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我,在古代搞法医事业》 第1章 热!

一种强烈的灼热感,唤醒了昏迷的墨九如。

体内的血液仿佛要沸腾一般,烧得她神志模糊。

墨九如缓缓睁开眼,看到了素白的丧幡,昏黄的灯笼,还有一个漆黑的棺椁。

这里……这里是一个灵堂?

奇怪,她刚刚不是在验尸房验尸么?怎么会出现在如此古朴的一个灵堂中?

不等她想清楚,体内的灼热感便开始焚烧她的理智,墨九如心中明白,她中招了。

她撑住地面艰难的站起身,想找一些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还不等她站稳身子,便忽然看到一具尸体躺在不远处,鲜血洒了一地。

墨九如倒抽一口凉气,还不等这口气吐出来。

一个黑衣人从身后扣住墨九如的腰,一边捂住了她的嘴,一边动作利落的躲在了暗处。

那人在墨九如身后附耳说道:“不想死就别出声。”

墨九如乖顺的不出声,却也无法克制身体的本能,她下意识往身后的怀抱靠近,却引来那男人的训斥声:“别乱动!”

墨九如欲哭无泪,她也不想乱动啊,可她眼下就像一条搁浅的鱼,而她身后这个男人,明显成了可以拯救她的水。

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

“祖母,我真的看见九如跟一个男人,钻进三叔的灵堂鬼混去了,绝对没有半句谎话。”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

随后便是窸窸窣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墨九如身子一僵,可她身后的男人却淡定如常,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一般。

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墨九如忍不住挣扎起来。

她心中暗道:“糟了,这架势分明是来捉奸的啊!难道身后这个男人就是奸夫?”

就在墨九如疑惑不解的时候,那男人忽然拦腰抱住她,直接翻窗而出,逃出了灵堂。

男人轻功极好,带着她几个飞掠便离开了武安将军府。

墨九如被颠的七荤八素的,却也颠的脑海中多了一份记忆。

原来她穿越了!

因为接触到一具尸体口中的白玉平安扣,便意外穿越到几千年前的东陵国。

眼下她的身份,不再是那赫赫有名,能听到死者临终遗言的通灵法医。

而是目中无人、容貌丑陋、行为粗鄙的,武安将军墨长玄的独女……墨九如。

只可惜她嚣张跋扈的日子,在三个月前,彻底结束了。

因为武安将军墨长玄,战死沙场,她的靠山没了!

墨九如忍不住想扶额,合着原主的好日子她一天也没享受过,刚穿越来就得接烂摊子。

用脚底板想,都能猜到如今她爹死了,她往日结下的仇人,该怎么来回报她。

就好比眼前,她刚刚还在灵堂为墨长玄守孝,却有人等不及墨长玄下葬,便对她施加报复。

原主正是服用了过量的劣质药物,才一命呼呜,有了她的穿越。

这样看来,刚刚死在灵堂的那个人,应该是有人替她准备的奸夫了。

可奸夫为什么死了呢?还有眼下救她离开的这个黑衣人,又是何人?是善是恶?

墨九如本来还想攀谈一二,可体内异样的感觉让她渐渐开始失去判断力,只能追寻本能去扭动。

黑衣人皱眉训斥:“别乱动!”

墨九如根本听不进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那墨九如本来被黑衣人夹在腋下,可她扭来扭去的,让黑衣人失去了耐心。

黑衣人将她带到一条水深及腰的小河旁,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扔了进去。

冰凉的河水席卷全身,让墨九如的理智回笼了几分。

“清醒一下,自己逃命去吧!”黑衣人话音落下,便扔下一袋银子,转身欲走。

好不容易从河水里站起身的墨九如,看到黑衣人要走,急忙拉住他的裤脚。

那人一时不察,竟是被墨九如拉入了河水中。

哗啦一声过后,二人抱在了一起。

黑衣人/大声训斥道:“放肆!”

墨九如抱紧他,咬牙道:“放肆和去死,我总得选一个吧?今日……便宜你了!”

话音刚落,墨九如便伸手去拉黑衣人的衣襟儿。

黑衣人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这么大胆,他刚要用内功将她震飞,忽然一阵强烈的刺痛窜入胸口,令他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半分。

黑衣人咬牙切齿,心中暗骂了一句:“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毒发!”

他不能动了,倒是让墨九如更方便了。

墨九如动作利落且粗暴的褪去了他的衣衫,那黑衣人有些恼火的怒斥道:“住手,你到底要做什么?”

墨九如勾住黑衣人的脖子,咬牙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你敢?!”黑人眼睛闪过一抹慌乱。

墨九如咬牙道:“我不是已经在做了?嘴上说不要,你身体倒是挺诚实。不想要你倒是跑啊!”

黑衣人一阵无语,他要是能动,定然立刻杀了墨九如。

想到墨九如是他救出来的,黑衣人就无限后悔。

然而此刻后悔也来不及了。

清澈的河水,泛起层层涟漪,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心救人,竟然能搭上自己的清白。

有些事,真就像墨九如形容的那样,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待毒性过去之后,他的身体可以自由活动了,却没有急着逃离墨九如的桎梏,而是反客为主。

男女之间,一但开始,便犹如脱缰的野马,谁也拉不住……

第2章 次日晨。

墨九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树林里。

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体内的毒也已经化解了,只是脖子传来隐隐的刺痛。

墨九如伸手摸向痛处,发现手心里沾了一些血渍。

她怎么受伤了?难道是昨晚过于激烈,被那家伙咬的?

墨九如扶着地面坐起身,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昨晚的黑衣人。

想到昨晚的荒唐事,墨九如就忍不住叹气。

刚穿越就做了一把女流/氓,她上辈子可是连接吻都没试过,这辈子倒是直接一步到位了。

墨九如缓缓站起身,还不等迈出一步,便两腿一软,险些摔回去。

幸亏她及时扶住大树,才站稳身形。

墨九如没好气的抱怨道:“喊打喊杀的说不要,原来你说的是不要停!累死姑奶奶了!”

墨九如站稳了身子正欲离开,忽然看到草地上有一枚墨玉平安扣。

墨九如急忙将它捡起来,心中暗道:“又是平安扣?不过这个怎么是黑的?难道白色的让我穿过来,黑色的还能让我穿回去吗?”

想到这里,墨九如忍不住有些欢喜,她可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

墨九如正欲研究一下这个平安扣要如何使用,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

“九如!九如!”

“五小姐,你在哪啊?五小姐!”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你们几个跟我到这边找!”

……

片刻后一群家丁打扮的人,在一个中年男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墨九如面前。

墨九如认得这个中年男子,这是她大伯墨长平,任职兵部侍郎。

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嫡长女墨涓,还有平戎将军府的其他家丁。

墨长平看到墨九如,急匆匆跑上前,焦急的问道:“九如啊,你怎么跑这来一夜未归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墨九如下意识捋了一下袖子,她没了清白,手上的守宫砂已经不见了,眼下若是被发现,只怕真的要再死一次了。

她不仅不能提及那个黑衣人,更加不能把在灵堂和那个死者独处过的事情说出来。

否则人云亦云,她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想到这里,墨九如开口道:“我……出来散步!”

“散步?!”墨长平的声音高八度,显然是不相信墨九如的话。

墨九如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啊大伯,我爹去世了,我心情不好,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是好像也说得过去。

一旁的墨涓见状,当即怒斥道:“墨九如,你少在那糊弄人!你到底是散步,还是杀人潜逃,你心里清楚!”

“杀人潜逃?”墨九如故作惊讶的反问。

墨长平听到这话,开口打断道:“涓儿,休要胡言,先带你堂妹回府再说!”

墨九如无法拒绝,只能跟随墨家众人,朝着武安将军府走去。

……

然而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那个黑衣人,便回到了树林中。

他手上拿着另外一个墨玉平安扣,有些焦急的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墨九如的踪迹。

就在他遍寻不获的时候,一个身穿湖蓝色锦袍的男子,飞身而来,落在他身边,焦急的问道:“九哥,怎么了?跑什么呢?”

黑衣人缓缓拿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秀无双的脸,与墨九如那张布满红色胎记的脸,简直天壤之别。

只是这样好看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郁和愠怒的神色。

倘若墨九如此刻在场,便会认出,自己竟然胆大包天的,睡了东陵国的九皇子,当今的楚王白凤眠!

而他身边称呼他九哥的,便是东陵国的十三皇子白凤箫。

白凤眠摊开手,示意白凤箫看他掌心的平安扣,随后有些懊恼的说道:“我把乾坤玉弄丢了。”

白凤箫有些迷惑,指着他的掌心开口道:“不是在你手上么?”

白凤眠摇头道:“不是这一枚。”

白凤箫更加惊讶了,开口问道:“有人将它掉包了?哎,不对啊,这东西九哥一直贴身放着,谁这么大本事,能把你的衣服都脱了?”

提起这件事,白凤眠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丢了的,又何止是乾坤玉!还有他的清白啊!

白凤眠阔步离开,他得去找墨九如,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白凤箫见他朝京城方向走,急忙追了两步,开口问道:“九哥,你这是要去哪?”

“回城!”白凤眠语气冷漠且坚定。

白凤箫差异的询问:“回城?九哥,在外将领,无召不得入京。咱们俩偷偷回来,不就是为了看墨将军一眼么?眼下人也看了,为何还要回城?若是被父皇发现,我们会有麻烦的。”

白凤眠也知道会有麻烦,可他必须要将自己的乾坤玉拿回来,那个东西,对他至关重要!

思来想去之后,白凤眠喃喃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回京的借口。”

“什么借口呢?眼下七夕刚过,中秋未到,什么节日也不是啊!”白凤箫显得有些苦恼。

白凤眠略作思忖之后,缓缓开口道:“奔丧!”

“奔丧?给墨将军奔丧?”白凤萧追问。

白凤眠点头道:“先回王府更衣,然后去武安将军府,拜祭墨将军!”

——

武安将军府。

就在白凤眠准备来拜祭的时候,墨九如已经被带回了将军府。

墨九如发现,此刻将军府上上下下,从主子到下人,都站在前院。

除此之外,还有京兆府的捕快谷阳,以及七八个侍卫。

不等墨九如搞清楚发生何事,墨长平的夫人,也就是墨九如的大伯母,便从人群里跑出来。

一边哭一边喊道:“哎呀九如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儿啊,灵堂通奸已经是大错特错了,怎么还能杀人灭口啊?!”

灵堂通奸!杀人灭口!

墨九如忍不住心中冷笑,她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就被扣上两条死罪啊!

第3章 墨九如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开口问道:“大伯母说什么呢?什么通奸?什么杀人?我怎么听不懂?”

捕头谷阳听到这话,走上前两步,上下打量墨九如,随后开口问道:“你就是平戎将军的独女墨九如?”

不等墨九如回答,谷阳身后的随行侍卫便低声道:“头儿,就是她,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阴阳脸的姑娘来。”

谷阳点点头,继续问道:“你本应该在灵堂守孝,何故半夜离开,一夜未归?灵堂的里的尸体,你可认得?”

墨九如捂住嘴,难掩惊恐的说道:“尸体?什么尸体?您是说家父的尸体?”

谷阳微微蹙眉,侧开身,示意墨九如走进去看。

墨九如急忙走进灵堂,一打眼便看到那具男尸躺在地上。

尸体上半身没穿衣服,脖颈处有一道血痕,看来是被人抹了脖子。

墨九如想了想,凶手多半是昨晚与她有过露水情缘的黑衣人。

墨九如捂住嘴,故作紧张害怕的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怎么死在这呢?血染灵堂,这不吉利啊!”

“你不认得他?”谷阳质问道。

墨九如连连摇头,整个人都仿佛十分害怕的模样。

谷阳又看向其他人,开口问道:“你们都不认得他么?”

墨长平上前一步,开口道:“谷捕头,这个男人名唤李二牛,是我们府上的马倌儿。”

谷阳点点头,随后继续质问墨九如:“他是你府上的马倌儿,你怎么会不认得他?”

墨九如咬了咬嘴唇,缓缓低下头,有几分怯懦的说道:“回大人话,武安将军府,三房都没有分家,这上上下下的,近百人,马倌儿在外院干活,岂能随意走到女眷住的内院来?小女确实不认得他!”

“你说谎!”一道女子的尖叫声,打断了墨九如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大房嫡长女,大小姐墨涓。

墨涓从人群里走出来,指着墨九如开口道:“昨晚二更时分,我亲眼看到你打开灵堂的门,引李二牛走了进来。我觉得事有蹊跷,便去通知祖母过来看看……”

“那你们看到什么了?”墨九如打断了墨涓的话。

墨涓微微一怔,随后扶住身边墨老夫人的手臂,开口回道:“我们一来到这里,这里就是这般模样了。祖母,你说涓儿说的对不对?”

众人看向墨老夫人,墨老夫人点点头道:“此事不假。”

墨九如见状回应道:“如此说来,你只是看到有人给李二牛开了门,然后又看到李二牛的尸体,并未看到我动手打杀李二牛,或者与他有其他的行为,是不是?”

墨涓被墨九如问的一愣,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那谷捕头上前半步,看向墨涓,开口问道:“墨大小姐,你可还看到其他人,或者事?”

墨涓有些不甘心的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见其他人或事。

谷捕头蹙眉道:“若是这样,那并不足以证明墨九如就是凶手。”

墨涓不服气,急忙争辩:“三更半夜的,只有他们二人在灵堂,凶手不是她还能是谁?若不是她,她半夜跑什么?”

墨九如反驳道:“是啊,三更半夜的,大姐不睡觉,跑来我爹的灵堂做什么?莫不是你早就知道李二牛会到灵堂来,故意在门口等瞧呢?”

一句话问的墨涓瞬间噎住了。

众人纷纷看向她,她紧张的脸色都变白了。

一旁的大夫人见状,心道一声不好,急忙开口道:“涓儿是起夜了,这种事儿,你让她一个女儿家如何好开口。”

墨涓急忙做娇羞状,开口回应:“是是是,我……我是去……去茅房的路上,看到李二牛形迹可疑,所以一路跟着他来到灵堂。”

说到这里,墨涓有些着急了,忍不住朝着墨九如大喊:“你问我做什么?这灵堂里面只有你们孤男寡女二人,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你说你半夜出去散步,那你可有人证?”

众人又看向墨九如。

墨九如摇头道:“没有,我只身一人,好歹我也已经及笄了,不会半夜上个茅房,还得跟自己娘亲说一声。”

此话一出,谷阳立刻拧紧了眉头。

三更时分,大部分人应该都睡了,这墨涓也不跟大夫人在一个被窝里,怎么上个茅房,都能惊动大夫人呢?

谷阳探究的看向墨涓和大夫人,显然对二人的话, 并不全然信任。

大夫人看到谷阳那质疑的眼神,顿时心里一紧,她咬紧牙关,把心一横,当即开口道:“九如啊,不是大伯母不帮忙你,实在是……实在是瞒不住了啊!”

瞒不住了?瞒不住什么了?

第4章 大夫人开口道:“来人,把人带上来。”

带人?带何人?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只见两个家丁,将一个身穿水红色衣裙的婢女,押了进来。

墨九如定睛一看,这是她身边的丫鬟红柚。

墨九如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大夫人指着红柚开口道:“死丫头,你说,你家小姐跟李二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红柚嘤嘤啜泣的说道:“大夫人饶命,大夫人饶命啊。五小姐和李二牛确实有私情,昨晚李二牛来找小姐,要带她私奔。可小姐说,将军战死沙场,陛下定然会厚赏侯府。将军膝下无子,不能追封爵位,指不定就要给小姐赐婚一位皇亲贵胄。小姐想攀高枝儿,就拒了李二牛,二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小姐便将他……将他杀了!”

“啊?!”

“什么?”

“五小姐真的杀人了?”

……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立刻爆发的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谷阳走上前,盯着红柚,疾言厉色的质问:“你是亲眼看到你家小姐杀人的?”

红柚不敢抬头,可语气却很坚定:“是……是亲眼看到的,就是小姐,杀了李二牛!”

这下子,算是有目击证人了。

谷阳走到墨九如面前,开口道:“墨五小姐,请随本官走一趟吧。”

墨九如有些无奈,因为这摆明了就是栽赃陷害。

可那红柚言之凿凿,她自己又没有证据自证清白,双方各执一词,可不就得对簿公堂了么?

墨九如瞥了一眼李二牛的尸体,开口道:“我可以跟你去府衙,可今日是我父亲出殡的日子,能否容我送家父入土为安之后,再去府衙?”

谷阳面露难色,照理来说不应该让墨九如随意走动了,万一她途中跑了怎么办?

可墨将军是为国捐躯,不让他的女儿送行,好像也说不过去。

就在谷阳迟疑的时候,墨长平怒声道:“九如,你小小年纪与人私通,还杀人灭口,做出这等天理不容事,你哪来的脸,去给你爹送行?”

说到这里,墨长平看向谷阳,继续道:“谷捕头,还请立刻将九如带走,严加审问,我们武安将军府,绝不会徇私包庇。势必要还死者一个公道!”

墨涓也插话道:“没错没错,立刻把她抓起来,让她去送三叔,三叔还不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

墨大夫人拉了一下墨涓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的太过火,这里毕竟还有这么多外人。

谷阳见整个将军府,没有一个人为墨九如说话,自己若是网开一面,恐怕会落人口实,思来想去,便开口道:“来人,把她带走!”

墨九如眉头紧锁,她不怕去府衙,可没能送原主父亲最后一程,她实在心中难过。

眼看胳膊拧不过大腿,谷阳的手下,已经左右扣住墨九如的胳膊了。

就在此时,将军府的管家,忽然急匆匆跑进来,一边跑,一边惊呼:“老爷,老爷,楚王殿下驾到,十三王爷驾到!”

什么?楚王和十三王爷来了?

众人愣在原地,这怎么来了两位王爷啊?

墨涓开口说道:“爹,这楚王和十三王爷,不是在南洋水师么,这怎么突然回到京城了?”

墨长平想了想,皱眉道:“楚王刚刚从军的时候,是在辽北大营,你三叔麾下。仔细说来,你三叔也算是他半个恩师,许是来奔丧的,快请进来。”

第5章 片刻后楚王白凤眠,和十三王爷白凤箫,阔步走进来,墨家老少以及京兆府那些捕快,都跪在一旁。

众人齐声参见二位王爷。

白凤箫开口道:“不必多礼了,都起来吧,今日/本王和九哥,是来祭拜墨将军的。”

众人纷纷站起身。

而白凤眠则用眼神,在人群中搜罗墨九如的身影。

片刻后,他看到站在谷阳身边的墨九如。

而墨九如也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一下,墨九如微微一怔,觉得京城传闻不虚,这楚王白凤眠,果然是八荒五国的第一美男。

然而美则美矣,却也不至于让墨九如失了分寸,她缓缓低下头,正欲回避白凤眠的视线,却意外发现,白凤眠眉头紧锁,喉咙滚动,摆出一副要吐不吐的模样。

墨九如忍不住嘴角抽搐,心道一声:“至于吗?我有那么丑么?让您老人家看一眼都想吐?”

墨九如不知道的是,白凤眠眼下何止想吐?看清了她的容貌之后,白凤眠都恨不能直接杀了她,再抹掉自己昨晚的回忆。

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竟然被这样一个粗鄙的女人夺走了,他是即想杀人,又想自杀!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因为白凤眠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若不是此刻墨九如已经低下头了,她便会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与白凤眠脖子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白凤眠别开脸,转头看向身穿官服的谷阳,开口问道:“你们是京兆府的人?”

谷阳急忙回道:“回王爷话,下官是京兆府的捕头谷阳。”

“为何京兆府的人,会在将军府?”白凤眠继续追问

谷阳站直了身子,将此处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番。

说完之后,又开口请示道:“二位王爷,下官需要带墨九如回府衙调查,就不打扰二位王爷祭拜墨将军了。”

谷阳正要离去,白凤眠忽然开口道:“慢着,今日是墨将军出殡的日子,还是让他的女儿送墨将军一程再说。”

众人纷纷看向白凤眠,似乎是不理解他为什么帮助墨九如。

就连墨九如自己,都有些诧异。

然而她眼中除了诧异之外,还有些许感激。

墨九如开口道:“多谢楚王殿下。”

白凤眠没理会他,而是带着白凤箫走进灵堂,上了一炷香。

上香之后,白凤眠和白凤箫也没离去,看样子也打算跟随灵柩,去墨家祖坟。

墨长平想到白凤眠和墨长玄的之间的关系,便没再阻拦,只冷声道:“那就起灵吧,来人,把平安扣拿来。”

平安扣?

听到这句话,墨九如和白凤眠都下意识看向墨长平。

将军府的王管家急忙应声:“老爷,平安扣昨晚就交给五小姐了,老奴已经告诉五小姐,今日起灵之前,要放在三老爷口中。”

墨九如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确有其事,看来原主受到惊吓,昨天的事竟是忘了个七七八八。

有人提及,她才想起来。

墨九如从怀中掏出那一枚墨玉平安扣,自言自语道:“原来是我的。”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你爹含在口中?”墨长平没好气的催促着。

一旁的白凤箫见状顿时着急了,这不是他九哥的乾坤玉么?原来在墨九如这!

白凤箫下意识问道:“等等,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将此物放在墨将军遗体中?”

墨长平急忙回应:“十三殿下有所不知,这是民间习俗,倘若家中亲人是枉死的,那么下葬之前口含平安扣,可以保来世平安顺遂。一点心愿罢了。”

白凤箫微微皱眉,正想着如何阻拦,白凤眠便拉住了他的手臂,微微摇头。

白凤箫抿了抿嘴,只能由着墨九如去做了。

看来想要拿回乾坤玉,要等墨家人都走了之后,再开馆了。

墨九如拿着平安扣,缓缓走向墨长玄的棺椁,她垂眸看向棺椁里的尸体,忍不住有些心酸。

这棺椁里说是尸体,其实只有一个头颅,整个身体,都是由橡木雕刻的。

头颅已经腐/败膨胀,完全看不出原有的容貌。

而为了夺回这颗头颅,辽北大营,损失了将近一千骑兵。

不知是不是受到原主的影响,墨九如竟是觉得鼻子发酸,眼眶泛红。

她拿起手上的平安扣,缓缓伸向墨长玄的头颅。

可当她接触到墨长玄头颅的那一刻,她瞬间改了主意。

因为她听到了墨长玄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多谢”!

第6章 多谢?!

墨九如猛地瞪大双眼!

她是一个通灵法医,倘若死者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死亡,在接触尸体的时候,她不会听见任何声音。

可死者若是被害身亡,她便能听到临终遗言。

墨长玄是死在战场之上的,说是被害身亡,也实属正常。

可他若是死在敌军手上, 又怎么会说一句“多谢”?

不对,墨长玄死因有异!

想到这里,墨九如将平安扣攥回掌心,她不相信一枚平安扣就能让墨长玄安息。

想让墨长玄得以安息,就要让他死的明明白白!!

只是眼下墨长玄只剩下这个头颅,验尸与否,都对案情没有太多帮助。

想要调查清楚死因,并不容易。

“好了没有,磨蹭什么呢?别以为耽误时间,就可以不用去京兆府受审!”墨涓的声音,打断了墨九如的思绪。

墨九如不着痕迹的,将墨玉平安扣收好,随后开口道:“好了,封棺吧!”

她以为自己躲过了众人的耳目,却没有看到白凤眠,微微挑眉。

……

墨长玄起灵之后,墨家老少都跟着去送行了。

谷阳也带着侍卫远远的跟着,紧紧的盯着墨九如。

白凤眠和白凤箫,一路送棺椁来到城门口之后,才转身折返。

二人走在街上,白凤箫有些担忧的说道:“九哥,你的乾坤玉被放进墨将军棺椁中了,这下麻烦大了。”

白凤眠摇头道:“她没有放进去。”

白凤箫略显惊讶:“你怎么知道?”

白凤眠继续道:“虽然她动作很快,可我还是看清了,她将乾坤玉收起来了。”

“奇怪,她为什么这样做?难道她不希望自己爹爹来生平安顺遂么?”白凤箫表示有些不理解。

白凤眠微微摇头:“不清楚,景明,你不觉得她有些古怪么?被人诬陷杀人,却表现得过于冷静,去触碰只有一个头颅的尸体,却十分泰然自若,毫无惧色。为了保住性命,还可以放弃贞洁。她……”

“啊?放弃贞洁?什么意思?”白凤箫惊呼道。

白凤眠微微一怔,发现自己说走嘴了。

他尴尬的轻咳两声,开口道:“咳咳,没什么,我们先进宫请罪,然后去一趟京兆府。”

“九哥要去救墨九如?”白凤箫追问道。

白凤眠叹口气,他当然不想救墨九如,他现在一想到那个女人就满心烦躁,可他又不得不去救。

白凤眠想了想开口道:“景明,乾坤玉似乎已经起作用了。”

白凤箫点点头:“哦。啊?!”

白凤箫回过神惊呼道:“九哥你说什么?乾坤玉起作用了?你的毒……”

话到嘴边,白凤箫急忙捂住嘴,紧张的看向周围,生怕隔墙有耳。

白凤眠见状开口道:“昨晚发生了一些事,你也看到了,我的乾坤玉落在了墨九如身上,我手上的这一枚,才是她的平安扣。”

“那九哥说的乾坤玉起作用了,是何意思?”白凤箫开口追问。

白凤眠下意识伸手捂住脖子,蹙眉道:“我昨晚……试图杀她,可伤了她之后,我身上出现同样的伤口。乾坤玉发挥了同生共死的作用。”

白凤箫看向白凤眠,震惊的说道:“同……同生共死?师父只是说乾坤玉有颠倒乾坤之力,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九哥的性命。难道这颠倒乾坤之力,说的就是同生共死?那是不是只要墨九如活着,九哥就算毒发,也不会有事了?”

第7章 白凤眠微微摇头道:“暂且不清楚,不过眼下看来,短时间都不能离开京城了。”

白凤箫点头道:“好,我明白了,那我给霍霆之传个信儿。”

霍霆之是南洋水师提督,白凤眠在军中的时候,他算是白凤眠的副将。

眼下白凤眠不能回去,军中大事,就只能交给霍霆之抉择了。

——

京兆府。

墨长玄下葬之后,武安将军府中,跟马夫之死相关的人,都被谷阳带到了京兆府。

此刻作为嫌疑人的墨九如,和作为目击证人的婢女红柚,跪在大堂之上。

李二牛的尸体摆在墨九如身旁的地面上。

兵部侍郎墨长平带着长女墨涓,站在一边。

除此之外,门口还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白凤眠和白凤箫来到府衙的时候,刚好听到京兆府尹谢崇,敲响惊堂木,升堂问案。

白凤箫见状,开口道:“九哥,咱们进不进去?”

白凤眠微微摇头道:“先看看。”

白凤箫点点头,兄弟二人站在人群中不显眼的位置,看着大堂之上的情况。

啪!

惊堂木一响,京兆府尹谢崇开始升堂问案。

谢崇看向众人,开口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墨九如撇撇嘴,无奈道:“回大人话,武安将军府墨九如。”

“那你所犯何事啊?”谢崇官不大,官威倒是不小,架子摆的足足的。

墨九如看向谢崇,苦着脸叹口气道:“大人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个步,回来就被人指认为凶手,大人啊,你可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啊!”

看她那委屈的模样,她倒更像是苦主了。

谢崇看向谷阳,谷阳心领神会,急忙将事情原委告知给谢崇。

谢崇听完之后,看向墨涓,开口问道:“你是墨家大小姐墨涓?”

“小女正是墨涓。”墨涓回应道。

谢崇继续追问:“是你看到墨九如与李二牛私会的?”

“正是,小女亲眼看见的。”

谢崇点点头,看向跪在一旁的红柚,继续道:“你是墨九如身边的丫头,红柚?”

红柚点头道:“是,奴婢是五小姐的贴身丫鬟。”

“是你看到你家小姐亲手杀了李二牛的?”谢崇继续追问。

红柚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是奴婢亲眼看见的。五小姐真是心狠手辣啊!”

谢崇点头道:“那这案子不就很清晰了嘛!墨九如,你还不认罪?”

墨九如抬头看向谢崇,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忍不住质问道:“大人,您不是开玩笑吧?”

这案子就清晰了?

他这府尹大人的位置,是花银子买的吧?

谢崇看向墨九如,忍不住皱眉道:“放肆!本官断案有理有据,怎会以玩笑置之?小小年纪,居然心肠如此歹毒,果然相由心生!”

谢崇白了墨九如一眼,似乎看到她那张阴阳脸,就已经认定她是杀人凶手了。

墨九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反驳道:“谢大人,红柚说看见我杀人,您就这般轻易相信了?那我倒要问问,她哪只眼睛看见的?我又是用什么凶器杀人的?是刀啊,是剑啊,还是锤子啊?是用左手,是用右手,还是用脚啊?大人您定案,得讲究个人证物证具在吧?我姑且算她们俩人是人证了,那物证又在何处呢?”

“你放肆!”谢崇敲了一下惊堂木,怒声道:“本官开堂审案,岂容你开口置喙?来人,给本官掌嘴!”

第8章 府衙的衙役当即上前,猝不及防的便是抬手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这一巴掌来的猝不及防!

竟是直接把墨九如打翻在地,本来没有长胎记的半边左脸,也被这一巴掌打得通红!

然而与此同时,站在人群里的白凤眠,也瞬间感觉那火辣辣的疼痛,爬满了左脸。

白凤眠咬牙捂住脸,有些烦躁的说道:“果然如此。”

白凤箫惊讶道:“天啊,九哥你脸红了,这世上真有这种诡异的事儿?”

白凤眠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这墨九如,不救也得救了。”他总不能委屈巴巴的被她连累死吧?

白凤箫转头看向谢崇,低声道:“九哥,有点不对劲儿啊,这谢崇资质平庸是不假,可也没做过什么冤假错案,今日这件事一看便知有猫腻,可无论是武安将军府的人,还是这京兆府尹,竟是没有一个替墨九如说话的。他们不深究案情,反倒是急于定下她的罪,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白凤眠揉着自己莫名疼痛的左脸,咬牙说道:“武安将军墨长玄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父皇应该会对他厚赏,墨长玄膝下无子,唯有这一女,若是墨九如死了,那么厚赏自然就落在其大伯墨长平身上。倘若父皇追封爵位,那说不定也会落在墨长平的小儿子头上。”

白凤箫明白了,看来是这墨九如,挡了她大伯的财路了。

白凤箫皱眉道:“这墨长平真不是人,他一个小小兵部侍郎,能住在武安将军府,那都是墨将军的功劳,如今墨将军尸骨未寒,他们就开始陷害他的独女,九哥,这事儿咱们不能不管。”

白凤眠冷哼一声:“武安将军府又不是只有墨长平一个人,上有墨老夫人,中间还有二房的一家几口,下面还有数不清的丫鬟仆从。偌大的将军府,竟是没有一人为墨九如说话。可见她沦落至此,也并非全然无错。”

白凤箫想了想疑惑道:“长得丑……也算是错?”

“长得丑不算,为人嚣张蛮横,不知检点,欺男霸女就是错!!”白凤眠说的咬牙切齿,俨然是又想到昨晚被轻薄的场面。

白凤箫见状,疑惑的眨眨眼:“欺男霸女?这……这不会吧?九哥你明明跟我一起回京的,怎么好像很了解她一样?”

白凤眠气的咬牙切齿,却也解释不清,他实在不想再回忆昨晚失控的画面。

就在兄弟二人说话的工夫,公堂之上响起一阵喧哗声。

白凤眠和白凤箫急忙看向公堂,便发现墨九如刚刚被打倒之后,刚好扑在李二牛的尸体旁边。

而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掀开了李二牛的白布,拉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姿势……诊脉?

奇怪,人都死了,还诊什么脉?

京兆府尹谢崇大喊道:“墨九如,你干什么?!”

不等墨九如回答,墨涓便厌恶的蹙眉道:“爹爹,你看她果然跟李二牛有私情,人都死了,竟是还依依不舍的去牵手,实在是太有辱门风了!”

墨长平见状冷哼道:“九如,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你对得起你爹的在天之灵么?你赶快招认罪行,大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会尽量保住你性命的。”

墨九如根本没理会众人在说什么,因为此刻她听见了李二牛的临终遗言……

第9章 倘若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死亡,亦或是心甘情愿的自尽,那她这个通灵法医,是听不见临终遗言的,如今听到了,便可以说明,李二牛确实是被他人所害。

然而令墨九如苦恼的是,李二牛临终之前就说了一个字“啊”!

换言之,这个线索,无法帮助墨九如找到真正的凶手。

墨九如轻哼一声,心中暗道:“没关系,我只要证明人不是我杀的就好,至于凶手是谁,让这昏官自己查去吧。”

想到这里,墨九如看向谢崇,朗声道:“谢大人,我有证据证明,此人不是我所杀!”

谢崇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下意识看了一眼墨长平。

墨长平见状怒声道:“够了,你不要再胡搅蛮缠,强言狡辩了,速速认罪,或可保住你性命!”

墨九如看向墨长平,冷笑道:“大伯这话说得好奇怪,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哪来的强言狡辩?莫不是大伯不想让我自证清白,所以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墨长平被怼的还不上嘴,他索性看向谢崇,开口道:“谢大人,此女自小没有父母教养,性格顽劣,行事乖张,既然她不肯招认,大人不妨用刑,重刑之下,总能问出一两句实话!”

用刑?!

墨九如猛地瞪大双眼,用刑可不行,她这小身子骨,要是疼死了,那岂不是太冤枉了?

可眼下她身无长物,根本无法自保,该怎么办呢?

不等墨九如想出对策,那边谢崇已经冷声道:“来人,上夹棍!”

人群里的白凤眠听到这话,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他不能让墨九如受刑,否则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白凤眠忍不住咬牙道:“该死的,希望把乾坤玉拿回来之后,可以不用遭这份罪!”

白凤箫也哭笑不得的说到:“九哥,还是我去救人吧。”

白凤眠正要点头答应,忽然见那墨九如站起来了,竟是连跪也不跪了。

白凤眠抬起手,拦住白凤箫的路,开口道:“再看看。”

高座上的谢崇也看到墨九如站起来了,他眉头紧锁的怒斥道:“大胆凶手,还不跪下受刑,本官没让你站起来,你好大的胆子。”

墨九如冷声道:“谢大人,你能做到京兆府尹的位置,我相信你不是是非不明之人,你这般咄咄相逼,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是受人指使。”

“你胡说!”谢崇怒斥一声,可话音落下,却下意识看了一眼墨长平。

墨九如嗤笑一声:“谢大人,你可要想好了,我眼下虽然是个孤女,可我爹生前毕竟掌管辽北大营,其麾下有百万雄师,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统帅唯一的女儿,冤死在公堂之上,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谢崇嗤笑一声道:“笑话,你以为那些将军,还能为你报仇不成?”

墨九如勾唇冷笑,微微摇头道:“谢大人,你错了,他们不会为我报仇,但是他们也有亲人,有儿女。他们会去想,倘若他们自己战死沙场,那他们的儿女和亲人,会不会也落得我这般田地。他们会认为,人走茶凉,朝廷根本不会善待他们的家人,那他们又何必一腔热血染黄沙,只为报国不为家呢?”

谢崇愣住了。

因为他觉得墨九如的话,很有道理。

这墨九如到底还是武安将军的独生女,若是就这么屈打成招,怕是以后会有麻烦啊。

谢崇紧张的看了一眼墨长平。

墨长平则皱眉道:“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你平日里就仗着你爹的威风,横行霸道,今日犯下死罪,还指望用你爹来开脱罪名么?”

“大伯说的没错!”墨九如看向墨长平,继续道:“皇子犯法,自然与庶民同罪,可我墨九如没有杀人,凭什么要受这份委屈?”

说到这里,墨九如指向李二牛的尸体,怒声道:“利刃穿喉而过,鲜血四溅,顷刻毙命!我一个弱女子,哪来的本事一招制敌?”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捕头谷阳,微微点头道:“启禀大人,墨九如所言不虚,此人确实被一招致命。身上再无其他伤口。”

谢崇咽了咽口水,感觉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一旁的墨涓忍不住插话道:“许是你与他欢好之时,攻其不备呢?”

墨九如嗤笑一声:“大姐尚未出格,怎得连‘欢好’二字也说的这般泰然自若,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姐深谙此道呢。”

“你……你胡说,爹你看看她啊,又欺负我!”墨涓娇嗔的晃着墨长平的胳膊。

墨长平冷哼道:“墨九如,你休要强词夺理了,虽然你与那李二牛身量上相差甚远,可你有心杀他,自然会有所准备,迷药、灌酒、偷袭,总有办法能先制服他,再取其性命。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么……”

墨长风看向谢崇,拱手道:“谢大人,请用刑吧!”

谢崇见墨长风态度坚决,立刻朗声道:“来人,上夹棍!”

此话一出,那些衙役当即不分黑白的上前将墨九如押住,呼吸间便将夹棍套在了她手上。

墨九如感觉自己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就在墨九如脑海里快速思考对策的时候,白凤眠的声音,忽然响起:“住手!”

第10章 众人循声望去,便看到白凤眠带着白凤箫阔步走进来。

大家急忙齐声行礼。

“参见楚王殿下,参见十三殿下。”

谢崇从高座上走下来,脸上半是惊慌半是谄媚的说道:“哎呦呦,二位王爷何时回京的,下官有失远迎啊!”

白凤箫嗤笑一声道:“谢大人好大的官威,本王可承受不起你的远迎。”

“哎呀,十三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折煞卑职,折煞卑职了!”谢崇拿出帕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白凤箫看向墨九如手上的夹棍,开口问道:“谢大人这是何意?屈打成招啊?”

“啊,不不不,不不不,此女过于顽劣,实在是问不出两句实话,下官也是不得已,不得已啊。”谢崇一个劲儿的看墨长平,心里慌的不得了。

墨长平见状急忙开口道:“这……不知二位王爷为何要跟到府衙来?这里还在审案,二位王爷不妨……”

“跟?墨长平,本王要去哪,还需要跟你交代么?”白凤眠没有温度的一句话,说的整个大堂之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噤口不言。

墨九如抬头看向他,却只能看到一个线条清晰的下颚。

早上一见,只觉得他玉树临风。

眼下看他,便觉得他犹如救命稻草。

墨九如明白,无论楚王和十三王爷所为何来,此时此刻,这俩人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墨九如用力挣脱开衙役的桎梏,直接伸手拉住了白凤眠长袍的下摆。

她急声说道:“王爷,救我!”

白凤眠垂眸看向自己被拉住的衣服,又顺着衣服,看向墨九如纤细柔弱的小手。

这双手很好看,肤如凝脂,指若柔夷。

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昨晚竟是能扯碎他的衣服,甚至十分有力的,在他后背留下了一道道抓痕。

那些旖旎澎湃的画面再次袭来,白凤眠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他下意识顺着墨九如的手,看向她的脸颊,当那张阴阳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白凤眠紊乱的呼吸,瞬间就平静了。

沸腾的血液,也忽而冷若冰霜!

白凤眠忍不住白了墨九如一眼,这张脸……真是倒胃口,贴门上辟邪,贴床头避孕!

白凤眠用力扯回自己的衣服,满脸都是恼火。

一来恼火自己被玷污,二来恼火不能对墨九如杀之而后快,三来自然是恼火自己……

恼火自己竟是怎么也忘不掉昨晚的事情,还会因为墨九如的手,而情绪亢奋。

在白凤眠与自己较劲的时候,墨九如也在暗暗观察他。

墨九如心中暗暗嘀咕着:“楚王满脸都是厌恶的神色,该不会见死不救吧?要不去求求十三王爷?他笑眯眯的,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样子。”

就在墨九如要转移目标的时候,白凤眠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直接扔在了墨九如头上。

墨九如微微一怔,拿掉头上的帕子,疑惑的看着白凤眠。

白凤眠冷声道:“把脸遮住,本王就救你!”

众人先是愣了愣,随后忍不住发出隐忍的笑声。

墨九如也明白了,原来白凤眠那厌恶的神色,是嫌弃她丑。

至于吗?有那么难看吗?

墨九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边把手帕系在脸上,一边小声嘟囔着:“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一旁的白凤箫忍不住笑出声,他九哥向来都是这样,直来直去,不给任何人留面子。

白凤箫见墨九如已经把脸遮好了,连忙说道:“好了墨九如,你快说说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冤枉的?今日/本王和九哥在这里,定然不会让你替旁人背了黑锅。”

墨九如点点头,随后阔步走向李二牛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