风眠本来就是冲着她第一美人的这个称号接近的,但此刻像是看了一朵烈性玫瑰,他眼里的光有了一丝转变,随即笑,“行了,别喝了,等会就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沈风眠虚浮地点点头,脑子有些发晕,而这时候忽然包厢一阵敲门声,旁边的侍者将门打开,忽然音乐声戛然而止,一群警察挤了进来。

警察语气冰冷道,“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有人使用违禁物品,全部带走。”

这劈头盖脸的一句话把所有人整蒙了。

“是不是弄错了?”

“我们这可是正经的生日宴!”

一群人着急着辩解,但警察可不管那么多,直接统统围上。

旁边的顾离立马上去打圆场,谁知那几个警官连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让下属将所有人带走,一群人被一通拉上了车。

沈风眠还没彻底酒醒,人已经坐在警察局了。

违禁物?

她没想到顾离的局这么不靠谱。

好在沈风眠的检查一切正常,只要等人过来赎她就可以走了。

沈风眠试图给自己的身边人打电话,得到的无一不是无人接听,要么就是不在本地。

沈风眠可不想被关上二十四个小时。

最终她把通讯录翻到了最底下。

那上面赫然写着“谢郁深”三个大字的名字。

沈风眠犹豫再三,最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沈风眠压根不指望那边能接通。

或许是因为在她内心深处,她认为这个电话恐怕早就已经换了,毕竟这都八年过去了,谢郁深怎么可能还用着这个号码。

可还没等电话响铃,那头已经接通。

沈风眠瞳孔一缩。

握着手机的手莫名地发烫。

而那头传来熟悉低沉的男音,冷冷冰冰的,“有事?”

那声音一下子连带了无数的回忆。

沈风眠有那么一阵的恍惚,但很快她平复下声音道,“谢总,我是沈风眠。”

那边一顿,沈风眠总感觉谢郁深听到这句话会挂电话,毕竟谢郁深不是很想搭理她。

但那边没有,只有一句,“嗯。”

沈风眠见他没挂电话,多了一股莫名的勇气,立马道:“谢先生,我现在在南山分局,我这里出了点意外需要有人来赎我,你看你能不能让人来做个担保,或者你去通知一下我的家人......”

怕谢郁深误会,她立马又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是想要纠缠你,也不是故意想要算计什么!”

那头长久的沉寂,沉寂到沈风眠以为谢郁深把电话都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