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缠爱:独宠祸国妖妃》 第1章 第1章初临异世 “救命!我不要死!”

萧青蕤呼吸急促的醒来,骑马失事,摔下山崖的恐惧还残留在灵魂里,那锥心刺骨、骨肉尽碎的疼.......必死无疑了。

呼吸骤然一停,她抖着手一通摸,没有伤口,没有疼痛!

抖得像是风中落叶的手,放在鼻下,有呼吸!

她还活着。

可那么高的山崖坠下,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萧青蕤脸色更白了几分,心口狂跳,从死亡的恐怖中稍一回神,立刻发现了眼下处境的不对劲。

不顾一片漆黑,她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凭感觉跑到窗边,可一触到木质窗框,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抖着手摸索着推开窗子,一轮圆月安谧的挂在夜空中,皎洁的月色照亮了房间,一水儿的古色古香。

“有人吗?”

她想大声呼喊,刚刚发出一点声,小腹处一阵灼痛,让她痛弯了腰,越来越痛,她软倒在地上。

萧青蕤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都碎了。

“我这是死了吗?”

她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忽然看到了她坠崖濒死的一幕幕。

那匹疯马带着她坠落山崖,萧青蕤看到自己俯躺着,小腹正好插在一块锋利的竖长石尖上,血水汩汩流出,脸色灰败,那是死亡的颜色。

原来她死了!

可下一幕让她骇得白了脸。

只见她从出生起就带着的凤血珮,坠着的红绳突然断了,凤血珮顺势滚入小腹的血泊中。

萧青蕤惊骇的看着,这块凤血珮是祖传的,传女不传男,她一出生就带着了,据说能保她平安。而她出事之日正是她二十四岁本命年的生日,恰好是夏至之日。

据说夏至之日的午时三刻,是阳气最盛之日的最盛之时。

阳光刺眼,突然那吸足了鲜血的凤血珮发出耀眼的红光,继而彻底没进萧青蕤的丹田里。

只见她那具垂死的身体,外伤竟快速愈合,眨眼的功夫,血不流了,伤口处的皮肤也完好如初,而她煞白的面孔也恢复了红润,胸口有了跳动,眼见又有了生机。

“活了,我活了。”

她痴痴的看着,惊喜的喃喃,恨不得扑过去。

却又见一股耀目的红光裹挟着她的身体旋转起来。

那速度越转越快,直到转成了一个血红的漩涡,将她的身体拽进了漩涡深处。

午时三刻的最后一秒,红光停止,石头上除了一滩暗褐色的血迹,空空荡荡,一片平静。

“不!”

萧青蕤想要抓住自己的身体,却眼睁睁的看着血红漩涡将她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看着自己昏倒在草丛里。

看着一行穿着古装的人突然停下,中间的大轿落地,下来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跟着报信之人拨开草丛,细细审视昏倒在地的女子。

看着这中年男子翘着兰花指,不知说了什么,命人将昏迷中的她塞进了轿子,带着离开了。

“不要!”

萧青蕤又惊又怕,凄厉的无声的呐喊,眼前的画面忽然消失,她陷入一片沉黑之中。

昏昏黑黑之际,她突觉脑海中红光翻腾,如烟花绽放,接着一个个带着金光的篆体字,出现在她面前。

她从来没有学过篆体字,可这一刻,她忽然就领悟了这些篆体字的意思。

“吾乃九天素女,遗下凤血珮,灌入吾后人鲜血,则开启吾之天魔魅,此乃双修之法。然黄帝与蚩尤之战,扰乱凡间气脉,清气日衰,此法几不可修行。汝之大劫,本是死关,然汝既启动凤血珮,吾不忍汝枉死,故以凤血珮遗下之一缕神念,带汝至此。汝必深记,若要维持生机,断不可不习天魔魅。然凡间清气已断,惟有天命之子的真龙之气,可助汝修行。汝切记切记!”

不知过了多久,闷闷的哼了一声,萧青蕤悠悠醒转,想到先前“看到”的一幕幕,她霍然坐起身子。

死而复生!

萧青蕤浑身冰寒,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昏黑的深夜,她就着那点月光,翻箱倒柜的查看,想要找到哪怕一点点熟悉的东西。

撞歪了柜子,掀翻了床铺,但她整个人却越看越绝望。

没有,她熟悉的一切都没有!

而因寂静的夜里,她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大,不久后,便有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响,来人越来越近。

屋门猛然被撞开,先进来四五个粗壮的中年妇人,人人手里都提着大灯笼,把房间照的明明亮亮。

然后,后面的人这才冷哼一声,慢慢踱了进来。

萧青蕤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看着走到她面前的人,只见他头上戴着冠帽,身上穿着大红绸衫,衫子上的手工刺绣繁复华丽。

而那容貌,赫然是她“看到”的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

她的心更凉了。

第2章 第2章命悬一线 “哟,瞧这屋子给糟蹋的,怎么着,进了公主府还不老实,闹什么呢?”

奇异的,他的话,萧青蕤每个字都能听懂。

可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她却懵了,什么公主府?

见她似吓傻了,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坐在了椅子上。想他谭瑞,身为安宁长公主府上中使司司正,堂堂正六品内臣,为给长公主遴选绝色,顶着大夏天的毒日头,累断了腿,才选到了四个。

偏偏在快要回府的路上死了一个,只剩下三个,他正忧心如何交差,巧了,遇到了这个昏倒在草丛里的可人儿,那脸蛋生的,白生生、嫩汪汪的招人疼,饶是他见惯了内宫美人,也一眼惊艳。

长公主要的美人,可是要献给陛下的,非绝色不能入眼。

谭瑞生怕误了长公主的大事,挨了罚,这女子甭管是什么来头,只要身子清白,都别想飞出他的掌心。

“看来是个不省心的,不过,杂家最喜欢调理烈性子的猫儿了。”谭瑞翘着兰花指,一双眼阴阴的盯着她。

萧青蕤终于懂了,她双手发抖,紧紧拧着衣摆,眼中惊惧交加。敏锐的感觉到危险逼近,眼前的这个人来者不善。

深深吸了一口气,亏得她是北艺影视系的高材生,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面上到底平静了下来。

“大人,小女不知道这里是公主府,心里害怕,才弄乱了这里,小女不是故意的。”一开口,说出的全是陌生的语言。

萧青蕤又是一惊,饶是全力克制,声音还是颤颤的发飘。

来人以为她知道怕了,眼神也没那么阴鸷了。

哼笑了两声,抬手让人将她扶起来,满意的看着这张噙着泪越发艳美无双的脸,道:“上辈子修了多少福,才得了这么一张脸,可别白白辜负了它。”

“杂家告诉你,这里是安宁长公主的别院,咱们长公主可是当今陛下嫡亲的姐姐,荣宠非常。你是杂家带回来的,老实听杂家的话,杂家保你一飞冲天,飞进宫里成了金凤凰,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享也享不尽。”

这人深谙调理人的道道,先把人吓破了胆子,再许个好处,恩威并施之下,由不得她不听话。

“长公主,陛下,皇宫,天命之子,龙气,双修,生机。”瞬间功夫,萧青蕤脑子里全是这些字眼。

生死一线间,求生欲无比的强烈,她想爸爸妈妈弟弟,她要活着。

可要活着,只能练那个什么天魔魅。

“小女子萧青蕤叩谢大人,大人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生存欲强烈的迸发,眼里焕发出惊人的神采,萧青蕤依照古装剧的姿势,深深拜谢下去。

“好,好,这才乖。不过杂家可不是什么劳什子大人,杂家是长公主府的中使司司正,底下的崽子们都叫杂家谭爷。”

萧青蕤听话的唤了声:“谭爷。”

谭瑞笑眯眯的扶起她,越看这张脸越满意,“萧青蕤,是个好名字,杂家就不给你改名字了,就用这个。”

萧青蕤柔顺的低头。

见她听话了,谭瑞打了个呵欠,带着倦意说:“等明儿我挑几个嬷嬷、婢女过来给你使唤,眼下都过了三更了,先睡了吧。”

萧青蕤一听,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的说:“都是我不懂事,闹得您睡不好。”

谭瑞摆了摆手,哼笑着说不追究了。

“谭爷,不知道是谁给我换了衣裳?”萧青蕤扭着衣带,害羞的问。

谭瑞盯着她看了片刻,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长公主金尊玉贵的人,可不敢让人冲撞了。你昏倒在草丛里,沾了一身尘土,又脏又破,进府之前就使人换了新的,换下来的旧的,一把火烧了,怎么着,里面有金贵东西不成?”

虽然有些不舍,但烧了最保险,萧青蕤连忙摇头。

“记住了,不管你为什么昏倒在那儿,杂家既然敢把你带回来,自然有万分的把握。你最好忘了之前的身份,进了公主府,你便只是公主的人。”

萧青蕤忙应了下来。

谭瑞这才带着人离开。

送走了谭司正,阖上房门,萧青蕤脱力的滑到地上,用力掐了一记大腿,疼得她掉泪,果然不是做梦呢。

最初的惊惧过后,梦里的事情越发明晰,闭上眼甚至能看到那些篆字留下的金光。

“我摔下那么高的山崖,不可能没有受伤。”萧青蕤站起来,褪下衣物,就着留下的两盏灯笼的光,仔细查看。

“怎么会,我右膝盖上明明有个疤,是去年演一场打戏时摔伤留下的,怎么会没了?”

这一看,她才发现身体的异样,不仅以前磕碰留下的疤痕、瘢痕全都没了,连身上的几个痣也没了。

摸着手感好到爆的皮肤,萧青蕤恍恍惚惚,虽然她以前就是圈里出名的皮肤好,可总有些小小瑕疵。

而现在,是真真正正的色若凝脂,质如美玉,触感如丝绸,她自己摸着都舍不得放手。

突然想到了什么,萧青蕤心神骇然,跑到妆台前,抖着手翻出一面铜镜。

光滑明亮的铜镜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庞,只是更美艳更勾人了。

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是她的脸。

确认了这具身体还是她本人的,萧青蕤松了一口气,记得梦里说她是九天素女的血脉后裔,才能大难不死,捡了这条命。

虽然以后续命只能靠真龙之气修行天魔魅,但她毕竟还是活着的,看着窗外的圆月,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但愿人长久,千年共婵娟,爸爸妈妈弟弟我好想你们,我还活着,你们一定要保重自己。”

哭了一场,情绪稳定了些,萧青蕤不由又忆起那些篆体字,启唇无声的复述,最后一个字说完,她眼睛一闭,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第3章 第3章所谓美人 这次她的神智是清醒的,她清晰的听到那个充满神秘魔魅的声音,一句一句传授天魔魅。

传完最后一句,她看到一朵朵小小的金色莲花飘到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上。

一朵一朵的金莲化作一道道金光没入她的穴位,每消失一朵金莲,那处对应的穴位名称便印入她的脑海。

一共三百六十一朵金莲,没入她体内三百六十一个经内穴位。

最后一朵金莲消失,她身体上突然出现十二道金光连成的光线。

那是十二道经脉的运行线路,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通过这十二道经脉的阴阳表里的联接周而复始的运行,她看懂了气血在人体内的运行线路。

仿佛能察觉到她的心思,知道她看懂了,十二道金色光线倏然汇聚在一起,凝成了水滴状,没进她的丹田穴。

金色水滴一进入了丹田穴,她就觉得小腹那里隐隐发热,然后她突然明白了那些深奥字句的含义,脸颊爆红。

“此方帝王英姿盖世,神武无双,且正值盛年,其龙气浩荡充沛,汝之福也。”

不知为何,萧青蕤总觉得这波澜不惊的话里隐着浓浓的调笑和暧昧,让她好不尴尬。

……

建昭五年五月十八日,萧青蕤来到大楚朝的第四日。

天色未明,她猛的惊醒,中指按在丹田穴上,这里是她命脉所在,她的身体在警告她,再得不到龙气滋养,性命可危!

听到她的动静,守在外面的婢女轻轻唤了声,得到她的允许,便走进来服侍她起床。

萧青蕤忍着不适,让婢女侍候她穿衣洗漱。

“姑娘,您瞧瞧可都妥帖?”婢女恭敬询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萧青蕤抬眼看了眼镜中妆容精致,满头珠翠的女子,有些疑惑,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再看到后面婢女捧着的锦绣华服,萧青蕤终于凝了眉。

前几日为了方便练习,穿戴的都很素朴,今日如此盛装丽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吗?

“姑娘,因今日要拜见公主殿下,为避免失了礼仪,谭爷特意吩咐,早上只垫几块点心就好。”

萧青蕤微微一惊,公主终于要见她们了。

随便吃了两三块点心,又用茶漱了口,婢女打起帘子,她才走到门口,就见两个粗壮的仆妇抬着一顶竹轿过来。

竹轿精致小巧,仅容一人坐,两面的轿帘是碧色薄纱所制,挂在帘钩上,清风徐来,一路穿花拂柳,渡溪过桥。

这是她第一次出了那个院落,见到公主府的景致,一直走了近半个时辰,轿子才落地。

跟着引领婢女,萧青蕤和另外三个女子安静的走在后面,到了廊下,打帘的婢女摇了摇手,示意她们等着,便进去通报。

“姑娘们请进。”婢女打起帘子,萧青蕤走在最后面,四人鱼贯而入。

甫一进去,便觉室内比外面凉爽了许多,一股甜甜的香味冲面而来,再一看,地上放置了许多冰盆,案上放着一个大大的三层莲花式样的三足香炉,袅袅的散着香雾,整个房间绮丽奢华,富贵逼人。

“过来,我瞧瞧。”懒洋洋的女声,带着深入骨髓的颐指气使。

萧青蕤四人走到一道浅红色纱幔前,低眉敛眸,姿态温顺。

纱幔拉开,萧青蕤眼角余光看到有一着大红薄纱裙的贵妇,枕着玉枕,慵懒的半躺在美人榻上。

身旁的人突然矮了半截,萧青蕤怔了怔,也缓缓的跪了下去,收回了眼光。

“谭瑞,这就是你挑出来的美人儿?”她说的漫不经心,似乎不甚满意。

“老奴终日侍奉公主,见惯了公主的天人之姿,再看外面的女子,便都如歪瓜裂枣一般不堪入目了,这四个女子不过勉强能入眼罢了,在公主面前,当不得美人儿。”谭瑞站在安宁长公主身后,带着笑回话。

“你这老刁奴。”安宁长公主笑骂着把手上的帕子扔到他脸上,直起身扬声吩咐,“起来吧,走近点,让我好好瞧瞧。”

腿上一麻,险些摔倒,萧青蕤连忙稳住身子,向前走了几步。

萧青蕤是不怕被人看的,虽然她还没来得及大红大紫就不幸掉了山崖,但她也出席过发布会,走过颁奖典礼的红毯,经历过长枪短炮,万人围观的大阵仗,面对安宁长公主的审视,她并没多大压力。

但有人顶不住,萧青蕤听到左手边挨着她的人牙齿抖的格格响。

“这般没用,快带下去。”安宁长公主嫌弃的挥手,侍候的嬷嬷们马上将那个受惊过度的女子拖了下去。

如此,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把手伸出来。”安宁长公主显然懂得挑选美人,看了脸还不够,还要看手。

一双手要细嫩、润白,才算得上上等的美人。

她点了点头,还算满意,笑了笑。

“模样还算齐整,就是不知道机灵不机灵?”

第4章 第4章入宫培训 谭瑞很快领会了安宁长公主的意思,目光闪了下,一一点着她们,沉声吩咐,“你给殿下捶腿,你捏肩,你......上茶。”

分派给萧青蕤的是上茶。

萧青蕤跟着侍女走到外间茶水处,长公主要喝的茶,自然不可能让她动手。

专门的煎茶侍女冲泡好了茶水,萧青蕤端着紫檀茶盘,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端到公主面前。

她刚走近,还没来得及递上茶盅,安宁长公主突然柳眉倒竖,斥骂:“笨手笨脚的死丫头,使这么大的劲,本宫的腿不是木头。”

捶腿的美人吓瘫在地上,不住口的求饶,另一个捏肩的美人也吓得脸色煞白,抖如寒风中的落叶。

安宁长公主扫到她们的模样,更生气了,目光越发的凌厉。

谭瑞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萧青蕤看到了,她忍者强烈的不适,跪在地上,托举着手里的茶盘,脆声说:“请公主用茶。”

安宁长公主看了她一眼,接过茶盅,茶水刚一入口,她就吐了出来,抬手砸了茶杯,茶水和碎瓷片溅了萧青蕤一身。

“你想烫死本宫吗?”安宁长公主大发雷霆。

这下不止那两个美人面如土色,连谭瑞都变了脸色。

正处风暴眼里的萧青蕤,却没有被吓到,反而大胆的打量着安宁长公主。

只见她年约三十许,身材略丰腴,容貌艳丽逼人,眉眼间虽带着凌厉,却并无太多戾气,反而带着隐不去的焦灼。

萧青蕤自认并不算是聪明人,但两年多的演员做下来,她不肯屈从于潜规则,又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却也在那个美女如云的圈子里崭露头角,除了本身资质过人,还有她为了揣摩角色特意练出的察言观色。

结合那日谭司正说的话,以及这几日受到的精心教导,萧青蕤知道安宁长公主寻美人是为了送给皇帝,已经拉下去一个,就剩她们三个,应该不会全罚了。

“请公主恕罪,奴婢虽然笨手笨脚,但奴婢既入了公主府,便一心仰赖公主,绝不敢故意伤了公主。”萧青蕤跪在地上,一番话说得不慌不忙,委婉诚恳。

谭瑞见安宁长公主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嘴角边也挂上了笑。

“好一副伶牙俐齿,在我面前也敢强词夺理,你胆子倒是大。”安宁长公主哼笑了一声,话里却不复之前的盛怒。

萧青蕤又跪了一盏茶的功夫,安宁长公主才轻飘飘的说了声:“起来吧,娇滴滴的人儿跪坏了,我也心疼,且饶你一遭。”

说完,她又歪倒在美人榻上,懒懒的挥了挥手,“谭瑞,打发人下去吧。”

萧青蕤三人行了礼,走了出去。

一出了房间,萧青蕤长出了口气,心头浮现淡淡的忧虑。

一个长公主已然如此难缠,那位九五之尊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你果然不错,杂家没有看错人,回去后好好洗漱一番,明儿就是你得造化的大日子。”不知何时谭司正走到她身边,笑盈盈的说道。

明日里就要见那位帝王了?萧青蕤心头狂跳。

……

“她的来历查清了吗?”谭瑞回去复命,安宁长公主问道。

“周边查了一遍,都没找到相符之人,但老奴瞧着她虽然养出了一身细皮嫩肉,但并不像出身豪贵之家,她人也算懂规矩,知道进退,纵进了宫,也惹不出大篓子,公主大可放心。”谭瑞从婢女手里拿过扇子,一边给长公主打扇,一边分说。

“嗯,模样儿真是出挑,胆子也不小,见了陛下想来不至于畏缩惧怕。”

五年前江皇后难产薨逝,痛失发妻,建昭帝伤痛欲绝,雷霆震怒之下,坤宁宫里血流成河。

之后,建昭帝虽然于朝政上依然英明神武,但于后宫女色上,性子越发纵肆不羁阴晴难测。

安宁长公主作为他的姐姐,也越来越看不懂他的喜好,前前后后送进宫数十个美人,也就一个徐婕妤得了圣心,偏去年冬月里又一病没了。

她是个不爱操心的,对朝政没兴趣,要讨好皇帝弟弟,能想出的唯一法子就是送美人,但这美人也要送的合他心意才有用。

尤其是眼下她还有事要求皇帝弟弟。

安宁长公主思忖片刻,突然想起,“找了嬷嬷验身了吗?是完璧之身吗?”

“这种天大的事,老奴可不敢疏忽,进府第二日,老奴就安排了嬷嬷验身,都是处子。”谭瑞急忙说,这种事儿可不敢出错,欺君之罪不是闹着玩儿的,他这条命还没活够呢。

安宁长公主点了点头,“如此,你给她安排一个清白身份,务必要天衣无缝,不能让人查出她来历不明。”

谭瑞连声应了下来。

安宁长公主又说道:“宫里的消息已做准了,明儿陛下要去骁骑营,骁骑营距离我这处别院不太远,等陛下巡营完毕,正好能将他请来,献上歌舞美人。”

“不过,侍候陛下的女人必须是处子,可这处子到底没经过事,不如熟谙风月的女人,知道怎么取悦男人。你马上安排嬷嬷,教教她房中术,明儿一定要把陛下侍候舒服了。”安宁长公主双目灼灼,疾声吩咐。

谭瑞拍了拍额头,他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连忙下去安排。

黄昏时分,萧青蕤终于送走了那两位不速之客,赶走了婢女,无法直视摊了一桌的春宫图,她近乎崩溃的倒在了床上。

她都死而复生,从现代到了这大楚朝了,让她崩溃的当然不是这些春宫图和那两个嬷嬷。

第5章 第5章铁血帝王 虽然她因为心里认定了那个清风朗月的人,一直没有交男朋友,到了二十四岁,还是处儿,但是,这些春宫图再精美再描画的纤毫毕现,也比不上现代的小黄片,来得刺激直接。

逼得她崩溃的是,这些春宫图就像是个引线,引爆了她得到的天魔魅传承!

仿佛意识到她在这些方面毫无实战经验,天魔魅突然在她脑海里演示起来,还是三维立体有声有色的真人肉搏战,男子面容仍像梦里那般朦朦胧胧,可那动情娇喘的女子,分明就是她。

什么龙飞势,什么虎步势,什么......萧青蕤抱头哀嚎,她明明是个良家女子,为什么要学这些?

哭了一场,萧青蕤擦了擦脸,理了理头发,她知道为了活着,这些事她必须去做,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矫情,她要回家,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她愿意付出一切。

……

建昭五年五月十九日,萧青蕤来到大楚朝的第五日。

今日亦是凤血珮留存的神念护她的最后一日,若她不能得到龙气,修习天魔魅,她被修补完好的五脏六腑,将再无法得到滋养,彻底破裂。

戌时三刻,安宁长公主别院里,一路正门大开,两边阶下燃着一色朱红大高烛,点的两条金龙一般,长公主亲自在门外迎接。

听到马蹄响,安宁长公主堆了一脸的笑,殷切的迎了上去。

当先的一匹骏马,周身乌黑油亮,只四只马蹄雪白,神骏异常,这是建昭帝杨衍的坐骑白蹄乌。

安宁长公主弯膝行了福礼,笑盈盈的说道:“朝思夜想,可算盼到了六郎。”

建昭帝行六,安宁长公主不称呼陛下,反而唤他六郎,带着家人的亲昵。

杨衍翻身下马,高大矫健的身子,带起一阵风,他虚虚托了一下,“阿姐相邀,朕怎能不来?”

安宁长公主欢喜的笑出了声,跟在杨衍身后走了几步,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罩甲,腰上悬着宝剑,龙行虎步中夹带着凛冽之气。

她心一紧,这位皇弟可是十二岁就上战场,十六岁踏破北狄都城,十八岁登基为帝,二十岁手刃摄政叔王,从此乾坤在握,大权独揽的铁血帝王,希望那女子争气点,能入了他的眼。

先在大厅里摆了饭菜,山珍海味,整整九十九道菜,杨衍只夹了几筷子,少少吃了几口,却喝了三大坛惠泉酒。

安宁长公主看出他心情不佳,连忙笑着邀他去了花厅。

“我那花厅四面都是游廊曲栏,盖在池中水上,听曲赏舞再好不过了,还请六郎赏光。”

杨衍端着酒杯,深邃的眼瞳看不到底,“阿姐府上的歌舞冠绝京城,可惜朕却没看过,如此便请阿姐安排。”

杨衍不耐烦坐轿子,这别院又建的玲珑曲折,不适合骑马,他便走着去了花厅,安宁长公主跟在他左手边,后面呼啦啦带了一堆人。

梳了飞仙髻,穿了仙琚飘飘的舞衣,萧青蕤和一众歌舞姬,守在花厅后面的抱厦里,听到闹哄哄的脚步声,她不由呼了口气。

杨衍大马金刀的坐在紫檀椅上,手里仍擎着酒杯,微微阖目听着隔着水声传来的甜润的曲声,对下面袅袅娜娜的舞姿,并没多大兴趣的样子。

安宁长公主一直暗暗察看着他的脸色,心里不由发急,怎么六郎对这些曼妙的歌舞不感兴趣了?

明明去年十一月掖庭宫里的一位宫人梅林下一支翘袖折腰舞,入了他的眼,当日就封为七品御女,之后更是圣宠不衰,现在已经是正四品的美人了。

有此珠玉在前,她便精心布置,于月色烛光下,让萧青蕤惊艳出场,可六郎的口味变得也太快了,这才开场便没了兴致,那萧青蕤可要怎么出场?

“阿姐府上的酒不错,这歌舞倒一般,绵绵软软,没半分力气。”饮尽杯中酒,掷去杯子,杨衍抽出宝剑,雪亮的刃映着他剑眉星目,俊美又霸气,底下的侍女心口颤悠悠的红了脸。

安宁长公主忽然福至心灵,招手将谭瑞唤来,轻声吩咐:“六郎刚从骁骑营过来,看不上这些,你马上去安排,让她舞一曲剑舞。”

抱厦里,萧青蕤听了这话,眉头打结,她是演艺学院毕业的,可不是舞蹈学院,那点底子勉强能跳一跳软舞,现在让她跳剑舞,天知道她拿剑的姿势对不对。

“谭爷快点,公主催了。”一个小厮跑得脸红涨涨的,急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谭瑞心下一沉,阴阴威胁:“赶紧着,别让陛下失了耐心,否则没人救得了你。”

萧青蕤又急又怕,性命紧要关头,她再顾不得别的了,皇帝不就是嫌软舞不够刺激,她是不会跳剑舞,可有个舞蹈比剑舞刺激多了。

计意已定,萧青蕤边抬手拔下头上的钗环,边对谭瑞说:“我会跳西域的一种舞蹈,舞姿奔放,不下于剑舞,但这舞衣和伴曲要改一改了。”

谭瑞听她说完,急忙召了人,按她所说布置了。

一刻钟后,花厅里众舞姬躬身退下,厅里密如火龙般的蜡烛也撤下去了些,接着水面上的乐声突然一转,一扫之前的婉转悠扬,转而妖娆魅惑,杨衍手指点着剑,嘴角擒上一抹兴味的笑,有些意思。

萧青蕤极爱表演,对歌舞并没有太大兴趣,但演艺人才要多才多艺,大学时必须要修一门舞蹈,她选来选去,选了起源于阿拉伯宫廷的肚皮舞。

之所以没有选华尔兹、伦巴、探戈之类,而选了感觉格调低了些的肚皮舞,是因为萧青蕤知道自己性格比较内敛,而她要做演员,将来要演绎各种角色,和她个人性格相像的还好,如果是和她性格迥异的,比如那些热情妩媚的角色,怕是有些吃力。

她是个有规划的人,为了提前准备,她选了非常女性、妩媚娇柔的肚皮舞。

现在,萧青蕤极庆幸当初学了这个舞蹈。

神秘的鼓点声中,一个穿着火红纱衣的女子,赤足滑进了花厅。

随着音乐的节奏,她投足、扭腰、摆臀,像燃烧的火焰那样舞动着,诱人而挑逗。

杨衍唇角的笑更大了,眼眸暗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