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机小灰猫先生》 第1章 第1章

我的猫不对劲,我怀疑他暗恋我。

为什么呢?因为他在家里的时候总爱粘着我往我怀里钻。

现在么,他不见了,消失了,一个猫影儿都没见到。

......

今天晚上工作后回到家,一开门,我下意识叫了句“阿弦”。

换了鞋,我抬头去寻那一抹熟悉的灰色小团子。

往常我一回家,小东西就蹭的一下跑到我脚边,“喵呜喵呜~”地叫。

每每那时,我就会抱起他,撸撸他的头,捏一捏他的小下巴,“阿弦啊阿弦,你看看隔壁小白猫隔壁隔壁小黑猫,隔壁隔壁隔壁大橘猫,人家多高贵冷艳对主人爱答不理的呀,哪像你那么粘我,嗯?”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开空调,有点冷。

我晃了神,压下心头的失落,小东西已经不见了啊。

我窝进沙发里,闭上眼睛,眼前浮现那一双浅金色的瞳孔,说来也奇怪,我总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人的感情,或是委屈,或是好奇,又或是伤心。

我苦笑,不就是只猫吗,走了就走了呗,有什么的,他本来就是我抢回来的嘛。

可我在自欺欺人,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口好不容易揉开的一道口子,又悄悄合上了。

几天前,我家小灰猫不见了,突然失踪了。我找遍了家里每个角落,都不见小灰猫的踪影。

每次我离开,家里都会锁门,阳台窗户都是关着的,他怎么跑得了。

发现小灰猫不见的时候,阳台窗户正好开着,窗户边还有他身上掉的灰毛。

或许,小灰猫早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命中注定的小母猫一起私奔跑了吧。

说好暗恋我的猫呢?骗鬼吧!

小灰猫啊,是我几个月前在大街上捡来的。

那天,傍晚,深秋,落日余晖下,超市门口边,小灰猫哆哆嗦嗦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也许是因为小灰猫有一双贵气的浅金色瞳孔,也许是因为小灰猫的毛色太好看,灰调的,看起来就很猫,很高贵冷艳。

路过好些善良可爱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围在他身边都想带他回家养着。

可那小家伙都不愿意,人家姑娘一走进去摸他,他就哆哆嗦嗦地躲开,人家喂猫粮给他吃,他反而扭头不搭理人家。

我当时看了,心想这家伙很和老娘胃口,和老娘一样高贵冷艳。

于是乎,我二话不说,抓起他丢进从水果摊那里借来的纸箱子里,盖上盖子,放进车里,一路开回家。

刚开始,为了养他,我特意去超市海购了各种口味的猫粮。结果,好家伙,猫粮排一排,小灰猫就是不吃。

我生气了,气饿了,自己钻进厨房做饭吃。

没一会儿,一碗蛋炒饭就做好了,我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吃。真是饿了,这一晚上竟伺候这小灰猫,一会儿洗澡不愿意,我废了好大劲儿才把他里里外外洗干净。一会儿又是跑遍市各大超市买猫粮,累得我前胸贴后背。

“喵呜~”

我抬眸,见小灰猫睁着可怜兮兮的浅金色瞳孔,蹭了蹭我的裤腿。

我无奈叹口气,“饿了?”

小灰猫点点头,莫名其妙的,我好像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了委屈。

心一软,我将剩下的蛋炒饭放到他面前,他先是闻了闻,后一头扎进蛋炒饭里,咕噜咕噜吃起来。

智能电视上的养猫综艺节目刚刚播完,小灰猫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眯着眼肚皮朝上,看样子要睡觉了。

第2章 第2章

奇怪,猫不是白天懒洋洋,到晚上才更精神的吗?

我关掉电视,忘了说,那撸猫节目就是老娘我导的。所以最近我迷上了猫这种高贵冷艳的生物。所以我才会鬼迷心窍地把小灰猫抢回家。

啊,这是我的秘密,像我这样的人喜欢养猫,说出去会被人笑死。

哦,忘了买猫床了,就暂时让他睡沙发吧。把小灰猫抱到软软的沙发上,我拿了一条干净的小毯子给他盖上。

临走前,看了眼小灰猫四仰八叉迷迷糊糊的睡相,我失笑。

今天晚上七点,在放肆酒吧有一个聚会,高中同学聚会。

我简单收拾一下就去了,本来不想去的,可一看屋里就我一个活的生物,还是决定去吧。

不可否认,我已经把小东西划分进自己的领地了。

市的夜晚不叫夜晚,那叫夜生活!

很不好意思,在养我家小东西之前,我也是市夜生活中的一个佼佼者。

放肆酒吧包房里,我端起一杯啤酒一口干。

入口的是苦涩,到了胃里是酸涩。

我本不会喝酒的,但入职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喝酒。只不过,和别人喝酒为的是应酬,同自己喝酒喝的是寂寞。

“顾徽,最近听说你们台里搞了个猫节目,好像挺火的,我老婆每个星期五晚上都守着电视看呢。”我高中同学李文明,现在是某个文化公司经理了。

“一般般吧。”我叹口气,又想起了那个小东西,和他那一双浅金色的瞳孔。

有对情侣在唱歌,包房里闹哄哄的,开了闪光灯闪的我头晕。

“酒也喝了,我先走了。”

没意思,夜生活也变得没意思了。

出了包房,我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柜台边,向调酒小帅哥要了杯柠檬水。

一口柠檬水入喉,好酸啊!

脑子也清醒了一点。

“嘿嘿,金眼小弟弟,再喝一杯。”

耳边传来几个男人的调笑声,听得我直皱眉。不用想也知道那几个男人在为难一个男孩子。放肆酒吧这种地方,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我抬眼去看,见一个一头灰色短发的单薄瘦弱的背影。

心里忽然一疼,我想起了刚刚遇见小东西的情景,那时候在超市门口,小灰猫也是这样柔弱无助。

“对对,再喝一杯,不然我们哥几个就一起好好伺候伺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男人,哈哈哈!”

无耻,我暗骂一句,端起手边的柠檬水,泼出去,洒了口出污秽的男人一脸。

“老公,你怎么一个人来这了,让老婆我好找啊。”

我看向那个被欺负的人,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浅金色的瞳孔,和小东西一样,委屈又害怕。

他脸颊绯红,喝了酒的缘故,醉醺醺的。

“老公,不就是和老婆我吵架了嘛,犯得着来这种地方借酒消愁!”

我特意加大音量,将他拉起来,稳稳地揽住他的肩膀,“要是今天晚上再找不到你,我就要打电话叫公安局养老的秦叔一起找你了呢?你知道的,秦叔最近闲得很就差抓几个犯事儿的进局子挠挠痒。”

“嘿嘿,我说,咱哥几个还有事,走了哈!”领头的有经验,怕进局子,更怕警察。

那几个男人见领头的使眼色,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第3章 第3章

我把从酒吧救出来的灰发金眼小帅哥塞进车里,一路开回家。

车外灯红酒绿迷人醉,车内安静如鸡。

我瞧了眼靠在副驾驶座上醉得一塌糊涂的小帅哥。

“不会喝酒还喝,要不是姐姐我大发善心,你知道你会经历什么吗?”

说完,我也不指望这家伙有点正常人的反应,自己动手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啊,不是我色心骤起,虽然他长得的确是极品中的极品。

“宁弦?”我看见他钱包里夹的身份证。

“得了,看在你和我家小东西很像的份上,我今天就带你回家,收留你一晚。”

啪的一声打开灯,我把小帅哥扶进房间。

蜗居的我,家里就一间书房和卧室,想了想,不忍心让他睡沙发,就把他扶进我房间了。

待会儿我自己睡书房吧。

房间里透着暖色调的光,照在米色系的墙上,有点像金色的暖阳。

小帅哥窝在粉色的被子里,有一瞬间晃了我的眼睛。

好像我家小东西半夜爬我的床,赖在我身边睡觉的样子呢。

我微微一笑,替他盖上被子。

没料到,我替他盖被子的手伸到他颈间,被他一把抓住。他迷迷糊糊的,消瘦的脸蹭了蹭我的掌心。

我特么!要不要这么,这么戳我!

和我家小东西一样睡着了喜欢在我身上蹭蹭。

我使劲儿眨哈眼,甩掉脑子里把一个陌生男人和自己家猫咪联想在一起的荒唐想法。

“阿徽~”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嘴里呢喃着,像是在说梦话。

阿灰??谁啊?

管他谁是谁呢,明天他一醒我就赶他走。

哼!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呜啊......”我打了个哈欠,心不甘情不愿去睡书房了。

哗啦,米褐色的窗帘被拉开,刺眼的白光投进书房,整个书房霎时亮堂堂。

我嘤咛一声,被光线唤醒,不情愿地窝在被里翻个身,而后习惯性躲进被窝,继续睡觉。

“阿徽。”我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宠溺的叹息。

“起床了,阿徽。”

被角被掀起,我迷迷糊糊地睁眼,入目一张浅笑晏晏的俊脸。

莫名觉得这家伙的发色和表情很像早晨叫我起床的小灰猫阿弦。

我一愣,腾地用被子捂住胸口,“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阿徽醒了,早餐好了,你洗漱完我们一起吃。”

宁弦说完,一步一步优雅地走了,不带一丝留恋。

怎怎怎么回事,这走路的步调姿势和感觉都很像我家小东西,骨子里透着优雅气质和冷漠疏离。

我愣愣地坐在床上呆了好几秒,这家伙醒了不走,怎么,还,叫我起床,而且,这么,熟稔的样子......

走进浴室,懒着步子拖到洗漱台,手刚伸到一半忽然僵在那里。

谁用了我的牙刷!

牙刷上面还滴着水呢!牙刷杯也是残留有水渍。

不要问,问就是,那家伙用了,我的私人物品。

咳,我懊恼地认命地从洗漱台旁边的落地柜里翻出一套新的洗漱杯和牙刷牙膏,以及干净的毛巾。

第4章 第4章

“阿徽,你来了。”

“正好,喏,燕麦牛奶咖啡也好了。”

“快过来,一起吃。”

瞧瞧,这家伙又是做早餐又是弄咖啡,还绅士地拉开白色餐椅,邀请我入座。

一套下来,他倒像是这屋子里的主人,而我反倒像个拘束的客人。

我走近餐桌,就着他拉开的椅子落座。

抬眼看了看手边的燕麦牛奶咖啡,呐罕,他,怎么知道我早上习惯喜欢喝这个。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时常工作到大半夜,早上起来很晚,通常不吃早餐或者随便啃一个袋装面包对付一下。

所以,我得了胃病,好几年了,但我也不在意,通常忍一忍,实在受不了就磕几片止痛药呗。

但,自从小东西来到我家,我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自己多年的陋习,开始喝起养生的燕麦牛奶了。

可,前段时间因为忙工作,每天几乎天亮才睡,所以早上为了精神点,就在燕麦牛奶里加咖啡。

我看了一眼宁弦,想到了那个温暖体贴的小东西,不禁微微一笑。

“你会做饭?”

我看着面前的一盘金灿灿的蛋炒饭,点缀着红通通的火腿,辣椒酱和香菜。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我便反应过来自己简直就是魔怔了,怎么会接二连三地想到小东西和他会有什么联系。

话锋一转,“你,也喜欢在蛋炒饭里加辣椒酱和香菜?”

“阿徽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宁弦将餐盘往我手边推了推,也没打算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拿起勺子吃起来。

看见他的动作,我才发现,刚才餐盘、咖啡和勺子摆放的位置十分像西餐的摆法。

果不其然,这家伙一勺一勺地吃蛋炒饭,慢条斯理,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雅。

额,我怎么会想到风雅这个词?

或许,是宁弦身上,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不俗气质吧。

我就不一样了,有饭就大口吃,特别是现在的我很饿,昨夜光喝了酒,一点饱腹感的东西都没有吃。

窗外的太阳路过阳台一角,漏了几缕晨光散进室内,绽放在宁弦身边的白墙上,墙上的圆钟秒针滴答滴答,时针正对八数字。

很快,我吃好了。

我吃好了。

宁弦的手艺不错,可以说很好,是用南方的烹饪方法做的,有那股子锅气。他这蛋炒饭做的比我的好吃不少,而且很香,我肚子饱了也还想吃。

那边,宁弦刚刚放下勺子。

嗯?他只吃了一点,还不到三分之一。

我瞟了眼他的肚子,问:“你吃饱了吗?”

看他人高马大一个帅小伙,胃,不会是小鸟胃吧。

摸了摸微微撑起的小肚子。

突然,有点愧疚怎么回事?

“嗯。”他淡淡一笑,捻起纸巾轻轻擦擦嘴角不存在的油光。

宁弦起身,三两下将餐桌收拾的一干二净不染轻尘。

“阿徽,你,有男式衣服么,我想洗个澡,昨夜醉了,不太舒服。”

“哦哦,有,我去找找。”

“嗯。”

我转身走了,跑到储物间的最里面,翻了大半天才找到一套衣服。

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裤,装在高档礼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