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杀重生后,被战神夫君宠哭了》 第1章 北凉皇都。

隆冬夜,风雪肆虐,气温直至冰点。

承阳殿内,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撕裂黑夜。

此刻,几个屠夫赤膊上阵。

他们正用娴熟的刀工,将北凉第一女相苏尘霜那如玉凝脂的肌肤一点点的割下来。

上方。

登基的新皇萧初云正戏谑的看着。

而他的大腿上,正躺着一个样貌美的妙龄女子。

她幸灾乐祸地说:“小心点,弄坏了人皮画卷,即诛九族!”

突然,主刀的屠夫手一抖,屠刀落地。

叶孤烟凤眸一抬,杀机隐现。

屠夫吓得赶忙伏拜在地,解释自己的失误:“回皇上、娘娘,方才刀口触及小腹时,惊觉有异物蠕动,恐有孕在身。”

在北凉曾有一条规矩:有孕者,可免一死。

萧初云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沉思良久,询问道:“苏尘霜,我再最后问你一次,玉医令你交还是不交?”

玉医令乃千医门之信物。

持此令者,可号令千医门所有医圣、毒王。

其作用,堪比百万雄兵。

“哈哈哈!!!”

可回应萧初云的却是苏尘霜的狂笑声。

他正纳闷之际。

苏尘霜却再次痛斥道:“萧初云,要没有我苏家的倾力支持,你早就被五马分尸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还妄图夺我玉医令,屎你没吃够是吗?”

萧初云额面青筋狂跳。

他当初从一个秋后车裂的死囚,一跃成为北凉的皇,确实是苏家用尸山血海给他铺的路。

但当初为了得到苏家的支持,他背负了太多的耻辱。

其中一条,就是为表衷心,当众吃屎。

这就是为什么萧初云在登基后,要苏家灭门的原因之一。

再得知苏尘霜的答复后,萧初云脸色变得异常冷漠:“继续剥!”

苏尘霜浑身颤抖:“萧初云,你个畜生,我腹中的也是你的孩子。”

叶孤烟捂嘴娇媚一笑道:“哈哈,我的傻妹妹,为了夺下皇都,初云哥哥早就把你卖给那些恨你入骨的叛军,让他们轮着享受一整夜,你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种都犹未可知呢!”

“叶孤烟,萧初云!”

苏尘霜气的双眼血红。

难怪那晚她迷迷糊糊,只感觉床前之人面色朦胧。

但,给她的感觉是对方很温柔。

她一直以为是萧初云,没想到......

天空逐渐泛起一抹鱼白。

萧初云失去了耐心:“剖。”

然而,叶孤烟却娇滴滴道:“初云哥哥,我和她好歹姐妹一场,就让我送她最后一程吧。”

“嗯。”萧初云点头应允。

叶孤烟快速走了下去。

当她凑到苏尘霜面前时,笑容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凶狠的表情:“苏尘霜,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要是一直做那个江城第一丑女,你我还是好姐妹,可你偏偏变得比我漂亮,变成北凉第一女相,变成千医门的小医仙,不仅样样比我强,就连我爱楚千帆都被你抢走,你说你该不该死?”

“呸,那是你废物,有眼无珠!”

苏尘霜直接一口血沫喷在了叶孤烟的脸上。

叶孤烟气的抓着苏尘霜的脑袋,狠狠砸了几下桌角,恶狠狠地说:“但现在犹如死狗的却是你,哦,对了,最后免费送你个消息。楚千帆为了保你一命,主动交出齐云十二骑的兵符,最后被初云哥哥剁成肉泥喂了狗。”

苏尘霜听完,瞳孔骤然一缩。

为了让萧初云顺利登基,她曾亲手毒瞎楚千帆的双眼,勾了他的髌骨。

这个前朝最后一道屏障的战神再次沦为残废,流落街头。

苏尘霜以为此生楚千帆必然恨不得生啖自己血肉。

可没想到他竟却以德报怨,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她恨,她愧,她无颜下地狱啊!

带着不甘和屈辱。

只剩血肉的苏尘霜最终慢慢合上了双眼。

若有下辈子。

楚千帆,我必定护你一生!

......

“你在发什么呆?赶紧跳!”

一阵凉风吹过,让苏尘霜脑袋昏沉。

她低头,看着眼神迫切且一身粗麻布衣的萧初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再不逃,可就真的要嫁给那个病秧子了。我们今生今世就情断于此,你甘心吗?”

萧初云这番话才让苏尘霜彻底清醒过来。

她重生了。

重生在命运转折点的这一夜。

因为早年爷爷所定的娃娃亲。

明日,苏尘霜便嫁给重病缠身的楚千帆。

当时与萧初云如胶似漆,再加上不想过去守活寡,苏尘霜便在成婚前卷了家里的一大笔银票和珠宝,与萧初云私奔。

而这一切,都是萧初云的阴谋。

带她天涯潇洒是假,实际是以她为质,不断蚕食苏家。

毕竟苏父苏荣表明严厉,但实则爱女心切。

在这一夜后,与其订婚的楚千帆更是成为全城笑柄,从此在江城销声匿迹。

等再次相见,便是兵戎相见之时。

天可怜见。

苏尘霜眼神一下迷漫出了寒意。

但她唇角却微微上扬,满眼的温柔:“我带的钱还不够,你且在这等着,我再去我爹的金库那再取一百万来,这些你先接着。”

苏尘霜顺势将自己包袱抛了下去。

打开包袱,里头存了十六年的金银首饰将萧初云的脸都照的金灿灿。

萧初云激动不已道:“好,我等你。”

苏尘霜翻下屋檐后,很快便消失在了萧初云的视线中。

萧初云脸上的温柔顿时荡然无存。

他紧紧攥着拳头,脸上满是不甘:“要不是看在你家的金山银矿,我萧初云怎么会对你这等货色摇尾乞怜!”

在萧初云看来,即便自己现在一穷二白,也不是苏尘霜这种丑女人所匹配的。

他只能来回摩挲着昂贵的首饰,来缓解苏尘霜给自己带来的呕吐感。

不过一想到等会还有一百万两入账,他的心情又是飘飘然。

一盏茶功夫后。

“还没出来?”萧初云等的不耐烦了。

突然,他背后火光四起。

他刚一转头,就被人干翻在地。

接着,一波拳头更是如暴雨一般落在他身上。

“再打我可要报官了。”

等萧初云顶着一双发肿的熊猫眼,才看清来的正是官府的人。

领头的还是江城城监。

第2章 官差将他手中的包袱夺下,递到了城监面前。

“大胆毛贼,不仅在法纪严明的江城行窃,偷的还是大善人苏老爷,你再找死?”

城监徒然一喝,更是吓得萧初云冷汗直冒。

他双膝一弯,跪倒在地,赶忙甩锅:“回大人,是苏家大小姐以死相逼,要我与她远走天涯。我苦劝无果下,只能暂时帮她看下细软。”

城监一脚就把萧初云踹翻,并厉声呵斥:“谁不知道明日苏小姐就要嫁入楚家,你也配合楚家公子比?来啊,给我继续打。”

“大人饶命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

就在棍棒即将再次落下之际。

“住手。”

听到声音的萧初云眼前一亮,赶紧叫唤:“霜儿,快和大人说,这些东西是你给我的。”

此时苏尘霜才慢悠悠的走出来。

“苏小姐。”城监十分客气的作揖行礼。

苏尘霜来到了萧初云身边,边用手帕擦拭他脸上的伤痕,边说:“大人,这些东西确实是我给他的。”

此话一出,萧初云硬气的挣脱几人的束缚,更是不屑的瞪了一眼城监。

城监也有点纳闷了:“可刚刚是你们苏家来人报的案......”

“噗!”

下一秒。

苏尘霜却喷了萧初云一脸的黑血,接着一个踉跄倒在后面丫鬟的怀里。

这突兀的一幕,把在场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大人,他给我下了毒。不仅逼我把金银首饰给他,还要额外让我偷一百万出来。”

苏尘霜面色死灰,气若游丝。

下毒、勒索。

这性质,一下就变了。

“你瞎说什么?”萧初云一脸懵逼。

“大人,他先前说解药就带在身上。”

城监使了个眼色,手下的人立马对萧初云上下其手。

很快,一个棕色的瓶子就被人搜了出来。

萧初云傻眼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上有这瓶子。

“大人,是毒药七日残的解药。”

“苏小姐,快快服下。”城监殷勤的倒出几颗药丸,送到苏尘霜面前。

苏尘霜服下后,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萧初云的罪行被直接坐实了。

萧初云癫狂的想要掐死苏尘霜,但却被官差直接用杀威棒叉倒在地。

萧初云原地无能狂怒:“苏尘霜,你这贱人,敢陷害我!”

苏尘霜却直接无视,而是反问道:“大人,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

“按照律法,鞭刑三百,不死者,流放蛮夷。”

而是将先前归还过来的包袱转头塞给了城监。

“苏小姐这是?”

“大人,我想加个刑罚,不知可否?”

城监笑逐颜开的收下包袱:“苏小姐是受害人,只要能留他一口气,本官必定竭力而为。”

头一次看到苏尘霜阴险的笑,萧初云只感觉背后汗毛直立。

苏尘霜粉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便让在场的人瞬间打了个冷颤。

翌日。

苏府外,十里红妆铺路,鞭炮齐鸣。

此刻,铜镜前,苏尘霜轻施粉黛便已遮挡了大片的黑斑。

她双唇轻启,含了下唇脂。

清澈的双眸之中,写满了期待。

“老爷。”

此时,苏荣推门而入。

苏尘霜转身,正欲行礼,便被苏荣一手按下。

苏荣强忍不舍:“你娘要还在的话,看见你出嫁,该有多高兴。”

苏尘霜心底也泛起一阵酸楚:“爹爹,原谅女儿不孝,将来不能时时伴你左右。”

“傻孩子,你能成家,对爹来说就是尽孝。另外,这个你拿着。”

谈话间,苏荣将一把雕刻精致花纹的金钥匙递到了苏尘霜的手中。

“这不是苏家掌门人的信物吗?”

苏氏的生意遍布全国,只要持有这金钥匙,便能调动所有商行的资金、人力、资源。

苏荣拍了拍苏尘霜温润的手背,语重心长:“爹百年归老后,苏家的产业迟早也是你的。不如就让爹现在做个顺水人情,给你充当嫁妆。”

“谢谢爹,女儿一定不负所托!”苏尘霜没有推脱,当场应下。

她有能力,将苏家的产业带上更高的巅峰,甚至超越四大商行!

可门外,正在偷听的苏荣小妾柳玉清却已经恨得牙根痒。

一个跺脚,便瞬间让苏尘霜警觉。

“嗖!”

苏尘霜反手将发簪射出,直接就将她钉在了门后的柱子上。

苏荣走出门,看到她狼狈的模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到前厅招呼客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做什么?”

柳玉清赶紧辩解:“老爷,是楚家来人了。”

“他们来接亲有何奇怪?时间到了,我自会带女儿出去。”

“不是来接亲的,他们是来退婚的!”

“退婚?”

一句话,把苏荣说的石化了。

在他愣神之际,苏尘霜却已经往大厅去了。

回过神来的苏荣痛斥柳玉清:“你怎么不拦住她啊?她现在是待嫁,不适合抛头露面。”

柳玉清表明认错,实则暗喜。

苏尘霜丢脸,对她可没什么坏处。

前厅,挤满了人。

眼见苏尘霜露面,众人也都议论纷纷。

苏尘霜扫了一眼,确实未发现楚家的接亲队伍。

但却发现了楚千帆的二叔楚南桐。

他手里拿着一张帖子,上面赫然印着三个金漆大字:退婚书!

“何意?”苏尘霜询问了一句。

楚南桐看着珠花下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不禁愣了神。

拥有这双美眸的人儿,会是丑八怪吗?

但他也来不及细想,只道:“我代表楚家来退婚。”

“理由!”

原本,楚家只交代把退婚书送到就走,不必多言。

但楚南桐却想趁此机会辱骂楚千帆,好为接下来夺取楚家产业铺路。

他言语犀利道:“虽然我侄儿久病成疾,但也从未嫌弃你的长相。可是你呢,纵有婚约在身,却和那什么叫萧初云的珠胎暗结,将一顶偌大的绿帽子戴到我侄儿头上,试问,你这等女子,又如何能嫁入我楚家?”

苏尘霜单手一张,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楚南桐手中的退婚书吸到了手中。

“你......”

苏尘霜直接打断了楚南桐,反问道:“你看到我和萧初云卿卿我我了?”

萧初云原本就很嫌弃苏尘霜,所以即便二人独处,那也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

而谣言之所以传出,也是萧初云暗自散布出去,以做要挟之用。

楚南桐哼了哼,不满道:“这还用亲眼见吗?江城早就无人不知了。为这事,我侄儿还被气的好几次咳血!”

“既没真凭实据,这理由就不成立,退婚书我不接受。”

说话间,她五指一用力,退婚书直接化成了齑粉,漫天飞舞。

第3章 楚南桐气的颤抖地指着苏尘霜:“你这女子实在张狂无礼,若是让你嫁入楚家,还不玷污门楣?”

苏尘霜冷笑道:“你这种在金梅楼头号贵宾的都没污了楚家门楣,又如何说我?而且退婚与否,我自会找楚千帆当面问清,不劳你费心。”

说完,苏尘霜单指放在唇边,骤然吹一口哨。

只见马厩中传来一声嘶鸣。

紧接着,一匹浑身鬃毛如烈火的西域宝驹火烧云眨眼便奔驰到了门口。

脚尖轻点,苏嫁妆假装送到楚家,今天这婚必成!”

撂下话后,苏尘霜便英姿飒爽的扬鞭而去。

柳玉清看着不断交头接耳的宾客,也忧心的提醒一句:“老爷,这丫头疯了,您可别听她胡闹。楚家人已经明确要退婚,这嫁妆要是再送过去,那可就真的是自取其辱了!”

苏荣闭目沉思一小会,才道:“管家。”

柳玉清赶紧推搡了下旁边的管家。

管家急切切的抱拳道:“老爷,我这就差人把小姐叫回来,把嫁妆都给收回去。”

苏荣却正色道:“送亲,鼓乐齐鸣!”

楚府。

苏尘霜来到门前,发现门口冷清清。

不仅没一点喜庆的装饰,就连看门的两个小厮都倚着门口的石狮子打盹。

看到这,苏尘霜眼眸竟浮现出一抹失落。

但很快,她就平复了自己的思绪。

翻身下马后,便径直朝府邸走去。

听到动静的小厮这才惊醒,下意识的拦住了苏尘霜。

“什么人?给我站住!”

“楚家,少夫人!”

等苏尘霜消失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两人都还摸不着头脑:“啥夫人?”

苏尘霜在楚府找了半天未果。

便直接摁住一个家丁询问楚千帆在哪。

可那家丁却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回答苏尘霜的问题。

苏尘霜冷下脸来,当场下手一捏,疼的家丁赶紧指着后院。

苏尘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相比于前院富丽堂皇,这后院却是杂草丛生,垃圾遍地。

而在后院的一方空地。

一袭白衣男子被麻绳绑在竹椅之上。

他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宛若上天细心雕琢的工艺品。

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千年古井,透着静谧深邃。

此刻,他唇皮皲裂,浑身冷汗淋漓,不自控的颤抖。

这时,负责照看的两个老妪见他毒发,瞬间喜上眉梢。

其中一老妪端着一杯水,阴笑靠近:“少爷,您交出那东西,老奴便给水喝,否则待会爆体身亡可就得不偿失了。”

楚千帆双眸紧闭,唇瓣挤出一字:“滚。”

虽是残废之身,但中气十足的呵斥却让两个身材魁梧的老妪吓得一哆嗦。

但很快她们便反应过来楚千帆此刻早已不是大商的战神。

为了报复,她们直接踹翻了楚千帆的椅子。

接着,其中一人更是当场接了一泡狗尿过来。

老妪贱笑连连:“少爷,小姐的首要任务是不能让你死,老奴现在就给你解毒。”

可正欲下手羞辱,手腕却传来剧烈的疼痛。

接着杯子被强行夺下,而后被灌进了自己嘴里。

等她再定睛一看,便瞧见了一袭红衣的苏尘霜。

“你......你是何人?敢擅闯楚府。”

另外一老妪只在旁边呵斥,却不敢贸然向前。

“楚千帆的夫人,苏尘霜。”

面对苏尘霜的自报家门,那两个老妪都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我说苏小姐,你不跟情郎私奔,跑到咱这后院里来作甚?”

听到二人的调侃,楚千帆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化。

苏尘霜张开双手,凤冠霞帔瞬间展露。

那耀眼的金光折射的两老妪眼睛生疼。

等她们再次睁眼时,发现身上竟然已经插满了细针。

而且身体完全僵硬,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两个老妪怒气冲冲发出质问。

“给你们点小惩罚。”

苏尘霜蹲下,轻轻抓起楚千帆的手腕。

可楚千帆却下意识的颤抖了下,想要甩开。

苏尘霜却轻抚其额头,语气温柔:“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楚千帆看着苏尘霜那清澈且坚定的眼神后,便放弃了抵抗。

在诊脉中,苏尘霜的眉头却也随之皱了下来。

她发现,在楚千帆的体内有七种剧毒残留。

任由苏尘霜医术超凡,目前绞尽脑汁却也只能想出解三种毒的方法。

更可怕的是,

在解毒过程中。

若错了一样,都会使他暴毙!

因此,苏尘霜目前只能保守治疗。

先调养楚千帆的身体,让器官逐一恢复到正常状态再说。

“快放开我们,否则等小姐行商归来,定要将你活剐!”两个老妪此刻在后面依旧喋喋不休。

苏尘霜看着满身是毒的楚千帆也是满脸心疼。

她凑近,贴着楚千帆的耳根说了句:“我帮你减轻点痛苦。”

楚千帆瞳孔地震了。

那狠毒妹妹千方百计的折磨都活下来了。

没想到这女人一来就想解决自己啊。

显然,楚千帆已经完全会错意了。

苏尘霜摊开自己随身的小布袋,只见里面并排放着数十根银针。

“忍着点!”

说完,她手法娴熟的取出几枚放在火折子上炙烤一阵后,便直接扎进了楚千帆的手臂之上。

让苏尘霜没想到的是,楚千帆除了头顶冒汗之外,竟然一声不吭。

这忍痛能力,她倒也是第一次见。

接着,苏尘霜以丝线将排出来的毒液直接导入两个作威作福的老妪体内。

眨眼间,先前楚千帆那些令人不适的毒素全部转移到了老妪那。

那犹如万虫撕咬的疼痛感,让她俩疼的在原地打滚,哀嚎不断。

可即便苏尘霜帮助楚千帆减轻了痛苦,他的眼神却依旧写满了排斥。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先前,苏尘霜为了解决这场婚约,曾在闹市街头扬言就算守一辈子的活寡也不会嫁给楚千帆这个废人。

而后,与萧初云的奸情更是闹得满城风雨。

让楚千帆的颜面被人全城的人踩在脚底下践踏。

现在苏尘霜突然冒出来,更让楚千帆觉得匪夷所思。

苏尘霜低头,贴着楚千帆的耳根。

那淡淡的少女幽香让楚千帆身子不自觉的颤动。

粉唇轻启,苏尘霜只是简单的说了三个字:“我谋你!”

他愣住了。

短暂的相对无言后。

楚千帆冰冷的吐出一句话:“没想到你变得如此轻浮!”

苏尘霜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随你怎么想。”

第4章 谈话之余,一个家丁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道:“大小姐回来了,大家赶紧出去跪迎。”

此话犹如催命符,吓得两个老妪顾不上疼痛,立马跟着家丁跑了出去。

而此刻,看着倒地无人管的楚千帆,苏尘霜直接将他拦腰给抱了起来。

楚千帆浑身不自在道:“作甚?”

“给你梳洗,怎么说今天也是我的大婚之日,总得干干净净些才好吧?”

楚千帆直接嘲讽:“放开你这浪荡的手,咳咳咳......”

“不可能。”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

“承蒙夸奖!”

大堂。

头戴金凤玉钗,身披苏杭锦缎,贵气十足的楚音灵此刻正坐太师椅。

楚音灵乃是已逝楚父的小妾陆素素所生。

陆素素原是一位女镖师,嫁入楚家后,却暗中利用楚家的人脉,让自己与当朝权力滔天的叶相搭上关系,成为六护之一。

如此身份的进阶,也自然成为如今楚家的掌门人。

但陆素素远在边疆,家里大小一切事物便有其女楚音灵代为管理。

一回来的楚音灵看着角落堆满大大小小的嫁妆,便冷漠的询问道:“楚南桐,这是什么?”

楚南桐颤颤巍巍的向前道:“是千帆他娘子的嫁妆......”

“蓬!”

醋意大发的楚音灵当即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楚南桐。

“我不是让你把那不入眼的婚给退了吗?”

楚南桐双手一摊,无奈解释道:“我去了啊,可是那丑八怪把退婚书给撕烂了,她硬要嫁,我也拦不住啊。”

楚南桐说完,两个老妪也立马站出来诉苦:“大小姐,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女人一来,就把我们搞成这样了。”

说着,还疯狂的指着自己身上冒出来的毒疮。

楚音灵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她人呢?”

“在后院。”

楚音灵起身,迅速朝后院走去。

她倒是想见识下这个恬不知耻的苏尘霜是何模样。

可当她来到后院,却只看见楚千帆被放在了一个臭气难闻的污水桶里。

见此一幕,楚音灵瞬间发出冷笑:“我亲爱的哥哥,我就纳闷别人好手好脚的,为何会嫁给你这个废物?我算看明白了,别人只不过是碍于这婚约,将你看成肉中刺,折磨你呢。”

面对楚音灵的一连串的嘲讽,楚千帆也只是紧闭双眸。

楚音灵见他不搭理自己,心里更是一阵不爽。

她强压走到木桶前,软硬兼施道:“只要把那东西交出来,我可以伺候你一生一世,否则,你活不过今年的冬天。”

陆素素其实是未婚先孕嫁入楚家的。

因此,楚音灵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楚千帆并不是自己的亲哥哥。

要不是残留一丝爱恋,她早就将楚千帆大卸八块了。

可楚千帆却依旧是缄默不言。

楚音灵从袖中慢慢拔出一根钢针,眼神逐渐凶恶:“你竟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

正当她要往楚千帆的天灵盖插下去时,随着一声口哨声响起,那污水桶溅起大量的水花。

一只巴掌大小的蝎子从桶内跳出,直接扎了楚音灵的脖子一下。

楚音灵吃痛后退,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也痛苦的扭曲起来。

苏尘霜从里屋端着一簸箕的草药走了出来,直接无视楚音灵,开始往桶里加药。

楚音灵却在旁骂骂咧咧:“丑八怪,把解药交出来。”

苏尘霜只淡漠道:“我要是你,就抓紧时间写遗书了。”

“一只小蝎子,也敢大言不惭。”楚音灵反手就掏出了自己的秘制解毒药。

可下一秒,她脑袋变得无比沉重,一下就昏倒在地。

手下的人见了立马慌了神。

楚南桐直接上前指责起苏尘霜:“我说你这个女人这么歹毒,怎么对自家人下手?”

苏尘霜丝毫不给他这个长辈的面子,转身质问道:“刚刚她拿出钢针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

“他们兄妹开开玩笑是很正常的事情。”

“哦,那我也和她开个玩笑。”

“那你刚刚说遗书......”楚南桐知道,目前的楚家可都是陆素素在撑着。

要是楚音灵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原本苏尘霜是不想搭理楚南桐的。

但坐在桶里的楚千帆却在此时开了口:“她还没到死的时候。”

“死不了,只不过......”苏尘霜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听到答复后,楚千帆又闭上了眼。

楚南桐还想争辩,但看到苏尘霜脚底不断冒出刚刚的同款蝎子正冲他舞动着尾巴。

他怕了,赶紧让人拖着楚音灵灰溜溜的离开了。

霸气护夫的壮举让楚千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苏尘霜。

可当苏尘霜转过身来时,他又急忙闭上。

苏尘霜走到木桶前,抛出一句话:“我现在给你沐浴,你别紧张,否则对身体不好。”

“不用。”

“我是告知,不是和你商量。”

楚千帆刚想睁眼瞪她,一块毛巾便直接盖在脸上。

与楚音灵派来的爪牙不同,苏尘霜的手法很温柔,而且清洗的非常干净。

“下......下面可以不用吗?”

“可以!”

楚千帆刚松一口气,却见柔软无骨的手便伸了下来,并伴随着苏尘霜略显傲娇的声音:“才怪!”

不过,下一秒就轮到苏尘霜后悔了。

“你这反应......”

苏尘霜瞬间脸红的脖子根。

......

监牢。

数只老鼠来回乱窜。

楚音灵华贵的衣裳在下阶梯时,更是擦出一层污泥。

径直来到拷问室时,她顺势摆手道:“把人带出来。”

狱卒随后将满身血污的萧初云给拖了出来。

“帮我做件事,我保你无罪!”楚音灵开门见山道。

萧初云费力的抬眸看了楚音灵一眼,便又闭上。

楚音灵直接说出致命点:“难道你能容忍苏尘霜在别的男人的床榻上逍遥快活?”

这话果然起了效果。

萧初云闭目反问道:“要我做什么?”

楚音灵俯身,贴耳传话。

萧初云眉头一蹙,用惊讶的目光望着楚音灵。

“你只需要回答做还是不做。”

楚音灵用食指封住了萧初云的双唇,那双笑歪的眼却透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萧初云只是愣了一会,便顺势点头。

第5章 仅用了一个下午。

苏尘霜便将楚千帆原先住的满是蛛网、霉斑的房间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改造。

淡淡的龙涎香在空气中弥漫,消散了原先那刺鼻的臭味。

此刻龙凤烛摇曳,满屋生辉。

苏尘霜张罗了一大桌美食,并亲自打开了苏荣特地埋藏多年的女儿红,醇厚的酒香萦绕空气。

苏尘霜先是替楚千帆斟满,随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随后,苏尘霜抬起酒杯,满眼的真情流露:“我们虽然不能正常的拜天地,也没有宾客长辈。但喝下这交杯酒,我们便是结发夫妻,永世不离。”

说完后,苏尘霜走道楚千帆跟前,握住他的手,配合他举起酒杯。

可就当两只手臂碰到一起的刹那,不知道楚千帆哪里爆发出的气力。

竟直接将酒杯甩出,那尖锐的杯底当场就将苏尘霜的额头砸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浸染青丝。

“惺惺作态,要杀我,干脆点。”楚千帆冷哼一声。

曾经,最亲近的人正是利用酒水下毒,夺走兵权不说,还废了自己的双腿。

眼前这女人,竟还想妄想用这招害他?

看着戒备心如此之重的楚千帆,苏尘霜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先是一口闷了自己面前的酒,随后,又将楚千帆那杯一饮而尽。

完事,还特意将酒杯倒过来证明:“没毒的。”

“就算你演的再真,在我眼里,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甚至比他们还恶心。”

楚千帆眼里满是恨意。

苏尘霜抬头望着窗外,缓缓开口道:“夫君,那就用时间说话吧。现在时候不早,该就寝了。”

楚千帆闻言,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下。

下一秒,苏尘霜身子一倾,与楚千帆仅一拳之隔。

那扑面而来的少女幽香,竟让楚千帆心跳加速。

“春宵恨短,我替夫君更衣。”

又是一句宛若重磅炸弹的一句话,瞬间在他的脑子炸开。

接着如玉凝脂的手便麻溜的将楚千帆的外衣给脱了。

苏尘霜眼眸低垂,睫毛轻颤。

先前在浴桶当中,并没注意到他的身材。

可现在两人面对面,那精致的锁骨和健硕的身材,哪有一点瘫痪多年的模样啊。

苏尘霜忍不住伸手摸了下。

但传来的触感宛若雷击一般让她愣在了原地。

苏尘霜想起被下药的那一夜,虽然迷迷糊糊的。

但毕竟有过肌肤之亲,缠绵悱恻。

那压在身上的肌肤触感很像很像了。

当然,这触感毕竟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只不过她清楚的记得,那人身上有几道刺痛的螺旋伤疤。

为了更加验证自己的想法,她上下其手,一通乱摸,活脱脱的像个女流氓。

被这么摸,楚千帆也是被勾的心痒痒的,更是有了很强的反应。

但很快,苏尘霜却面露失望之色:“怎么会没有?难道那晚不是他......”

不知情的楚千帆观察到苏尘霜脸上的表情,却也泛起一抹自嘲:“装不下去了?”

但楚千帆哪里知道。

此刻某女早已将视线挪到了他的下半身了。

毕竟当时意识迷离,并不清楚那道伤疤究竟在哪个部位。

想起下午在浴桶里发生的事情,两片红晕便在脸颊散开。

但现在苏尘霜却很想弄清楚真相。

因此,还是向楚千帆伸出了魔爪。

“别过来。”楚千帆的声音徒然变得尖锐起来。

活脱脱像一个即将被侮辱的良家小媳妇。

“我就看个东西,你别反抗。”

不知道为啥,苏尘霜这句话竟然用撒娇柔媚的语调说了出来。

这下,楚千帆彻底不淡定了。

苏尘霜下意识的咽了咽喉。

在发现自己失态后,便要伸手去脱衣服。

但楚千帆的情绪却立马失控,极力抗拒苏尘霜的咸猪手。

推搡间,苏尘霜的指尖无意碰到他。

这时,苏尘霜才意识到:多年的毒素积身,已经让楚千帆身体很多机能出现了损坏。

此刻,楚千帆再也没有先前那般平静。

那眼神充斥着绝望。:“给我个痛快!”

苏尘霜却无视了他的话,继续伸手。

楚千帆双眸寒芒毕现,心如死灰的他向苏尘霜发出质问:“你还要侮辱我到何种地步?”

“我没想侮辱你,只是这样的衣服穿一整晚会受寒。”

说着苏尘霜便不由分说的帮他脱掉衣服,并且细心的清洗掉污秽物后,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

银月如勾。

楚千帆像具尸体直挺挺躺着。

当年他一人一骑,冲杀成千上万敌军救出下属都没皱下眉头。

可现在,却紧张的直喘粗气。

原因无他。

就只是枕边多了一个苏尘霜。

一开始他是抗拒与苏尘霜同塌而眠的。

但苏尘霜并权衡利弊:“我要是今晚走出去,明天你我都必定淹死在唾沫星子里。我是无所谓,毕竟早就被冠以水性杨花的名头了,但你楚家的名声呢?”

楚千帆还想多嘴,竟直接被苏尘霜给搀扶上床。

楚千帆眉头一紧,心中思量着:“看你今晚耍什么把戏?”

可他等到半夜,枕边人却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举措,

借着月光,楚千帆偷偷扭过头,看着身旁的苏尘霜。

此刻,苏尘霜双眸紧闭,呼吸绵长。

月光将她那张精致脸蛋衬托的格外纯净甜美。

不过他在恋恋不舍的欣赏之际,苏尘霜细嫩的两只玉手却悄无声息的缠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苏尘霜便犹如一只小猫咪似的黏在楚千帆的宽厚的胸膛上。

那幽幽的少女香不断地钻入楚千帆的鼻腔内。

更恐怖的是,她竟然还发出了并不小声的娇喘声呢。

“另类折磨?”楚千帆强压着燥热。

要是他现在能动弹,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小妖精。

不过在楚千帆侧身瞥去时,发现了苏尘霜脸上那一块类似胎记一样的黑斑。

原本绝美的容颜,却因这块黑斑的存在,大打折扣。

“不对!”

楚千帆幡然醒悟。

原本下给苏家的订婚礼当中,就有他们楚家的一样至宝冰玉凝脂露,能够修复一切疤痕、黑斑。

这件至宝即便有万两黄金也买不到。

毫不夸张的说,苏家当初联姻,也有一半是看在这至宝上的。

但如今他们都已送入洞房,为何苏尘霜的这全程唾弃的黑斑还在?

楚千帆就在千头万绪中艰难的进入了梦乡。

第6章 天蒙蒙亮。

睁开双眼的楚千帆侧着脑袋一看。

枕边空空如也。

他不免自嘲的勾起了唇角。

他还揣测了一晚苏尘霜究竟有什么目的。

现在看来,别人根本熬不过一晚,就一大早灰溜溜的跑回娘家去了。

但楚千帆哪里知道,苏尘霜一大早就到后山给他采摘草药去了。

为此,还弄的手臂满是被荆棘划伤的血痕。

不过等苏尘霜准备到厨房煎药时,却被管厨房的嬷嬷给伸手拦住了去路。

不明所以的苏尘霜还顺口说了句:“不用帮忙,这个我得亲自看火候。”

那嬷嬷却黑着一张脸:“说什么胡话,这厨房是小姐专用的,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你要煎药去旁边少爷的厨房。”

“在哪?”

嬷嬷冷哼一声,随手指了下旁边一处乌漆嘛黑的露空灶台。

那些锅碗瓢盆里头,还有老鼠的粪便。

苏尘霜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平常就是用这做东西给他吃的?”

那老嬷嬷不屑的扫了苏尘霜一眼:“小姐有过交代,少爷身上疾病具有传染性,所以他用的一切都要单独隔离开。哦,对了,你既然和少爷洞房了,以后你也只能用那边的灶台自己做吃食。”

苏尘霜深吸一口气,微笑着上前:“你刚刚是用这只手拦我的?”

老嬷嬷压根就没把苏尘霜放在眼里:“是又如何?这个家做主的可是小姐,你不服气也得给忍着。”

但下一秒,一枚枚小拇指粗细的银针便瞬间扎满了老嬷嬷的手腕。

顿时,犹如万虫撕咬的老嬷嬷疼的冷汗淋漓。

她想痛呼,却发现喉咙像卡了什么东西似的,愣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从今往后,谁要是胆敢再用这破烂灶台做东西给少爷吃,就是这等下场!”苏尘霜突兀的拔高声音,指着老嬷嬷已经快肿成猪脚的手臂呵斥道。

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下人们,纷纷点头称是。

“一大早的,嫂嫂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呀?”

就再苏尘霜踹开老嬷嬷,准备进去的时候,楚音灵的声音飘然而至。

“哦吼,没想到你还能下的了床?”

苏念音故作惊叹道。

被苏念音这一吐槽,楚音灵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她着实没想到,苏念音饲养的蝎子尾巴竟然涂了那种药。

自己还是完璧之身,总不能找人解毒。

因此,昨晚,她可是凭借着意志力活生生的扛下来。

特别是昨天苏念音传出来的娇喘声,都让她饱受折磨,显些破防。

但即便心里有怨气,楚音灵却还是赔笑道:“小妹昨日贪图冒犯,感谢嫂嫂只是小惩大诫。”

苏尘霜上前一步,压迫力十足:“我才不管你怎么对我,但从今天开始,你要敢对楚千帆动半点歪脑筋,就不只让你欲罢不能这么简单了。”

“嫂嫂,定是这恶奴趁我不在府上的日子,胡作非为,来人,拖出去杖责一百。”

楚音灵直接绕开话题。

而那嬷嬷在满脸骇然中,被拖下去给活活打死。

“以后我嫂嫂在府上任何地方都可自由出入,谁若阻拦,这就是下场!”

楚音灵冲着在场的人徒然一声爆喝。

在场的下人无不弯腰服从。

可苏尘霜压根不领她的情,一个沉肩就将楚音灵撞到一旁,进去自顾自的煎药了。

但楚音灵在下人震惊的目光中竟再次舔着个脸进去和苏尘霜套近乎。

楚音灵有意无意的说道:“嫂嫂,过两天就是爹的忌日了。你记得带哥哥一起去祭拜哦,也好让他老人家能够好好看看新媳妇。”

丢下这句话后,楚音灵便扭头离开。

临到门槛,她又对正漫不经心烧火的楚音灵交待了句:“即便是成了残废,每个忌日他可都没缺席,这个例外,我可不希望被你打破。”

刺目的火苗在苏尘霜的眼眸中跳动。

她知道,楚音灵的鸿门宴已经替自己设下了。

而且,还偏偏用了一个自己抗拒不了的理由。

但她怎知,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楚音灵的手段在苏尘霜面前,又哪里够看?

苏尘霜端着煎好的药回来,可还没到院内,就听到了楚千帆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苏尘霜心中一紧,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冲入房内。

推开门,抬眼望去,地上一条深深的爬行痕迹。

楚千帆竟然凭借着自己的毅力爬到了书架旁,将一摆放的花瓶给撞掉落碎裂。

随后,手腕在碎片上来回摩擦,割破大动脉,血流一地。

苏尘霜脸色突变,立马就将他抱在怀里。

伸手一摸,发现楚千帆此刻体温逐渐冰冷,身子也因失血过多,不断颤抖。

怀中的人依旧是长相俊美,但精气神却早已不在,宛若冢中枯骨。

“该死,昨晚就应该告诉说我能治愈好他。”

苏尘霜先用纱布给楚千帆包扎了伤口,紧接着两指挑出最锋利的小刀,将自己的手腕开了一条口子。

随后与楚千帆的手腕碰到了自己,运转秘法,将自己的血液输入他的体内。

经过几分钟的治疗后,楚千帆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逐渐恢复了红润。

而相反的,苏尘霜的脸色却开始逐渐难看。

“咳咳。”

随着楚千帆发出两声轻咳。

苏尘霜也就放下了悬着的心。

楚千帆缓缓睁开双眸,看到了眼前脸色近乎惨白的苏尘霜。

“为什么不让我死?”楚千帆并没有感谢,而是发出了灵魂拷问。

苏尘霜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从今往后,你这条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不准再寻死腻活的。”

说完这句话,苏尘霜便直觉昏厥,倒在了楚千帆的大腿上。

楚千帆那已经沉浸黑暗多年的双眸,此刻竟再次照射进阳光,温润了眼眶。

他抬了抬手。

脸上却再次浮现出震惊之色。

瘫痪多年,他的四肢只要稍微动下弧度,都犹如万针穿肉般疼痛。

但在灌输了苏尘霜的血液后,他完整的做出抬手动作,都无异样。

而楚千帆在恢复后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轻轻的摩挲着苏尘霜那还略显稚嫩的脸蛋。

正摸的起劲时,他的手又截然而止了。

他观察到苏尘霜小粉唇一张一合的,似乎再说些什么。

第7章 楚千帆低了下脖子。

瞬间,那剧烈的刺痛感又传来。

果然,现在也只是单纯恢复了手腕而已。

但为了听清苏尘霜说的话,楚千帆硬是咬牙忍痛低了半个身位。

“楚千帆,你混蛋,就仗着我爱你,使劲的折腾我!”

在听清楚完整的一句话后,楚千帆愣神很久很久。

他本想用假死金蝉脱壳,可没想到苏尘霜竟然舍命相救。

主府大院。

楚南桐快步的迈入,急匆匆的拿起桌面的茶壶直接灌了几口。

之后,才向坐在主座绣花的楚音灵抱怨:“怀灵啊,可累死二叔了,这么急的让我把宗族长辈都叫回来给大哥拜祭做啥,他也配?”

原先,产业落到楚千帆的爹身上,楚南桐就多有不满。

如今还沦落到外姓人的手中,楚南桐恨不得将其大哥挫骨扬灰了。

一想到现在还要大张旗鼓的为他操办忌日事宜,心中自然不悦。

但他的问话,却直接引来楚音灵的白眼:“要不是你办事不力,让那个女人迈进家门,我用得着去利用一个死人?”

一听这话,楚南桐瞬间恍然:“还是你脑子好使。”

在楚南桐看来,把苏尘霜赶走,再搞死楚千帆后,那自己能分到的利益也就更大了。

解开心结,楚南桐再次起身离去:“我再去把大公他们请出山。”

而此刻,楚音灵一个血红鸳鸯也已经绣完。

她拿在手中细细把玩一会,露出冷笑:“苏尘霜,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次日。

楚千帆侧身一看,发现枕边又没人。

“总算走了。”

不知为何,楚千帆脸上竟划过一丝失落。

“夫君当真舍得我离开?”

而苏尘霜俏皮的声音却突兀从门口传来。

楚千帆瞥了一眼,眼神略显复杂。

但话语依旧带着刺:“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有何舍不得?”

“若我只真心待你呢?”

不等楚千帆回答,苏尘霜就搀扶起他来到了前院。

“这是你做的?”

楚千帆看到院落中央摆着一把崭新的木椅。

“对啊,还不赖吧,快坐上去感受下。”

说完,苏尘霜就将楚千帆带到了椅子那。

等楚千帆坐稳后,苏尘霜便轻易的推着楚千帆前进。

楚千帆低头一看,发现这张椅子下方做了四个精致的小木轮,能够推着前进。

更重要的是,楚千帆还看到了苏尘霜原本那白皙细嫩的双手,此刻却遍布伤痕。

要知道,她来楚府还没多少天。

他内心隐隐起伏。

可一抹刺眼的阳光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冰冷的身躯也因这抹暖阳逐渐温热起来,好似枯木逢春般的感觉。

楚音灵为了逼迫楚千帆交出那东西,故意将他安排在背阴的院子。

上一次感受阳光是何夕,久的他都忘了。

但还没一会,大片的阴影便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只见楚音灵带着一众仆人挡住了院门。

“兄长,明日便是爹的忌日,我来给你送两套祭服。”

不由分说,楚音灵命人将祭服扔到了楚千帆的大腿上。

楚千帆摁着椅子把手,眉头微蹙道:“拿走。”

楚音灵却玩味似的转动两根食指,故作为难道:“哥,这是大公指名道姓要见见新过门的孙媳妇,我也没辙。”

“真有你的......”楚千帆怒极反笑。

苏尘霜却轻轻拍了下楚千帆的肩膀,淡笑应下:“成,我们明天一定去。”

终于,在得到苏尘霜肯定的回答后,楚音灵这才心情愉悦的拍了拍手:“还是嫂嫂明事理,那明天,爹的坟前,咱们不见不散。”

楚音灵离去后,楚千帆神情严肃,嗓音低沉:“明日祭拜是假,侮辱你才是真。”

“所以,你刚刚是为了不让我受辱,所以才选择打破这么多年都坚持祭拜的习惯吗?”苏尘霜娇声询问道。

楚千帆一时语塞,傲娇的将头扭到一边:“你想多了。”

一双柔软的小手落到了楚千帆的双颊上,硬生生的将其脑袋给掰正,对上了苏尘霜坚定的眸色。

“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尽家族的白眼欺辱,明天,正好是个契机。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一帮你讨回来!”

简单的一句话,让楚千帆那颗冰冻多年的心有融化的迹象。

“为什么?”

楚千帆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

苏尘霜伸出食指,勾了一下楚千帆的鼻梁,清晰的表态道:“因为你是我苏尘霜的男人。”

楚千帆脸瞬间发烫:“恶心!”

在帮楚千帆泡好药浴后,苏尘霜抽空回了趟娘家。

原本苏尘霜回家是找苏荣帮忙,好应对明日的鸿门宴。

但不巧的是,苏荣一大早去商行那边谈生意了。

苏尘霜正欲离开,却忽然听到偏房那边传来杠铃般的笑声。

苏尘霜眼珠一转,便先往偏房而去。

原本望风的丫鬟看到苏尘霜,正欲大喊,被苏尘霜一针封喉,瞬间昏厥倒地。

此刻屋内只有柳玉清和一个青年对桌密谋着什么。

“娘,爹说了,只要明年玉龙商行能重掌行商令,就能接您回家,不用再伺候那老东西了。”

柳玉清紧紧抓着对桌青年的手,红着眼眶道:“娘回不回玉龙商行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储儿你能继承你爹的产业。”

青年将一包药粉推到了柳玉清面前:“娘,当时金钥匙给那丫头时,就你们三个人在场。只要那老东西不在,您推翻言论,便可拿回金钥匙助我夺下苏氏商行,继承产业便可水到渠成。”

“苏荣名望很高,突然暴毙,万一查出来如何是好?”

“放心,这是慢性毒药,只会一点点的侵蚀老东西的内腑,最后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自然死亡现象。”

当看清青年阴狠狡诈的面容时,苏尘霜瞬间恍然。

这青年名叫魏储,是玉龙商行家主的私生子。

而这柳玉清,当初是苏荣在人奴市场看她可怜,买来做贴身丫鬟。

在一次行商中遭遇马匪,柳玉清舍命相救,让苏荣备受感动,娶她为妾。

那时,柳玉清还言之凿凿的表态自己未有婚嫁,是个黄花闺女。

可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难怪前世苏氏商行会被瓦解的如此迅速,原来棋子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安排进来了。

因为玉龙商行背后效忠的,正是京都权力滔天的叶相!

“看来玉龙商行该从四大商行的名衔里除去了。”

苏尘霜的眼眸渐渐隐现出杀意。

第8章 离开苏家后,苏尘霜前往商行,和苏荣言明自己的所见所闻。

听完消息,苏荣满脸骇然,连端茶杯的手都隐隐颤抖:“这......怎么可能?玉清为救我而挡的那刀,可是直入心脏啊。”

倒也不是苏荣对柳玉清有多深的感情,主要是舍命相救的恩情,让他总觉的亏欠。

苏尘霜给出建议:“这枚银针即便慢性毒药也能测出,爹你若不信,今晚一测便知。”

苏荣沉默片刻,便明确道:“不用,爹相信你,我这就回去废了这黑心婆娘。”

“不,爹,你非但不能对她发火,还得言听计从的宠着。”苏尘霜一把摁住了发怒的苏荣。

“嗯?”苏荣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些年,苏氏商行一直被其他商行打压。而现在,是时候踩着玉龙商行登顶了。”

苏尘霜眼眸绽放出华光,言语自信坦然。

苏荣满脸欣慰:“好,不愧是我苏荣的女儿。”

“爹,我这次来,还有两件事需要您帮忙。”

苏尘霜说出了自己回来的目的,并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条送到苏荣面前。

“财可通神,何况这点小事?包在爹身上,还有另外一件事呢?”

“帮我把岸芷、汀兰姐妹叫回来。”

这两人原是苏尘霜娘亲留给自己的死士。

但因为先前总是反对苏尘霜和萧初云来往,被苏尘霜直接安排到条件艰苦的边疆分行去打杂的伙计去了。

前世,苏家落难,树倒猢狲散。

是他们还在最后还想着舍命营救苏尘霜。

最可惜棋差一着,被内奸出卖,功亏于溃。

最后,姐姐薛岸芷被五马分尸。

妹妹薛汀兰则挑断手、脚筋,卖到销金窟,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这一世,苏尘霜会好好善待她们。

另外,楚府要是没有自己人,她也不能专心外出寻找治愈楚千帆的药物。

苏荣没想到苏尘霜竟然主动提出召回那对姐妹,瞬间面露喜色:“好,爹这就差人传书,她们不日便回。”

算了下时间,苏尘霜便起身向苏荣辞别:“爹,千帆那边不能太久没人照顾,女儿要先回去了。”

在苏尘霜起身的刹那,苏荣还是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霜儿,你是否因为婚约在身才嫁给楚千帆的?你要是反悔,爹就是背负骂名,也可以替你取消婚约,让你和萧初云走的。”

苏尘霜身姿直立,犹如一杆红缨枪。

她语气铿锵有力的回答道:“爹,以前女儿是瞎了眼才会跟萧初云那个垃圾闹出不少笑话。但如今我醒悟了,楚千帆才是我今生的唯一良配。”

“可他毕竟是个瘫子,你们那个的了吗?”

苏荣不知道为啥,一下就把心里话给抖出来了。

这一说,父女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尴尬。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苏尘霜才轻咳道:“爹,别说千帆他将来有机会好转,就是他一辈子是个废人,我也愿意伺候他一世。”

苏荣欣慰一笑:“你真和你娘一样。”

互相道别后,苏尘霜便回楚府了。

只是临到门槛事,一只灵鸽正从里头飞出。

苏尘霜离去前曾有过交代,任何人不得进入院内。

那么灵鸽也就极有可能是楚千帆放出去的。

“看来恢复的不错。”

苏尘霜并没有在意楚千帆放消息给谁,她只关心其病情。

而看到后脚没多久回来的苏尘霜,楚千帆脸上竟也有慌乱的神色。

但苏尘霜并没说什么,而是从俏皮地向楚千帆询问道:“你猜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

楚千帆:“幼稚......”

苏尘霜也不再卖关子,从背后掏出了一个刻有精致的食盒。

看到外头有一个大菊花标志,楚千帆一眼便认出这是京都大食坊的龙凤翠玉羹。

苏尘霜打开了食盒,只见里头的玉羹竟然还是热乎的。

她亲手舀了一调羹送到楚千帆的嘴边。

楚千帆却额头冒汗:“不吃。”

苏尘霜一早便从他额面爆出的青筋看出刚刚放出灵鸽,已是抽走他浑身气力了。

苏尘霜轻声询问道:“难道你想我用嘴喂吗?”

之后,吓得楚千帆便不敢抗拒,坦然接受了苏尘霜的投喂。

吃完后,苏尘霜为楚千帆把了一次脉。

楚千帆的脉象依旧紊乱。

这几天虽然苏尘霜都在给楚千帆泡药浴,但这样也只是暂时延缓毒素的侵蚀而已。

不过,这次苏尘霜回苏家,还让大掌柜华叔去收购自己所需的珍稀药材。

等这批药材到了,便能解开他体内的一两种毒了。

入夜。

楚千帆眼神幽深的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手竟然不自觉的往苏尘霜那边伸了过去。

但刚碰到苏尘霜的手指,就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不过,下一秒。

苏尘霜的手却主动牵起了她。

楚千帆一怔,侧身一看,发现苏尘霜睡得很恬静。

那牵手,竟然是很自然的条件反射。

握着柔软无骨的玉手,楚千帆的心底更加的徘徊了。

他依旧搞不清楚苏尘霜接近自己的真实目的。

毕竟,她的前后反差实在太大了。

就好像完全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一夜。

楚千帆睡的很香,做了这一生最美的梦。

但梦总归要醒。

“千帆,祭祀巳时开始,你们记得早点过去,可别勿了时辰了。”

一大早,楚南桐便带人来催促了。

但楚南桐叫了半天,却没人搭理。

“奇怪,怎么没声?”楚南桐皱眉。

手下的人看了一夜蒙蒙亮的天,主动说道:“会不会还没起?不如我们等会再过来?”

他话音刚落,就被楚南桐摔了一巴掌:“你以为老子时间多的可以一直过来催?去,把门给我撞开。”

“是!”

手下四五个人立马就冲了上去。

楚南桐原以为还能像先前那样,随意进出楚千帆的房间,肆意的对其进行侮辱。

可这些人都还没碰到门,就全部被射出的飞针给掀翻,瞬间倒地口吐白沫。

看着这些人已经发黑的脸,楚南桐瞬间回忆起当日楚音灵受辱中毒的场景。

他瞬间没了嚣张,赶紧换了一张和善的面容:“侄媳妇,我没别的恶意,就是想叫你......”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这里是她的禁区,下次再不请而来,生死自负!”

苏尘霜霸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吓得楚南桐当场带人灰溜溜的离开。

第9章 直到逃出院落,他才突兀的反应过来:“她刚刚是不是说告诉我主人?”

手底下有个二愣子还很直白的补刀:“当家,她好像变相骂您是......狗?”

“噗!”

楚南桐直接徒手刺穿那手下的胸腔,将其心脏硬生生的掐碎。

看着同伴倒地,其余的人瞬间吓得跪倒在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对谁都唯唯诺诺的楚南桐,竟然隐藏着如此骇人的实力。

楚南桐擦了擦手,眼神也变得狠厉:“楚音灵,苏尘霜,等我接手楚家,我就把你这俩贱人卖到边塞当人奴!”

楚家祖坟坐落在江城著名的秋月山上。

今日因祭祀仪式,而被强制封山。

可人数却要比平常多几倍有余。

因为楚音灵这次不仅把大家族的人给叫回来,更是将江城有名望的达官贵人都一并叫上。

她要让苏尘霜彻彻底底的身败名裂。

楚音灵则是一大早便在祖坟前招待来祭祀的人。

但她却在接待的过程中,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没想到,都这个点了,楚家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一个都还没到。

她甚至都有点怀疑,楚南桐倒地有没有去叫人了。

很快,一顶华贵的轿子被人抬上山。

帘布拉起,只见一个穿着洁白衣服,手里转着折扇的青年从轿中走出。

当他看到正在接待的楚音灵时,双眼泛光,主动上前搭讪:“表姐,你今天真好看。”

楚音灵抬眸看了下来人,脸上终于有点喜色了。

来人名叫曾皓,姑姑的儿子,也是楚家年轻一辈最有为的翘楚之一。

年仅十七岁便已经加入了京都赫赫有名的执法组织天司狱。

更重要的是,曾皓爱恋自己多年,便是她今天要用的重要棋子。

“表弟,你来了,咳咳。”

楚音灵微笑着上前打招呼,却故意佯装虚弱的倒在曾皓的怀里。

看着心爱之人脸色如此苍白,曾皓心都快碎了:“表姐,你怎么了?”

楚音灵的丫鬟很快便立马说道:“还不是因为新来的苏尘霜,她对小姐......”

“小豆,闭嘴......咳咳......”楚音灵徒然一声爆喝,制止了丫鬟小豆。

曾皓当即从怀中掏出一盒丹药送到了楚音灵的手中:“表姐,这是清气丹,快服下。”

服下珍贵万分清气丹后,楚音灵脸色才稍微好些。

曾皓接着说道:“表姐,反正祭祀的时间没到,你先去我轿子里休息,招待的工作,我来做。”

“这怎么能行呢,我还可以......咳咳”

“听话。” 曾皓加重了语气。

“那,辛苦表弟了。”

等将楚音灵搀扶进轿子后,曾皓温柔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阴暗。

他转身牵过小豆的手,直接将其壁咚到旁边的崖壁上,并伸出手摩挲着她下巴。

小豆被撩的脸颊发红:“表少爷,小豆愿意伺候您一生一世,即便没名......啊......”

但很快,下巴传来撕裂的疼痛感让她认清了现实。

曾皓加重手中力道:“苏尘霜是谁,又为何把我表姐害成这样,敢漏说一个字,我拧断你的脑袋。”

小豆狂咽了下唾液后,便立马坦白道:“回表少爷,苏尘霜就是嫁给少爷的苏家首富之女啊。”

“我记起来了,是毁婚约,闹的楚千帆颜面扫地的丑八怪。”

“对,就是她。当天嫁进苏家,小姐为了维护少爷,说了她几句,就惨遭苏尘霜下毒。虽然后来小姐凭借自己的实力解了毒,但也因此落下病根。”

“楚千帆难道就任由这个丑八怪胡作非为?”曾皓气的一拳砸在墙壁上。

小豆故意叹气:“少爷成天瘫痪,能做什么?况且,他最近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和苏尘霜一起欺负小姐。”

“苏尘霜,很好,敢对我的人下手。”

曾皓已经下定决心要为楚音灵讨回这口恶气。

此刻,苏尘霜也正推着楚千帆上山。

苏尘霜还调皮的摘下一朵小野花别在楚千帆的乌发之间。

惹得楚千帆白眼连脸。

而在山上,看着半山腰的二人,曾皓眼里冒火。

“表少爷,那便是苏尘霜。”小豆往下一指道。

曾皓直接从仆人手里头接出了一把精致的古朴长弓。

他张弓搭箭,对准了苏尘霜。

小豆骇然:“表少爷,您该不会是要在这杀人吧?”

曾皓冷笑:“不,只是我这人喜欢对称美,瘫子就该配个瘸子。”

说完,曾皓松开双指,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射向苏尘霜的腿部。

楚千帆和苏尘霜同时察觉到了危险。

苏尘霜反手射出银针抵挡。

但没想到的是,楚千帆两指弹出的石子竟先一步弹开了箭矢。

而银针迅雷似的射向了曾皓。

猝不及防的曾皓当场便被银针命中,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在轿子里突兀听到曾皓声音的楚音灵却面露诧异:“怎么不是苏尘霜的惨叫?”

楚音灵思量片刻,便出了轿子。

当看清场面时,瞬间大惊失色。

只见曾皓双膝跪地,捂着眼睛的手掌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

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楚音灵仅仅片刻,便露出了笑意。

曾皓未来前途无量,楚音灵此举,无疑是毁了一族的未来。

等会苏尘霜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楚音灵几步小跑到了曾皓面前,将其搀扶起来,脸上露出迷茫之色:“表弟,你......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苏尘霜,我要让她死!”曾皓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在听到曾皓的惨叫声后,原本已经到场的族人纷纷站了出来。

名望最高的二叔公楚万年更是气的直戳拐杖:“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救人啊!”

等曾皓简单处理完伤口后,苏尘霜才推着楚千帆悠哉的出现在了祖坟前。

但她一现身,便察觉到了周围众多传来冷冽犀利的目光。

楚万年抖了下烟杆,下达了命令:“把这祸害给我拿下。”

霎时间,众多护卫立马拔剑,将苏尘霜与楚千帆团团包围住。

气氛一下到了冰点。

苏尘霜不解的拍了下楚千帆的后背,向众人发出道德质问:“都成这样了,还咋祸害人啊?”

楚千帆嘴角抽动,神情无语:“他们明显说的是你。”

第10章 “二叔公,她伤我一眼,让我以后如何让天司狱立足?您若不处理,我与楚家就一刀两断。”

曾皓另外一只眼犹如发狂的野兽,恨不得将苏尘霜当场撕裂了才甘心。

楚万年不再犹豫,当下挥手:“先砍掉她的两条胳膊。”

正当一群护卫杀气腾腾的准备上前执行楚万年的家法时,楚千帆突兀的拿起白手帕放在唇边。

“咳咳。”

只是一声轻咳,便吓得几十号人不敢再往前一步。

甚至有一人还不小心掉落了佩刀。

楚万年眼睛眯成缝,声音缓和道:“千帆,曾皓不仅是你的表弟,更是家族未来的希望,所以总该有个交代。”

“你要执行家法,我不管。”

听到楚千帆松口,楚万年满意点头,两指一挥,让手下出手。

但他们仅迈出一步,却又被被楚千帆一个死亡凝视定在了原地。

“但她,只有我能动!”

苏尘霜柳眉一挑:“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你这是公然违背祖训。”楚万年气的胡须乱颤。

曾皓则在旁大吼大叫着:“二叔公,他现在只是一个残废。你就算当着他的面,弄死这个贱人,他又能怎样?”

“你们可以试试。”

楚千帆放下丝帕,那傲视天下的面容让众人无比忌惮。

剑拔弩张之际,苏尘霜注意到了曾皓。

他原本在家族平平无奇,备受同辈欺凌。

是楚千帆一手将他提携起来。

可他却吃里扒外,不仅坑害楚千帆,更是对落井下石,对他百般羞辱。

“今天就先拿你开刀。”

心中有了决定后,苏尘霜提醒道:“先别急着家法不家法,我若能治好他眼睛,是否免除家法了呢?”

听到这话,曾皓一只独眼瞬间流露出光芒。

但他敢燃起的希望就被身旁的楚音灵给无情打断:“二叔公,别听她胡扯,整个江城都知道苏尘霜一心只扑在男人身上,哪里懂得什么医术。”

“哼,她若不懂,我这双手又如何能恢复行动?”

让苏尘霜没想到,她还没想好怎么回怼楚音灵,楚千帆竟然挥了下手,为她做了证明。

这下,就连楚万年都震惊了。

要知道,当初就连皇室首席大医师都断言楚千帆这辈子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你只要医好我的眼睛,我便不追究。”

“那你过来,我替你医治。”

曾皓当即迈开步子,楚音灵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但却被一下甩开。

看到曾皓走来,苏尘霜唇角上扬:“跪下。”

曾皓一愣,愤愤道:“你说什么?”

苏尘霜一脸风轻云淡:“你长这么高,不跪下,我怎么给你医治?”

一句话,瞬间将曾皓给打哑火了。

虽极不情愿,但为了能治愈如初,曾皓还是忍着屈辱单膝跪在了二人面前。

虽说是为了治病,但作为天之骄子的曾皓跪在残废楚千帆面前,多少让人唏嘘。

可跪了半天,发现苏尘霜竟然根本没施医,而是在给楚千帆梳头。

“你还不出手?”曾皓大怒。

“急什么,你伤的可是眼睛,我若没个良好心态能医的好?”

苏尘霜的回答再次让曾皓哑口无言。

就这样,曾皓足足跪在楚千帆面前半个时辰。

就连身后的楚音灵也看不下去了:“二叔公,她根本是刻意羞辱表弟啊,你还不出面制止吗?”

楚万年眼神无波:“都半个时辰了,再等等也无妨。看千帆这般,没准这丫头还是有这能耐的。若她治不好,再进行处罚不迟。”

“哼。”

楚音灵又气又急。

但楚千帆却心头暗喜。

“你还不出手?”曾皓终于等不住要起身。

“好了,我心境调过来了,现在可以为你医治。”

说话间,苏尘霜从怀中拿出了医疗包,单手一挥,里头银针、药水一应俱全。

看到苏尘霜终于准备动手时,曾皓袖子一抖,一柄短刃也握在了手里。

曾皓打算等苏尘霜将自己的眼睛医好,便出手将其抹喉,以血今日之辱。

他是楚家未来的希望,更是天司狱的人,最多惩罚也无非关禁闭罢了。

但就在苏尘霜准备施针时,却又突然停下了。

这让曾皓心头一颤,还以为苏尘霜发觉了自己的杀意,握短刃的手也松了几分。

只不过苏尘霜的目光却未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转向楚万年询问道:“老头,是不是只要我医好他的眼睛,便可既往不咎?”

已从手下得知是曾皓率先发难的楚万年,此刻也放低了姿态:“你只要把他眼睛治好,先前便一笔勾销。”

“此话当真?”

“我楚万年以人格担保。”

“好。”

得到肯定答复后,苏尘霜便开始瞬间发针,扎进曾皓头部的各大穴道。

一时间,剧烈的疼痛感传遍曾皓的四肢百骸。

疼的他大小便失禁,嘴唇更是吐出白沫子。

楚音灵急切道:“二叔公,这看着哪里像是治病?”

可这下楚音灵却被楚万年直接呵斥:“你要有能耐你去治?何须在我这多嘴!”

楚音灵被训斥成了黑脸,只好无奈退到一旁。

整个治疗时间并不算长,等苏尘霜收针后,曾皓却已不成人样。

“可以睁眼了。”

在听到苏尘霜的话语后,曾皓缓缓睁开眼。

让他惊喜的是,那只眼睛真的恢复过来了,立马兴奋的大喊:“我能看到了!”

“真乃神人。”楚万年也为之惊叹。

而被治愈好后,曾皓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凶狠。

他再次动了下袖子,准备按照先前设想的那样,诛杀苏尘霜。

可这时,他才猛地发现,那原本随心掌控的短刃,竟根本没气力握住。

眼睁睁的看着从指尖滑走,掉落在地。

“我的力气呢?怎么全没了。”

曾皓之所以能加入天司狱,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天生神力。

可现在,他却连一把短刃都觉得重达千斤了。

苏尘霜面若寒霜,微微弯腰,声音不高,却敲击着曾皓的心脏:“不是没了,而是你变残废了。”

“胡扯。”

曾皓显然不相信,准备站起来给苏尘霜一拳。

可他刚起身,膝盖却传来针扎般的痛楚,让他瞬间又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