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我逝去的爱》 第一章 暴风雨突袭了A市,这样罕见的暴雨,十年才得一见。下班时间已过,同事们纷纷离开,只留下我还在办公室埋头苦干。就在这时,简悦发来了一条消息:【雨太大了,我过来接你吧。】我知道,这不过是她寻求和解的方式。

上周末,是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我早早订好了餐厅,她却迟迟未至。我傻傻地在餐厅等到打烊,却意外在社交平台上看到她秘书肖楚轩的更新——照片中,简悦的侧脸透着柔和与优雅。“今年的生日太幸福了,谢谢老板请客~”文字如此写道。

我带着照片回家质问简悦,她却只是不悦地拨开我的手:“一个男孩独自在外过生日,我作为上司关心下属,这有什么问题?你别没事找事!纪念日哪年不能过?”

是啊,纪念日哪年不能过?生日不也同理?自那天起,我们陷入了冷战,至今日已是第十天。

以往,总是我费尽心思去与她和解,若她能像现在这样主动与我说话,我定会欣喜若狂。但现在,我却心如止水,只回了一个字:【好】。

六点,我们约定的时间,公司门口不便停车,我加快脚步走向公交站。九点,雨势越发猛烈,即便我站在广告牌下,裤腿还是被暴雨浸湿。简悦,却迟迟未现身。我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却看到了特别关注的通知。

点开一看,是肖楚轩发的照片,配文:“谢谢老板送我回家~”照片中,那熟悉的中控台,这款限量版车型,在A市仅有两辆,其中一辆便是简悦的。中控台上还挂着去年我在大佛寺求的平安符,我费尽唇舌,她才勉强答应挂上。

看到这些,我突然释然,给这条状态点了个赞。简悦大概不会来了,打车软件显示前面还有一百多人在排队,我看看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干燥的地方了,于是转身走向了共享单车。

当我回到家中,简悦尚未归来。尽管我迅速洗去了雨水带来的寒意,又服下了感冒颗粒,但在睡前,我还是感到一阵头晕。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被开门的声音惊醒,是简悦终于回来了。她可能没有料到我会不等她回家就先睡了,她在床前停下,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但身体不适让我没有精力去理会。

不一会儿,我听到了她离去的脚步声,随后浴室里传来了洗漱的声音。这些细微的声响反而成了我的安眠曲,我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闹钟的响声让我从迷糊中逐渐清醒,但因为发烧,头痛欲裂,我没能立刻关掉手机。简悦不满地啧了一声,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尽管身体不适,但我今天必须主持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我只能强撑着病体,整理完毕后前往公司。到了办公室,同事们看到我脸色不善,都关切地询问,并为我准备了退烧药和退烧贴。

第二章 简悦发来一条消息:【你生气了?】我有些困惑。【那你为什么没给我做早餐?】自从我们结婚以来,我每天都会准备早餐,即便在我们冷战期间也是如此,只是她从未品尝过。

今天早上,我确实因为头晕忘记了,但她那种理所当然、命令式的语气让我不禁皱眉。我简单地回复:【忘了,你自己出去吃吧。】

因为工作的忙碌,我整个白天都没有再看手机。直到下班前,我才看到简悦发来的消息:【我接你下班。】我没有矫情,直接答应了。

然而,在公司楼下等了半个小时,她的车还是没有出现。

电话响起,是简悦。“你下来了吗?”我环顾四周:“我就在门口,没看到你的车。”电话那头,简悦深吸了一口气,这种反应我太熟悉了,她以前等我时就是这种不耐烦的表情,深呼吸以压抑她的焦虑。

她大概是想弥补昨天的错误,没有发火,而是尽量耐心地问:“你们换出口了吗?”我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你在富恒大楼吗?”她提高了音量,对我的疑问显得很不满:“当然在!我难道不知道你在哪里上班吗?”

她确实不知道,我们公司去年就已经搬到了富恒大楼两条街外的另一栋办公楼。我搬过去后就把新地址发给了她,但她今天却还是走错了地方。“我自己回去吧,这里都是单行线,不好走。”简悦沉默了片刻,然后挂断了电话。

当我回到家时,简悦已经坐在沙发上,这在我们结婚后是很少见的景象。通常都是我先到家,做好饭等她。

然而,常常是我做好饭菜,它们已经凉透,简悦却还未归来。每次等她回家,我都会忍不住抱怨她没有提前通知我。她总是冷冷地看着我:“难道我每天就只能围着你转吗?你不能自己先吃吗?”

“但是饭菜都凉了……”

“凉了就扔掉吧,这种小事你也要跟我吵?”于是,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之后都会把她的那份饭菜提前放在保温箱里,自己吃完后坐在客厅等她。

出乎意料的是,当我进门时,简悦竟然迎了上来。她跟着我,解释道:“阿阳,我太忙了,脑子还没清醒,所以不是故意走错地方的。”

我一边脱外套,一边回答:“没事。”她看着我,又说:“昨天太晚了,又下暴雨,楚轩住得远……他家的灯坏了,我就帮了个忙。”

我点点头,平淡地应了一声。“你在生气?”我茫然地抬头:“没有啊。”她确认后,表情立刻从小心翼翼变成了指责。“你就是在生气,我都跟你解释了,你还是这样,早上连饭都不做,现在又装得这么冷淡!”我这时才意识到,如果放在以前,昨天和今天的事情足以让我疯狂地发火。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四年里经常发生。而每当这种时候,她总是默默地在我旁边看着,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现在回想起来,那样子一定很难看,也难怪她越来越不愿意回家了。

但此刻,我真的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只觉得身心疲惫。“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泡个澡。”她靠过来:“那我跟你一起洗。”

“别了,我感冒了,不太舒服。”我说着,挣开她的手,径直走进了浴室。外面传来大门“砰”的一声,大概是简悦又出门了。

第三章 简悦又开始和我冷战了。以前每次冷战,我都会坐立不安,心神不宁,总想着找个机会让我们和好。比如假装不小心给她发个消息然后撤回。

但简悦很少回复我,对我撤回的内容也毫不感兴趣。

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那时候,我往往无法专心工作,只想着下班后赶紧回家。而现在,我竟然感到一身轻松。

尤其是因为生病,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而简悦晚归无疑会吵醒我。

现在,她每晚都在客房入睡,我则能一觉睡到天亮。

我也不再为她准备晚餐,反正她也不会吃。

我负责的项目正进入关键阶段。

因此,我选择在路上吃早餐,晚上则在公司用餐,然后加班一会儿再回家。

这样的安排节省了很多时间,我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感觉充满活力。

结婚后,我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简悦身上。

我总是不断地给她发消息,询问她在做什么,向她表达我的思念和爱意。

她很少回复,但我乐此不疲。

我也很少加班,一下班就匆匆回家做饭。

但她总是很忙,要么忙于工作,要么忙于社交,一个月能回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现在,不再以她为中心,我的生活轻松了许多,工作效率和质量都有了显著提升。

项目顺利完成,我松了一口气。

打开久未查看的社交平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取消了肖楚轩的特别关注。

但我还是好奇他最近发了些什么。

不出所料,在我和简悦冷战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出现在肖楚轩的身边。

他们一起去海边露营,肖楚轩还参加了简悦和朋友的聚会。

她看起来非常开心。

如果是在过去,我早就连续打电话给她争吵了。

起初,她会解释,然后会不耐烦地觉得我无理取闹。

最后总是以她摔门而出告终。

但现在,再次看到这些明显的挑衅照片,我的内心却异常平静。

甚至还有心情给这些动态逐一点赞。

由于项目的成功,公司有意让我晋升,只是新岗位在B市,我之前还在犹豫,现在终于下定决心。

第四章 离开公司时,意外地看到了简悦。

“今天正好到这边办事。”她说。

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却看到肖楚轩坐在里面。

他笑着说:“阳哥,好久不见啊,刚才我和简总一起吃饭,她正好送我回家,你不会介意吧?”

我微笑着回答:“不介意。”

然后我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简悦上车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回头迟疑地解释:“楚轩晕车,坐前面会舒服一些。”

我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看我,迟疑地转回身去。

她一定对我的反应感到奇怪,以前我虽然不常坐她的车,但只要坐了就一定是在副驾驶的位置。

我曾得意地对简悦说:“我在车上的时候,这就是老公专座。”

简悦当时只是觉得我矫情:“就是一个座位,坐哪里不一样?”

但我只是想坐在她身边而已。

肖楚轩坐在前面,兴致勃勃地和简悦聊着公司的事情。

我不懂,也插不上嘴,于是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直到肖楚轩回头问我:“阳哥,前天佳琳姐生日聚会,你怎么没去啊?”

佳琳的生日?我睁开眼睛。

没人邀请我,我总不能自己跑去破坏气氛吧?

我轻声说:“我不知道她办生日聚会。”

肖楚轩惊讶地问:“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佳琳姐和简总关系那么好。”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佳琳确实与简悦关系密切。

上个月简悦从国外回来后,没有回家,而是先陪肖楚轩去山上看星星。

我问佳琳时,她还为她的好姐妹掩护。

但她不知道,我从肖楚轩的动态中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那次我又是哭又是闹,简悦不愿意在家,就去酒店住了三天。

听肖楚轩讲完后,简悦有些心虚地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外卖和我们同时到达了家。

我换好衣服就开始吃饭,简悦从洗手间出来后,问道:“我的呢?”

我有些惊讶:“你没吃吗?”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坐在我对面,似乎有话想说。

如果是在以前,我肯定会忍不住主动去关心询问,但现在我只想专心吃饭。

简悦叫我:“佳琳生日那天,我们还在冷战,我就……”

我打断她:“这种小事,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她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惊愕,因为这句话她已不止一次跟我说过。

最近的一次,是在和佳琳一起吃饭的餐桌上,我问佳琳为什么帮她骗我。

当时佳琳先是看了简悦的反应,然后似笑非笑。

第五章 “阿阳,我这不也是怕影响你们的感情嘛。”

我还想再追问,简悦已经厌烦至极。

她低声喝道:“就这么点小事,过去多久了,还揪着不放?”

吃过饭后,简悦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我趁机从包里拿出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她看了一眼标题,气笑了。

“你什么意思?又要闹离婚?”

协议书被扔到了我的脚边,我捡起来又递过去。

“我是认真的。”

“你天天这么折腾有意思吗?”

我闭上了嘴,再继续说下去,无非又是一场激烈的争吵。

简悦摔门而去。

我懒得再去关注她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心平气和地将协议书放到她的书房,继续看白天没看完的B市房源信息。

直到我准备睡觉了,简悦也没回来,我倒是落得个自在。

第二天,简悦又来接我下班。

我并未推辞,这几年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如今也没必要矫情。

我拉开汽车后门坐了进去。

简悦的表情变得很奇怪:“阿阳,你怎么……坐后面。”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坐哪里不都一样嘛。”

“那你坐到前面来吧。”

我不置可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个小东西硌到了我的屁股,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支电子烟。

简悦赶忙解释:“可能是楚轩的,他比较马虎,老是丢三落四的……”

她的声音在我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有些忐忑地看着我。

我把电子烟递给她:“那你别忘了还给他,这个牌子还挺贵的呢。”

“我真的不知道,我、我跟他也没什么……”

我打断她:“简悦,这不重要。”

“什么?”

“我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跟肖楚轩有没有什么,我现在也不太在意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转过头看向窗外,终止了这个话题。

简悦从这天起,开始每天接我下班,也不再出去聚会了。

我每天都会在客厅的茶几上放一份签好字的协议书。

可她似乎视若无睹,我也并不急于催促,毕竟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只是我先提了出来。

一旦我表现出急切,她大概又会嘲讽我是欲擒故纵、一哭二闹。

那天我刚上车,简悦就说:“佳琳的外甥的学籍问题解决了,佳琳说想请我们吃饭。”

佳琳的外甥想要进一家国际幼儿园,但资格没通过。

听说我恰好认识那个园长,她就来找我帮忙。

现在孩子成功入园,如果不是她提起,我都差点忘了这事儿。

“阿阳,多亏有你,我表姐都愁了好久,现在她总算能放心了。”

我微笑着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并没有饮用:“不算什么大事。”

菜还没上,我们就遇到了熟人。

肖楚轩从门外走进来:“我就说听着声音熟悉,简总,佳琳姐,果然是你们啊。”

他似乎才注意到我,收敛了笑容:“阳哥也在呀。”

他又转向简悦,语气带着些撒娇:“简总,我朋友放我鸽子了,我跟你们一块儿吃行不?”

简悦看我一眼,有些迟疑。

我直接笑着说道:“那就一起吧。”

佳琳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简总,你帮我剥个螃蟹吧?”

“阳哥,简总是不是经常给你拆螃蟹呀?我们俩每次吃螃蟹,她都嫌我太笨,我就只能吃她剥好的。”

他笑得那么甜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呢。

我确实曾向简悦提出过这个要求,因为看到别人的女朋友都会这么做。

只是当时简悦只嫌我幼稚:“你又不是不会。”

“可别人的女朋友和老婆都会做的呀。”

“我是你的仆人还是保姆?你没长手啊?”

旁边桌子的顾客望过来,我尴尬地低下头,不敢再提了。

没想到她为肖楚轩做了这么多。

肖楚轩还想继续说,就被简悦喝止了。

她对我解释道:“他不太会弄,我就是偶尔帮一下……”

我没有抬头,一边吃菜一边说:“哦,那你就帮他呗。”

我的回答并未让她满意,反而让她脸色变得铁青,最终也没给肖楚轩剥蟹。

“简总……”

她的语气不太好:“这么多菜,吃别的吧。”

周末我乘高铁去B市看房子。

出门挺早的,简悦还没醒。

到达看房的小区时,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你在哪儿?”

我没正面回答,只是问:“什么事?”

简悦似乎很在意这个答案,又问了一遍:“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