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管教那些年》 第1章 午夜幽灵 夜深了。

天空黑漆漆的,石板田村的夜色像死一般的宁静。

我被一泡尿憋醒,从床上跳下来,懵懵懂懂地来到了我家的院坝里,发现一间茅草屋里亮着灯。

蜡烛的光亮忽闪忽闪地从墙缝里钻出来。

“咦,那不是朱美玲姐姐家么?”我受到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蹑手蹑脚地来到墙边,从墙缝里偷看。

朱美玲姐姐和一个男青年相拥着坐到床上。

她的长发披在肩上,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无袖恤衫,胸 部圆鼓鼓的、直挺挺的,下身穿一条花格格裙子。

男青年身穿一件白色衬衣,一条黑色短裤。

两人都显出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蓦地,男青年紧紧地将她抱住,朱美玲闭上眼睛,用双手抱住他的头,热烈地与他亲吻在一起。

……

见此情景,我登时变得目瞪口呆,心儿开始砰砰直跳,觉得痒痒的,像有许多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感到全身燥热,口干舌燥。

床上的两人都比较投入,特别认真,非常忘情,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有人在屋子外面偷窥,仍旧做着有节律的运动。

木床受到他们的挤压之后,发出一阵阵“吱吱呀呀”的响声,与他们的喘息和呢喃声混杂在了一起。

这种香艳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地刺激我的眼球,撩拨我的神经,这种诱 人的声音不停地敲击着我的耳鼓。

忽然,我想起大人们说过,如果撞见男女偷情这种事之后,会得红眼病。

于是,我急忙将眼睛从墙缝里移开,撒腿就跑。

然而,我一不小心踩到了我们家那条大黄狗腿上,疼得这狗东西汪汪直叫。

房间里那对男女听见了门外的狗叫声,以为是村民们前来捉拿他们或什么的,他们的身体像触电似地分开。

朱美玲姐姐手忙脚乱地将床上的毛巾被扯过来盖在自己汗淋淋的身子上。

男青年则一口气将蜡烛吹灭,随即跳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躲到床下。

刹那间,房间里一片黑暗,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男青年这种惊慌失措的举动,可乐坏了刚才还在一旁飞舞着看热闹的蚊子。

嗡嗡嗡!

这群小家伙像见到一顿丰盛的美餐那样,一窝蜂地飞到他身上,一个劲地叮咬。

男青年早就吓破了胆,一动不动地蹲在床下,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用说用手去驱赶蚊子,闹出什么动静了。

他只好咬着牙,忍着痛,任随这群万恶的臭虫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男青年屏住呼吸在床下蹲了好一阵子,见外面并无动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只见他匍匐着从床下爬出来,二话不说,便逃也似地离开了朱美玲姐姐的房间。

“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真不是男人!”朱美玲见男青年如此胆小怕事,感到非常生气,忍不住怒骂一声。

她窸窸窣窣地穿上衣服,跳下床来,划了一根火柴,重新将蜡烛点亮,将目光投向房门口。

借着蜡烛的光亮,忽然发现男青年离开后,竟然忘记了关门。

我见朱美玲姐朝房门口望了过来,我怕她发现我在房门口偷看,便转过身蹑手蹑脚地往家里走。

尽管我的脚步很轻,还是被朱美玲听见了。

“不好,外面有人!”朱美玲心一紧,壮着胆子,端着蜡烛来到房门口,并将头伸出门外。

一阵风吹来,将她手里的蜡烛吹灭。

刹那间,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朱美玲眼前出现突然一道人影,如午夜幽灵般笔直地站在房门外。

“啊!”朱美玲顿觉毛骨悚然,毛发直立,忍不住尖叫出声,颤声问道:“你……你是谁?”

“美玲姐,是我!”我的声音小得像是一只蚊子,还有些沙哑,有点颤抖,好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哇,我的妈呀,”朱美玲认出了我之后,随即娇呼一声,娇嗔道:“李 向阳,你知道吗?你这样装神弄鬼的,吓死我了!”

她见我的脚像是生根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便一把将我拉进屋,急忙将房门关闭,划上一根火柴,重新点上了蜡烛。

她将我按在卧室里的床上坐下来之后,轻声问:“小屁孩,这么晚了,你不回家睡觉,躲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我一时心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暗红的灯光下,我看见朱美玲的脸红得像一个红苹果,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天使,美丽极了。

“我……我……”我直盯盯地望着她那张美丽的俏脸,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朱美玲见我一脸窘态,娇笑一声:“别怕,不管你看见了什么,姐姐都不会责怪你,只要你肯说实话,姐姐不会亏待你!”

“我……我看见……”我想起男青年和朱美玲搂抱着,一起滚在床上时的情景,禁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快说,你看见什么了?”朱美玲见我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显得非常着急,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第2章 吓了一大跳 尽管从朱美玲身上散发出一股汗臭味,但气味儿闻起来很香,她这样急着想知道结果,呼吸有点急促,她心跳似乎也很剧烈。

她见我没有吱声,一把握住我的小手,盯住我的眼睛。

她的手很细、很软,就像是棉花似地,她的眼睛大大的,仿佛从里面射出一道强烈的光线,似乎要看透我的内心。

一股热流传遍我的全身,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便红着脸,低下头。

朱美玲见我像是一副犯了错误,准备受罚的摸样,心中暗自好笑。

“向阳,快说话呀!”美玲姐催促道。

我的脑袋晕乎乎的,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光着屁股,骑在父亲后背上的情景,无意识地从嘴里吐出一句:

“我……我看见刚才那位大哥哥在你身上骑大马!”

“扑哧!”

美玲姐忍不住笑了。

我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什么东西有那么好笑,于是抬起头,木讷地看着她。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在闪动的蜡烛照射下,散发出一道无比灿烂、绚丽的光彩。

顿了一会儿,美玲姐不笑了。

她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见她一手搭在我的肩上,一手用手摸着我的头,看着我的眼睛。

“向阳,姐姐有件事情想求你,你能够答应我吗?”朱美玲的表情特别严肃,也非常认真。

“什么事?”我直视着她的眼睛,问:“美玲姐,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答应你。”

“我求你的事情很简单,你千万别把你今天晚上看到的或听见的事情说出去,连你爸爸妈妈也不能说,可以吗?”朱美玲央求道。

“没……没问题,”我吞吞吐吐地说:“不……不过……”

此时,我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站在墙角下,偷看到美玲姐和那位男青年滚到床上,拥抱和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我的心跳得特别厉害,急得有些发慌了,脸红得发烫,想说的话根本无法出口。

“不过什么?”美玲姐奇怪地看着我,追问道。

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和刚才那位大哥哥那样,在你身上骑大马……”

“啊?你说什么?”朱美玲这一惊非同小可,睁大眼睛,嘴巴张成“O”字型,瞠目结舌地看着我,“小屁孩,你太不像话了,你懂什么呀,你……”

我被她的表情吓坏了,以为她要狠狠都教训我一顿,便像一个犯错误的孩子那样,急忙跳下床,撒腿就往门外跑。

“你……你这个小色狼,赶快跟我站住!”身后传来了朱美玲姐的娇喝声。

……

“向阳,向阳……”当我慌忙逃到朱美玲姐家的房门口时,母亲的叫喊声从我们家门口传了出来。

我顿时吓了一大跳,急忙停下脚步,美玲姐也是慌了手脚,一口气将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蜡烛吹灭。

我轻轻地打开了美玲姐家的门,从里面虚出一条缝,探出半个小脑袋,朝我家的方向望去,却看见母亲手里拿着一个蜡烛,焦急地站在房门口,一边往院坝里张望,一边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努力稳定了一下心神,趁着天黑,母亲没有发现我的时候,从美玲姐家的门缝里钻出去,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我家门口,出现在母亲的视线范围内。

“向阳,你去哪里了?”母亲见我安然无恙,才终于舒了一口气,质问道:“我刚才叫你,怎么不答应呢?”

我撒谎说:“我有点拉肚子,所以就跑出来了。”

“谁叫你晚上死吃烂涨的?”母亲抱怨我一声,说:“外面黑漆漆的,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进屋啊?”

“哦!”

我点了点头,抬起脚,慌慌张张地迈进我家的门槛。

知子莫过母,尽管我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母亲还是感到有些蹊跷,看出了一些端倪。

她将我家堂屋里的两扇木门关上,拴好房门之后,狐疑地看着我,问:“向阳,我看你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得了梦游症,去外面干什么坏事了?”

我慌忙说:“没……没有啊,怎么可能……”

“那你告诉我,刚才跑到哪里去了?”母亲追问道,

我继续撒谎说:“我刚才拉肚子,又不敢去上厕所,便跑到院子旁边的竹林里去解决了……”

“真的吗?”母亲狐疑地问。

“真的。”我点点头。

母亲将信将疑地说:“既然这样,那你赶快去睡觉吧。”

我感到如释重负,逃也似地钻进我的卧室,掀开蚊帐,钻进我的草席床上。

一群蚊子被挡在蚊帐外,嗡嗡飞舞,吵得我难以入睡。

我满脑子都是美玲姐的影子,是她又白又嫩的身体,是我躺在她怀里,吮吸她甘甜乳汁时的画面……

第3章 过街老鼠 我心想,要不是母亲站在我家门口叫我,我现在还呆在美玲姐的卧室里,躺在她温柔的怀抱里呢。

不一会,我便甜甜地进 入了梦乡——

朦胧中,我感觉美玲姐就睡在我的身边,只见她抓住了我的手,身子慢慢地贴了上来,紧紧地压在我的胸脯上。

晕,我已是欲罢不能了!

我情不自禁地将嘴张开,再次凑到了她那对富有弹性的胸 部上,我听见了美玲姐的心跳和喘息的声音。

这种声音不停地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朦朦胧胧地有了一种冲动。

这样的冲动越来越强烈,最终,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感觉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体 内喷射出来。

“向阳,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声音从我耳边响起,发现母亲怒不可遏地站在我的床前。

“啊!”

我惊叫一声,一脚跨下床。

然而,我发现自己并没有落到床下的泥地上,而是一脚踩空了,落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黑洞洞的,阴森可怕极了。

“救……救命啊……”

我紧紧地闭上双眼,大声叫喊着,跌落下去。

我猛地一抽身,一蹬腿,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支撑在床上的蚊帐,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做了一场恶梦。

我感觉自己的下身热乎乎、湿漉漉的,用手一摸,发现自己的内裤里黏糊糊地湿了一大片。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是自己一不小心,没有把好门,尿床了,内心一阵惶恐,一阵羞愧。

后来才知道这是我的第一次梦遗!

……

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也偷看到了昨天晚上朱美玲先后与男青年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村民们扛着锄头,下地干活的时候,我们三人的桃色新闻便在他们中间传开了。

一群妇女手里分别握住一把锄头,在半人高的玉米地里除草。

一名中年妇女用锄头撑着自己的水桶腰,指着她前面戴着一顶草帽,拿着锄头,撅着屁股除草的朱美玲,对身边的几位妇女说:

“你们知道吗,昨天晚上,这个女人与一名男青年搞上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稀奇的?”一名年轻妇女不以为然地说:“人家搞人家的,关你屁事?我看你是管的宽。”

“当然不关我事,”中年妇女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继续说:“你们知道吗,她和那名男青年办完事之后,还把李老头家的向阳也拉进屋去办了……”

“啊?你说什么?你搞错没有呀?”年轻妇女睁大眼睛,大惊失色地问:“向阳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怎么懂得这些呢?”

“千真万确,”中年妇女绘声绘色地将我们之间发生事情讲述了一遍,朝朱美玲方向啐了一口,“这个破鞋,偷男人不说,就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伤风败俗!”

“对,伤风败俗!”

“他妈的,太不像话了!”

“呸,太恶心了!”

……

妇女们一个个口诛笔伐,纷纷在朱美玲身后指指点点。

一时间,这块玉米地就像一口沸腾的锅。

中年妇女见群雄激愤,带着大家来到朱美玲身后,讥讽道:“美玲,你们城里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真不简单啊,竟然会大小通吃!”

“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朱美玲放下手中的活计,神色有些慌张。

“昨天晚上,一名男青年和李老头家的小男孩李 向阳,先后来你房间里,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中年妇女用睥睨的目光看她。

“你……你说……什……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朱美玲臊得满脸通红,说话也显得结结巴巴。

“你就别装了,既然做了婊子,何必立牌坊呢?”中年妇女得理不饶人,鼓动大家说:“你们说,这个女人玩了大的,又玩小的,是不是一个臭大婊子?”

年轻妇女附和道:“对,就是一个臭婊子!”

“婊子!”

“破鞋!”

“烂货!”

……

所有人跟着起哄,一起破口大骂,没有人帮她,没有人怜悯她,更没有人阻止这帮泼妇对她的唾弃和谩骂。

一时间,朱美玲犹如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顿觉脑袋懵了,神经崩溃了,恨不得就地挖坑将自己埋进去。

“你们都跟我滚开!”突然,她扔下手中的锄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喝一声,朝着她的住所跑去。

“不要脸,真是一个贱货,一个臭婊子!”村妇们仍旧对着她逐渐消失在玉米地里的身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父亲从村民们嘴里听说我这个逆子做出这样一件伤天害理、有辱列祖列宗的事情之后,急忙从地里赶回来。

他见我在床上睡懒觉,像老鹰抓小鸡那样,一把拽住我的胳臂,提到堂屋里,脱掉我的裤子,将我按倒在桌凳子上,不问青红皂白,对我就是一顿棍棒伺候。

“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彻底被父亲那张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吓住了。

“为什么?小兔崽子,你还好意思问?”父亲一边用棍子抽我,一边问:“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去朱美玲房间干什么了?”

第6章 父亲之死 在美玲姐离开村子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心神不宁,我的脑海里总是闪现出美玲姐那具白花花的身子,以及我们在一起的情景。

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心不在焉,精力不集中,老师在课堂上讲的什么,我一点也听不进去,我的学习成绩,是可想而知的了。

由于我和朱美玲的事情早就在学校传开了,没有人愿意与我同桌,因此,我被单独调到教室里最后排一张课桌上。

由于我的身材不高,被前排的同学遮住,老师根本没有注意到我,要不然,我又要被老师揪着耳朵,站到讲台前听课了。

这一年,村里开荒造林,需要开垦一片坟地。

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坐落着一个孤坟,这座坟墓坐西向东,坟头上长满茂密的青草。

这座坟从来没有人来拜祭过了,且一年比一年大。

村民们用锄头、钢钎将坟头的泥土挖出,发现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完好无损。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棺木揭开,却发现一具平躺着的尸体。

这具尸体并没有腐烂,仿佛是一位刚刚死去的人似地,脸色灰扑扑的,嘴巴张开,双目圆睁……

据推算,这座坟墓大概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听村子里的老人讲,他们打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座坟墓。

村民们很害怕,谁也不敢去动装在棺材里的尸体。

我的父亲是一个无神论者,也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他二话没说,便壮着胆子将一根钢钎向棺木里的尸体插去。

钢钎落在这具尸体的大腿上。

一股浓烟从棺木里冒出,围观的村民们吓得四散离开。

忽然,天空中乌云密布,黑烟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被一阵阴风吹散了。

过了好一阵子,乌云散去,天空才逐渐亮堂起来。

村民们觉得事情不妙,心有余悸,恐慌地将棺木合上,重新填上泥土。

夜里,我梦见一位陌生男人站到我家门口。

“你是谁呀?”我问。

男人回答说:“我是无名氏。”

“你找谁呀?”我继续问。

“我来找你父亲。”男人回答说。

“你找他做什么?”我奇怪地问。

“他把我的家抄了,我来找他算账!”男人恶狠狠地说。

我仔细看了这个男人一眼,发现他的眼窝深陷,眼睛里发出两道绿光,两排牙齿一张一合的,非常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那男人握住我的手,我感到一阵冰凉。

“啊……”

我睁开眼睛,发现我的手还在被子外面,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发自己满头大汗……

这时候,我听见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声:“老头子,你别吓唬我,你怎么了?向阳,向阳,快过来看看,你爸爸这是怎么了?”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撒腿就跑到了父母亲的房间里。

然而,眼前的情景让我大吃一惊——

父亲仰躺在床上,身子不住地抖动,四肢不停地挣扎,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只见他双目圆睁,目光涣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吐着白沫,这就是村民们所说的恶鬼缠身。

父亲命悬一线,生命危在旦夕,见此情景,母亲变得六神无主,毫无主张,站在一旁直抹眼泪。

“爸爸,你这是怎么了?你千万别吓我啊,”我立即扑到父亲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哭喊道:“爸爸,你挺住,我去帮你请医生!.”

“向阳,我的好孩子,”父亲紧紧的拽住我的手,两眼呆滞地望着我,喘着粗气说:“我不行了,我要走了,我走了之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大男人,我们家的主心骨,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你妈!.”

说完,父亲大吼一声,便咽气了。

父亲是带着对人生的眷恋,带着对妻儿的愧疚,撒手人寰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不知道什么是生离死别,也不知道什么是痛苦悲伤,只知道从此没有了父亲,就要和母亲一起相依为命,过着困苦不堪、孤苦伶仃的生活。

我将会因为没有了父亲被别人歧视,被人欺负,缀学回家和乡民们一道下地干活,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老头子,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们母子俩不管了呢,你这样一走,我们该怎么办呀......”母亲一头瘫软在床脚下嚎然大哭。

我懂事地扑进妈妈的怀里,安慰道:“妈妈,你别哭,爸爸不在了,还有我呢,我将会一辈子照顾你.!”

邻居们听到母亲的哭喊声,一窝蜂地跑进了我们家。

见父亲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已经死了,又我们母子俩坐在地上抱头痛哭,急忙将我们母子俩从扶起来起来,纷纷劝慰道:

“李大妈,你丈夫已经去了,就让他安心去吧,人死不能复生,看在向阳还小的份上,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如果你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孩子怎么办?”

母亲停止了哭泣,拉着我的手说:“向阳,你父亲已经不在了,你要像男子汉那样,学会坚强,不准哭......”

我也不再哭了,默默地来到父亲的尸体前,伸出一只手,在他圆睁着的大眼睛上轻轻地抹了一下。

父亲终于闭上了眼睛,我看见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上流了下来,滴落在他躺在床上的那张草席上。

我知道,父亲是死不瞑目,我之所以让他闭上眼睛,是想让他放心离开,在另一个世界里保佑我们母子平安。

我父亲生前为人忠厚老实,又是为了帮村里开荒造林,开垦坟地才遭躺在棺木里的那个恶鬼缠身死亡的,用现在的话来讲,应该算“工伤”死亡事故。

刘村长一声令下,乡亲们替我父亲做了一副上等的棺材,每家每户凑钱请来一帮道士敲锣打鼓地为他做道场。

我披麻戴孝地为父亲守灵,道士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烧了一堆纸钱和灵房子,才将父亲的尸体安葬在我们家背面的小山坡上。.

……

在父亲去世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母亲始终沉浸在极度的悲愤之中,除了白天下地干活外,晚上收工回家总是偷偷哭泣。

父亲去世后,我们的生活就变得越来越拮据了。

母亲整天为我们的生活操劳和奔波,干着繁重的体力劳动,她的身体一天天消瘦下去,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第7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冬天来了,天气越来越寒冷。

一天晚上,我放学回家,学着大人的样子做了一锅粥,炒了两样菜,准备给母亲一个惊喜。

母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一进屋就偏偏倒倒的,差点摔倒在地,我知道她是劳累过度,急忙将她扶到堂屋里的一根长凳上坐下来。

待母亲缓了一口气,我去灶房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呀,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母亲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耀道:“味道不错,我们家向阳已经长大了,懂得疼人了,会做饭了。”

看见母亲一脸兴奋的样子,我郑重其事地告诉她说:“妈,我已经长大了,不想读书了,想和你一起去干活。”

“你说什么?”母亲似乎没有听清楚,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不想读书了!”我重复了一遍。

母亲一把将自己手里的筷子扔到饭桌上,顺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指着我的鼻子,大声骂道:

“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我辛辛苦苦地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我用手摸着自己被扇得火辣辣的脸,莫名奇妙地问:“妈,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你为什么要打我?”

母亲厉声说:“我告诉你,你如果不想读书,就别想认我这个母亲,从家里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不争气,不上进的儿子!”

我终于明白了母亲对我的一片苦心,她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急忙跪倒地上,道歉说:

“妈,我错了,我不应该惹你生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头之日,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这才像是我的儿子嘛,”母亲将我从地上扶起来,说:“向阳,快起来吃饭,吃完饭抓紧时间做作业,妈妈再苦再累也不怕,就怕你不争气,你尽管放心,即使是卖血,也要供你念书.。.”

我鼻子一酸,一头扑到母亲怀里,开始抽泣起来。

“哼,还说自己长大了,这样哭哭啼啼的,哪里像是大男人的样子?”母亲替我擦了一把眼泪,微笑着说:“快吃饭吧,要不然,饭菜都凉了......”

我重新坐上桌子,端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哎,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母亲坐在一旁看见我被她打了一巴掌,还有这般吃相,会心地笑了。

她用手摸了摸我的脸,心痛地问:

“还疼吗?”

“不疼!”

我摇摇头,一口气将一碗粥喝光。

......

暮色越来越重了,肆虐的寒风被我们关在门外,却从日晒雨淋的土墙开裂的缝隙里钻进来,呼呼作响,寒气袭人。

放在桌上的蜡烛忽闪忽闪的。

一行热泪从母亲眼角里流了出来,微弱的灯光下,我看见挂在母亲腮帮上的泪珠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我母亲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一个带着十岁孩子的寡妇。

由于整天和男人一起下地干重体力活,她的皮肤显得有些粗糙,加上经常沉寂在亡夫之痛之中,身心交瘁,脸上也已经呈现出一些皱纹。

然而,她还是显得很丰满,尤其她的丰满的胸 部和硕大的臀部,更是让村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们难以忘怀,像贼一样地惦记在心.

……

自从朱美玲回城之后,王老五尝到了甜头,一直对女人白花花的身体念念不忘,开始对周围的女人留意起来。

父亲死后,这家伙便将色心放到了母亲身上,想方设法地帮我母亲干粗重的农活,时不时在我母亲面前大献殷勤,趁机在我们母亲身上揩油,并骚扰她。

我母亲对这个满身汗臭味,猥琐的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每一次都谢绝了他的好意,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的要求,并警告说,如果再去纠缠她,就对他不客气了。

尽管如此,王老五还是经常在孤枕难眠的夜晚,意淫着母亲的身体,龟缩在自己的茅草屋里打手枪,经常跑到我家的房间屋后转悠。

我家那条大黄狗上次因朱美玲姐殉职后,母亲又喂了一条大黑狗。

我家那条大黑狗相当彪悍、凶猛,一见到王老五就毫不客气地对着他一阵狂吠,吓得这家伙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寡妇门前是非多,尽管王老五在母亲的面前稍微收敛了许多,母亲也一直躲着他,但村里还是有那么一些翘舌妇唯恐天下不乱,将他们两人扭到一块。

有人说我母亲不守妇道,饥不择食,居然一个老光棍搞到了一起,还添油加醋地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母亲每一次回家,都会在父亲的遗像前偷偷哭泣,每当被我撞上的时候,母亲便擦干眼泪,问我的学习情况。

我问她为什么要哭,母亲总说是爸爸狠心,故意抛下我们这对孤儿寡母,一个人跑到那边去享清福了。

我真以为母亲是思念父亲,便劝她说:“妈,你别太伤心了,等我长大以后,一定不让你受苦受累,一定要好好孝敬你。”

母亲摸着我的头,开心地笑了。

......

经过几次试探之后,王老五拿我们家那条黑狗没辙,就顺手牵羊偷了邻居张大娘家的一只下蛋的老母鸡,拿回家宰杀后,炖了一锅汤。

王老五把鸡肉吃光,将鸡汤喝完,把剩下的鸡骨头用一个篮子装好来到我们家门口,朝我们家那条大黑狗扔过去。

我们家的狗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腥味了,一见到鸡骨头便扑过去含在嘴里,吃完后再也不叫了,居然朝王老五摇尾巴,王老五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奸笑之后,再次赏了这狗东西几块鸡骨头。

自此之后,我们家那条大黑狗一见到王老五就再也不叫了。

每当王老五来到我家门前,跑到我们家的土墙边,从墙缝里偷窥母亲脱光衣服,用一条干净的毛巾擦她白花花的身子,往尿桶里解小便和睡觉时,我们家那条大黑狗总是睁只眼闭只眼地望着他,并站在他身后摇尾巴——

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畜生,在我们家这个畜生的意识里,还真以为王老五今天又给它带什么好东西了呢!

第002章 头脑发热做的事 她尖叫了起来,剧烈的反抗,只不过,她再怎么厉害,毕竟是个女人。

她知道大事不妙,想要做最后的反抗,伸手要推开我叫道:“你滚,你这个肮脏的兽医,你放开我,我…”

完后,我从她身上下来,才见她已经流泪哭了好久,虽然没有声音,但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我刚把头转回来,她偷偷的拿起地上的酒瓶,朝我头上就砸下来。

我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把我的头都打没了,她下了沙发坐在我身上,举起酒瓶:“你敢这样对我…”

她没打下来,我伸手抓住了酒瓶,一手掐住了她喉咙。这一刻,我感到自己生命受到了真正的威胁,她这是要我死啊!就算是动物,被宰杀之前都会有反抗求生的本能。

我把她推开,坐起来,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可我掐着她喉咙的手却没放开。

她靠着沙发,喉咙里吐出一句不完整的话:“你敢…杀我…”

看着她这样,我却又来了。

打掉她手中的酒瓶,把她反过来压在了床上。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下子两人都静下来了,我不动了,她也不闹了,脸色全变了。

我是强奷犯,所以我怕,我不知道她怕什么。

然后有开锁的声音。

“快穿衣服,快!”她急忙说。

“哦,哦。”我反应不过来,脑子一片空白,拽起裤子套上。

她也飞速穿好衣服,把头发整理好。

门开了,五六个阿姨进来了,看着我两。

好在我们都穿好了衣服。

她对先进来的阿姨说道:“妈,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和文浩吵架了?你们都要结婚了,怎么还闹分手?这是…”那个阿姨好奇的看着我。

那群阿姨都看着我。

“宠物店的兽医,我让他过来给文浩的猫洗澡。”她跟阿姨们解释。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钱给我,轻声对我说,“马上走,现在。”

我的大脑基本还处于空白状态,心脏怦怦直跳,哦了一声,拿钱放进口袋。

她妈把几个阿姨带进家里,几个阿姨啧啧赞叹房子气派漂亮,没人怀疑我两。

我出了门口换鞋,听到她妈哎呀一声问她:“你的脸怎么回事?是不是文浩打你了?”

“婷婷,他打你了?”七大姑八大姨围上去了。

我带上门,做贼一样的溜了…

她会不会报警抓我?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我摸着脑袋的疙瘩,看着手上的牙印,这个女人,绝不是那种吃了亏就会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吞的人。

她之所以会让我赶紧走,想来其实也是一种无奈,她是一个有身份地位的女人,被宠物店打工仔给强奷了,这种事情要是被那堆七大姑八大姨知道,她还有脸活下去吗?所以,我断定她不会报警。

我应该感谢那堆叽叽喳喳的阿姨,不然她不会轻易放我走。

可我又怕她日后会使用别的方法报复我,她家那么有钱,要整我这样的穷屌丝,那再容易不过。

回到了宠物店,没想到却从花姐口中得知我被老板辞退了,理由是我又被客户投诉,这个月被投诉次数已经达到了五次。看她那张幸喋喋不休让人厌恶的嘴唇上下翻动的骂我,我真想上去扇她一嘴巴,然后再日她嘴巴一千遍。

我从宠物店换了衣服出来,坐在路边台阶上,耳朵嗡嗡作响,汽车引擎声,人群说话声,让我的耳朵变成了一锅粘粥。我又失业了,刚刚抓住的一根稻草也抓不到。我对这座城市充满了恐惧,看着倚靠着蛇皮袋子,打着扑克的农民工,我感到他们比我幸福得多,他们有同伴,他们可以共同抵御外面的风浪和危险,而我只能单独作战;我的委屈无人知晓,我的眼泪只能流进肚子里。

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是什么,能否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如果不能生存,我该怎么办。

父亲身染重疾,母亲腿脚不灵便,都不能干重活。这样的家庭,怎么能离开我?可是,我如果不在城里打工,又怎么能够还清家里借款?挣钱给父亲看病?我守在家中,日子又怎么能够好起来?

坐了不知道有多久,我站起来朝宠物店吐了口口水,你大爷的,有一天老子有钱了把钱甩你脸上拍死你!

或许,我只是在自我心理安慰罢了。

来到了马路对面的广场,那里有一对对依偎呢喃的恋人,有欢笑地小孩,有悠闲散步的老人,这是一副标准的城市生活场景,这是一副标准的城市生活场景,然而,却不属于我。广场的两边是一家家饭店,我看到饭店门口,穿着白大褂身体肥胖的厨师在颠着炒瓢,火焰映红了他们一张张热汗涔涔的脸;桌子四周坐满了食客,他们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幸福在脸上荡漾,然而,这一切还不属于我。我像一块石头,被扔在了这座城市里,无人问津,无人理睬。

买了一份牛肉面带回了出租房。

出租房位于城中村的贫民窟里,黑乎乎的小巷子,单间加一个卫生间,一个小小的破窗,冬冷夏热,没有空调,打开在大学里淘来的二手笔记本电脑,一边吃牛肉面一边上人才网找工作。

投递了几分简历后,在主页面点开公务员考试网,下载了个公务员职位表,看着看着,见女子监狱系统竟然有个职位,性别招收是男,我一看就笑了,我操,女子监狱居然招收男管教,有意思的是,专业还必须是心理学。

我一笑置之,看起了其他岗位。

看累后,点开新闻,看了几个扫、黄的新闻。

看着一个个漂亮的美女,大长腿,高胸,黑絲,白皙肌肤的美女被抓,我突然想,这帮女人被抓,会被送到哪?不就是监狱吗!

眼前突然一亮,女子监狱可全是女人,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美女?我这种没背景没钱没路子没能力的农村屌丝,想要出人头地,太难了,那些奋斗发财娶女神的神话故事,也不太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还不如去女子监狱试试,而且也是个公务员身份,万一真的能进去,监狱那么多女人,我岂不是要君临众妃了?

我一阵窃喜,很激动的直接报考女子监狱系统的职位,那时候脑子烧热了,忘记了有潜规则这么一出。

接下来的日子,一边找工作就一边看书准备考试,上天不降大任于我也,照样苦我心志,劳我筋骨,饿我体肤。这段日子下来,不仅是笔试考挂了,连工作也没找到。

笔试成绩是第四,进入面试的是前三,靠。

他妈的不带这么玩人的啊,而且是第三名的成绩比我高了一分而已,就他妈的一分啊!我差点没背过气。

没想到过了几天后,峰回路转,得到通知,本来考试没进面试,但是考第一的那人说是作弊,我成绩是第四,往前顺延,进了面试。

我害怕自己听错,打开电脑我再仔细看看,真的是进了面试,我幸福得几乎要晕过去,

面试那天,我穿上西装皮鞋,心里好紧张,没有一点高兴的盼头。我应聘过至少二十家公司,但大多都被拒绝了,拒绝的原因各种各样。

下午两点出门了。

到了面试地点,我是最后一个。我前面那哥们,从面试的办公室一出来,就嗷的一声哭了出来,估计是考砸了,搞得我心惶惶的。

轮到了我,进了办公室,坐着有面试官五个人,全是女的,而在窗口还有一个一席黑色衣服背影高挑靓丽的女人,估计是她们领导,背对着我看着窗外。

面试官几个人都一言不发,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直到盯得我发毛,然后告诉我说是在考验我临危不惧的心理状态。当时哪会知道她们是在考验我,她们就这么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看了我将近十分钟,话也不问,我除了向她们问好,也不知道该做自我介绍好或者说什么好。

我从紧张被看到了迷茫,从迷茫被看到了抓狂,从抓狂被看到了差点休克,直到我觉得快顶不住想问她们我该做什么时,一个女的开口了:“张帆,你的简历上没有写任何的工作经历,你还没有工作过吗?”

我脸红道:“毕业后在一家宠物店做了一段时间。”

说完后,窗口一直站着的高挑女人回头过来,竟然就是被我强奷的那个女人!

她用一种冷冰冰的眼神凝视着我,孤傲而冷酷,还夹杂着怨恨。

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个狗血的事,那个女人居然是面试官,而且好像位置挺重要的,我脑袋直接空白一片,直到面试结束出来外面,我还没过神,对这个面试过程,我只想说,日。

除了她们问我的心理学专业有点优势之外,关于她们问起我监狱的事,我全都不知,而且还有那个女人,她看我的眼神那么冷酷,一定还是很恨我,怎么可能会让我进去。

又走到了那个广场,坐在广场上抽烟,我的心跌入了深渊之中,感觉自己的人像掉进了大海中。

这就是城市的天空,白色的路灯光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将夜空点缀得美丽妩媚;这就是繁华的都市,一幢幢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交映生辉。大楼里那一扇扇亮灯的窗口里,此刻,正在上演一场场温馨的家庭情景剧:妻子做好了一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饭菜,等着丈夫回来;或者丈夫拥着妻子,深陷进沙发中看电视……

他们出生在这座城市,他们从小衣食无忧,他们的身上总有花不完的零钱,他们不用替父母劳动,他们凭较低的分数就可以考进大学,他们在大学里恋爱,他们毕业后又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他们花很少的钱就能享受到单位的福利分房,他们结婚,他们生育,而他们的孩子又接着享受这座城市提供的各种权力和优厚待遇……

我出生在偏远的农村,我小时候总是吃不饱穿不暖,我每天要跑几十里山路去上学,我回家后还要帮父母干农活,我的家庭很穷,我上学就意味着姐姐必须辍学,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我拼命读书,终于考上了大学,然而我在大学里除了埋头读书再什么都不会,我的家乡没有少年宫没有艺术班没有夏令营,我在大学里做家教打短工,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孩子看上我这个来自农村的穷学生,终于大学毕业了,她却又离开了我。

毕业了,我要么回到贫困的家乡,要么就留在城市打工,我在宠物店努力工作,每天任劳任怨超负荷劳动,却不敢生病,一场病会让我的存款荡然无存,我在这座城市享受不到任何福利待遇,因为我没有这座城市的户口,因为我的名字叫打工仔。

此刻,当你在高楼大厦里与妻子呢喃私语时,和你同样上过大学的我在火车站广场忍饥受寒。而这一切,都因为你出生在城市,我出生在农村。

人生最大的不平等,就是出生的不平等。

带着冰冷的心,疲惫的躯体,回到出租房,打开电脑,继续找工作,哪怕全世界放弃了我,尽管,全世界从来没需要过我,但我也不能放弃我自己。

翻着网页,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了后,一个冷冰冰的女人问道:“是张帆吗?”

“是啊,请问你是谁?”

“女子监狱的,你被录取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扣掉了电话。

第003章 意外的进去了 我傻了好久,我被女子监狱录取了!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两条老泪纵横驰骋在我那纯爷们的脸上。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日放荡走天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

这天晚上,我又幸福地吃了一大碗牛肉面,加了一碟花生,一瓶十块钱的白酒。

给家里打电话汇报了这个消息后,爸爸兴奋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在他们看来,我现在就是国家的人了,吃公家的饭,以后就是当官的。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可是,我转念一想,那个女的怎么会那么好心?我强奷了她,她还让我考过了,她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好人,想想那晚她拿着酒瓶砸我头上的情景,现在还在痛。她是不是让我进去了,再慢慢折磨我?

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管她要如何对付我,要不要对付我,总之,我都要进女子监狱工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五天后,我正式去上班。

的士司机走错两次路后,才在手机导航软件帮助下,找到了郊区的女子监狱大门前。

高墙,瞭望站,炮楼上还有武警,高高的大铁门,上面有国徽,铁门上大铆钉。

在门口,我停下脚步,整了整挤公交车弄乱的衣服。

“什么人,监狱重地,赶紧走!”有个人在水泥桩的玻璃窗喊道。

一个一米见方的玻璃窗,还用铁栏杆栏起来。

我马上过去,说明了自己的来历。

那警卫是个女的,见我是个男的,立即对我进行了盘查审问一样的询问,当我拿出那红头文件,里面的人才打了电话让人接我进去。

过一会儿,大铁门旁边的一个小铁门哐哐当当的开了,里面有人喊道:“张帆!进来!”

我进去,女警卫搜了我的身,把我的手机和钥匙都拿了出来。

“进去吧。”

走进去,一个胖胖满脸阴沉的女人站在我跟前。

“领导,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但叫领导肯定是没有错的。进了机关门,谁都会觉得自己是个领导,把别人叫大了肯定高兴。

和她打过招呼后,我问怎么称呼,胖胖的女人没好气的说姓马。

她叫我等一下,然后走进门卫室里去了。

我打量了监狱里面。

一股孽气阴气袭来,高墙围起,铁丝围栏,虽然只是隔了一个铁门一堵围墙,却隔开了人间。

和电视上不一样的是,空荡荡的操场空荡荡的空地,一个女犯人都没有。难道这和我们读小学时上学一样,现在是关押时间,做操的时候才能放出来吗。

远处不少现代化的房子,可怎么看都让人心里不舒服。

胖女人突然出来,说,跟我走!

我问我手机和钥匙呢?

她冷哼一声吼骂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学校吗?进这里,手机必须上交警卫室!”

操,更年期吧,说一声不就行了,至于要吼叫吗?

我心里不爽,嘴上却不能得罪,小心翼翼的问马姐我们这是去哪儿。

“跟我走就是,问那么多做什么?”胖女人的态度很不好,就像是我欠了她钱一样,后来我才知道,我顶了胖女人的表弟进来,这胖女人才对我有这么大的怨念。

“我就随口问问。”我嘀咕道。

胖女人随即发火:“你不想干可以走,现在就滚。”

我当即肺都气炸了,可若是和她吵起架,日后指不定有多少小鞋穿,蹭起的火只能浇熄了。

胖女人把我带到了一栋大楼上楼进了一个办公室,她让我在外面等着,她过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进来。

胖女人马上进去,点头哈腰,如同一条哈巴狗:“康指导,咱们单位不是招了一个科员吗,他现在过来了,您见见吗?”

里面的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哦,进来吧。

我敲敲门,走了进去,看见一个三十左右风姿绰约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电脑屏幕,皮肤白皙,有一种很知性的感觉。丰满成熟。她的脸蛋或许不像身材这样动人心魄,但也绝对算得上是美女。我这人天生就对这种皮肤白白成熟的女人没免疫力,此刻自是看呆了眼。

见我进来,她朝我一看,正好和我色迷迷的眼神撞在一起,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差点将我射成内伤。

她冲我官方的笑笑:“小张,坐吧,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啊。马姐,你去给小张安排个宿舍,我和小张聊聊。”

胖女人点头应声出去。

她边站起来边对我说:“小张,坐吧,别客气。我是康雪,是指导员,你可以叫我康姐,你刚来,先熟悉一下情况,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坐在沙发上,接过康指导给我倒的水,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她是领导,还主动给我倒水,这让我感到康指导这人很好,体贴,温柔,像个大姐姐,我礼貌回复道:“谢谢康姐。”

康姐似乎是对我直接称呼她为康姐有些惊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坐回电脑前,手拿鼠标,滚动滚轮,而她眼镜镜片上反射出来的图像,让我大吃一惊。

我从她的眼镜片上看见电脑屏幕上反射的图像,我惊愕不已,这大白天人进人出的办公室,她居然在看那种图片。

“小张啊,以后你就是我们女子监狱的一员了,我看你彬彬有礼的也挺懂事,以后的工作一定好好努力。等会儿我就先帮你安排好宿舍和办公室。”

她和我聊天的度虽然把握得很好,可我从她眼中流露出的异样光芒,让我心知肚明,这女人思春了。都说女人二十不浪三十浪,四十正在浪尖上,这话真是不假。

我心里暗骂她,嘴上道:“谢谢康姐,我刚参加工作,对很多事情不熟悉,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康指导和我聊了聊女子监狱的一些情况,还跟我说我工作的事情,因为不少女犯人都有一些心理问题,需要一个心理指导师,我的工作,就是对女犯人进行心理辅导。而前面招了几个女心理指导师,因为各种原因不干了,所以就找了一个男的。说完还对我官方语言一下:“小张啊,你可要好好努力,顶住压力,不要辜负组织的期望啊。”

我心想,这有什么压力呢?

当时还没了解这里面情况的我,实在是太天真无邪太不懂得世道的险恶了。

说着话的时候,姓马的胖女人过来敲门:“康指导,是我。”

康指导让她进来,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我急忙站起来。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张啊,你先跟马姐去宿舍,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再找我。”

康指导边说手上边加重力度。

我点头说好,然后跟了姓马的胖女人出去。

跟着胖女人,我不想和她说话,省得找骂,就老老实实的尾随着,让她带我去宿舍。

路过一个铁丝网围起来的操场时,胖女人回头吩咐我道:“待会儿可别往铁丝网里边看!”

“哦。”我心里好奇了,为什么呢?

把你姨日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不要我看,我偏要看。从犯贱心理学角度来说,人都有犯贱的心理,你不要他做,他就偏要做。

走了十几步后,我犯贱的侧脸往铁丝网里边看,把她姨日的,那些身着深色统一服装的,不正是女犯人吗?那些女犯人也看到了我,人数不少。

刚开始的时候,很静谧,我在看她们,她们也在看我。那些眼神,从开始的惊讶好奇,慢慢转为奇怪的凝视。

突然,操场上突然一声尖叫:“男人!那是个男人!”

操场上,一大群女人疯喊着冲了过来,隔着铁丝网疯喊,那些女犯人,冲到了铁丝网边,还有人从铁丝网的网孔里伸手过来,还有人开始攀爬:“男人!男人!”

那种场景,仿佛我是罪大恶极的全民公敌,她们要撕碎我声吃了我都不得解恨。看着这群声嘶力竭怪叫的女疯子,我两条大腿在发抖,恐惧如泉水一样从心里涌出来,心脑一片空白。

这群女囚犯争先恐后爬上铁丝网,摇晃着铁丝网疯狂大叫男人男人!竞相冲出来。

走在我前面的马姐对她们咆哮:“你们这群贱货!滚远点!发什么浪?不滚回去全部扣分!”

这一吼,这一扣分的威胁,让这群疯了的女囚犯立马停住动作,乖乖的退回去,一边退一边用狼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看我。

“放开手!”马姐对我骂道。

我这才回过神,万分惊恐的我紧紧牵住了马姐的衣服。

急忙松开了手。

马姐继续骂我,“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来女监狱干什么?以后少在女犯人面前出现!”

把你姨日的,这是我的错吗?你们监狱招人,你带我去宿舍经过这里,怎么就成了我的错了。

再回头看看那群女囚犯,一个个如狼似虎看着我。

“两年前我们监区带进来了一个男人。”马姐一张臭脸看着我。

“男人?”我大吃一惊,女子监狱居然能进来男人,这还真是稀奇事儿。“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这个男人居然被监区的女子给活活的折腾死了。”

我再次大吃一惊,眼睛望向了女子监区,这里面究竟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女人?或许在她们坐牢的这段时间里面,性和自由是她们最大的渴望。

“之后呢?监狱没有发现问题吗?上面不知道吗?”

“问那么多做什么,总之你别乱走就是!”

“还有这样的事?”我半信半疑。

我隐隐的感觉到这座监狱远远不是自己看着的这般平静,这里面一定藏着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走到了管后勤的那里,大妈看着我,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边盯着我心里发毛,一边发给我各种住宿用品,我离开的时候,这大妈不知嘴里念叨着什么。

拿着这些用品走了一会儿,到了监狱后面的住宿楼,这里边住的都是监狱的工作人员,也就是说,这是一栋女宿舍,妥妥的全是女人住的宿舍。

一眼放过去,全是花花绿绿的女孩子里面的衣服,马姐看着我,冷哼一声,带着我到了二楼。

我的宿舍在最角落那里,只有那里门口上的铁丝没有挂晒好的衣服,而从角落这里放眼过去,一排长长的走廊晾衣铁丝上挂的全是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衣服,也许现在是上班时间,都关着门,不过我心里可乐了,这栋宿舍楼全是女的。

二人一间的宿舍,只有我一个男的,就自己住了一间,两张床,一张我拿来放东西,桌子凳子空调什么的一应俱全,比大学宿舍可强太多了。

马姐指着墙上的一张表格说,“这是宿舍的规章制度,还有卫生标准,仔细看好了,别到时候被扣分了唧唧歪歪!”

我真他妈的日她先人了,我怎么就得罪了她了,那架势,摆明了把我当犯人看。

第004章 漂亮韵味女上司 收拾好了东西,她把我重新带回那栋办公楼,我东看西看,这监狱里面的建筑很多,围着铁网的牢房很多栋,这是不同的监区,还有一些像是厂房一样的,我张嘴想要问马姐这些厂房是干嘛用的,但看她拉长着的那张脸,把话咽回去了。

马姐没有把我带过康指导那里,而是带我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口写有‘心理咨询室’的房间,冷里冷气说道:“记住了,你以后的办公室,就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上班就好好在办公室,下班就好好吃饭回去睡觉!出了事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话带着恐吓加威胁的味道。

进去办公室,办公室很大,马姐从办公桌抽屉拿出一本书,对我说,“这里写有监狱规则,把这些好好看看,电话只能打内线打不出外面,办公桌玻璃下有所有科室的号码,你的工作服,我一会儿给你拿过来,你还有问题吗?”

我还没搭上话,她就冷冰冰的说,“没问题就好”。说完径直出了办公室,走人了。

这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外面,空荡荡的操场,光看这些,心里就感到无限的压抑。我怎么感觉是来这里坐牢来了。

坐下后,我翻了翻这本厚厚的规章制度,具体规则仔细到几点几分早餐什么的,懒得看,就看起了通讯录,什么指导员什么主任,什么科室的一大堆,看来,这里员工不少。

我找到了一张毛巾,开始收拾搞卫生,正弄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康指导打过来的,要我过去拿工服。

我过去后,见康指导还坐着看不良图片。

“康指导好。”我敲敲门。

康指导看我进来,说道:“小张,坐,坐,怎么样,还习惯这环境吧。”

我说客套话道:“习惯习惯,谢谢康姐的关心。”

康指导脸色微红,关掉了网页,挺着胸,走到我跟前,靠着我额头很近。

康指导年龄虽然比我大,可这个年龄段的女人,身上有一种小姑娘所没有的致命的特殊气质。

我瞥开看直了的眼睛,悄悄咽了一口唾沫,把脸移向别的地方。

“小张,你们新人啊,刚来都差不多这样,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跟你这一批进来的还有个新同事,咱们正想着给你们举行个欢迎仪式,你现在看我们单位人少,等下班了或开会的聚在一起,人也挺多的。”

我心想,这监狱里的,还能搞什么欢迎仪式,不过转念一想,也挺好啊,搞个欢迎仪式,把我介绍给新来的先来的美女姐姐妹妹们。想象一下那会是什么场面,这女监里,唯一的一个男人,在一大群女人的恩宠下,左拥右抱,环肥燕瘦。

“小张。”

康指导的声音把我的拉回现实,我啊了一声。

“咱们这里的心理咨询师,主要是给女犯人们做开导工作的。我看了你的简历,你刚好是这个心理学专业的……”康指导对我说起了我的工作职责什么的。

我看着漂亮的康指导,心又就飞到了她身上。

我的这些微妙表情,精明的康指导都看在眼中,她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小张,你也别紧张,你们新人啊,刚来都差不多这样。”

说话的时候,康指导砰的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我一看,心里既慌又惊,这康指导想干嘛?

康指导把门关好后,边走回办公桌边说:“小张啊,人到了年纪,烦心事也多,你是心理学老师,也帮我看看吧。”

说话的当口,康指导趁机贴过来,靠在我的身上。

我吃了一惊,正想把身体闪开,康指导看着我说:“这天气还挺热啊。”

这时,我明显禁不住激动起来。

天哪,她怎么这么骚啊?这可是在办公室啊!我有些慌乱,不知怎么办好。我毕竟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本能的冲动让我难以抵抗。

康指导见我没有闪开,就含情脉脉地盯了我一眼,我没有出声。

忽然一双手伸过来。

我很紧张,这么突然的让我很不适应。

康指导眼目含情看着我,嘴角似笑非笑。

“康指导…你这是?”我急忙握住康指导的手。

“在监狱里呆久了,浑身都酸疼,要不你也帮我捏捏?”康指导的嘴巴对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吹着。

我现在已经彻底凌乱了。在拼命克制来自体内深处的冲动。

“小张啊,你能不能,帮康姐按一按?”康指导躬身弯腰下来,往我脸上吐气。

我心想,被康指导这个少妇这么下去,自己非失守了不可,而这里可是办公室啊,不是个办事的地方,再说自己也是第一天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这官场里尔虞我诈的,万一是人家下套呢?

我深吸一口气,把欲念暂且抛一边,站起来说道:“好,康姐你坐着,我帮你按按,站着不好按。”

我给她按摩了一下,她很享受的样子趴了一会儿。

兴许是办公室内,不敢太造次,康指导把衣服整理一下,撩了撩前额头发:“哦,很好,小张啊,你这按摩手法挺不错的。你也别笑话姐姐,在这里面呆久了,自然会憋得慌,你以后也就知道了。”

说着站了起来,见她向自己走过来,我闪开一下。

康指导径直向门口走去:“小张,你给康姐按摩这事,可别跟人提起,省得别人说闲话的。”

我应道:“不会的不会的。”

康指导一边说话一边把门打开:“小伙子懂事又聪明,努力吧,前途不可限量啊。好好干吧。”

康指导刚把门锁打开,门外有人刚好推门,撞在了康指导身上,进来的正是马姐,康指导顿时满脸黑云,马姐一见自己差点闯祸,急忙道歉:“对不起指导员,我不知道你站门后。”

康指导不高兴道:“就算我不站在门后,你就不知道敲门了?规矩没学过?”

马姐急忙又道歉,康指导又说道:“以后进我办公室,就算是门开着,也要敲门,别这么没教养,懂吗?”

马姐被训后,脸上一阵红,小声应一声。

康指导顿时大声了起来:“大声点,我听不到!”

马姐急忙声音响亮了起来:“是!康指导!”

在等级森严的官场,就是官高半级,也能把人压死。

马姐把工服给了我,我拿着急忙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太疯狂了,实在是太疯狂了。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整个女子监狱都没有正常人,都是疯子。如果说犯人长期见不到异性,他们面对我的时候会疯狂我还可以理解,可是康指导呢?她应该是有家庭的人吧?为什么她也会这样?

我惊魂未定的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那里。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刚才的事。饥渴疯狂的女犯人、马姐说的男人被女犯折腾死割下了,还有刚才康指导的身子在我的脑海里轮番浮现。没有一个是可以让我自己不冲动的。只不过刚才康指导太心急而且时间太仓促,所以我始终还理智。如果她循序渐进,我想我一定躲不过去。

回到心理咨询室,我继续把卫生搞好了,然后拿起监狱手册,看着。

到了中午的时候,应该是吃饭时间了,肚子咕咕叫,怎么还没人来叫我去吃饭?

刚这么想,有人敲门了,我喊进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孩,长得还挺可爱的,短发,笑的时候露出虎牙,眼弯如月:“张哥,到吃饭时间了,康姐让我来叫你一起去吃饭。”

这么个可爱的小女孩,居然也会来当狱警,就这么样的,怎么镇住那群女犯人?难道要怀柔政策吗。

我点头说好的。

跟着她身后出去,小女孩跟我聊着,做了自我介绍后,又说了一些自己的情况。

她叫李洋洋,今年年初进来的,比我早来一段时间而已,不过她的身份是管教,是和女犯人直接接触的。李洋洋,喜羊羊。

看着比我矮半个头的喜羊羊,这小女娃娃到底如何管犯人?

到了食堂,食堂很大,我们大学军训时去过部队,这食堂和部队的食堂差不多,干净,很大,菜式也很多,李洋洋带着我打了饭,坐下来吃饭。

抬头看过去,不论是吃饭的打饭的,全都是女的,她们这时也都看到了我,开始看着我议论了起来,我有点不好意思,问李洋洋:“你说她们为什么都在看我讨论?”

李洋洋说,你是男的呀,我还没在这里见过男的呢。

妈的,女狱警又不是女犯人,我有什么好看的。

和李洋洋说着话的时候,有个女狱警,走到我面前问:“喂,帅哥!”

那声音很粗,我看着面前的他,是个男的,我本能的嗯了一声问,“大哥,什么事啊。”

“你真的是个男的!?”他大声道。

我点头看着他,仔细看看,她不是个男的,只是长得像个男的,剪了个男人头。而且身板很像男的。

她一回头,对着后面的女人们大声道:“我草这真的是个男的啊!我还以为像我一样!”

一群女人大笑了起来。

李洋洋也忍不住,吱吱笑着。

我脸红了,低着头吃饭。

吃过了午饭,李洋洋带我回了办公室,然后她说她要去上课了,不知道是培训什么。

我坐下,靠着椅背,妈的,没电脑,没手机,这怎么熬啊,连可以看的书也没有,这里面的人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005章 适应了 无聊又看起了规章制度,看着看着,门口一阵混乱的吵闹声音,还有叫声,要暴动了吗。

我马上扔下规章制度冲出去,要开门的时候门砰的被推进来了。

先进来的是那个长得像男人在吃饭的时候跟我说话的女狱警,后面还有两个女狱警,押着一个女犯人。

女犯人躁狂的抽动着叫喊着:“放开我,放开!放我!”

女犯人披散着头发,像头暴怒的母狮子,一边叫喊一边要推开女狱警。

三个女狱警把她拉进来,死死按住,手铐拷在了她手上,一头拷在凳子上,我这才发现,凳子的脚和地板是焊死的。

女犯人还疯狂的语无伦次叫喊:“放开我!放我出去,出去!我要出去!”

“他妈的还乱动,我等下抽死你!”长得像男人的女狱警破口大骂道。

妈的,还真的不把犯人当人看啊。

女犯人还在乱晃动声嘶力竭的喊着,那女狱警又骂道:“好!让你喊!用力喊!叫破嗓子最好!”

我问女狱警:“这人怎么了?”

女狱警回答我道:“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问。

她没好气道:“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带来给你!你把她治好,过会儿等她静下来了我们再把她带走。”

说完她们三就出去了。

把这头暴怒的女狮子留给了我。

那女的嗷嗷的不知是哭是笑,然后叫了几声放我出去后,放声大哭起来。

心理学导师虽然教我们如何面对各式各样的心理疾病患者,却没有教我们如何面对发疯的心理有疾病的女犯人。

我决定等她冷静下来再和她谈谈。

放声尖利的大哭许久后,她慢慢的降低了声音,变成了抽泣。

我跟她打了招呼:“同志,你好。”

她慢慢的把头抬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看起来很是老实的女人,面色甚是老态沧桑,眼中含着泪,带着绝望的无神。

“请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我问她。

她停止了哭泣,却不说话,把头低了下去,叹了叹气,用一只手擦了脸上的眼泪。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得到你。”我说。

“真的吗!?真的能帮我吗!?我想出去!看看我孩子!”她激动了起来,身子向前倾。

看来,我是没表达清楚我的话,我说:“我指的是心理问题。我是这里的心理咨询师。”

她的表情从激动变回绝望,颓然坐回座位,头又低了下去。

“你孩子多大了?”我问。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后,她还是不说话。

我只好开口:“大姐,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可以代你探望探望他。”

她一听这话,徐徐抬起头来,满面的感激之情,徐徐说道:“谢谢,谢谢你。可是,他不在这里。”

“真可惜。他多大了?”我问。

“五岁。”谈到孩子,她的声音慢慢带了感情。

“很可爱吧,能不能跟我聊聊你孩子?”

大姐从狂躁发疯,到大吼大叫,到大哭,到抽泣,到问一句答一句,到现在和我主动谈了起来。

大姐姓屈,屈原的屈,她是一个农村的村姑,爹妈死的早,无亲无靠的她嫁给了本村一个离异男。丈夫刚开始几年对她还挺好,一家人种田养猪做豆腐的虽然艰苦倒也还过得去,后来儿子出生后,丈夫染了赌瘾,越陷越深,发展到后来,拿着家里田地去卖,田地卖完后就要卖房产,房子卖了后,一夜喝醉酒输红了眼后回家说要拿孩子去卖,屈大姐当然不肯给,两人在争夺孩子过程中打了起来,眼看孩子被丈夫拖出去,头脑一热的屈大姐拿起大剪刀就追上去一捅。

男的死了。

屈大姐虽然在村里好人的争取下,死罪可免,但重判难逃,判了个过失致人死亡罪。

屈大姐孩子托给了自己村里的好邻居照顾,而前几天,死了的丈夫爹妈来了,以爷爷奶奶的身份把孩子带走了。丈夫爹妈早年背井离乡一直都在外省做传销,骗了村里不少人,早就和儿子断交,也不知道两老到底漂在哪里,而偏偏这时,突然回来把孩子带走,屈大姐担心孩子遭遇不测。说着说着,屈大姐又大哭起来:“这孩子命苦啊!”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出跌宕起伏的戏,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出跌宕起伏的戏,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我长长叹气,可怜她的遭遇,可自己无可奈何,只好安慰她道:“屈大姐,别太难过了,吉人自有天相啊。”

看吧,我是心理咨询师,应该要用科学的办法开导疏通病人才是,可我现在呢?俨然一副在大街上拿着一面旗晃着铃铛捋着胡子穿道袍算命者的做派。

凭借我几句话,就能解开她心结吗,这怎么可能。我能做的,也只是和她聊聊而已。

门外有敲门声,然后那三个女狱警进来了。

那个男人样的女狱警进来看到女犯人安安静静坐着,笑着对我说:“哎,不错啊哥们,你这心理医生当得挺称职的,这么个女疯子都让你搞定了。”

我心里颇为不爽,什么女疯子。就算是心里这么想,嘴上也不能这么直呼出来吧。

我没说什么,只对她笑笑。

她打开了屈大姐的手铐威胁道:“我警告你,你是第一次闹,我就不关你进黑号子,要是再闹,我可对你不客气!走!”

屈大姐跟着她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后,回过头来,问我:“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张。”

她说了句谢谢你。被女狱警推搡出去。

我重重松口气,靠在了凳子上,习惯的伸手进口袋找烟抽,但是…我身上所有的物件几乎都被交到了警卫室,这里哪来的烟给我抽。

站在窗口往外看,这里就像是一座很大很干净的高级坟场,心里好压抑。

六点过了一会儿,李洋洋进来了,叫我去吃饭。

她看我脸色不好,就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啊。

她安慰我说,刚进来的时候,她也不习惯这里,慢慢的也就好了。

是啊,人类是很容易适应环境的高级动物,最多也就二十一天。

李洋洋又说,今晚本来要举行的迎新活动,不办了。

我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监狱出了事,有个女犯人在劳动的时候和另一个女犯人打了起来,引发了两帮人的冲突,好几个伤了送去了市监狱医院,康指导员她们都去处理这事。

麻痹的,这监狱里,还真不是个平静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女狱警看动物园动物一样的看着我。

我没像中午那样不适应了。

和李洋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洋洋告诉我,女犯人除了关着,还要去劳动改造,而且活还挺累。

我好奇心一起,问道:“对了,你能不能带着我去看看女囚啊?”

“不行,这是违反纪律的。”

“好吧。”说真的,我挺想去看看那些女囚干活,睡觉的地方。

回去宿舍的时候,我才知道,李洋洋竟然就住在我的隔壁,她的舍友上个月受不了这里的环境不做了,她就一个人住了。

我开了宿舍门,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宿舍,问正在开宿舍门的李洋洋:“你平时下班回来后,做什么打发时间?”

李洋洋一脸认真的表情说,“可以和她们打牌呀,聊天,听歌呀,散步呀,不过十点钟必须要关灯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又想到了那个招我进来被我强行的女人,她究竟是干啥的,是这监狱里什么领导?

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隔壁的李洋洋。

于是过去敲了李洋洋的门,她开了门,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快闷得憋死了。

李洋洋问,要不要给你MP3听歌。

看着这个一脸纯真的小萝莉,自己真是龌龊,连这样的小女生都意淫。

我看见她桌上有些书,说,我就拿些书去看看吧。

都是小女生看的书,娱乐八卦,青春校园之类的。

有胜于无吧,拿回去翻了几页,翻着翻着竟然睡过去了。

次日一早,爬起来洗漱后,去上班,跟康指导员报到,康指导员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跟我吩咐了几句,就叫我去了自己办公室,就这么定定坐着,没人理我,也没人来打扰我。

到了中午,李洋洋就找我去吃饭,然后回来继续坐着,到了傍晚,李洋洋找我去吃饭,然后回宿舍,睡觉。

连续几天,都是这样,也没有女犯人过来,也没有其他女狱警,甚至连马姐也都消失不见了,我每天能说上话的,只有李洋洋,天呐,要是在这种环境下干一辈子,我会疯掉的,从来没有感觉时间是那么的难过。

这里死一般的静让我真想跑到楼顶上大声呼喊:我他妈的快憋死了!

他妈的,怪不得前几个心理咨询师都不干了,心中突然闪过辞职不干的可怕想法,但很快的,就压了下去。

我家世代都是农民,农民在以前,是一个很光彩的名词,而现在,似乎成了落后老土穷困的代名词。家里山清水秀,没有一点工业气息,没有污染,城里人把我们那些原始没有开发的地方当作休闲享受的地方,我们却早就厌倦了那里,渴望着外面世界的精彩,渴望走在高楼大厦华灯绽放的大街上,坐着车去游乐园公园玩。

我毕业后之所以急着找工作做,就是因为家里太贫困,太需要我工资的支持,我们家三个孩子,我是罚款超计划来到这个美好世界的,我有两个姐姐,大姐大我八岁,二姐大我五岁,农村重男轻女思想,你们知道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什么做生意的头脑,成天钻进一亩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养几头猪,家里经济就靠种地养猪支撑起来,为了生产多点粮食,父母经常天不亮就下地干活,也就没有多少时间来管我们,我们姐弟三的教育就放到了次要位置。

当然,这时候,两个姐姐就是我的保护者了。

在我的记忆中,小时候家里一直都很穷,天天吃玉米粥和青菜,到了节日才有点肉,家里养的猪都是卖的,鸡鸭除非到了中秋春节等重大节日,否则是不会轻易杀来吃的。当现在人们说玉米粥好吃的时候,我是无动于衷的,因为我早就吃伤了。

在两个姐姐都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她们就每天早晨天不亮起来去帮父母干活了,她们要放牛,还要割草回来,洗漱后喝点粥吃个红薯,然后去上学,回来后又要干农活。可家里的情况并没有因为一家人辛勤的劳作而变得更好,因为两个姐姐要读书,我也要读书,我还在读高中,父母已经满头白发了。

第006章 想了那个漂亮女人 两个姐姐都很懂事,为了我,她们都不念大学,高中读完就都不读了。

我特别记得大姐考上大学后,跟爸爸说不读了的场景。

那天,清楚的记得,是八月份,天空很闷热,吃过晚饭后,村里人都搬着凳子,摇着蒲扇到家门口乘凉,劳累了一天,也只有这个时间是放松的时候,一杯水,一支烟,三五成群坐在一起聊东家说西家,我们小孩就在月光下面追逐打闹玩,村里不时传来狗叫声。这时候,最爱凑热闹的是蚊子,嗡嗡嗡的飞来飞去,找准机会就叮咬,吃饱了喝足了,也飞不动了,等待他们的就是巴掌的拍打,一巴掌拍下去,蚊子满肚子都是血沾在腿上。

“爸,我不想念大学了。”大姐的想法,让乘凉的人都大吃一惊。

“成绩那么好,怎么就不念了?”爸爸不明白大姐的想法。

“妹妹和弟弟都要上学,我就不上了。”大姐懂事早,这些话,在她脑子里已经与自己争了千百遍了。

乘凉的村里人都在劝姐姐,父母反而成了听客。

大姐的决心已定,谁也无法动摇,而父母也确实供我们上学有些费劲,就这样大姐成了家里的劳动力,远离了大学。

在家种了两年地,二十岁的姐姐经人介绍,与邻村的一人家订婚了,两年后,外甥女出生了。姐姐虽然出嫁了,但心里还是一直疼着我们的,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我们送过来,每次看到姐姐晒得黝黑的皮肤,不到三十的年龄看上去像四十多岁的时候,我的心里就阵阵酸疼。

而二姐,我升高中时她参加了高考,高考成绩不是很理想,原本打算再复读一年,可这样子,等于一家人就有两个上高中的,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来说,是无法承受的家庭之重,快开学了,二姐跟着村里的一个亲戚去外地打工,在一家牛仔裤工厂做女工,包吃住一千二,每个月都给家里打钱,直到我上大学,有一部分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二姐和大姐给的。

连续几年,二姐都没回来过年,每到春节,母亲看着别人的孩子回家,总是偷偷的抹眼泪。

一直到我毕业之前的那年春节二姐回家时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一脸的风霜,我的心疼极了,我发誓,我工作后,要让我们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毕业了后,女友和人跑了,找的工作又都半死不活,父亲也病倒了。生活,总是那样残忍。

我不知道考进监狱算不算命运转折点,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再难受,我也要忍着,别人都能活,我也能活。当有辞职的想法冒出来,我就提醒自己,我只是一个农二代,最卑贱的农二代,社会最底层的农二代,买不起房看不起病上不起学,我爸爸还在家里床上受着病痛的煎熬,我要赚钱给他治病。

就为了一个农村来的梦想,为了摆脱土地,为了改变命运,为了吃上商品粮,为了拥有城市户口,为了一个遥远却又目标清晰的梦。即使我再不喜欢,也要为家人工作。我知道,我的工作不是我一个人的理想追求,更多是家人期待了二十多年的目光。

这天下班了后,回到宿舍,我看着书,门外有人敲门,不用说,就知道一定是李洋洋。

我懒洋洋的爬起来开门。

李洋洋问我道,你还没睡吧。

我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问她有什么好事发生,是不是有人给她买了好东西进来。

她说不是,问我想不想去看看女犯人。

这小女孩,对我挺上心的,这些天看我郁郁不乐的,想着法子让我高兴。我马上说,想啊,可以吗?不是说违反纪律吗。

她说,我和小姐妹们说过了,咱偷偷的进去看看,没人知道的。

我高兴说好。

然后换上制服后,两人去了监狱。

李洋洋的小姐妹在这个监区值班,还有那个男人样的女狱警,和她们打过招呼后,李洋洋的小姐妹把我们带了进去,并且叮嘱我,进去后不要出声音,就像巡查一样偷偷的转一圈就出来。

我点点头。

我们进去的时候,监狱已经熄灯,黑乎乎一片。有一些监狱,晚上都是不能关灯的,有长明灯,每个监室都有摄像头,随着科学的发展,有了红外线夜视摄像头,晚上就再也不用开灯。那句话咋说的,科技以人为本,真他妈的讽刺啊。

李洋洋的小姐妹带了手电,照过去,只见里面一排一排铁栏杆挡住的牢房。熄灯后,那些犯人都躺下了,里面很静,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我操,白色的被子盖着的一个个,跟电视里太平间停尸房一样的吓人。

楼上一个手电灯光照下来,问:“是谁?”

李洋洋小姐妹答道:“是我。”

楼上的女狱警哦了一声没了动静。

我们找到楼梯口,往楼上走去,李洋洋胆小,靠着我身边,我闻到她身上,很香很温纯的味。

上楼后,我们往前走,突然有吵架的声音,在漆黑的监狱楼里,特别的刺耳。

有个牢房里面的女犯人应该是吵架打了起来。

“贱货我不打死你!草泥马!”

骂街掐架的声音爆发出来。

李洋洋小姐妹冲过去,前面有个女狱警也过来了,手电筒的光集中到一间牢房里:“不想睡觉了!?”

牢房里,几个女囚把一个女囚按倒在地上,围在一起打那个女囚:“不拿钱出来,别说我们不让你好过,我们也不好过!”

“住手!住手!给我住手!不想扣分的话,住手!”李洋洋的小姐妹大声一句。

里面那几个女囚住手了,骂骂咧咧的踢了几下,被按在地上的女人转头过来。这不就是屈大姐吗?她怎么了。

“监室长!出来一下!”女狱警对里面女犯人喊道。

有个女的出来了,长头发,我瞥一眼过去,轮廓好美的女人。

“长官,怎么了?”那漂亮的女囚不屑的语气。

“这是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事,小事,吃饱了睡不着,骂架后打架。”漂亮的女囚一边答话一边无所谓看着后面的女囚。

这时我像平常一样习惯的咳了一下。

意外发生了,那个漂亮的女囚猛然扭头过来,睁着大眼睛,眼睛在手电筒的光照耀下特别深幽黑亮,看着我,轻声的说:“是男人?”

牢房里的女囚们也听到了我的声音,顿时,漂亮女囚身后的一群女囚冲了过来:“男人!是男人!”

我才惊觉,自己闯祸了。

一只手迅捷的从牢房里面的铁栏杆伸出来,抓住我的衣角,很用力的把我一扯过去,我没有防备被她扯到了铁栏杆前贴着铁栏杆,我看清楚了,扯我的女人,是那个漂亮的女囚,她嘴里大喊着:“男人!给我!男人!”

在监狱里炸开了锅,尖叫声激荡起来,都是歇斯底里的喊着,像是鬼一样的厉声尖叫:“是男人!是男人!”

牢房里面的女囚已经挤到了栏杆前,一张张煞白的脸呲牙咧嘴对我嚎叫着,我只觉得心慌胆颤,顿时迈不动了脚步,要命的是,好几双手都伸出来,扯住我,有的扯住我胸口,有的扯住我的衣领,有的扯住我的手,把我死死的往牢房里面扯,我被扯着紧紧贴到了栏杆上,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大哥,无法动弹。

耶稣大哥那才几颗钉子,我身上却有十几只手。

这帮饿死鬼一样的女囚惨白着脸,有的开始动手,我拼了命的想要推开却推不开。

这群女囚,没了思想,现在在她们眼里,只有动物的欲望。

我身上的衣服被扯烂,尖叫声不绝于耳,旁边的女狱警已经反应过来,拿起警棍就往那些女人的手上敲:“放开!放开!都给我放开!”

可是那些手,被砸到了后收回去,马上又伸出来:“男人!我要男人!”

我的恐惧使我不停的推开那些手,可无济于事,我力气再大也无法挣脱,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一片片。

又过来了几个女狱警,还有那个男人样的女狱警也来了,这个女汉子狱警果然够狠,不打手,直接就往栏杆里面发疯女囚的头上打,再硬的头也顶不住这警棍的敲打,这招果然有效,女囚们一个一个的退后了。

唯有一个,蹲在我身下的漂亮女囚,还在死命的抓着我。

女汉子狱警伸警棍进栏杆里,我大喊一声不要,已经迟了,一棍狠狠的砸在那漂亮女囚的额头,顿时,鲜血如注从额头上往脸上流下来,而她的手还不停的往我身上划拉,又一棍子下去,她往后倒了下去,我身上的最后枷锁也打开了。

身上的衣服被撕烂了,我转身过来,颤抖着手,拉上拉链,抬起头,李洋洋惊惧的站在我跟前,两只手捂着嘴。这种场面连我这样的打过架的大老爷们都怕,何况是个小绵羊一样的小姑娘。

第007章 疯狂的女人们 监狱里在女狱警们的威胁声中,总算安静了下来,年长一点的女狱警拿着手电筒照了照牢房,然后照我身上,我裸上身,腹部腰部都是血,那些血,是那个漂亮女囚被打后手上沾染额头上的血划拉到我身上的。那女狱警命令道:“把这男的,还有里面那女的,送医院!”

“是!”之前我对她说的这个事情还半信半疑,如今我还是半信半疑,毕竟带个男人进监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如果真的带进来,那这个男人被折腾至死,绝对是有可能的。

到了市监狱医院后,有

我说我没事。

她们把我推下楼,送上了安排好的车上。

在车上,我有些惊魂未定,想起了马姐跟我说的,两年前有个男人被带进监狱,被折腾死。个男医生过来给我做了检查,的确是没事,然后帮我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迹,就走了。

医生走了后,那个送我到医院的女狱警进来,问我没事吧。

我说:“没事,本来那就不是我的血,对不起啊,大半夜的惹祸让你们来医院瞎忙。”

她扔给我一件病服说,“知道就好。”

我穿上了,感慨说,“监狱里面的这些女人也太渴了。”

女狱警给我倒热水,听到我这句话,她绷紧了脸说,“我也是监狱里面的女人,你是不是也在骂我?”

我急忙赔笑:“不是不是,我是说那些女囚。”

她说道,“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她转身出去的时候,我问,“哎,那个被破头的女囚,是不是也拉到这里了?”

她一边走出去边说,“在隔壁。”

说完她急色匆匆的离开了,她出去后,我躺在病床上,心想,今天发生的这事,我会不会遭受处分?我可刚进来没几天,要是就这么被开除出去的话,也太悲催了,怪自己啊,好奇害人。

心里越想越怕,索性去找刚才的女狱警,问清楚我这样的行为会被遭受什么处分。

出了病房,在走廊上却看不到那个女狱警的身影。

在隔壁病房门口,却看到另一个女狱警在里面,应该是她看守着那个漂亮女囚。

我在病房门口敲敲门,她转头过来,看到是闯祸的我,不高兴的问,“什么事。”

我笑着说,“姐姐,你出来一下,我问你个事。”

她走过来,一脸的不高兴,“什么事?”

我先跟她道歉说,“姐姐对不起啊,我闯祸让你们来医院跟着受罪。”

她的表情好了点,说,“下次别再这样,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我说,“嗯嗯,不会的了,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了。姐姐,我这样的违反纪律行为,一般会遭受什么处分?会不会…被开除?”

她说,“开除可能不会,不过处罚就难免了,这要看领导了。”

我松口气,只要不开除就好。

她问我另外那个女狱警去哪儿了。

我说不知道。

她说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着女囚?”

我说,“我怎么看?我怕她跑了,我可承担不起责任。”

她把我拉进去,说,“没事的,她被拷着的,跑不了,你帮我看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最多就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那么久!”

“很快的很快的!”说完她把病房的门关上,就跑了。

都干嘛去了。

那漂亮女囚就在病床上躺着,一只手被拷着,我走近,她的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果然好美,瓜子脸,睫毛很长,如画中美女,眉头微锁,看来伤是挺疼的,这样的表情很容易激起男人怜香惜玉之情,也许这就是有人喜欢病西施的原因吧。

我坐在了床边,床动了一下,她慢慢眼睛睁开,看到是我,又盯着仔细再看,激动了起来,马上伸出手抓住了我,把我拽过去,那力气,就跟刚才在监狱里扯我过去一样,根本容不得我抗拒。

她想要坐起来,手铐拖住了她的手,她半弓起身子,一只手拉着我,亲上了我说,“男人,男人!”

……

我看着她,她穿好了衣服,面色平静了下来,软软的瘫着。

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膝盖,问,“你叫什么?”

我想,如果她把这事情传出去,我会不会被上面处分?

她问我道,“怎么不说话?”

我看着她,她却仿佛看透我在想什么,说道,“你是不是怕我说给别人听?”

我眉头皱起来,好聪明的女人。

她说道,“你觉得,我会说给别人听吗?我以后还想要呢。”

她的样子又开始骚起来。

这女的是不是卖被抓的,我说,“你怎么就那么骚?亏你还生的那么美。”

她笑了起来,问我道,“女人打扮给谁看?”

我愣住了,女人打扮当然给男人看,但是在监狱里,她们打扮给谁看?

她继续说道,“在监狱里,再漂亮,没有男人欣赏,没有男人看你,再漂亮,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就这么枯萎了。”

她指了指床头的水杯说,“能不能给我拿过来。”

我把水杯拿过来给她,她弓起身喝了几口,然后躺了回去。

我在想,她是不是站街被抓的,怎么那么骚。问她,“你做了什么坏事,被关进来。”

她冲我笑了笑,说,“关你什么事?”

她一脸的冷淡,好拽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问她这个问题,对每个犯人来说,问她们犯了什么罪,都是在揭开她们的伤疤撒盐。

我有点尿急,说,“我去趟卫生间,你不会逃了吧?”

她看着天花板,眼睛空洞,悠悠反问我,“你说我能逃去哪?”

在走廊尽头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卫生间,问了一个坐在值班室的值班护士,护士说在那头。

搞了反方向这里来。

往回走,走到了那头尽头,在逃生门外却听到楼梯里面有个女人叫了一声。

这声音,怎么回事?我走到逃生门把耳朵贴上去,有人在楼道里。

逃生门并没关好,这声音是从开着的门缝传出来的,我偷偷望进去,却见之前给我擦掉身上血迹的男医生,搂着之前给我病服的女狱警。

也不知道他们是早就有一腿还是刚刚好上。

这个女的跑来这里,另外那个说出去三个小时的,八成也是去找男人了吧。

偷看了一会儿,身后响起脚步声,我急忙进了卫生间,生怕那女囚有什么变故,就回去病房了。女囚跑了的话,这可不是什么处分的小问题了。

漂亮女囚看我进来,问道,“你是男管教?”

我说,“我是刚来的心理咨询师。”

她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我问她:“有什么好笑的。”

她说,“我开心不可以吗?”

我说:“你有什么好开心的。”

她说,“做我男朋友吧,我给你钱。”

我心里高兴,嘴上却说,“你想得美。”

我突然想到,她和屈大姐是一个牢房的,我问,“她们为什么要打屈大姐。”

“哪个屈大姐?”薛明媚问我。

“就是你们牢房的,我去的时候,你们正围在一起打她。”我说。

她问:“你认识她?”

“算认识吧,她去过心理咨询室,跟我说她一些事。”

“那算什么认识?”她嗤道。

“她们为什么要打她?”我又问。

“你是不是很好奇?”她问我。

我说是的。

“以后你慢慢的会知道的。”

“你们是不是在逼她要钱?”我听到她们一边打屈大姐一边要屈大姐交钱的话。

“别问那么多,在这监狱里面,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好。”她有些警告的意味。

我奇怪了,你们几个女犯人抱成团,欺负一个老实的屈大姐要钱,怎么就对我不好了?难道,不是她们逼她要钱,而是这监狱里的潜规则某些人逼她们拿钱?

她看我胡思乱想,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你呢?”

她说,“明媚。”

我说这是你网名吧。

她说,“薛明媚。”

这女囚,随便往大街上那么一站,就是一道明媚的风景。

“你呢,你叫什么?”她又问我。

我说,“一次一夜狼。”

她眉毛皱起来。

我说,“这是我网名。”

她笑了,很动人。

门开了,那女狱警回来了,进来时刚好看到薛明媚在笑着,劈头盖脸就骂,“笑什么笑,大半夜的不睡觉!”

我看她那张臭脸,心想是不是出去没约到男人,这么快就回来还臭着脸,赶紧站了起来告辞。

女狱警还骂着她,薛明媚不理女狱警,我走到门口她又叫住我,“你叫什么还没告诉我?”

我正要说我叫张帆,女狱警过来碰的把门关上了。

我只好回去自己病房躺下去睡了。

次日,我和那个守着我的女狱警回了监狱,还没到办公室,就得到通知,带到了康指导员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洋洋,李洋洋的小姐妹,女汉子几个都在,一脸被训的样子。

冷艳的康指导员身旁,还有一个肥胖的矮个子女人,正在训人。

就是昨晚的事。

康姐见我进来了,问我,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本来这事就是我的错,连累了她们几个女孩子,我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揽:“指导员,这事都怪我,好奇的要去看女囚,就……”

我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说完后,我还说,“处分我一个吧,这事跟她们真的没关系。”

康姐不说话。

那个肥胖的矮个子大骂我道:“你进来监狱干嘛的!你是干嘛吃的!你难道不知道你不可以直接和犯人接触吗!”

康姐急忙说,“队长,他确实不知道有这条规矩,他是心理咨询师,不是警察学院出来的。”

我心里满满的对康姐的感激,平日对我冷冰冰的,这时候她却是护着我,看来,我不会有什么事了。

肥胖的矮个子顿住了一下,又骂我道,“难道没人和你说有这个注意事项吗!”

康姐又对她说,“这事怪我,我的确没有吩咐过他。”

第008章 情绪激动 肥胖的矮个子女人还不依不饶,瞪着我说,“你给我记住了!除了在你的心理咨询室,以后不许到监狱其他地方直接接触犯人!还有你们几个!他不知道你们不知道吗!”

啪啦啪啦的骂了一大通,然后问康姐,“那监区的犯人都说这里来了一个男管教,情绪特别激动,我怎么跟她们说?”

康姐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就说他是心理咨询师。”

队长看康姐的脸色不好,急忙换了语气,“对对,也没什么要紧的。那,康指导,那牢房里面的那些人怎么办?我看,把她们都关了小黑屋,让她们长长记性。”

我们监狱从上到下分别设监狱长、政委、工会主席、政治处主任,以上为监狱领导班子架构;往下是监区长、副队长,指导员。当然,如果按具体的细分到副级别的岗位,还不止这些,还有副中队长小队长这些。而最下面的,就是狱警、管教。

狱警和管教又有所不同,狱警泛指在监狱工作中执法管理的所有警察,是一个警种的名称,含领导职务的警察,就例如小队长胖女人马姐、女汉子那种;而管教干警类似干事,是属于非领导职务一类的警察,狱政管教,教育管教等,我和李洋洋就属于这类。

我想,康姐在这里一定是有点分量的人物。这个中队长的职位比康姐高,却还怕她。

康姐对她说,“这事你看着办就好,至于他们…”康姐转过来看我们,对我们说道,“你们记住了,下不为例!都回去自己工作岗位。张帆你留下。”

李洋洋她们高兴的散了。

我留了下来,不知道她要留我下来干什么,难道要对我单独进行处分吗。

康姐问我,“是不是对监狱很好奇?”

我想了想,说:“是挺好奇的。”

她说,“行,我带你出去转一圈,以后就别到处乱闯了。”

我说,“谢谢指导员。”

康姐带着我出了办公室,在监狱里走着,她在前我在后,望着她那诱人的身体,挺出的胸脯,我心神摇荡。我从下到上看了好几遍,她的脸她的胸脯,她的大腿,想起昨晚薛明媚洁白的身体,对应的每一个部位,想象康姐衣服里面的风光。

她指着那些上面挂着铁丝网的房子对我说,“那些都是监区,牢房,里面有四个监区,abcd,d监区的犯人性质最严重恶劣,重犯基本都在那里,从d到a,依次递减。”

到了操场上,好多女犯人见了我,还是有人叫着,但因为有几个女狱警在她们身边看着,她们不敢造次。

康姐的目光掠过女囚,说,“女犯人一周出来这里一次放风,轮流出来,除了探视之外,这是她们最期待的事情。”

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康姐说:“那是厂房,劳动改造都在那里,思想改造在后面的楼。”

我喃喃道,“劳动改造?”

康姐道,“对,劳动改造,通过劳动,犯人能得分,有了分,买东西可以优先,可以争取减刑。”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次那马姐对那群发疯的女犯人喊了一句扣分,犯人全都老实了。

然后是犯人进来体检的地方,监狱很大,转了半个多小时,她很耐心的把基本该告诉我的地方全都告诉我。来到一个小平房前,很破烂,我问这地方是什么,她却不直接告诉我,却说千万别想着私自跑这里来,这可是很严重的行为。

我好奇了,这个小平房到底是干嘛用的?

晚上下班吃饭后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书。

没电脑,没手机,没网络,日子可真难熬啊。

有人来敲门了,我知道一定是李洋洋。

我开了门,果然是李洋洋。

我仔细一看,她手上拿了一条烟,我马上兴高采烈的冲过去:“洋洋你从哪弄来的!”

她看我开心的样子,也开心了起来,“从我小姐妹那里拿的。”

我乐不可支的拆开了,点上了一支,可憋死我了。前天我就跟她说能不能弄到烟,没想到今天她就拿来了。

我吐出一口烟,说,“洋洋,谢谢你啊,改天发工资了,我给她拿钱。”

洋洋却说,“不用了。”

我问,“怎么不用了。”

洋洋说,“这是她拿来送人的,人家不要,我就给她钱跟她要了,她知道我是拿来给你,又说不要钱。”

我说,“好吧,那这钱我给你。”

洋洋摇头说,“不要了不要了。”

我笑了,这小女孩对我有点意思。

我又问,“你小姐妹拿来送谁呀?”

洋洋坐了下来说,“找领导办事呀,她想调到别的监区。”

我那时还不知道对于管教来说,监管abcd几个监区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后面才慢慢的了解到,里面大有学问,不论是工作量,还是油水,或者是其他方面。有人问,为什么还有油水?慢慢看吧,后面会告诉你们的。

说着说着,李洋洋吞吞吐吐看着我裆部,问道,“张哥哥,你,你那里好点了吗?”

我看了看我裆部,看着李洋洋涨红的脸蛋,问,“我这里?我这里怎么了?”

李洋洋的脸更红了,低头捋了捋秀发,稍显腼腆,这一刻却显得格外妩媚,说,“昨晚那个女的,她,她不是咬你那里吗。”

我扑哧笑了,这个纯真的小姑娘,还以为那个叫薛明媚的女犯人撕咬我,她哪知道那和咬是不同的。

我晃了晃手上的烟,说,“没事啊,没事。”

我仔细看烟盒,中华。

软中华。

妈的,这些人送烟给领导,也够舍得下血本了。

我心里开始滴血,发工资要是给洋洋一条烟钱,给家里打些钱,自己也剩不下什么了,还想买双鞋子啊。

穷屌丝伤不起。

洋洋说道,“我小姐妹说你人很好,昨晚的事情,你今天在指导员和队长她们面前,把责任都揽过去了。”

我说,“这本来就是我惹的祸,怎么能让你们去扛。”

她说,“我好怕指导员处分了你,指导员这人真好,监狱里我遇到那么多领导,最好就是指导员了。”

我说,“是吧。”

我担心起来,像洋洋这样很傻很天真的小女孩,如何在监狱这里做下去。

我问洋洋有没有见过一个头发很长,身材很高……我跟她描述着那个被我强奷把我招进来的醉酒女人。

洋洋摇头,我想,那个女人,如果是监狱里的人,最起码是领导班子那一层的人,洋洋刚进来不久,也不太可能和那些人接触过。

周六放假一天,我办好手续,换好衣服,要憋死我了,我要出去外面转转。

从宿舍到监狱大门,要穿过操场,走着走着,突然一个人扑过来抱住了我:“男人!男人!是男人!”

我一听这声音,气不打一处来,把她推开了,骂道:“薛明媚你脑子被打坏了是吧!?”

薛明媚一脸暖暖的笑容,侧着头看着我,阳光下,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我看着她头上的绷带,关心的问,“你头还没好吗。”

她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真是锲而不舍啊,我说,“张帆。张帆起航。”

她咯咯一笑,低吟片刻念叨:“杨柳迎春早,明媚日寂寥。风雨起扶摇,张帆济云霄。”

我愣住,想不到,她居然是个才女。

她后面的女狱警过来拉她,“走啊!看到男人又发浪走不动啊!”

就是那个在医院看守她的女狱警,她刚从医院回来。

女狱警把她推走,她扭头过来,冲我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我一扭头,故意不看她,实际上,这一幕,看得我心里难受。酸酸的。就算只是一夜的炮友,那也是有了点感情的,看到她被女狱警大呼大喝的吼骂推搡,唉…心里好不舒服。

到警卫室拿到了手机,妈的,从来没觉得手机对我有那么重要的。

开机后,却没有一条信息,也没有来电提醒,是欠费了吗?

出了监狱外面,手机开始启动发狂模式,几十个信息争先恐后冲进来。

靠,监狱里是屏蔽信号的。

二十几条来电提醒是家人,几条是我一个大学同窗同宿舍的铁哥们王大炮,还有几条中国移动的垃圾短信。

我给家人打了电话,家人虽然知道我去了监狱干活,但找不到我,有些担心,我告诉父亲我这几天在监狱里的简单情况,父亲叮嘱我说,一定要好好干,不要得罪领导什么什么的。

我问他的病情,他说慢慢好起来,叫我不要担心,我一听这个就心酸,家人一般对这些,都是报喜不报忧。

然后给了王大炮回了个电话,王大炮本名王达,是我大学舍友。大学的时候我一边兼职挣钱一边学习,刚来学校的时候衣服几乎只有身上一套和一套高中校服,王达看不下去,就给我一些他的衣服穿,我的洗护用品没有,他就给我买,我发了工资后给他钱,那家伙也不要,我塞给了他。

也是在宿舍,他是唯一一个看得起我的人。

电话通了,这厮懒洋洋的问我现在还在不在宠物店上班。

我说我现在刚从监狱出来。

他急了,问,“妈的你犯了什么事?哪个看守所!?”

我哈哈一笑说,“老子考公务员进了女子监狱。”

他愕然了好久,问我怎么考进去的,是走什么关系。

我说:“关你鸟事,有没有时间今天聚一聚。”

他说,“今天不行,还在外地出差,本想帮你介绍个工作的,下周见个面,见的时候再详聊。”

我说:“好吧,既然没其他事,朕先挂电话了。”

第010章 淡淡的嫣红 一会儿后一个个像雨中树叶哆哆嗦嗦的去拿毛巾擦。

我跟朋友说起的时候他们说这太不人道了,其实,进监狱的人,从法律上来说大多是有罪犯法的,我指的是大多,一些含冤或其他情况进去的不算在此,这样子做,目的是要告诉她们,到了这里,老实点,也方便狱警们的管教。

擦干净穿好囚服,她们一个个的就被分到各个监区各个牢房里。

女汉子是B监区的,原本是两个管教押送新的女犯人过去,可不知道她的搭档跑哪儿了,我就自告奋勇的说我帮你。

女汉子看了看我,说,“不需要。”

我其实是想,薛明媚不是在B监区吗,送这帮新的女犯人过去,我刚好可以跟她打个照面,而且如果幸运的话,我也刚好可以打听那个神秘的特权女囚在哪个监区哪个牢房。

我说,“监狱长让我跟来帮忙的,你不让我去,等下我出去又被她骂。小心她连你一起骂。”

女汉子也怕监狱长,只能说好。

我两一起送女犯人去B监区。

到了B监区二楼,这就是薛明媚所在的牢房楼层。

上楼后,远远的就听到了薛明媚那个牢房的喧闹斗殴声,这群娘们好像又打架了。

女汉子徐男立马小跑过去到薛明媚那个监室,大声问:“干什么干什么!?”

我也小跑过去。

监室里一片混乱,囚服地上都是,很多女囚身上都是光裸,有的女囚身上尽是抓伤痕迹,见到管教过去,她们分开了,两批人斗殴。而地上,躺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囚,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那个女囚并不是屈大姐,而是一具白皙光洁鲜嫩年轻的身体,不知道这帮人对她做了什么。

她们分成两边后,都看着徐男,然后又看着我。

因为我来过这个监室,她们这是第二次见到我,加上迫于徐男的淫威,都没有上次的冲动。

那帮女囚中,屈大姐等人都在,唯独不见了薛明媚,难道地上的就是薛明媚!?

“她死了吗?”我激动大声的问。

监室没人回答我的问题。

我对徐男道:“快把门打开!”

徐男不肯打开门,说:“你忘了你那晚在这的遭遇了!?”

我大吼道:“把门打开!人要死了!”

徐男也冲着我面门跟着吼叫道:“我警告你张帆!要是她们乱起来我们两个可拦不住!”

“给我开门!”我靠近了徐男死死逼上前,吼道。

徐男居然被我吓得后退一小步,然后鼓起气道:“喊什么喊!”

“我叫你开门!”我再次逼她。

“什么事什么事?”马玲马姐和两个管教跑了过来。

徐男向马玲报告:“马队长,这监室的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前几天刚闹事,现在又打群架。”

马玲跟徐男拿了钥匙,把监室门打开,管教们鱼贯而入,我也跟了进去,女囚们都自觉的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动作熟练而连贯。

我急急地跳到躺在地上的女囚面前,却发现这女的并不是薛明媚,而是一个很年轻很俊俏的小姑娘。

我心里石头落了地,还好不是薛明媚。

这小姑娘身材白皙,如同嫩藕,全身微微颤动,紧闭嘴唇面容痛苦。

有个女囚冷不防的跳起来冲过来抱住我就摸:“男人啊!”

原本已经静下来的监室,一下子又乱了起来,好多女囚也跟着跳了起来,向我冲过来。

“都滚开!发浪了是不是!”马玲拿起警棍一阵开打。

加上女汉子徐男呼呼有风的警棍落下,女囚们大呼几声都纷纷蹲了回去。

“闹啊!继续闹啊!我看哪个闹得最凶的,多扣点分!”马玲虎视眈眈扫视她们。

没人出声了。

马玲指着地上的女孩吩咐徐男和另外的女管教:“把她送到医院,快!”

徐男脱掉外衣,把女囚包裹,然后一个人拦腰抱起女孩就走出去。

马玲看着这群蹲着的女囚,然后对着刚才那个先冲过来抱我的女子问:“骆春芳,你们怎么回事!”

骆春芳不回话。

马玲骂道:“骆春芳你可是这个监室的监室长,你们监室短短几天,闹那么多事,都怎么回事!?”

骆春芳不急不忙的朝着角落昂头道:“喏,问那个,那个才是监室长,我已经被撤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监室长,你回答我问题!”马玲怒道。

骆春芳被这一吓,指着前面一排女囚道:“这不能怪我,是薛明媚她们惹事!大家每天辛苦工作无非是为了那点工分,谁不想早点出去?她们就来抢,不给就动手。马队长你也见了,那新来的被她们抢工分折腾成什么样了,都快死了吧。”

我朝着骆春芳的视线往角落看,那个身段妩媚蹲在角落的,正是薛明媚。

薛明媚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马玲大声问薛明媚:“薛明媚!出来!”

薛明媚一副嚣张的模样站起来,瞪了骆春芳一眼,然后走到马玲面前。

“薛明媚,皮痒了是不是!”马玲俗不可恶的大声问薛明媚。

薛明媚却不看马玲,媚眼如丝的扫了我一眼,说:“是痒了,很痒很痒,要止火。”

兴许是薛明媚不睬马玲,马玲狠狠的把薛明媚的头转过来然后又用力推搡了薛明媚:“你给我住嘴!你怎么那么贱那么骚?”

薛明媚冷笑两声。这些女囚都很惧怕马玲,唯独薛明媚不把她放眼里。

马玲却一点也不惯着她,直接抬腿一脚踹在她脸上,啪啪又甩了几个大嘴巴子:“薛明媚!你他妈是不是想蹲小号了?”

马玲这劈头盖脸一顿暴打加辱骂,我在一边看着都打哆嗦。监狱的女管教都是这么牛逼?这么暴力?

我有些心疼薛明媚,皱着眉头看着她,却无能为力。

薛明媚看来是挨打早就习惯了,一脸的无所谓:“这种事哪个牢房里没有?再说了,骆春芳那点心思你看不出吗?不就是我要了她就没的掠夺了,自己的业绩就会差吗?!”

“你给我闭嘴!”马队长又推了薛明媚一把,然后说对身旁的女管教道:“把薛明媚弄出去张长记性,然后关小号!那个张帆!你也去!”

女管教推着薛明媚出监室,我跟着她们身后。

小号,是什么样的?

我正想着,冷不防薛明媚突然慢下脚步伸手往后一抓,调戏我道:“张警官,你是想小女子了才来这儿的吗?”

都要被处罚了,薛明媚还能谈笑自若,仿佛现在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

那女管教也看着她,她的手却抓紧了我,我低声痛叫:“薛明媚!赶紧放开手!”

“你说你是不是想我了呢?”

“你发什么疯呢!放手!我疼!”

她咯咯笑了笑,得意的说:“我不放,你既然不想我,我就逼你想我!”

其实,第一次遇到发疯的女囚,我感到恐惧,第二次遇到发疯的女囚,我感到害怕,第三次面对薛明媚,我感到她们其实很可怜,至于刚才那次被性侵,我已经理解了她们,这帮人,在这个小小的四方天地中,被关那么多年,久而久之,她们对性对自由也充满了疯狂的渴望,这是人类最起码的需求。

从美国著名社会天才心理学家马斯洛的需求金字塔来看,从金字塔底到金字塔顶依次为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爱与归属的需要、尊重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性需求比自由需求更为重要,生理上的需要是人们最原始、最基本的需要,它是最强烈的不可避免的最底层需要,也是推动人们行动的强大动力。当一个人为生理需要所控制时,其他一切需要均退居次要地位。

而常年压制的需求,一旦爆发,是人所控制不了的。当人类得不到生理需求的满足,他会什么都不想,只想让自己活下去,思考能力、道德观明显变得脆弱。例如:当一个人极需要食物时,会不择手段地抢夺食物。人民在战乱时,是不会排队领面包的。

在这里,为了自由,她们愿意出钱,为了性,她们更愿意出钱。

薛明媚看着我,眼神迷离,手伸过来我脖子上。

砰的一声,身旁女管教的棍子砸在了薛明媚的头上,薛明媚痛的抽回了手。

我瞪着女管教道:“你这是干嘛,要打死她吗?”

女管教不解道:“难道你想让她把你弄死?”

在她看来,她解救了我,我反而还怪罪于她。

薛明媚抽回手后,女管教还恐吓威胁了她几句:“不老实,就再吃几棍子!”

说完晃了晃手中的警棍。

薛明媚看都不看警棍,也不看女管教,就看着我,表情怪异:“男人你刚才是不是以为那个躺着的是我,担心我……”

我正要答话,女管教对她骂道:“住嘴!”

我不说话了,我是胆小,在刚进来监狱没几天还没搞清楚这里面情况,和没有任何人际关系的我,只能忍气吞声,看着厌恶的马队长和这些女管教对薛明媚暴力辱骂。

我跟在女管教和薛明媚的后面走,我问她:“姐姐,我叫张帆,新来的。你呢?”

“哦,我叫马爽。”

又是姓马。

“那,马玲马队长是你姐姐吗?”

“我堂姐。”她答道。

原来,是马玲把她堂妹也搞进了女子监狱,从古至今这个凭关系说事,凭交情办事,任人经常唯亲的传统社会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往往是一种让人无可奈何的现实写照。

我们走了并没有多远,走到操场的一排铁架子那里。

马爽示意我扶稳薛明媚,然后自己上前直接就把薛明媚压在铁架子上,然后直接拿出手铐就给拷在了铁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