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日哄好夫人了吗?》 第1章 风雨吹打枝丫,室内画面略显暧昧。

云栀的后背覆盖着炙热,沈确宽阔的身形笼罩着她不成问题。

玻璃上倒映着男人凌厉的五官,他勾着唇,混不吝道,“想好了?要离婚那你的第一个男人也必须得是我。”

沈确强硬,云栀只会比他更强硬,她的心早死了。

一向娇媚的云栀现在面孔清冷,“做啊,我看谁要睡我睡过的男人。”

沈确:?台词被抢了

—————————————楔子

自由之都的夜晚是犯罪者横行的地狱。

地下赌场的风格是圆形斗牛场。

一层一层分了阶级,其中鱼龙混杂,能看见各种人种在这儿展现出贪婪和欲望。

钱输完了可以在里面借高利贷,当然还不起的话就只能拿身体部位来还。

一个棕卷发大眼直鼻男人被黑衣保安死命按着,想要将他拖进小黑屋。

卷发男人发指眦裂又因害怕冒着冷汗,他本能的求救猛地一个向前想要抓住那精致高定的黑色西装面料。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的将他格挡开。

卷发男人哀怨的圆眸中最后只倒映着一片似云朵的胸针。

他看着别着这胸针的男人是东方面孔,便下意识的求救,“help!help!”

沈确毫无怜悯的敛眸,黑色羽睫落下的一片阴影就足够将卷发男人笼罩,只因为这人毫无本事。

可能他曾经或许有,或许家财万贯,家庭美满。

但现在他只会被无情的拖进属于他的葬送场。

身旁同样是东方面孔的保镖小五紧跟着道歉,“哥,对不起,我应该再快一点。”

对此,沈确也毫不留情,“菜就多练。”

小五尴尬点头,连忙跟着沈确在这嘈杂喧闹的生死场“散步”巡视。

这儿有男有女还有不男不女。

其中看见了沈确不乏有给他抛媚眼的。

沈确见状下意识摸了一下手指,他忘了,戒指放在了家里。

不过在这个道德三观处于古猿人时期的地方,属于身份的戒指只会让有心人更加放肆。

沈确的动作让看细节的小五意识到什么。

在上了玻璃直梯后,小五殷切道,“要不要给嫂子打电话?”

小五知道沈确结婚的事,而在这个纯情男眼中只要是结婚就代表是真爱,是喜欢。

主要是沈确并没有跟他说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婚姻。

但是光听这话,不联想他和云栀的婚姻状态也是个离谱的话。

沈确嗤声道,“你想让她看见我在赌场?到时候我怎么说,钱输完了?”

“那不行。”

小五认真思考,“可以进了套房再打电话。”

“噢~”

沈确做恍然大悟的样,“你想让我那个死对头看见她,然后介绍她们认识?”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确开玩笑的话让小五汗如雨下,主要是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原因。

他还在补救,“我只是看您半年没回国,怕您和嫂子会想念彼此。”

小五说到这儿,倒是提醒了沈确什么。

他好像婚后第二天就出国了。

虽说这边有事占一大部分,但不知道怎么面对云栀也是一部分。

后面的原因主要源自于他不小心知道了那件事。

那件让他彻底改变世界观的事。

不过也是该回国一趟。

沈确这样想着,觉得可以给云栀浅发一条信息。

于是打开云栀的聊天界面。

常见的“在吗”打下,回车键按下。

信息发出了,前面却有个红色感叹号。

而这时小五好死不死的来了句,“嫂子好爱哥,给你的信息还有特别提醒。”

沈确皮笑肉不笑,长吁一口气,然后抬手给了他一下,“罚你一周不吃中餐。”

小五顿时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不要吃白人饭!

第3章 云栀模模糊糊的翻了个身,在看见身旁的人后条件反射般立马弹起,困意什么的烟消云散。

她有留床头小灯的习惯,这样才有安全感,所以才能将沈确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还一直胡思乱想的心绪已经稳定下来。

不过看着他一身外衣就上了床,云栀的小毛病又开始上头,

“沈确。”

不应。

“沈确。”

不应。

她上前戳了戳他的脸,“沈确。”

随即手腕便被男人反捏住,力气使了五分,就让细皮嫩肉的云栀开始喊疼。

“嘶,你干什么。”

沈确睁开了眼,琥珀色瞳孔泛着暖光但是却不含暖意,“又来了,恶人先告状,我还想问问你要干什么。”

云栀正儿八经的回,“你没换睡衣,你这身在外面不知道沾了多少脏东西。”

她说完,沈确的眼神里盛满了无语。

但因为沾染了酒精,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让沈确起了反叛因子。

捏着云栀手腕的力气不少分毫,他的劲道从上往下,云栀轻飘飘的身体直接扑在了沈确身上。

在她懵逼的瞬间,沈确翻身又将她压在床上,然后抱着她跟狗一样在她的身上蹭了几下。

事后,是得逞的痞笑,“好了,这下你也脏了。”

“一起脱衣不。”

“或者叫声哥哥,哥哥帮你脱。”

一字一句,逐渐朝离谱的地步发展。

云栀被他臊得脸红心跳,曲膝盖朝他的腰上就是一击,“流氓!”

但是她的劲儿对于常年运动锻炼的沈确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他只觉得这个大小姐说话有点搞笑。

“流氓?”

沈确真是喝醉了,竟然会把自己兄弟的妹妹压在了床上。

还过分的是附身在云栀的耳边吐息道,“你是不是忘了?咱现在是能生孩子的关系。”

云栀想到生孩子就想到了和温瓷悄悄看过的岛国片。

如果把里面的人物换成自己和沈确。

天呐,那简直不敢想。

云栀的脸通红,但红透的情况下也不影响她多想。

有没有可能沈确也会慢慢的对自己有一点点心动。

因为云栀没有回答。

两人便一上一下的对视。

孤男寡女,暧昧灯光,最容易发生点什么。

但沈确忽地眼神变得清明,下一秒就从云栀的身上起来。

然后还下了床。

云栀莫名其妙,喊了声,“你又干什么。”

沈确头也没回,“拉屎。”

云栀咦了一声,自己嘀咕道,“恶心。”

但沈确听力好的不行,直接回怼,“对,全世界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不用拉屎。”

“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云栀恶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他说得太直白很让人有画面感。

沈确自有自的理,“私人场合,你能不能松弛点。”

说完,他已经关门进了洗手间。

云栀说不过他,气呼呼的躺下望着天花板。

然后洗手间里面又传来了淋浴声,沈确在洗澡。

没过多久,云栀旁边又落下重量,这回还裹着热意。

温暖感瞬间洒向云栀。

沈确又不合时宜的开口,“你能不能把你那破灯给关了。”

云栀诧异,“它不是破灯,五万买的,有安神定心和美容美颜的效果。”

沈确眯着的眼颤了颤,嘴微张又闭上,最后还是没忍住,损了句,“多读书,少看传销视频,脑子是用的,不是拿来看的。”

怎么听,都能听出来这人明里暗里说着云栀蠢。

但这下云栀没有辩驳。

想到什么,她转了一个身然后将灯按掉,“知道你喜欢聪明的。”

沈确没搭腔,只当她还有点善解人意。

两人明明在一张床上,中间却有个楚河分界。

云栀想了许久,还是决定问一下,“沈确。”

“你是不是喜欢林枝枝。”

她想听到答案,又害怕。

而回答她的是男人绵长浓重的呼吸声。

人已经睡死过去。

....

云栀醒来时沈确已经不见踪影。

走出房门,也只有李嫂做好早饭之后等着自己,“太太,吃饭了。”

太太这个称号云栀记得自己当初习惯了许久。

虽然她知道沈确不会留下吃早饭,但还是抱有希望的问了下李嫂,“沈确呢?”

“先生他一大早就走了。”

“噢。”

云栀兴致不高,小声嘀咕了句,“他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喝完酒凌晨回来,还能在早上九点之前出门。

也不知道他是太厌烦自己,还是外面有人了。

云栀下意识的就脑补出了昨晚沈确和林枝枝在一块儿的画面。

碗中的米饭瞬间不香,她没有了胃口,这时哥哥云澜的电话也正好打过来。

云栀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随即开口,“怎么,昨晚沈确欺负你了?”

云栀不是小学生,而且私底下也会和温瓷一起聊荤话。

云澜的话里有话她听得明白。

不过她奇怪的是,“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

“废话,他朋友圈发的有啊。”

“等一等。”

云栀点开沈确的头像,然后进他的朋友圈,发现上面显示一条杠。

好家伙,这是把自己拉黑了。

云栀气上加气,连带着对云澜也没什么好口气,“所以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晚上叫上沈确一起回家吃饭。”

“我不叫。”云栀有脾气,“你叫,他是你的好兄弟。”

“你没睡醒?谁是你的老公,睡一张床上的人还要我叫。”

云栀不好和他说,其实两人新婚夜那天压根没洞房。

甚至有人睡的地板。

“那你们兄弟情比我和他的关系还要深呢!”

云栀说的是真的,两人从小到大就穿一条裤子长大,感情好的不得了。

但云澜也不好和云栀说,自从他们两个结婚之后,自己和沈确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

两兄妹各有各的想法和打算。

最后是云栀妥协,因为她好奇沈确去了哪儿。

她直接联系温瓷,温瓷就是最有实力的“前线记者”。

果然不到十分钟,温瓷就有了信息。

“狗哥说沈公子请客,一行人坐游艇去浪了。”

不愧是沈确,玩得比谁还潇洒。

刚从西海岸沙滩回来,现在又想体验国内风情。

不过沈确的游艇可没云栀的大。

云栀一声轻嗤,“走,我也请你出海,给我叫十几个男模。”

“那敢情好。”

温瓷也爱玩,这会儿是真开心,而且还不用自己花钱。

豪门夫妇要是battle起来,那享福的必然是他们周边的朋友。

第4章 此时漂泊在海上的游艇音乐正嗨放。

甲板上立着纯白色的萨摩耶,吐着舌头。

沈确光着上半身,宽肩窄腰小麦色,壮硕胸肌连着人鱼线一路向下,劲爆性感,可以算是极品身材。

他叼着烟倚在栏杆处,眉眼不羁,旁边架着鱼竿,显得十分闲情逸致。

“这是沈太公钓鱼呢?有鱼儿上钩了吗。”

穿着淡雅白裙的林枝枝笑着走过来,萨摩耶见了便摇着尾巴去蹭她。

沈确看过去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淡淡却也牵起了嘴角,“自然会等到。”

“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靠自己单干,这样很累。”

林枝枝顺势靠在他的身旁,撩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头发,随即却被沈确手中的烟火给熏得呛到。

不过男人并没有注意她。

而是定睛看向了不远处的一艘粉色游艇上。

上面画的有美人鱼,还写上了一个英文名,MIY,米娅。

沈确双眼一眯,嘴角不知不觉上翘,他已经知道了是谁,于是没忍住轻吐两字,“牛逼。”

“啊?”

一旁的林枝枝还以为在和她说话。

结果沈确已经不管他的鱼竿,反而朝游艇里面走去。

此时另一辆粉色的游艇甲板上。

云栀穿着酒红色小吊带,锁骨连着直角肩,胳膊又细又白,腰身和臀部被完美的勾勒出来,裙摆堪堪到大腿根部,下面又是一双美腿。

蜜糖棕色的长卷发垂落在腰间,就像从小说里面走出来的白富美千金。

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多少和外表有点不符,“你说游艇撞上去会怎么样。”

温瓷正勾着男模头牌的脖子跳得正嗨,又有音乐又有风声便没有听清云栀说的话。

“你想和谁撞?男模还是沈确,要不还是别了,这两种都差不多不怎么干净。”

她的话云栀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反正抱着她的男模听清楚了,肌肉奶狗委屈巴巴道,“姐姐,别这样说我。”

“好好好,不说你,乖。”

云栀见两人腻歪,一瞬间后悔带温瓷过来。

她应该邀请江绒的,起码到时候上岸了不至于被人举报有聚众淫乱的嫌疑。

就在云栀考虑要不要给沈确一个下马威时。

不远处的白色游艇忽地转变方向,还加快速度直接朝云栀这边来。

在云栀脑袋迅速飞转的时候,它已经停在了自己游艇的面前。

驾驶游艇的某人将距离控制得很好,没有蹭到对方一点。

这两艘游艇颇有种云栀上次撞沈确车子的既视感。

温瓷已经甩开小男模的手,凑到云栀的身旁,“我去,刚才你老公想搞死你,你看见没。”

旁人就是看热闹不嫌大,尤其是温瓷这样的损友。

云栀气不过,但是还有更让人生气的。

对面游艇上面的人都开始冒头过来看热闹。

一个两个男的都是云栀熟悉的。

温瓷老家不在这儿,对于这些家底比较丰蕴的富家子弟不太熟悉。

几人只是看清了云栀的脸,吊儿郎当的话语便砸了下来,反正一并带上了温瓷。

“呦呦呦,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就玩男模,小心我告诉警察叔叔噢。”

“云栀妹子快跑,你老公在这儿。”

这些混子,云栀都不当一回事。

直到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和林枝枝一起出现的时候。

沈确嘴角噙着笑,光着膀子懒洋洋倚靠着栏杆,眼神飘在她身后的男模上面,看似毫不在意道,“要是知道我的太太在国内玩得这么花,那我就不回来了。”

我的太太。

云栀听见一愣,没想到他会在外面这么称呼自己。

林枝枝顿时有点尴尬。

因为她身旁的好姐妹在她耳边小声奇怪道,“枝枝,你不是说你和沈少爷是初恋以后要结婚的吗?”

第5章 林枝枝当然知道沈确有妻子。

而且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

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沈确不喜欢她。

而这一点恰恰可以忽略所有点。

林枝枝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对朋友摇摇头,似乎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苦命人。

此时云栀的目光已经聚焦在林枝枝身上,她本想将矛头转移到林枝枝身上,然后学着沈确的语气质问他。

但是云栀尚有理智。

因为她生气拉着林枝枝下水是因为自己真的在乎。

可沈确拿着男模和自己调侃只不过是当个消遣。

所以不能和他对着来。

云栀可不想输,尤其是在有外人在场,还有那个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在。

所以她也得表现的和沈确一样漫不经心。

这样才能掩盖她所有的小心思。

云栀胳膊一抱,“沈大少没在国外玩好我这儿也有上能做1,下能做0的弟弟哥哥,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两人斗嘴是家常便饭。

和两人相熟的此时已经给手呐喊。

可惜云栀这边只有一个温瓷,声浪根本压不过对面几位蹦迪喊麦的金牌选手。

不过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沈确却没有接招。

他维持着动作一直盯着云栀看,脸上的表情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凝固。

本应是硝烟战火来着,结果成了冷战。

冷战那就让周围的朋友看的难受了。

温瓷见状凑到云栀身边耳语了声,“怎么回事,沈大少竟然没回过来?”

云栀生着闷气,“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是挺奇怪。

沈确一般不会输给云栀。

而且两人单方面的斗嘴吵架一般不会波及到别人。

更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幼稚到告状。

但沈确却拨通了一个电话。

云栀秀眉微拧,刚想说这人没礼貌,吵架呢他给谁打电话。

结果,“喂妈,云栀说想邀请您和爸来游艇玩一玩。”

云栀的表情碎掉就在这一秒钟的瞬间。

她咬碎了牙也没想到这人来这一出。

就半年不见他还变性子了,真是有他的。

云栀在家里虽然被当作宝贝一样宠,但是家教挺严,像这种喊十几个男模上游艇玩的事回去之后一定会家法伺候。

上一秒还天不怕地不怕,稳定向沈确输出的云栀,现在随时就要化身成炮仗。

倏尔。

冷面孔的沈确嗤笑出声,那股痞坏劲儿都要溢了出来。

他晃着手机,不着调道,“瞧把你吓的,我压根没拨通电话。”

听他说完。

压抑的沉默瞬间爆发成更猛烈的一轮调侃。

“哎呀,云栀妹妹怎么先泄气了呀。”

“我宣布,这一局我们云大小姐惨败。”

云栀本来可以扛住沈望这一波攻击。

但是他身边有人起哄,旁边还站着一个白月光。

按理说云栀和他才是最熟悉的人,可沈望却当着这些人的面大肆逗她。

这让要面子的云栀十分火大。

“沈确你去死吧你。”

典型的小学生骂街,甚至可能比小学生还差。

沈确的笑容眼看着逐渐要放大,却在半路凝固。

因为对面站着捏拳的女生已经忍不住泪意。

“不是。”

沈确偏了下头,怎么都没想明白,“你哭些什么玩意。”

“你管我,下头男。”

云栀这一骂就把哭腔给带了出来。

刚才起哄的几人见状自觉噤声。

沈确反倒哭笑不得,他知道云栀的性格,就是娇气,“说不过就哭,你觉得好意思不。”

云栀泪失禁体质,已经没法再怼回去,不然越发丢脸。

她直接转头朝舱内走去,那背影妥妥一个黯然神伤。

沈确见状,心里略显烦躁,还问了下旁边的兄弟,“我刚说话难听?”

“没有啊,很正常啊,你们不一直这样吵吵闹闹跟欢喜冤家一样么。”

沈确也如此觉得,而且这就是他在国内的人设。

不过和云栀能这样开玩笑主要是他觉得最松弛。

林枝枝这时来了句,“可能云栀的性格就是比较娇气吧,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她和同学吵架没吵赢,然后为了解气让那个同学被罚的很惨。”

“阿确你应该也还记得吧。”

提起这个,沈确倒真印象不深。

他只记得那段时间,自己忙着偷偷参加电竞比赛,注意力压根不在学校,也压根不在云栀身上。

但仔细一想云栀好像找自己说过这件事。

当时沈确压根没注意听,还为此背上了一个不认真的罪名被云大小姐怼了一顿。

最后自己说了句什么来着,他也忘了。

反正那个时候云栀莫名其妙冷了自己一周左右。

不过云栀气来得快,走得也快,让她冷静清楚之后也就回过头来找自己了。

这次应该也一样。

沈确摆摆手,“算了,我懒得理她。”

说完他也回了舱内。

一场小插曲之后。

两艘游艇又开始了各自的派对活动。

云栀那边,温瓷见状不对,立马丢下小男模跟上去看。

结果就见云栀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纸巾用起来就跟不要钱一样。

“宝贝,你怎么了,怎么为了狗确这个东西在这儿哭啊。”

温瓷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来。

好在云栀的哭声立马止住。

她又恢复成了自己印象中的小伙伴。

“把你泳衣借我,我要冲浪。”

温瓷震惊,下意识抱胸,“我去,你怎么知道我带了泳衣。”

云栀吸吸鼻子,“我还不知道你?”

这是在游艇上,还有男模。

温瓷才不会安分。

“但我只带了一条。”

她还在挽救,云栀的一个眼神杀过来。

温瓷举手投降,“行行行,谁叫我是你的好姐妹。”

尾波冲浪这项难度比较高的运动还是沈确教云栀的。

那时候一人初一,一人初三,沈确还没变,十分宠着云栀这个妹妹,对她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云栀在运动这方面和学习的天赋不相上下。

当时让沈确可头疼。

不过时间可以说明一切。

云栀的冲浪水平是已经可以拿出来吹的程度。

之前还在哭鼻子的小女生这会儿已经穿上性感泳衣站在浪板上。

彼时沈确正趴在甲板上晒太阳,萨摩耶就在他旁边坐着摇尾巴。

“哦呦,我们云大小姐已经走出悲痛,要开始愉快玩耍了吗?”

“我就说刚才云栀绝对是装的,她一个没心没肺的公主病有什么好哭的。”

这些话沈确听了都当没听。

直到有人喊了他一声。

“沈哥。”

“干什么。”

“云栀的身材可以啊,你当初新婚夜的时候有没有尝到甜头?”

本来在小憩的沈确唰地一下睁开了眼,回头看那人的时候表情已经挂脸。

沈确属于笑和不笑是两个人的感觉。

不笑的时候周遭跟有杀气一样,那种气场压根很难让人靠近。

懂眼力见儿的把那人一推开,笑着打圆场,“这人新来的不懂事。”

然后又故作训他,“沈哥的媳妇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评论一嘴。”

沈确兴致缺缺的转过头,起身,走向栏杆的时候萨摩耶紧跟着他。

一人一狗,都看见了彼时玩得兴起的云栀。

第6章 云栀冲浪的样子获得了一大批观众。

沈确就是其中之一。

云栀玩得不亦乐乎倒勾起了沈确的兴致。

后者看得比其他观众要细些。

云栀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下意识的在其中找出点影子,属于自己的影子。

毕竟冲浪这件事情是沈确手把手教她的。

但是如今看来,云栀的冲浪技术成熟了不少,而且有点专业学习过的意思。

以前的习惯和动作都渐渐磨灭。

沈确不得不回忆起两人最近一次一起冲浪的时间。

好像已经十分久远,久远到沈确分不清是在大学还是在毕业之后。

沈确的大学是在国内,但是他很少活跃在国内。

许多课程他都是找人代上。

主要是他当时就已经在策划一切。

因此和云栀之间的接触就更加少。

所以现在云栀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似乎都快与自己不相干了。

这是突然跳到沈确脑海中的想法,稍微有点失落感袭来,但马上又被消灭。

林枝枝又忽地过来麻烦他,

“阿确,高中的时候就听说你十分擅长冲浪,我一直想尝试但没有机会,你能不能趁这下教教我?”

说到教人,沈确不得不想起以前教云栀的时候。

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头疼。”

所以听到林枝枝让自己教她,沈望下意识是拒绝。

但转眼便看见另一艘游艇后面冲浪板上面的云栀换了一个男人。

并且云栀还站在他的面前,那个样子好像是在悉心指导。

沈确啧了声,也是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云栀这个笨蛋教别人的。

林枝枝发现他的眼神一直落在云栀身上,心里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沈确应该不会喜欢上云栀吧。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林枝枝重复了一遍,“阿确,你能教教我冲浪吗?”

这下沈确没有拒绝,只是问道,“带泳衣没。”

林枝枝心上一喜,点头应道,“带了。”

只要与海,与游艇相关的物品她都准备齐全,就是为了预防有现在这一出。

还得谢谢云栀突如其来的一出才能让自己又有和沈确互相了解的机会。

云栀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一出引来了多大的蝴蝶效应。

她的注意力只在面前这位要逞强上来滑一波的粉底男人身上。

云栀本不想管他,但是这是自己的游艇,她可不希望回去的时候少了几个人,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她倍感无奈,“大哥要不你还是下来陪温瓷去玩乐吧,我觉得这个运动不是很适合你。”

粉底男人说话的嗓音都在抖动,纤薄的身子似卷入海浪的小鸟,摇摇坠坠。

但他依旧强颜欢笑,“温小姐喜欢有力量感的型男,我必须得在她面前展示一波。”

看他如此执着,加上是为了一个异性的行为,让云栀想起来起初自己想要学习冲浪的心情。

好巧不巧,和他差不多一样。

只是因为沈确喜欢,沈确擅长。

云栀想着哪一天能成为他的知心红颜,所以后面自己还特意请了教练去学。

可惜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为之努力之人的心和眼神压根没落在自己的身上。

云栀回头看了一眼,便见温瓷依旧只和那一个男模聊得欢乐。

然后继续不经意间一瞥,发现隔壁游艇后面也多了一个用绳子牵引着的冲浪板。

更可气又可笑的是,冲浪板上站着的有两个人。

一身白色泳衣的是林枝枝,只穿了短裤的男人便是沈确没跑了。

就那么大个板,站两人难道不挤吗。

看清两人动作的一瞬间,云栀便觉得心口一痛,有一支利刃飞过来横穿她的心脏,流血撕裂还没有绷带包扎。

就那样袒露着,被细菌脏东西慢慢污染。

所以沈确能够教自己,也能够教别人。

曾经自以为是的偏爱不过是昙花一现。

尤其是看着面前努力的粉底男人,恍然间就像看见了狼狈的自己。

“你赶快给我下来。”

云栀忽地变得强硬。

粉底男人不明所以,但依旧坚持,“没事的小姐姐,相信我,我一定可以。”

有的时候人处在一定情绪中,脾气就会不受控制。

就像现在的云栀一样。

云栀声贝逐渐放大,火气也上涨,“你在这儿瞎扑腾什么,连站起来都不敢,更别说松开绳子了,你以为你向别人喜欢的目标而努力,她就会喜欢你了吗?放屁!压根就没有这种舔狗舔到了的幸福结局。”

粉底男人莫名被骂。

但是富婆都生这么大气了,他也只好乖乖听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富婆突然发火,但粉底男人因为她为自己着想而心里有点小小感动。

于是他重新上了游艇之后,也蠢得说明了自己的真正想法,“云小姐,其实我只是喜欢温小姐为我们花钱而已,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自伤感情,也不会舔到一无所有,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的。”

粉底男人说着说着,表情逐渐变得羞涩,然后慢吞吞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我觉得您比温小姐还要好,如果您愿意,我一定会拿出百分之百的力气。”

云栀没有说话,已经代表她无语到极点,下一秒就要暴走。

“滚。”

这个字已经是她最后的温柔。

如果前面的男人还要凑过来的话,她只能直接给扇一巴掌。

这一巴掌还有点响亮

温瓷闻声赶忙过来看看情况,“云小栀,他这是怎么惹到你了?”

云栀冷这张脸,“回去,继续待下去没意思。”

于是粉色游艇准备返航。

与此同时沈确已经从冲浪板上下来,然后准备远程指导林枝枝。

接着便看见粉色游艇飞速朝港口驶回。

听旁边的人说,“刚才云栀打了其中的一个小白脸。”

“他不会是云栀包养的小男朋友吧,然后惹云栀生气,或者触碰到了她的底线,不然你们什么时候看见云栀这么生气过。”

云栀虽然圈内人送称,“公主病”。

但和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性格不错。

反正不会搞阶级对立,也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动手打人更是没见过。

毕竟公主,哪怕是公主病也是不会动粗的。

沈确听了他们这些话,硬是觉得不好听。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就没听到一句像样的人话。

沈确的注意力又被拉走,压根记不得还有一个受他指导的冲浪选手。

他转过头去,看着刚才说了一大堆的男人,“你说云栀包养了小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说八卦的几人瞬间懊悔。

他们怎么就忘了沈确和云栀是已经领证结婚的关系,而不是以前互相掐架的朋友关系。

想挽救已经来不及。

毕竟平日里很能开玩笑的确哥在这时候,在这一瞬间让他们觉得十分陌生。

明明是以前一起玩过的伙伴,还再不济也算是同一个圈子里面的。

可沈确冷脸的时候就是有一种站在更高层面俯视看着他们的感觉。

好在这时林枝枝落水转移了几人的注意力。

沈确暗骂了声,虽然心情还很不爽,但依旧不耽误他跳下水去救人。

第7章 云栀一行人上了岸。

紧接着云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用接,云栀就知道是什么事。

她也是被沈确给气忘了。

现在还生气,气得把云澜的电话直接挂掉。

温瓷看有一男模把云栀惹生气,已经将他们打发走。

港口就她们两人站在这儿。

虽然自己姐妹生了这么大的气,但是温瓷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那小男模怎么惹你了,还是第一次看你动手打人的,手打痛没。”

云栀现在后知后觉,觉得刚才那一出其实没有必要。

首先粉底男人的工作是男模,本来就是靠着女客户的钱来生存的。

主要是云栀先前将自己代入,然后共情了一小下,到最后他说只是为了钱,还是自己姐妹的钱,所以云栀才没控制住。

共情简直就是人最大的软肋之一。

但是说到底,这件事最重要的因素还得是沈确。

所以云栀说出口也只点了沈确的名字,“他没惹我,只不过是我把对沈确的气撒在了他的身上。”

“哦。”

温瓷想着刚才的种种,问道,“就是他告状的事?”

接着又自问自答的补充了一句,“不至于啊云小栀,你什么时候抗压能力这么小了。”

云栀当然知道自己在某些时候的感受不同以往。

以前也经常会有这些时候,但是云栀都能忍得住。

今天忽然忍不住的原因,可能是沈确回来没和自己说,然后到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都成了铺垫。

尤其是他将自己拉黑,给林枝枝买了狗,带着林枝枝出海,还教她冲浪。

云栀心里极度不平衡,她看着温瓷,可又没有勇气和她说。

因为让周围人知道你一直暗恋着自己的死对头,这着实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云小栀对温瓷的问题无话可说,她连借口都找累了,“用你的手机给沈确打个电话,让他今晚回家吃饭。”

温瓷一怔,偏过头来看着云小栀,“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云栀神色淡淡,“什么?”

“某一次你喝酒发完酒疯,把沈确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还让我也一并拉黑,所以现在我跟他不是好友关系。”

云栀对于她说的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

云栀也懵了,“那你上次怎么知道沈确的那只狗是送给林枝枝的。”

温瓷耸肩,“我曾经玩过的一个男模正巧在那个包厢去卖酒了,然后发了一个朋友圈。”

原来是这样。

云栀颇有点风中凌乱的感觉。

敢情是自己先把别人拉黑了的。

云栀又反问,“那后面你怎么没跟我说。”

温瓷逻辑清晰,“你们什么关系,我还不是怕触了你的霉头。”

OK。

想的很合理。

云栀没什么话好说,好在这个时候看见游艇也已经返航了。

她决定等一下,“那我们在这等会儿他,我跟他把这件事说了再走。”

温瓷虽然在自己的感情上面也是一团浆糊,但是看别人事情的时候还是相当清醒。

她直接找到了BUG所在,“其实云小栀,你可以让你爸妈或者他的爸妈给他打电话,这样更快也更有效。”

温瓷主要是觉得等会儿两人见面又得掐,虽然自己挺喜欢看两人演小品,但是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

她哪儿知道云栀想要当面和沈确说是因为有私心。

因为一个人的单恋耗时太久,让她死心也得很久。

云栀的理由很充分,“我打电话让他们说,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是不是又闹矛盾了,然后我的耳朵就会起很厚一层茧子。”

温瓷听了觉得很有道理,“果然还是有经验的人考虑充分。”

这话仔细一听还挺损的。

不过云栀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靠岸停住的游艇上。

她的脑海中已经模拟了许多中和沈确又见面,然后当面骂街的场景。

沈确发现自己在等着他,然后听到自己和她说的事之后,肯定会露出标志性的嘲笑。

接着很有可能是不欢而散。

但是无论吵的多凶,沈望还是会回家一趟。

毕竟他们两人无论闹得有多猛烈,但很默契的都不会让家里人知道也不会让他们担心。

云栀已经看见沈确冒头。

但是预料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因为沈确的注意力全放在林枝枝的身上。

男人偏头对着她在说什么,眉间紧皱显然担忧得紧。

云栀见了,平复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

“哟,云大小姐还没走呢。”

云栀和沈确的共同好友之一调侃了一句。

这才让沈确的眼神飘到了云栀的身上。

两人的目光瞬间对在了一起。

沈望和林枝枝走在最后面。

萨摩耶由另外一个男生牵着。

云栀余光看见了毛茸茸的一团,随着它走近,云栀下意识的朝旁边移了一点,和它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时沈确和林枝枝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林枝枝见了,笑着替萨摩耶解围,“肉肉它不咬人。”

云栀闻言,抬起头来。

不等她说什么自然有人做她的代言人。

沈确冷不丁一句砸下来,“她是公主,很金贵,碰不得这些东西。”

阴阳怪气简直超标。

一旁的温瓷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就开始了。

但令温瓷没想到的是,这下云栀脾气控制的还挺好。

只是简单一句,“今晚回家吃饭,我哥说的。”

云栀话音落下。

可见沈确和林枝枝的脸色都凝固起来。

沈确看了眼林枝枝,然后再回看着云栀,“能推迟吗,我今晚有事。”

云栀心里多了点波澜,因为这是预料之外的答案。

她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为了让自己有点安全感,“什么事。”

沈确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准备开口的瞬间,一旁的林枝枝替他回答了云栀,

“阿确想着晚上帮我组装家具,因为我刚才冲浪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去,被阿望捞上来的时候胳膊划了一条口子。”

她说着一并露出了胳膊,一条带着血迹的长口是很触目惊心。

云栀这一瞬间觉得自己才是个局外人。

阿确,叫得多亲密。

沈望觉得林枝枝的伤口是因为自己捞人不当而造成的结果,所以理应补偿一下。

“我先带她去处理伤口,等会儿我会跟爸妈打电话说一声。”

说着已经准备要走,但沈确看了眼温瓷,又补充一句,“你也早点回去,男模没一个干净的,以后少接触。”

第8章 沈确“嘱咐”了一句,然后带着林枝枝走了。

就这样走了。

云栀站在原地,手心有点发麻。

原来自己对沈确也不是很了解。

以为他起码会顾及长辈,然后和自己一起回去。

结果这件事还比不上林枝枝重要。

温瓷也有点看不下去,“这林枝枝本事还挺大,能让不服管的沈确在乎成这样。”

本来沈确的做法就已经让云栀伤心,现在温瓷的话更让她扎心。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云栀想问一下温瓷这个旁观者,“所以你觉得沈确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竟然源于当事人的合法妻子之口。

虽然两人只是有名无分。

但听着也多多少少觉得有点奇怪。

温瓷想了下,矢口否认,“那倒不至于,按照沈确的性子,他要是喜欢早就把林枝枝带回家了,何必还跟你来个商业联姻。”

这也是能安抚云栀的一大原因。

云栀还记得当初宣布两人要联姻的时候。

沈确只是勾唇一笑,然后对着双方父母道,“只要她敢嫁我就敢娶。”

云栀和这个激将法较劲,也是心机的想要换一种身份和沈确相处然后说不定能够梦想成真。

结果他新婚夜喝得酩酊大醉,凌晨的时候就已经不见踪影。

时隔半年,现在重新见他,说不陌生是假的。

...

云栀一个人回到了云家。

因为云家和沈家是挨在一起的,所以回到云家也就等同于是沈家。

云栀在车上给云澜发要回来的信息。

一家人就在门口等着她。

这点待遇对于团宠来说不值一提。

但是这里面少了很重要的一人,而她的身边也没有那一位。

云澜见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便开口问,“沈确在后面?”

云栀摇头,“他有事,来不了。”

说完,云栀闷闷不乐的从几人中间穿过进屋。

云父云母云哥面面相觑。

无论怎么看,云栀都像是被欺负了的样子。

云父当即打了电话给亲家公。

亲家公和老婆说,老婆二话不说打给了沈确。

沈确这时还在医院。

他刚想和家里人打电话过去说明回不来的情况,结果和沈母十分有默契,他反而接到了来电。

“你又去哪儿浪了?去云家吃个饭都能要你的命?”

这质问的语气,要么是云栀告了状,要么是云栀什么都没说,但是哭丧着一张脸,引起一家人的心疼,然后自己便成了出气筒。

沈确轻叹口气,“我的朋友受伤了,我陪她来医院看一下。”

云母很会抓重点,“男的女的。”

沈确没想瞒着。

正准备说,却被林枝枝一声呼唤给打断。

“阿确。”

林枝枝拿着体检单走过来,轻声细语,“那我真就再去体检一下了。”

她的胳膊上已经上药处理好。

那竟然来都来了,加上她有时候经常感觉头晕,就想着体检一下。

沈确觉得就是顺便的事,便没说什么,而且想着体个检也好,不然后续有什么病怪在了自己的头上,那么沈确就会很难办。

云母听见这声音就知道是男是女。

心想难怪云栀会苦瓜脸。

云母教训儿子教训得快速,“沈确我跟你说,你给我放安分点,你现在是已婚人士不是单身狗。”

“想什么呢,就是朋友。”

沈确很无语,对林枝枝做了个手势,让她先去。

然后他留在原地和云母疯狂解释。

林枝枝不情愿的转过身去,心里暗叹,“难道我们只能是朋友吗。”

她高中之后和沈确失联,本来已经放弃了执念,但是现在再次重逢是不是代表她们的缘分未尽?

……

云栀在家里浅吃了一下,然后觉得没什么胃口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澜觉得她有心事,跟着上去,想着哄一下自己的好妹妹。

结果吃了闭门羹。

他抬手敲门,“你有什么事就和哥哥说,别憋在心里憋坏了。”

“是不是沈确他干了什么坏事,惹你不开心了?”

沉默了一两秒,房门里面传来声音,“没有,我就是刚才出海有点被吹感冒了,想先休息一会儿。”

云栀没说假话。

她生理期刚走,身体免疫力还是比较低。

吹风加上下水,一折腾就有点头疼鼻塞。

虽然头疼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沈确。

但是在家里她不想再提。

她知道现在已经不是靠告状就能吸引沈望的年纪。

云栀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忽然有点委屈,其实她没那么幼稚的,很多道理她都懂。

她准备着入睡,结束糟糕的今天。

殊不知云澜已经将她的感冒添油加醋成发高烧。

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到了沈确那儿。

彼时沈确正载着林枝枝回林枝枝的家。

结果又再次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快点回来,云栀发高烧。”

沈确听了之后不禁皱眉,因为云栀只要发烧感冒就会持续一周。

无论是生病的本人还是来照顾她的人都很遭罪。

沈确声音略显冷冽,“都发烧了还不直接送医院,她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再烧会儿脑子还能要吗。”

云母也很头疼:“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小时候她发烧了每次都是你最心疼,现在怎么只知道说这些风凉话。”

说到以前,沈确沉默了会儿。

云母还在继续道,“你知道云栀不喜欢去医院,但是就听你的,你快回来把她带过去。”

电话挂断。

沈确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已经不知不觉中收紧。

云栀还是不让人省心。

他没办法,只能回拒副驾驶上的林枝枝,“我现在有事,组装家具的事情我让一个朋友去代劳。”

林枝枝听了电话的全过程,知道是云栀发高烧,然后家里人给沈确压力。

于此,林枝枝不得不又一次心疼沈确被圈住的无力感。

她善解人意的说着,“其实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做,我希望你开心,现在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想要挣脱开沈家的束缚了,因为一点都不自由。”

沈确对此没说什么,甚至没有过心。

因为他没有随便和一个人谈心的毛病。

他和林枝枝只是高中同学的关系,最多的也就是恩人关系,在当时她帮助了自己许多。

然后在国外的派对上重逢,沈确和朋友多说了几句自己的想法便被她听了过去。

她来找沈确搭话,后者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便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沈确将林枝枝送回了家。

林枝枝下车前,还是想争取一下,而且是以他的立场,“阿确,我想你为自己考虑,如果你这次听话去了的话,他们只会更加拿捏你。”

沈确觉得她说的话有点奇怪加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欢听说教的话,心里有点厌烦但还是压了下去。

沈确现在还挺急着的,因为云栀发烧多一秒就会多难愈一秒。

所以在这种着急的情况下,他下意识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话,“这和云栀无关,他们和云栀不一样。”

沈确抄着小路,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云家。

但是站在门外之后,他还是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显得十分淡定,而不是风尘仆仆过来。

他进屋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云澜。

本来是哥俩好,但是现在见面却显得氛围异常尴尬。

如果说沈确和云栀结婚是因为爱情那还没什么。

云澜还能当一个被沈望舔着的亲哥哥。

但他们是商业联姻,本来夫妻俩就尴尬。

更别说从小和两人一起玩,看着他们如何变尴尬的云澜更尴尬。

云澜的性格属于和谁都能说两句的那种,长相也是温柔挂,他率先打破这奇怪的氛围,指了下楼上,“房里,拜托了。”

沈确轻抿嘴唇,“好。”

两人的对话疏离客气。

在沈确擦肩而过去向楼上的时候,云澜暗松了一口气,边摇头边道,“老夫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能搞成这种关系。”

而他想不通的事情可多了。

云栀房间的里面没有上锁。

因为她知道没有自己的允许,别人不会进来。

但是唯独一个人没有礼貌。

沈确觉得自己敲门了,如果里面没有应那就代表是默认。

有时候他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一般只放在应对云栀的身上。

包括现在也是。

他敲了两下,“我进来了。”

然后默数三秒,没人应。

很好,默认了,直接开门进去。

整个房间还是只有床头留了盏小灯。

或许又是这大小姐花了几万块钱买回来的智商税。

沈确决定等会儿吐槽,现在先将云栀送到医院,等她退烧了再说。

他想的办法很简单,走过去然后将人抱起来接着塞进后座,一切便大功告成。

结果路走了一半。

病人垂死惊坐起。

在小灯的照耀下,床上探头起来的一颗脑袋留着长发和惨白惨白的脸。

从沈确的角度只能看见被子外面长了一颗头。

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他退半步的动作代表了一切。

云栀还以为自己看错,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前面男人的身影像极了自己那个不归家的男人。

“沈确?你怎么在这儿?”

云栀还没清醒的声音软又娇俏,她能靠着这声音撒娇拿捏许多人。

不巧的是,沈确就是曾经的一员。

见这不是女鬼,云栀也没有被附身。

沈确找回了自己的声带,“还有意识?那就行,穿好衣服和我去医院。”

云栀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悄悄的捏了下手,发现有感觉。

她就算做梦也梦不到沈确突然降临在自己的床前,只能看着他跟别人走在一起。

还有一点疑惑的是,“我不去医院,去医院做什么。”

沈确以为她是娇气病又上来,大步向前,直接走到她的床边。

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发烧了不去...”

声音戛然而止,在手掌碰到她额头的时候。

“?你没发烧?”

云栀还懵懵的,但诚实道,“没有啊。”

沈确本来担忧的心思瞬间化为乌有,脸上神色变化多端,最后被自嘲所取代。

沈确不笑的时候连云栀都很害怕。

“所以云栀,用发烧把我骗回来的好处在哪儿?”

前一秒还挺像人的男人下一秒又成了阴晴不定的怪胎。

云栀什么都没多想,立马反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和哥哥说我感冒了想休息。”

有的时候人没说假话,但是也要看听的那人信不信。

沈确半信半疑,但却有了别的突破点,“你这样子和感冒搭一点边?”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一遭,看来林枝枝刚才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还是你回来的时候又告状,说我不愿意跟你回来。”

“我都说了我得陪她去处理伤口,要么推迟要么下次一起回来。”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你,她们也不会造一个假高烧硬把我弄过来。”

云栀被吵醒,就得吵架。

她只是感冒不舒服睡了一觉,起来还得背这么多黑锅。

虽然看不全清沈确的表情,但是已经能想到也能感受到,他有多不屑甚至把自己当成了坏人。

云栀受不了这种委屈。

“你在不爽什么?我根本没有告状,什么都没说。”

她也不是个受气筒来着,“我就是感冒不舒服,苦着张脸回房间休息,难不成我还要开开心心,元气满满的应对着一切吗?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放松怎么来。”

就是因为她不敢说自己是吃醋,所以说成感冒。

虽然小感冒她平时也不当做一回事,但是在那段时间,她只有拿感冒当借口然后让自己一个人能冷静一下。

两人还是一言不合就会吵架。

但是这次不同以往,双方是正儿八经在生气,各有各自的点。

云栀将吵架的热度提高,但沈确没接话又让这冷下去。

最终沈确只撂下一句,“真是无语。”

“啪嗒”

随着房门被关,留下云栀一人呆坐在床上。

她回想了遍对话,觉得要将这件事情完整的说清楚,不能让沈望默认就是自己干的。

云栀穿好鞋子出了房门。

吧嗒吧嗒朝楼下走。

沈确没了踪影,只有哥哥对着门口站着。

他听见声响,转过身来和云栀面对面。

云栀问,“他走了。”

云澜点头,“对。”

云栀又问,“是谁和他说我发了高烧?”

这个谁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

云澜没说话,但是眼神流露出的情绪说明了一切。

“哥哥!”

云栀现在心情复杂得很,“你为什么要瞎编这些,我都说了他今天有事。”

云澜忽地觉得云栀有点不像自己的妹妹,她什么时候这么看重沈确的想法了?

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沈确做的不对。

云澜的声音也稍显坚硬了几分,“他的有事就是陪着女生朋友去医院?”

他虽然和沈确还算是好兄弟相称,但一切都是以云栀为优先。

两人是商业联姻没错,但是双方父母都没有过分参与,也没有硬逼着他们。

想着知根知底,爱情也可以培养。

双方也没有反对,所以成了婚。

既然这样的话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云澜很有理,还是站在男人的角度说话,

“受伤了怎么了,沈确他那么多朋友,难道就找不出一个靠谱的可以陪着他的那个女生朋友去吗?”

“还是说他本来就是把那个女生看的比你重要?”

局外人总是能一语中的。

云栀的火焰立马被灭掉。

云澜看云栀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后知后觉自己说重了。

他又找补,“我也没想到沈确会这个脾气,以前我们不也经常干过这些事?但他还是心甘情愿的做了且反过来又整我们。”

这句话不知道又触碰到了云栀的哪一个点,她的小星球又爆发,

“以前以前以前,别再说以前了。”

“沈确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在你们高中的时候我们不就发现他不对劲了吗?”

云栀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她不想再说什么,转身走掉。

留在原地的云澜也无可奈何。

三人行不知不觉就散了。

而沈确当时埋藏的少年心事谁都不知道。

第9章 云栀回到房间,这下是彻底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想了许久决定还是重新把沈确的微信加回来,然后再说一遍,说清楚。

因为她不想被冤枉,尤其是被沈确冤枉。

但是验证信息发过去也跟石沉大海一样。

反正当天晚上对方是没有验证通过。

云栀缓过神来会想,所以他是得知自己发烧之后丢下了林枝枝然后回来的吗?

或者是他已经帮林枝枝做完了事情,然后觉得也可以过来意思一下看自己。

那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也没必要生这么大气。

如果是前者的话,云栀有点不相信他会这样做。

就像云栀自己和云澜说的一样。

以前是以前,沈确早就不一样了。

云栀想着些七里八里的事情,算起来只睡了四五个小时。

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发现沈确通过了验证信息。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可能是没睡好的原因,觉得像梦又不像。

她组织语言发了过去,“我加你的原因只是想和你说清楚。”

第一句话就显得过分逞强。

“高烧的事情不是我干的。”

“你爱信不信。”

这话和昨晚上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云栀想要加上他的微信说,其实也只是一个重新加上微信的借口而已。

沈确起得也很早,不知道是只有这点睡眠时间,还是和云栀一样失眠了。

他没有正面回应这个话题,反而像是有意略过一样。

“呦,原来是把我删过一回,你倒是有骨气别重新加我呀。”

也不知道沈确一晚上经历了什么。

这语气又回到之前,跟昨晚的冷硬完全不一样。

云栀的心情会被他牵着走。

在感受到他没有当一回事之后,心里放松了许多。

然后很符合自己性子,回了一个,“滚。”

这样子的相处方式,这样子不当一回事的沈望才是云栀所熟悉的。

但这种熟悉感像是被人强撑着,只不过空有一层薄膜而已。

小插曲过去。

云栀的生活还是照样。

只是出国了八年的沈确回了国。

但本质上也没有让云栀的生活有太大的改变。

云栀今天得去乐团参加排练,她现在是乐团里面的小提琴首席。

她学习不厉害,所以只能走艺术道路。

虽然云栀也可以完全靠爸妈哥哥,亲家养着。

但是人嘛,总得混一下。

而且云栀不想当一个废物。

这是在察觉到沈确想飞出去,闯出一大片天的时候,云栀醒悟的。

虽然云栀脑袋转的不快,但是她不是蠢,她能感知到每一个人敏感的部分。

就好比沈确在高中的时候叛逆得不成样子,和沈伯父大吵一架然后还弄了离家出走这一出。

云栀知道后,一路跟着他到了狭窄巷子里。

那条小巷是云栀人生第一次接触和自己完全不相同的世界。

云栀只敢站在唯一的灯源下方,然后看着沈望朝着黑暗处越走越远。

她顾不得害怕,小跑跟了上去。

一路上小巷两边都立着字体闪光的牌子,上面写的有纹身店,啤酒店,还有夜店。

但外面冷冷清清,不知道是真夜店还是空有其名,或者隔音太好。

云栀的勇气全靠前面穿着校服的沈确给予。

他斜挎着单肩包,肩宽却又薄,长腿大迈,最后转弯进了网吧。

里面的人他大部分都认识,他几乎和每一个人都打了招呼,还有人给他递烟。

云栀躲在门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沈望接过香烟,少年感的眉眼被蒙上了一层社会气,他没有拒绝,反而熟稔的接过,痞笑着吞云吐雾起来。

这副样子的沈确对云栀冲击很大。

但是也丝毫不妨碍她带着口罩进去,心上有点胆怯的对网吧前台开口,“我要充一年网费。”

云栀抬头发现背后还有很多速食和零食,于是问道,“你们这儿能顺便包一年伙食费吗?”

虽然不知道沈确这样会有多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和沈伯父服软。

云栀还是以防万一,多充了点时间。

她没有过多停留,充了就转身出去,恰巧迎面撞上了一个和身上同一色系,也戴着口罩的女生。

云栀一怔,因为心虚害怕被沈望发现,赶忙低头抬脚走出,不带一丝停留。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云栀气喘吁吁的止住了脚步。

她此时心里多了一丝冲动,也多了一丝失落感。

不想把沈确一个人留在那里,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世界。

所以即使她很害怕。

还是又回头了一次。

哪怕是被沈确讨厌,被沈确教训。

她也想将沈确拉回去。

可是当她走回去的时候,沈确正在和一个女生站着聊天。

到现在云栀还记得沈确脸上温柔的表情,是自己许久没有见到的。

而他身边站着的是林枝枝。

那也是云栀单方面的和林枝枝第一次见面。

林枝枝在高中很有名,因为人美成绩也好。

如果沈确喜欢的是聪明的女生,那云栀就很苦恼。

于是她只能在自己擅长的方面用力。

从那天起她才真正的拉起小提琴,直到今天。

但是沈确也没有因为自己光鲜亮丽而回过头来看自己。

云栀穿着小裙子,扎着丸子头从车上下来。

她的那辆宝马mini换成了帕拉梅拉。

乐团的人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贵的,也有一小部分是特招,团里面还会资助生活住宿费。

所以在这儿看见什么车都不稀奇。

但云栀不觉得沈确的车应该出现在这里。

直到他和林枝枝一同从 车上下来。

那一刻,巷子里面的一幕飞回来正中云栀的眉心。

第10章 能在这儿见到沈确和林枝枝本来就是概率学。

更何况是他们两人在一起出现。

好像自从沈望回国之后,身边都少不了林枝枝这号人物。

更搞笑的是,云栀还貌似总是做为“第三方”出现在他们身边。

仔细一想,云栀就像是剧本里面的NPC角色,她所做的事情都只是走剧本而已。

云栀不想让自己排练的时候带着脾气或者别样的思绪。

不然她肯定不能发挥完全。

所以她直接当做没看见两人,想着直接无视,然后朝里面走去。

但是有人还挺惦记她。

“云栀学妹。”

这温柔的一声属于林枝枝,她在高中的时候就称呼云栀为学妹。

既然都被人点了名字。

云栀没法视而不见。

毕竟林枝枝没怎么惹自己,而且这也是一个礼貌问题。

云栀转过头去,发现面前站着的只有林枝枝,而沈望转身回了车里。

云栀收回目光,然后盯着林枝枝看,语气淡然,“有事吗?”

她不觉得自己能和林枝枝有什么联系,最多是中间隔了一个沈确。

但就按照温瓷所说,如果两个人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所以云栀对待林枝枝的时候着实很尴尬。

她都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而自己又不能随便把一个女生都当做情敌,虽然很早以前就已经把她当成过假想敌。

林枝枝倒是笑容可掬,讲的也都是客套话,“学妹,从今天开始就要麻烦你在乐团里面关照关照我啦。”

这话的意思就是林枝枝即将和云栀做同事。

但是云栀怎么记得她压根就不会乐器。

云栀有点疑惑问,“你进来干什么?”

有点直接但没恶意,真就是纯纯问林枝枝。

可后者不这么觉得。

林枝枝笑容僵硬一秒随即又恢复原样。

“我面试了你们乐团的人事管理,所以也算是乐团的一份子,听说学妹已经是乐团的小提琴首席,那我想着你肯定能多关照关照我。”

云栀想说,她们两个的关系有熟到这个地步吗?

上赶着来要关照。

那她还不如直接找沈确。

但云栀又不能明说,做人在外总得留点心眼。

而且沈确还在不远处呢,万一她是个绿茶那自己不就中招了。

所以云栀委婉拒绝,“关照的话你要是找我那就找错人了,因为我人缘不好。”

好像也没那么委婉。

林枝枝笑容依旧,“学妹怎么会人缘差呢,在高中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男生追你。”

云栀在这些方面还是很清醒,“那纯粹是因为我长得漂亮,而且还有钱。”

“嗬。”

属于男人的嗤笑跟着云栀的话落地。

林枝枝和云栀都一同看过去,便见沈确提着一个纸袋子走过来。

云栀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这明明就是事实。

她看见沈望便脱口而出,

“你笑什么。”

“笑你有自知之明啊。”

沈确边说,脸上笑容不减,还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云栀很清楚,那几分别样的味道叫做阴阳怪气。

也是,在学生时代,云栀很招男生的喜欢。

但是沈确就压根没把她当做异性看。

所以自己有吸引力这个事实他完全不会承认。

对此,云栀不想和眼瞎的人争论。

于是话题立马变成,“你来这儿做什么?是面试唢呐还是三角铁?”

“你管我。”

沈确这样说着,却将手上的纸袋子递给了云栀,“我妈让我搭给你。”

云栀这下看清了纸袋子里面的东西,是一杯自制的暖茶,还有维生素。

只要是云栀生病了,沈母都会为她准备这一类型的套餐。

沈母早些年闲来无事开了美容养颜又养生的药馆,所以云栀每次感冒还包括生理期等大大小小的毛病都会收到这种投喂。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因为是沈确送过来的,不得不让云栀梦回以前两人黏在一起的时候。

只要是这一点小恩小惠就会让云栀的心里泛起涟漪。

她强装镇定道,“这就是你来乐团的原因?”

如果是的话,云栀能开心一整天。

结果。

“顺便。”

沈确说话总是很欠,“我要是不用过来,那就直接叫一个跑腿的事儿。”

他的话说到这儿,云栀准备伸过去的手这下是放死在了腿边。

云栀也是自讨苦吃,要问个究竟,“所以你主要是来干什么,送人?”

说这话的时候,云栀没有看林枝枝,只盯着沈确。

她不想被别人的神态打扰,只想听沈确说。

而沈确的答案也不出所料让自己问成了一个小丑。

沈确比了个手放在林枝枝身前的动作,“这不是显而易见?”

云栀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也没什么太大的心理反应

就是这个顺便的东西她也不需要。

虽然是沈母做的,但是沈确浪费了它的意义。

喜欢一个人跟做舔狗还是有点区别。

云栀摇头拒绝,“我不用喝,也不用吃。”

沈确眉心一跳,“你不想感冒好了?”

“谁说我感冒了。”

云栀气得上头,“我昨天就是装的,高烧的事也是我说的。”

当事人突然反水,沈确反应过来,随即轻扯嘴角,眉间拂过一抹郁色,“嗬,你现在演技还挺好,那还拉什么小提琴,去当影后呗。”

云栀点头,“我也觉得不错,还能把你都给骗得火急火燎朝我房间赶。”

沈确不可能承认,“是你自我认知有问题。”

云栀才不管自己说的是真是假,她的目的就是让沈确比吃屎了还难受。

现在看沈确一连否认的样子,云栀就已经达到了一半的目的。

“反正我不用喝这个,麻烦你顺便再告诉妈妈一声,我感冒已经痊愈,谢谢。”

云栀说完转身便走。

可走了几步那种情愫上头,心里又会想要是他多说几下就好了。

可是后边的人没有喊住她,沈确怎么可能会喊呢。

林枝枝听了整场,好奇的问,“所以昨晚发生了什么,云栀是骗你的?”

沈确心情不佳,“谁知道。”

他的眼神望着纸袋子里面的东西,补充一句,“反正这喝的我必须看着她喝下去,不然我妈得唠叨死我。”

林枝枝忽地有点看不清沈确,他不是崇尚自由不愿被任何羁绊所牵扯的性子吗?

可是为什么在有些时候,就像是昨天,还有现在,他又要在意许多东西。

还有今天他主动说要送自己来乐团的事情。

林枝枝为了心安便问了出来,“你其实不是顺便给云栀送东西吧,其实是顺便送我过来?”

沈确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他只是说,

“该进去了,不然你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