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战神王爷后,全家求我回府》 第1章 咔嚓!晴空一道霹雳。

天启国上空紫光大作,化为一道光球,拖拽着流星长尾直冲边际。

京城千里之外的清水河畔霞光万丈,一道金光自关大湖凿开的冰面散射而出,不过须臾又归于平静。

众人在家猫冬,几乎无人看到这一奇观。

一只惨白的小手映入关大湖眼帘,说时迟那时快,他钳子般的大掌往水下探去。

精准无误抓住苏诺曦的小手,用力一扯救上岸一个肥胖滚圆,如年画娃娃般的姑娘。

只有关大湖看到包裹着苏诺曦的妖冶红光,在她脱离湖水时,嗖一下进入她胸口的曼珠沙华胎记。

这个老实忠厚的汉子心神一凛,想起小时候蹲在茶馆外,听说书先生讲的神仙故事……

苏诺曦头疼脑热全身冰寒,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

前世爷爷奶奶慈爱的笑容,今生觥筹交错的豪华宫殿,冰冷的湖底,一个年轻男子模糊的身影。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少女的鞋底子……

呃……为什么是鞋底子?她忘了什么?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清俊少年又是谁?

天降异象,四国皇室纷纷占卜,得出同一个结论:

凤星现,百姓安,天下一统。

四国皇室坐不住了,各国细作频出,多方齐动寻找凤星。

一个月后,关七叔家上房东屋。

关老爷子蹙眉,叼着压根没有烟叶的烟袋锅子不停吧嗒,习惯性过过嘴瘾。

关大湖的媳妇叶葵花搂着两个闺女,苦苦央求:

“爹,娘,求您二老,别卖我闺女,让我做什么都成,呜呜呜……”

两个女娃的小眼睛哭得红肿,紧紧抱着叶葵花,恐惧得瑟瑟发抖。

关老爷子的媳妇马老太撇开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抹了抹泪。

被关大湖救起的苏诺曦,艰难地走到上房屋外,透过门缝往里瞧。

月前,她差点淹死,得亏遇到关大湖这么个忠厚汉子相救绝处逢生,睁眼还见到爷爷奶奶的前世。

没错,关老头和马老太的长相,和苏诺曦前世的爷爷奶奶一模一样,让苏诺曦好一阵激动。

许是冰湖里泡得太久,苏诺曦落下病根,平地走几步都呼哧带喘,关节僵硬冷疼得厉害,炕上躺了十几天才能勉强下床。

此时,动作依旧僵硬,大脑反应迟钝,且得好好将养一阵。

“关大湖,家里火烧眉毛,不卖你闺女,卖掉捡来的姑娘怎么了?

我们家白吃白喝养她一个月,她回报我们的时候到了。”

关大河的爆喝,打断了苏诺曦的思绪,心头掠过一丝慌乱。

不,她不能被卖。

苏诺曦推门而入,同手同脚走到了关大湖身后,璨若星河的眸子,小可怜般瞅着这个汉子。

关大湖的心瞬间被萌化了,可怜见的,救上岸时,这丫头胖得像头“小猪”。

这才多久,在关家缺衣少吃,人都瘦变样了。

老大关大江见不得三弟护犊子的样子,一巴掌推倒苏诺曦,语气不善:

“捡回来的野丫头而已,三弟如此宝贝作甚?咱家欠了刀爷两百多个铜板。

大哥我决定了,就用这个丫头抵债,免得一天天地,多养一张吃饭的嘴。”

苏诺曦满头黑线,她只值两百铜板吗?

关大湖眸色一厉,脚步移动挡在苏诺曦前面。

老二关大河揪住关大湖衣领,愤愤瞪着他怒喝:“老三,你敢用看仇人的眼神看大哥?胆肥了,想造反啊!”

兄弟三人拉拉扯扯打作一团,关老头和马老太的脑仁突突跳着疼,叶葵花搂着两个闺女直往角落里缩。

谁也没发现,地上锋利的小石子划破苏诺曦手掌,她胸口的胎记发出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璀璨光芒。

“叮,恭喜主人开启系统空间,所需物品可凭所在世界的银两兑换。

作为开启系统的奖励,给主人一支能强身健体的神秘药剂。”

苏诺曦受伤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手中多了一瓶十毫升试管装着的绿色药剂。

苏诺曦呆愣了一瞬,欣喜之余询问:“这玩意儿有副作用吗?”

系统提示:“药剂保质期不详,副作用不详……”

一连串的不详,炸得苏诺曦耳朵嗡嗡的。

嘚,系统拿自己当小白鼠,喝还是不喝?

苏诺曦瞅着扭打成团的关家众人,她都要被卖了,还考虑个球,仰头一口干下绿色药剂,试管瞬间消失。

我去,要不要这么抠,一根破试管还回收?

苏诺曦只觉脑中一片乱麻,头痛欲裂,全身冰寒过后就是火辣辣的疼,难受至极。

汗水湿透衣襟,随着苏诺曦渐渐恢复意识,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些记忆碎片。

她试着活动手脚,身体轻盈,冻伤的经脉得以重塑,疼痛消失,衣袖下冻伤的皮肤光滑如破了壳的鸡蛋。

哇塞,这种神秘药剂也太赞了,可不可以再来一瓶?

“啪”地一声,关家主屋的门被人踹开。

寒风凛冽,北风伴随着大雪,一股脑地灌进屋内。

一个刀疤脸的汉子,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大摇大摆进屋。

方才还扭打在一起的关家众人,顿时安静,拼命往关大湖身后的角落里躲。

刀疤脸一脚踹翻地上的草编马扎,恶狠狠地抬脚蹬在炕沿上。

晃动着锋利的匕首,阴恻恻冷笑:“我说关大江,关大河,欠爷的钱什么时候还?

这拖一天就是一天的利息,不如把这两个姑娘给我,咱减免些利息,如何?”

“不,不能卖。”

叶葵花紧紧搂着两个闺女,头摇得如拨浪鼓,眼泪汩汩而流。

“对,不卖。”

关大湖往前挪了一步,挡在苏诺曦和媳妇闺女前面,目光坚定。

刀疤男被这样的眼神盯得莫名一寒,掩饰性转移目标,一把抓住准备溜走的大房长孙关子鑫:

“既然女娃不卖,男娃也可以,呵呵……”

“哇”

关子鑫嚎啕大哭:“爷,奶,救我呜呜呜……”

关老爷子大骇,手里的烟杆“咣当”落地,慌忙摆手:

“大爷,有话好好说,别吓坏孩子……”

关大江救子心切,突然来了勇气,指着地上的苏诺曦急道:

“刀爷,您卖她,放过我家鑫儿成吗?呜呜呜……”

第2章 苏诺曦恨不能暴起给关大江几个大嘴刮子。

刀疤男顺着关大江手指的方向看去,见苏诺曦小脸脏兮兮,咬着手指一脸呆滞。

“啪”,刀疤男一巴掌呼得关大江找不到东南西北。

他怒喝:“娘的,你活腻了,是吧?敢拿不值钱的傻子糊弄老子,我剁了你。”

“啊!”

众人见刀疤男利刃高举,一阵惊呼连连后退。

电光火石间,关老头急呼:“壮汉饶命,您要多少银钱,我们赔,我们马上赔。”

刀疤男挑眉放下手,刀面在关子鑫蜡黄干瘦的小脸上擦了擦道:

“老爷子早些发话,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对不对?”

刀疤男从怀里取出一张字条道:“关大江和关大河,在我们和瑞赌坊欠了二十一两八钱银子。

算上这几天的利息,一共五十六两七钱,你们准备一次性还清,还是先还利息?”

“啥?”

马老太嘎嘣一下厥了过去。

叶葵花和两个丫头大骇,扶住马老太掐人中顺气,终于让老太太缓了过来,准备起身抢救的苏诺曦长出一口气。

关老头膝盖一弯跪地央求:“刀爷,我们这些泥腿子,一年不吃不喝也凑不足一两银,求您少收一点。”

关大河暴跳如雷:“不对,我们只欠二百八十文,何时欠的二十一两八钱?我要去衙门告你们讹诈?”

刀疤男桀桀一笑:“好哇,有种你就去,老子怕你不曾?”

苏诺曦被锋利的匕首反光晃了一下眼睛。

关大河面色铁青后退两步,不甘心喃喃:“签借条的时候,你们的人分明说二百八十文。”

“是吗?”刀疤男看向一旁的兄弟问:“他们签的借条是二百八十文吗?”

“哈哈哈……”

众壮汉仰天大笑道:“白纸黑字在这儿,他俩签字画押,借条岂能作假?”

刀疤男没了耐心,刀口往关子鑫脖颈一横道:

“老爷子,每拖一刻,利息长一两,你们见官,还是还银子?”

哎呀娘嘞,这么高的高利贷,不得还一辈子啊?

苏诺曦心里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借二百八十文,签二十一两八钱的借条,这两兄弟脑袋里面装的是草吗?

不识字,还敢找赌坊借银子,茅坑里点灯笼,找屎呢?

她现在也算关家的一员,刀疤男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命,这局面怎么破?

在线等,挺急的!

苏诺曦,抚上胸口的曼珠沙华,暗中呼叫系统,系统居然不搭理自己。

就因为她苏诺曦现在身无分文吗?

真是世风日下,连系统都见钱眼开!

也太不靠谱了。

苏诺曦正吐槽呢,就听“叮”一声。

系统提示响起:“系统目前只能开启十文以下商品,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苏诺曦仔细一看,玻璃杯、蒸锅架、便宜碗碟……

这不就是十元店里面那些小商品吗?

苏诺曦眼前一亮,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随便一个玻璃杯都能卖出天价吧!

但问题来了,别说十文,她现在连一个铜板也没有啊!

忽然,关老头破釜沉舟道:“罢了,老婆子,咱豁出去了。”

苏诺曦心头一颤。

几十年的老两口培养出不少默契,马老太秒懂老头子意思。

她红着眼睛,颤巍巍伸进腰间内袋,好半晌才心痛地取出一把钥匙,腿脚发软艰难地往炕上爬,试了几次都没爬上去,险些没给摔了。

好在叶葵花从她后面扶了一把,马老太才顺利地摸到炕柜。

她费好大劲儿打开锁,取出了家里全部的家当,里面有她珍藏了大半辈子的陪嫁首饰。

舍不得啊!

马老太的手指甲都捏白了。

刀疤男嫌弃而粗鲁地一把夺走,打开包裹着银钱和首饰的麻布,鄙夷道:

“这里有三两七钱的碎银子,四舍五入取个整,就算三两银子了。”

苏诺曦:“……?”

活了两辈子,读了二十多年的书,她第一次知道,四舍五入是这样计算的?

关家众人傻眼,关老头跪着往前挪了两步紧张道:

“不是,刀爷,四舍五入取整数,那应该是四两银……”

话没说完,刀疤男的匕首架在关老头脖子上,语气冰冷不容反驳:

“老子说三两就是三两,怎么,你要和老子掰扯?”

马老太跪在炕上咚咚几个响头:“不不不,大爷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认,全都认。

求大爷放过我家当家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呜呜呜……”

刀疤脸满意地收回刀,在关子鑫的衣服上蹭了蹭后,拨弄着手帕里面的两只银丁香,一对镂空的银手镯道:

“这几样首饰成色还行,爷我就大度一点,算你们二两银子吧!”

“啥?”

关老爷子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那是我家老婆子的陪嫁首饰,当初置办的时候,花了五两银……”

关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刀疤男架在关子鑫脖子上的刀,渐渐偃旗息鼓。

苏诺曦心里骂娘,古往今来,百姓的日子苦,尤其生在古代,一点人权和安全感都没有。

从两百多文,变成五十多两。

刀疤男说多少只能乖乖赔多少,关键还抹去了好几两银子的零头,比明抢还可恨。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屋子的老弱妇孺,保命才是最紧要的。

苏诺曦忽然记起,她穿到这个异时空,随身携带了一个空间,正是前世买下的带顶楼花园的小洋房。

那个空间和系统一样,可以通过曼珠沙华开启。

她隐约有点印象,这个世界的父母非富即贵,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似乎在洋房空间存了满满一保险柜的金元宝。

苏诺曦的心脏咚咚直跳,又高兴又忍不住吐槽,当时怎么就没放一些散碎银两和铜钱应急呢?

她要是拿这种足金的元宝,岂不成强盗眼里的香饽饽?

对了,衣柜的几个抽屉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定制首饰,件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

自己到底是谁?

除了空间秘密,苏诺曦啥也想不起来。

“叮……为保宿主生命安全,主人的洋房空间能量消耗巨大,已被封印。”

哈?

第3章 苏诺曦傻眼,合着,自个儿囤满空间的宝贝,一件都不能用呗。

系统见宿主失落,马上又给一个甜枣道:

“系统积分达到十万,主人方可开启洋房空间。”

苏诺曦:“……”并没有甜到。

十万分,猴年马月才能赚到?她现在急需用钱。

系统:“一两银子为一分,主人交易额达到十万两,便可打开空间。”

还不如不说呢!

守着万能系统和金山银山不能用,憋气啊!

就在这时,刀疤男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才那些,就算你们五两银子,还差五十一两七钱,你们打算过几日再还,还是现在想办法凑一凑呢?”

“凑,我们马上凑,今日一定全部还上。”

关老头的声音带着颤音,坚定地响彻上房。

苏诺曦心痛老爷子,眼角余光扫过每一个来打劫之人,将他们的面容深深地刻进了脑海。

老爷子知道,今日不想办法把钱全都还上,明日卖掉他们全家都还不上了。

老大媳妇刘永惠送上唯一值钱的老旧妆匣,紧张地盯着被踩在地的关子鑫,担心儿子受伤,不自觉放缓呼吸。

关大河媳妇李桂芬,哆哆嗦嗦地捧着一堆铜钱,埋汰得,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抠出来的。

刀疤男一脸嫌弃,给小弟使了一个眼色,小弟立即会意上前清点了两人的银钱后,学着刀疤男的语调道:

“妆匣内有三两零六百文,桌上有五百九十六文,四舍五入,就算你们三两银子,不用谢谢我们。”

啊呸,谁要谢谢你们?

这个更狠,加起来四两零一百九十六文,直接舍去了一两多银子。

苏诺曦好想暴起揍死他丫的,可惜,她这小身板,只是给人送菜的命。

淡定,淡定,咱是文化人,遇事动脑不动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朝一日,定让此人把吃进去的银钱翻倍吐出来。

哦不,待会儿,刀疤男出了这个小院,就让他全部吐出来。

刘永惠心口滴血,一匣子陪嫁首饰,少说值个五六两。

加上她卖绣活攒下的几百文,三两零六百文,怎么算出来的?

关老头和马老太目眦欲裂,可是看看几个彪形大汉,以及他们手里的刀,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

刀疤男大掌拍打着关子鑫的屁股,打得“啪啪”响道:

“老爷子,你们这银钱连个零头都不够啊,剩下的钱,你们是找人借一借还上呢,还是卖儿卖女呢?”

关子鑫死死咬着唇,眼泪扑簌簌掉落,却不敢吭声,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就怕刀疤男一个不小心,误伤了自己。

叶葵花脸色一白,忙将两个女儿拉到身后,如同母鸡护崽般,死死挡住两个孩子。

关大湖依旧挡在妻女和苏诺曦前方。

马老太颓然地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伤心到了极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借?怎么借,村里人家大多清苦,吃了上顿没下顿,找谁借这老些银两?”

关老头牙齿打颤,老泪不听使唤地哗哗而落,连连摇头:

“罢罢罢,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老婆子,把家里的地契全部拿出来吧!”

“老头子,土地可是咱们活命的唯一希望啊……呜呜呜……”

马老太喊破了嗓音,拉着关老头的衣袖,手心都扣出血来了。

苏诺曦听得心里发苦。

老百姓不容易,没权没势的老百姓就是小鸡崽子,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断脖子。

自己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在这个异世活下去。

至少建立起一定的势力,让任何人都不敢招惹自己,不敢招惹爷爷奶奶和关三叔一家。

别像今日这般,别人欺负到头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刀疤脸显然没了耐心,脸色已然阴沉了下来:“怎么,想清楚了吗?”

关老头重重一叹,扒着炕沿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从枕头里面摸出一张地契。

刀疤男一把抢了过去,挑了挑眉十分满意道:

“嗯,七亩上等田,按照每亩八两估算,勉强算你们关家把钱还清了。”

说着,刀疤男一脚将关子鑫踢了个大马趴,将借条砸在关老头子身上,振臂一挥道:

“兄弟们,翠云楼走着,今日哥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好嘞,哈哈哈哈……”

一群人,呼啦啦来,又呼啦啦离去,带走了关家的全部家当和关老爷子一辈子的积蓄。

苏诺曦趁人不备,尾随刀疤男追了出去,从村子后山小路绕道前方。

在刀疤男等人回县城的必经小路上,做了好几个狩猎陷阱。

嘿嘿!明抢干不过,阴招也不错!

“老大,咱这波赚大发了,银钱和田地咋分,你说了算,哈哈哈……”

满口黄牙,一身腱子肉的汉子笑得横肉乱颤。

咻……啪……

一道枝条带着劲风,以锐不可当之势,抽飞横肉男人。

刀疤男止步,转头一瞧,横肉男的脸皮开肉绽,已然晕倒在地,连痛呼都没发出。

啪……

“啊!”

咻……

刀疤男转身,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尾随在他身后的兄弟,不知遇到什么情况,一声惨叫后没了踪迹。

剩下两个小弟,腿肚子发软,往后退了好几步。

刺啦……

“啊!”

两人脚下一紧,同时被不同的绳索勒住脚踝,咻一下倒吊上树。

一根根细长的树枝如同长了眼睛,噼里啪啦照着两人身上、脸上、头上招呼。

刀疤男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兄弟已经昏迷。

“谁……出来……我知道你在哪儿,我看到你了,给老子滚出来。”

刀疤男双手紧握大刀,原地打转,喊得声嘶力竭。

苏诺曦翻了翻白眼,这么大人了,还玩小朋友捉迷藏的惯用招数。

看见我了?你咋不直接上来抓人呢?

近了,近了,踩上去呀!

苏诺曦盯着刀疤男脚底,眼看控制陷阱的干藤条就在刀疤男脚边,每次都让他完美避开。

“出来,别给爷装神弄鬼,滚出来,和爷堂堂正正打一场。”

刀疤男气急败坏在原地转圈,好几次都完美避开苏诺曦的陷阱。

时间紧迫,再耽搁下去,昏迷的人该醒过来了。

第4章 苏诺曦急中生智,猫腰滚到附近一棵小树下,脚下用力一蹬,满树的雪扑簌簌往下落。

“谁!”

神经紧绷的刀疤男连连后退,咔嚓一声脆响,干藤蔓受力不均碎成几段。

石头压着的藤蔓没了束缚,咻一下抽离地面,一段柔韧性极强的树干照着刀疤男直拍而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刀疤男连反应和叫喊的机会都没有,被树干直接拍进厚实的雪地里,直接晕厥。

苏诺曦拍拍小手起身,顺着山坡呲溜而下,掏空刀疤男和所有打劫之人的衣兜。

寻出关老头的地契和马老太所有物件,还多搜罗了三十多两碎银子。

苏诺曦踢了踢刀疤男的脑袋:“小样儿,敢打劫姐的家人,姐还收拾不了你了,哼!”

“叮!”系统提示:“宿主获得一百财富值,开启超市储物柜一个,租期半年。”

苏诺曦眼眸发光,可以呀,系统还有这操作,杠杠的!

把所有物品全部放入储物柜,苏诺曦拆掉没有用上的陷阱,以免无辜之人受伤。

又扬了好些雪,把自己的足迹和痕迹抹除,原路返回。

关老爷子的心如同被剜了一块,简直痛不欲生。

上等田九两一亩,他当账房学徒,四处给人算账,各种拼死拼活攒了三十多年,才得了八十多两。

当初又是打点官府,又是办理红契,把钱花了个精光才置办起来的地,就这样没了。

没了啊……

“爷……”

“爷爷……”

关盼娣和关招娣的绝望呼喊,唤醒了关家众人。

苏诺曦刚进门,还来不及给大伙儿说一说自己的战绩。

见关大湖一把抱住气晕的关老爷子,没让他摔在地上,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

老爷子没醒,关大湖忙打横将关老爷子抱上了炕,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马老太紧张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愣愣地盯着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老头子。

暗暗决定,如果老头子出了事,她也不活了,干脆随老头去了干净。

关招娣摇晃着关老爷子,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爷爷……爷爷,你不要有事儿,不要离开我们,呜呜……

你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招娣,招娣给你捶腿,爷爷……呜呜……”

关大江伸手探了探老爷子的鼻息,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随即翻身跪地,头磕得砰砰响,一声声嘶嚎起来:

“爹……爹啊,儿子错了,真的错了,爹……你别走啊,睁开眼睛看看儿子,呜呜……”

关大河一把抓住关大江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肿着眼睛咆哮:

“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咱爹怎么可能有事儿?你还是不是爹的儿子?”

关大湖挤开两个哥哥,用力掐着关老爷子的人中,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爹,醒醒,醒过来看看儿子,你别丢下儿子,爹……求您了……”

他嘴巴磨叨着,眼泪不听使唤地簌簌而落,关大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哭了。

马老太就像灵魂出窍一般,定定地瞅着老头子,无喜无悲,伤心到了极致,眼泪早已干渴。

一屋子的孙儿孙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传出去老远。

苏诺曦的小身板试了好几次,才推开关家众人冲到前面:

“让开,全都让开,不要围在这里,让空气流通……”

关家众人傻愣愣地后退,已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诺曦手脚利索地爬上炕,跪坐在关老爷子身边,查看瞳孔、检查颈动脉……

将关老爷子放平,一下一下卖力地给他做起了心肺复苏。

苏诺曦眼角不自觉泛红,心里不停喃喃:

“爷……醒醒……求您了……醒过来……”

前世,父母离异,她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是爷爷奶奶一手拉扯大的。

后来自己有了好工作,买了房子车子,爷爷奶奶却与世长辞,没能享受孙女一天孝敬。

直到被关大湖所救,见到与前世的爷爷奶奶一模一样的关老头和马老太。

苏诺曦才找到归属感,岂能让爷爷奶奶在自己面前再次出事儿?

关大河第一个清醒,一把拽住苏诺曦的胳膊,瞪圆眼睛喝问:

“死丫头,你对俺爹做什么?他都这样了,你还想让他走得不安生吗?”

就在此时,一缕红光,从苏诺曦胸口的胎记散发,通过她的手传入了关老爷子的心脏。

苏诺曦心头一颤,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抹红光正在迅速吞噬关老爷子心脏附近的黑色郁结之气。

不过,那抹红光只有苏诺曦能感觉到,其他人是看不见的。

见苏诺曦不搭理自己,还在继续按压关老头的胸口,关大河一把将她拽下炕,抬手就要给苏诺曦一个大嘴刮子:

“臭丫头,你找死,让你住手没听见吗?”

关大湖铁钳般的大掌,一把抓住二哥的手腕怒道:

“爹都这样了,二哥还在闹什么?去请大夫给爹治病才是正理。”

关大江抱头蹲在地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道:

“没有银两了,怎么请大夫?不,咱爹没了,大夫来了,爹也就不回来了,回不来了……呜呜呜……”

马老太猛地翻身而起,狠狠地往炕沿撞去。

苏诺曦大骇,闪电般地一把抱紧马老太,轻声安抚:

“奶……奶……爷爷还有救,您老不能有事儿,您若是再出了事儿,这个家就散了,咱都要好好的……”

所有人都被马老太这一出给整懵了,苏诺曦劝阻马老太,才将大家吓丢的魂给拉回来。

一屋子儿孙,又忙不迭安抚马老太,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马老太拍着胸口,生无可恋:“放开,你们都放开,地没了,老头子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活了,让我跟着老头子一起去了干净,免得你们一群不孝顺的东西,把老婆子我给作践死……”

“咳……咳咳……”

关老头咳嗽出声,面上的死气消散,渐渐有了意识,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爷爷醒了……奶……爷爷醒了,呵呵呵……”

关盼娣忙爬上炕,和妹妹关招娣一起扶起关老头,在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第6章 叶葵花就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女子,一听这话,立马带着两个闺女前前后后忙活开了。

关大江和关大河见状不乐意了,挡住关大湖的去路,你一言我一语道:

“大湖,你捡回来的丫头片子还不知道如何安顿,又弄回这么个大活人来,你想干啥?”

“三弟,不是哥哥心狠,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看这少年的样子,定然病入膏肓了。

万一他死在咱们家,晦气不说,就是有一百张嘴,咱也解释不清,咱家为何会有一个陌生少年?”

“谁知道这个少年是好人还是坏人?听哥的,你从什么地方把人捡回来的,就把人送回什么地方去,是生是死全看此人造化,咱不要多管闲事。”

马老太纠结着劝道:“儿啊,家里银钱全都赔出去了,你爹刚缓过来,囤的粮食只够一家人维持到月底。

这个人咱没能力救,也救不了,不如送里正家里,问问各位族老如何处置可好?”

“呃……”

关大湖愣住了,他走到半山腰,见这个少年昏倒在地,想也不想便背回来了。

委实没有考虑这么多,此时听了家人的劝阻,确实……

苏诺曦的声音在关大湖身后响起:“奶,大湖叔,将此人放在柴房,交给我照顾吧!

他冻得够呛,不能在外面折腾了,不管怎样,此人都进过咱们家大门。

看他的衣着打扮,身份定然不俗,若是有个好歹,责问起来,我们也吃罪不起对不对?”

马老太脑仁疼,蹙着眉道:“闺女,老婆子感谢你救了我家当家的,可是,给你说了多少遍?

我不是你奶奶,别叫我奶,叫马奶奶成不?”

苏诺曦嘟着小嘴,怎么就不是自己奶奶呢?

如果不是奶奶,为何马老太右耳垂上,芝麻粒大的褐色小痣,都与前世的奶奶在同一个位置。

还有关老头,蹙眉时,左眼与鼻梁处,会凹进去一个针眼大的梨涡,和前世的爷爷没半点区别,就连他俩吧嗒嘴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

不管了,二老就算不是前世的爷爷奶奶,也可能是爷爷奶奶的前世。

上一世,没能让二老在有生之年享福,这辈子,说什么都要让二老过上好日子。

苏诺曦可怜兮兮地瘪了瘪嘴,对着手指道:

“大湖叔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几天来,您二老虽不喜欢我,但也没将我往外撵。

在我心里,您二老就是我的爷爷奶奶,您老就当多一个孙女孝顺您不好吗?”

“这……”

马老太犯难,关老头在关子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道: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等那少年醒了,再让他离开吧!”

说完,关老头咳嗽着回了屋,关大湖默默低垂了头,说好打猎回家贴补家用,结果什么都没打到,还给父母添了麻烦。

苏诺曦拉了拉关大湖的衣袖道:“叔,别发呆,柴房收拾好了,快将人送进去,晚了,这个人就真没命了。”

“哦!”

关大湖回神,背着少年进入柴房,又是一顿忙活……

没多大会儿,关子鑫叫走了关大湖和他的妻女,上房东屋因为关大湖救人之事,兄弟几人又是好一顿吵吵。

苏诺曦趁所有人都不在,反手插上了柴房门,蹑手蹑脚走到临时用木板搭建的床边。

床上的少年五官深邃如鬼斧天工,皮肤白皙如羊脂白玉,怎么能比女子还好呢?

苏诺曦胸口的小鹿一顿乱撞,自己果然是个颜控。

不过,苏诺曦对这个少年只是纯欣赏,并未忘记她来做什么?

苏诺曦双手放在少年腰侧,尝试着运起体内的神秘力量,红色细线瞬间从自己的手掌涌出,疯狂吞噬少年体内的白色物体。

苏诺曦一乐,她体内果然有某种神秘力量,能治病救人。

“啊!”

昏迷中的单天麟一把抓住苏诺曦的手腕,无意识地猛然用力,将苏诺曦紧紧圈进怀里。

“唔……”

单天麟浑浑噩噩,忽然找到无尽的热源,舒服地喟叹出声。

苏诺曦用力挣扎,试图从床上爬起来,想挣开单天麟的怀抱却无济于事。

“我天,帅哥,你吃化肥长大的吗?力气这么大,简直了。”

单天麟岂能让热源溜走,死活不撒手,一双臂弯如同铁钳一般,厚重而结实。

这些,都是单天麟无意识的行为,身体本能地想贴近热源。

苏诺曦欲哭无泪,她只不过趁关家众人不在柴房,想利用这个男人试一试自己体内那股神秘力量,到底有什么功效?

才将红线释放出来,就被他一把拽入怀中,拜托,人家是女子,帅哥,你这样做确定不是在占她苏诺曦的便宜?

红色细线源源不断输入单天麟身体,如贪食蛇般快速吞噬着他体内的白色硬块。

单天麟只觉怀里的热源软软的,暖暖的,香香的,抱着十分舒服,完全舍不得放开。

忽然,一道身影闪身进入柴房,看见床上二人,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没给摔了。

哇塞!

主子,您被人调包了吧?

见到女子恨不能退避三尺之外的您,居然抱着人家姑娘不撒手?

好像还是主子强迫人家姑娘那种,太玄幻了有木有?

卖力挣扎的苏诺曦停下动作,愣愣地看着眼前之人,脑海中已经浮现千八百种自救之法。

然而,黑衣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姑娘,我家主子认错人了,多有打扰还请海涵,这个给姑娘赔罪。”

也不等苏诺曦有所回应,单十一从怀里摸出两个银锭放在柴垛上。

不由分说,上前扣住单天麟的手腕,把人扶了起来。

苏诺曦趁机脱离少年怀抱,身形灵活地一骨碌滑下临时搭建的床铺,噔噔退了几步,给单十一让出了操作空间。

离开热源的单天麟暴躁地挥出一掌,单十一侧身避开,快速点了单天麟的穴道,嘟囔了一句:

“您果然是我主子,没有被调包,警惕性一点没变,呵呵……”

苏诺曦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将少年扛走,挪步到柴垛旁捡起两个十两的银锭,只想问一问离开的黑衣人:

“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第7章 苏诺曦挠了挠头,那黑衣人看上去挺机灵一小伙,是怎么把自家主子弄丢的?

找到主子后,难道不应该盘问自己一番,弄清楚他家主子为何会在这里吗?

……

嗨,管他呢!

来人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已算万幸,关家穷途末路之际有了银两,也能救个急。

且,她体内那种红色的神秘力量,多少银钱都买不到,二十两银子,她苏诺曦亏大发了。

就在苏诺曦转身之际,男人躺过的草床上,露出了一个质地超好的镶嵌玉石的玄铁扳指。

苏诺曦三两步上前,捡起扳指里外打量了一番。

并未看出有何特别之处,顺手放进了系统交易时,存储银两用的小暗格中。

如果是重要物件,那人一定会回来取走,届时还给那人便是。

想起绝望的爷爷奶奶,苏诺曦拿着银两蹬蹬往上房跑。

见到银子,二老的心情是不是能好些?

思及此,苏诺曦跑得更卖力了,厚厚的积雪也不能成为她的阻力。

可是推开门的一瞬间,苏诺曦果断地将银两收进袖袋。

眼前的关家三兄弟,一个个鼻青脸肿,三个妯娌发髻凌乱,脸上手上全是抓痕。

叶葵花这么老实的人,头发也被抓成了鸡窝。

关盼娣和关招娣哭唧唧拉架,关子鑫急得寻找机会想拉开几人,却无济于事。

马老太拍着大腿哭嚎:“够啦,别打了,一群瘪犊子玩意儿,别打了……”

关老头一手抚着胸口,一手颤巍巍指着打作一团的儿子儿媳,眼看就要闭过气去。

苏诺曦避开扭打成团的众人,冲到炕边扶住关老爷子。

红色的细线通过手心输入他的后背,边给老爷子顺气边道:

“爷爷,您老别气,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不划算。”

关老爷子的郁结被红色力量吞噬,总算缓过一口气,抓起炕桌上的土碗用力一掷。

“啪”的一声,土碗四分五裂,关家众人也停止了打斗,呆愣愣地看向关老爷子。

关老爷子暴喝:“干什么呢?银钱没了,地没了,你们还不安生。

这是想将我和你娘给气死,才能消停一下是不是?”

拉扯在一起的众人立即分开,站到一旁,低垂着头不敢再出声半句。

但是,苏诺曦感觉,众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怪怪的,直觉打架之事与自己有关。

兴许,还和大湖叔背回家的那个少年脱不了干系。

果然,马老太重重一叹,用袖子抹了一把红肿的眼睛,转头对苏诺曦道:

“姑娘,我们家大湖救你回来时,你脚上穿着靴子,身上穿着老婆子从未见过的漂亮衣服。

白白胖胖的,长得和画里的年画娃娃一般,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家应该贼有钱。”

苏诺曦眨了眨眼睛,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奶奶该不会想撵自己出去吧?

果真,马老太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苏诺曦的猜想:

“关家就是小老百姓,得罪不起那些高门大户权贵之家。

我们之前担心丫头你的家人找来,责怪咱家对你不好,降下罪来咋整?

所以啊,就这么地,我和老头子同意大湖把你留下,好好照顾。

本想着等你醒了,说出家里的地址,让大湖想办法送你回家。

谁承想,你不记得家在何处?父母是谁?一天天的,帮你寻亲这事儿就给耽搁了下来。

可如今……我们家这情况……唉……不说也罢!”

马老太只差没说,‘丫头你该离开了’,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关老头代替马老太直言道:“姑娘,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今更是艰难。

原本白胖的你,一个月时间瘦了数十斤不止,有福气的圆盘脸,都变成了尖下巴,你再留下,也只有吃苦的命。

送你回家这事儿,家里有心无力,怕是比登天还难,不如明日送你去县衙,求县太爷给你想想办法如何?”

不如何,打死不要离开爷爷奶奶。

苏诺曦装可怜,对着手指,目光灼灼瞅着老爷子,软糯糯道:

“爷爷,您再收留我十天可行?若是十天以后,我还是想不起自个儿家在哪儿,便送我去县衙吧,唉!”

话落,苏诺曦低垂下头,看上去如同被抛弃的小猫咪,无助极了,大家看不见的眼眸却是繁星点点,晶晶亮。

她就不信了,如果关老头和马老太是前世的爷奶,恢复行动力的自己,十天时间还拿不下您二老。

呃……

关老头和关老太都有些犯难,如今的关家,多一张嘴都是奢侈,养不起呀!

然而,苏诺曦的小表情,成功地让两个老实本分的老人软了心。

最终,关老头咳嗽了两声,同意道:“既然你如此说了,那便在盼娣和招娣那屋再住十天吧!

在我们家待的这几天,委实委屈你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

苏诺曦眸子精亮,乐呵呵点头,习惯啊,怎么能不习惯呢?

不习惯也得整习惯咯,只要能和爷奶在一起,怎样都可以呀!

关大江不甘心此事就这样搁浅,如今家里缺钱,来钱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到这个孩子的家人讹上一笔,急急道:

“姑娘,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家绝对老有钱了,若能想起来,叔送你回去。”

关大河眼睛滴溜一转,靠近苏诺曦小声道:

“若是帮你找到家人,你能给二叔我多少感谢费呢?”

关大湖上前几步,将苏诺曦护到身后,不赞成道:

“大哥二哥,我救人从未想过回报,岂能逼迫人家姑娘?”

“你懂个锤子?”关大河推了一把关大湖:“咱们家都什么情况了?凭什么做了好事不求回报?”

关大江一把揪住关大湖的衣领,瞪圆不大的眼睛,痞里痞气道:

“你仁义顶个屁用,能当饭吃吗?能让我们一家子渡过难关吗?

没有存银,眼看家里随时可能断盐断粮……”

关大湖一把甩开大哥的手,眸色犀利地瞪着二人道:

“再苦再难,只要肯干活,咱们就饿不死……”

“说得轻巧。”关大河打断关大湖,眼看又要打起来。

关老头一拳锤在炕沿:“够啦,咳咳咳……”

苏诺曦忙给顺气,关招娣蹬掉鞋子爬进炕里侧,轻轻给爷爷拍背。

左邻右舍实在好奇,刚消停一会儿的关家,怎么又给闹了起来,纷纷围堵进院,踮着脚往屋里张望。

关老头时不时看向门外,暗恨子孙不争气,今日的脸都丢到祖先那儿去了。

第8章 关大河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挤上前还想说什么。

马老太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将人推到角落,低声威胁:

“你再犯浑,看老娘不打死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现在什么情况?门外站着多少人?你还嫌今日丢的脸不够,因为你赔出去的银钱不够多吗?”

关老头眼神一一掠过鼻青脸肿的儿子儿媳们,眼眶通红,一咬牙,做了此生最艰难的决定道:

“大湖啊,去请里正和族老们过来。”

“哎!”关大湖瞪了一眼两个不着调的哥哥,转身大步出了门。

凑热闹的邻居们纷纷给关大湖让路,有些好心的还帮忙跑腿,分头找族老们去了。

上房十分安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需要缓缓,谁也没有说话。

门外的邻居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多嘴多舌再把老爷子给气出个好歹来。

关大江和关大河缩着脖子,尽量降低他们的存在感。

苏诺曦想,爷爷定然被气狠了,该不会想要分家吧?

族老们要来,关家姐妹麻溜地爬下炕,与苏诺曦一起站在了角落里。

关里正带着关家村的族老推门而入,看着满室的狼藉,关切道:

“关老弟这是怎么了,你家这是发生了何事?”

关老头起身将人迎进屋,客气地让关里正等人上座,自己坐在草墩上,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道:

“家门不幸,让里正和几位族老看笑话了,经过今日之事,我也想通了。

树大分枝,人大分家,我们这一支从儿子这辈给养歪了,今日请里正和族老们来,就是给我们分家做个见证。”

果然,被自己给猜中了吧!

苏诺曦在心里给爷爷和自己点了个赞。

“爹,儿子错了,我们不分家……这家不能分……”

关大江、关大河瞳孔一缩齐齐跪地,砰砰地磕起响头。

没一会儿,两人的头上肿了好大一个包,都渗出了不少血,混合着忏悔的泪,哭了个稀里哗啦。

父母在,不分家,若真被分出去了,村里人还不戳着脊梁骨,讲究死他们?

“啪!”

“咳咳咳……咳咳……”

关老爷子重重一拍桌子,气得咳嗽起来,没多大会儿,老脸憋得通红。

苏诺曦忙上前,手掌一下一下拍抚着关老头的胸口,试图用方才那股红色的线给爷爷顺气。

然而,不管苏诺曦如何调动气息,那股力量就像不存在般,压根释放不出来了。

苏诺曦头顶一排乌鸦嘎嘎飞过,搞了半天,她的超能力还带失灵的?

关里正见关老头不好,眸子一厉,瞪向跪地的两兄弟怒吼道:

“闭嘴,你俩想把你们的爹给气死,就继续作。”

二人立即消音,缩了缩脖子红着眼睛,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爹方才差点死过一次,若真让他们再给气出个好歹,他们就真不用活了。

关老头顺过了那口气,铁了心道:“我这一生有三儿一女,各自都成亲生子有了小家。

今日一闹,家当全给赔了出去,就剩下灶房里的四百多斤粗粮,过年买来没吃完的二斤猪肉,四只下蛋的母鸡和两只公鸡,以及老婆子存的一些鸡蛋。”

关老头顿了顿,换了口气接着道:“女儿嫁出去了,我也没能力扶持她,给她三十个鸡蛋,算是爹娘的一点心意。

三个儿子每家一百斤粗粮,还有他们现在各自住的屋,都分给他们。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管了,也没有能力再管了。”

关里正和一众族老唏嘘不已,心里同情关老头的同时,也下定决心。

回去以后,一定要约束家人和族中子弟,绝对不能和赌坊沾边,借钱也不能找赌坊和高利贷。

关里正重重一叹,取出族谱和随身携带的笔墨,在关家的饭桌上铺开,这是他当里正养成的习惯。

不管谁家叫他,能不能用上笔墨,都会随身带着。

刚写了几个字,关里正忧心忡忡抬头问:

“若按老弟的意思办,谁给你们老两口养老呢?”

关老头看了看关大湖道:“我们就和大湖一起过了,以后由大湖给我们养老送终。”

“这……”

关里正犹豫着没有下笔,纠结了半晌才试探道:

“你家大湖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这些年,确实十分孝顺你们。

可是他只有两个闺女,后继无人,你看养老这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苏诺曦眉毛抖动了一下,秒懂里正的意思,古代不比现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关老头的三儿子关大湖后继无人,腰杆子挺不起来。

等关老头百年以后,没有孙辈摔碗扬幡,古人十分忌讳这个,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然而,关老头语气坚定:“我意已决,里正和族老们无需再劝。”

“啊?这……”

关里正和众族老都被关老头的想法给惊着了。

关老头却说:“大湖虽然没有儿子,可是他有两个闺女。

等盼娣和招娣及笄,无论是谁,招一个上门女婿入赘便可。

刀爷上我们家来闹那一出后,我也想通了,与其跟着两个不成器的,让他们连累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如跟着那个老实本分的,踏踏实实过日子,指不定还能安享晚年。”

好!

苏诺曦在心里给爷爷点了无数个赞,老爷子通透啊,呱唧呱唧!

关里正和各个族老,斜眼剜了一下鼻青眼肿的关大江与关大河,重重地叹了口气,也不再规劝。

一边写分家文书,一边碎碎念着关老头家的家庭成员。

关老头在家行七,大家都叫他一声关七叔。

年轻的时候,跟着一个姓马的账房当学徒。

因为能吃苦耐劳为人本分,被马账房相中,将女儿许配给了他。

关老头和马老太育的三个儿子,分别按江河湖取的名。

长子关大江娶了刘老根家闺女刘永惠,育有两个儿子,即十五岁的关子鑫,十三岁的关子森。

关老二娶了邻村李家的李桂芬,生了一个女儿和两个儿子。

十五岁的关媛娣,十二岁的关子淼和八岁的关子焱目前住在李桂芬的娘家,正在给姐姐相看亲事。

第9章 关家孙辈的名字,是关老头花钱请算命先生取的,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对应鑫、森、淼、焱、垚,寓意五行俱全,家族兴旺。

而关家三房,也就是救了苏诺曦的关大湖,成亲好几年,只得了十三岁的关盼娣和十二岁的关招娣两个闺女。

却迟迟未能生出关老爷子盼望的,对应土的关子垚。

古人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没有儿子傍身就没有底气。

所以,关家三房把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全包了,什么事儿都抢着做。

尤其是叶葵花,越是生不出儿子,她越是心虚,担心关大湖休妻或是纳小,做的活计就越多。

苏诺曦摇头,这不成啊,想生孩子就要保养好身子,劳累是万万不可取的。

至于关老头的女儿关大妹,嫁给了山上的一个猎户,因为日子过得清苦,很少下山回娘家。

见关里正逐字逐句记得认真,苏诺曦突然想到了户籍问题。

她似乎有印象,听谁说过,天启国没有户籍的人会被随意买卖,是最低贱的奴隶。

苏诺曦死里逃生后,关家并未给她办理过户籍。

甚至,关家从未有人问过她叫什么名字,一直以来都是姑娘、闺女地叫着。

正好,趁此机会,把自个儿的户籍问题给解决一下。

这一世的爷爷奶奶姓关,那自己也姓关吧,在这个村里居住,从姓氏上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苏诺曦眼珠子滴溜一转,临时给自己取了一个寓意“安乐欢心”的名字,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

关里正刷刷几笔在族谱上记录详细,刚写完关招娣的名字,苏诺曦突然开口道:

“里正爷爷,关三叔的户头下还差一个关乐欣的名字没写。

就是《洛褉赋》中,美节庆之动物,悦群生之乐欣里面的那个‘乐欣’。”

关里正写得认真,一时不察,顺着苏诺曦的话,就把“关乐欣”三个字给写在了分家文书上。

“嗯?”

关里正写完了,才诧异抬头,审视了一番苏诺曦,询问关老头道:

“老七呀,你们家捡来的姑娘也要上户籍了吗?嗯,老哥就知道,你是个仁义的。

无论村里的任何一家,都做不到你这般仁义。”

关老头张了张嘴,有些讪讪,他从未想过给这个女娃上户籍。

所以,打一开始,他连人家姑娘的名字都没问,自始至终,这个女娃都是他们家的外人。

这下可好,被关里正这话一堵,自个儿还怎么接嘴?

关老头讷讷,舔了舔干渴的唇,默认了关里正的话。

苏诺曦机灵,忙给里正和各位族老倒了几碗水,最后将一碗温水递到爷爷唇边道:

“爷,说了老些话,您老怕是渴了,慢慢喝不着急。”

关里正满意地点点头道:“老七呀,你家捡来的女娃娃,比你那些儿孙可孝顺多了。”

关家众人:“……”

尴尬了!

刚经历了这么多,关家谁还能注意倒水这一细节?

关老头涨红脸,勾了勾唇角,终是没能扯出笑,脸部肌肉抖动了一下,老脸不自觉地臊得慌。

关里正做了多年的里正,是个人精,一眼便瞧出关老头的不自在,岔开话题道:

“老弟看看,分家文书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的?”

关老爷子年轻时做过账房先生的学徒,只要不是咬文嚼字的八股文,普通文书还是能看懂的。

他接过文书看了一遍,盯着三房户头下的“关乐欣”三个字有些膈应。

却什么也没说,将文书递还给关里正道:

“里正记录十分详细,我没什么问题,让孩子们签字画押吧!”

关家的当家人都同意了,其他人有问题也只能憋着。

关大江、关大河自知,今日的祸闯得太过,再反对,老爹老娘定然会被他们给气死。

还有,当着里正和族老的面,他们也不敢闹,只能硬着头皮按了手印。

关大湖孝顺,事事都听关老头的,且关老头和他们三房一起生活,没离开爹就成,毫不犹豫按了手印。

其实,关大湖也有私心,能与两个哥哥分开生活,他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

关里正在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给各位族老签字按手印,大家都做了见证。

关里正吹干文书上的墨迹,仔细放好道:

“这个我先收着,明日一早衙门开衙后,我去备个案,将你们一家的户籍分开,然后誊抄在村务志和族谱上,再还给老弟。”

关老头拱手:“如此,就麻烦里正了,我这身体不争气,到时候怕是要劳累老哥哥了。

只是,这分家立户的办事银钱,怕是……”

关里正拍了拍关老头的手,打断道:“咱们哥几个就别说那些个客套话了,养好身体才是正事儿。

至于办事的银钱,老哥我还信不过你吗?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我便是。”

关里正不傻,关老头会拢账,村里很多财务上的问题都要找他计算,尤其是每年交税的时候更是离不开他。

且,关老头这人极爱面子,岂能占自己这点小便宜?

赶明儿,关老头有了银钱,还会加倍感谢自己。

做人呐,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这个时候给老七一点好处,今后找他办事才容易不是?

不得不说,关里正这人会来事儿,不仅让关老头感激涕零,更是在苏诺曦心里刷了一波好感。

嗯,关里正人不错,以后值得深交。

至此,关家村的关老头家,成了村里第一个,长辈在就把家给分了的人家。

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一阵唏嘘,大家又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八卦。

大多都是在说,关家摊上两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倒了八辈子血霉。

没有银钱和土地傍身,怕是连夏天都熬不过去云云。

里正走后,关家大房和二房各自回屋,关起门来少不得一顿吵吵。

叶葵花端来了中午的饭菜,关老头和马老太看着却无心饮食。

马老太摆了摆手,神情萎靡道:“你们吃吧,我吃不下。”

苏诺曦知道老太太烦闷的症结所在,忙从袖袋内摸出其中的一锭银子放在马老太面前。

第10章 “嘶……”

关家众人惊得站了起来,关老头急问:“乐欣,这些银两从哪儿来的?”

马老太吓得脸都白了,关大湖及其妻女神色复杂地看着苏诺曦,心脏突突直跳。

这般大的银锭,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苏诺曦安抚老爷子和马老太坐下,把柴房内的少年被人带走,接走少年的人给了十两银子的感谢费等说了一遍。

当然,苏诺曦忽略了她被少年禁锢在怀,黑衣人给的是二十两而非十两的事儿给隐瞒了下来。

一来,十两银子对于关家来说已经很多,贸然拿出二十两来,苏诺曦担心两个老人和关大湖一家心理负担太重。

没见他们看到十两银子后,差点吓尿的样子吗?

二来,当苏诺曦得到银子,系统空间的提示便再次响起,给她开启了便利店福利。

也就是说,她有了银钱,不仅仅可以购买十元店内的东西,还可以自由选择一个小型便利店里面的商品了。

另一锭银子,放在苏诺曦这里,比放在马老太手中更能发挥它本身的价值,用钱生钱才是最快的生财之道。

还有从刀疤男哪儿抢来的东西,暂时不能拿给爷爷奶奶。

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解释短短时间,她如何从刀疤男手里夺回物件?

关老头、马老太和叶葵花母女瞅着桌上的银两,内心汹涌澎湃,好人果然有好报。

再看苏诺曦,只觉这个姑娘诚实稳重,十两纹银,一点不藏私便拿了出来,委实太难得了。

马老太扪心自问,换作她是苏诺曦,绝对会将这些银两捂得死死的,连老头子都不告诉。

毕竟,那少年主仆给苏诺曦银两时,就只有她在柴房,就算苏诺曦偷偷藏起银两,他们这些人也不会知晓。

苏诺曦给关老头和马老太盛饭道:“爷、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钱没了咱可以再赚,若是身体被拖垮了,多少银钱都买不回来对不?”

叶葵花恍惚中缓过神来忙道:“爹、娘,儿媳给柴房的少年留了些吃的,既然他离开了,我这就去把留出来的饭菜端过来。”

在苏诺曦的劝慰下,马老太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银锭。

两个老人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苏诺曦,郁结的心情有所缓和,多少吃了些东西。

关家大房和二房的吵吵还在继续,且越闹声音越大。

关老头和关老太闷头吃饭,全当没听见,打定主意不管大房和二房。

苏诺曦瞧着才五十出头便头发花白的爷爷奶奶,眼眶通红鼻头发酸,心里不是滋味。

一碗水多粮少的杂粮粥,配一小碟下饭咸菜,就是关家的中午饭。

其实,这几天来,苏诺曦都是这样吃的,古代劳动人民不容易。

土地亩产低,税收高,每年收获的粮食只能保证饿不死。

这还要加上,上山打猎挖野菜,才能勉强糊口。

这大冬天的,别说野菜了,生命力顽强的小草都泛黄了,关家更要省着些吃。

不搞计划经济,每天算计,就只能被饿死了。

混有麦麸的杂粮粥,十分割嗓子,吞咽堪比酷刑。

苏诺曦的眼泪不自觉地滴在了碗中,囫囵将粥一滴不剩地喝进肚,心里堵得慌。

前世,她继承了奶奶爱囤货的习惯,穿来这里前,小洋楼内囤了不少米面粮油,饼干面包方便面等等。

中式厨房和西式厨房有两个超大的双开门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果蔬肉蛋……

阳台的储物柜里,放着各种饮料点心矿泉水。

小洋房空间有保鲜功能,穿来前,那些东西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只可惜被封印打不开,不然,还能偷摸地在关家的饭食内动一下手脚。

当然,苏诺曦也能利用那十两银子,从系统内购买米面粮油贴补关家。

可是,马老太和叶葵花极其会过日子,家里有多少米,多少油盐不要太清楚。

突然多出些不属于关家的吃食,自己怎么解释?

不,苏诺曦发誓在短期内,去一趟最近的土窑镇。

赚些银钱,把系统内买的粮食过个名录,让爷奶和大湖叔一家吃上一口好的。

其他人见苏诺曦垂头丧气的样子,只以为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吃不惯他们贫苦人家的粗茶淡饭。

之前的一个月,每到吃饭的时候,这丫头不都这样吗?

关家人早习惯了。

不得不说,关家三房话少勤快,眼里有活。

大伙吃完饭放下碗筷,叶葵花领着两个女儿忙前忙后地收拾,各种洗洗刷刷。

关大湖找来木工工具,四处修修补补,没一会儿,上房东屋又整洁如初。

而大房和二房,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隔壁马老太的妯娌赵婆子,见三房进进出出,又是烧水又是补门,趴在墙头幸灾乐祸道:

“弟妹,你家咋的了?听说赔光了银钱,还把七弟攒钱置下的地都给弄没了?

啧啧,造孽哦,都这般惨了,你家老三咋还让捡来的姑娘在你家混饭呢?

若是男娃多好,落在大湖的户头上,给大湖当儿子,等大湖百年之后,也有个儿摔碗扬帆不是?”

说完,赵婆子就捂着豁牙的嘴,嚯嚯嚯地笑个不停,好似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

马老太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一听这话翻身下炕,耷拉着鞋子冲了出去,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赵婆子厉声喝问:

“姓赵的,我三哥续弦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好歹你嫁给三哥也算我们家的三嫂,可是你看看,你有个当嫂子的样吗?

我做什么你都要插一脚,我在土窑镇给人收衣服洗,两文一件,你偏一文就收,价钱压了一倍。

我小孙子半夜发烧,管你借拇指大的一坨生姜,你收我五十文,你咋不去抢呢?”

赵婆子笑呵呵的表情瞬间收敛,鼻孔呼哧呼哧喷着火气:

“姓马的,我能一文钱收衣服洗,那是我的本事。

你想洗,随便收去呗,我也没拦着你不让你收不是?

你小孙子发烧需要生姜,那生姜能自己长脚跑你家去吗?

还不是我冒着被狼和猛兽袭击的危险,上山挖来的?

大半夜的,愿意把姜卖给你,是我仁义,不然村里谁家能有生姜备着?”

苏诺曦不乐意了,她住在关家这几天,赵婆子时不时便要找一找马老太的茬,她这人护短,见不得奶奶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