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他》 第一章 一 第一章一

我和江野在一起六年。

这六年来他身边女人不断,夜不归宿也是常态。

他会当着我的面和其他女人接吻,会在我受欺负时毫不犹豫的指责我。

对于这些我也只是笑笑。

我也曾问过他:[江野,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他却愤怒的朝我吼道:[要死就死远点。]

江野,我真很快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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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满是娃娃的屋子里,抱着身体蜷缩在地上。

突然江野的电话打了过来。

已经半夜两点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无非是让我去酒吧接他。

[怎么这久才接电话?]

听着他有些温怒的声音,我下意识的皱眉:[手机不在我身边,才看到。]

对于他我总是不停的撒谎。

[来接我。]

话落,他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熄了屏的手里,继续躺在地上。

抬头看着挂满房顶的星星,和在灯光下的诊断书。

最后我把诊断书和我吃了八年的药全部一股脑的塞进垃圾桶。

往后已经用不到他们了。

出了门一路绿灯的来到酒吧,按照他给我的门号推开包厢进去。

里面吵闹的声音突然停止,闪烁不停的灯光也变成了暖黄色。

江野坐在沙发上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抬手吸了一口烟。

在缓缓的吐出,烟雾遮住了他一半的脸。

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姐姐来的真是时候啊!]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坐在江野的腿上,肆意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

我没回她,到是江野伸手环住了那女人的腰。

凑近吻了吻她的唇:[和她说什么话,怎么小爷我没满足你?]

女人娇羞的想埋进他怀里撒娇,却又故作矜持的看了我一眼。

[姐姐不会生气吧?]

[她不敢。]

江野的回答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的。

他敢这么说,无非是因为我像条狗一样无怨无悔的跟在他身后整整六年。

随叫随到的那种。

哪怕我半夜疼到在地上打滚,在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刻,也会快速去他指定的位置接他。

所有人都笑我,明明是个千金小姐却像个舔狗一样。

可只有我知道,他是我精神最后的支撑,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的。

我和他是在大一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刚拿到抑郁诊断书,整个人像风一样轻飘飘的。

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一路没有意识的走到小巷子里,我遇到了一群小混混。

那个时候江野的出现成为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他迎着光朝我走来。

而我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眼睛上,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纯粹。

再后来我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一当就是六年。

其实江野这个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野”在没和我在一起前就有过数十个女朋友。

他每一个月换一次,最长的不超过三个月。

而我却像个奇迹一样,一待就是六年。

因为我不像其她人,我不哭不闹不烦人,只有在他需要我时随叫随到。

哪怕他像现在这样当着我的面和其她女人接吻,我也依旧没有任何不满。

江野朝我这里瞥了一眼,随后烦躁的推开坐在他身上的女人。

起身抖了抖衣服,向我走来。

他伸手抓住我的腰,俯身想轻吻我的唇。

却被我偏头躲开:[没事就回家吧。]

第二章 二 第二章二

一路上他都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在我身边。

我也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打算。

把他安全送到他的别墅,我正准备驱车离开却被江野拦住。

他的脸笼罩在黑夜下,有些看不清。

但凭我六年来对他的理解,他是在生气。

我不理解:[你怎么了?]

江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六年我和他说话的次数少之又少。

他知道我有病,不爱开口说话。

其实相较于情侣之前的拥拥抱抱和甜到腻牙的情话。

我更喜欢安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真的很美,但却没有六年前美了。

少年时的他性格虽然张扬,却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是干净耀眼的。

而现如今的他,风流,女人在他眼里也只是能用钱买来的物件。

眼里更是多了许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被灰尘蒙住了宝石该有的光泽。

在我盯着他看的同时,他也在看着我:[明天阿雅的生日,别任性不来。]

江野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我重新启动车子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屋子。

阿雅,沈清雅。

是我的妹妹,亲妹妹,却像个小恶魔一样喜欢抢走我所有的东西。

小时候是娃娃,玩偶,朋友,父母。

现在她更是想抢走江野。

后来,她渐渐不满足于只是抢走我的东西。

她会污蔑我偷东西,会结合班级孤立我。

会霸凌我。

她喜欢看着我百口莫辩的样子,而沾沾自喜。

我知道她恨我的原因,可当时的那件事就真的只是我的错吗?

沈清雅生日这天,我再次回到了那个满是令我恐惧的家里。

在这里,我是不被相信,不被爱的。

谁都可以欺负我,打骂我。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我真的像条狗一样被他们施以“恩惠”的养着。

我看着那扇被铁链锁住的门,仿佛看见儿时的我。

蜷缩着小小的身体,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嘴里喊着:[妈妈,我疼。]

那时的我,甚至不敢祈求她能抱一抱我。

我只是想,她回头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

我都会觉得,我不是被忽视的,只是妈妈太忙而已。

可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个愿望,我盼了整整十九年,也没有等到。

[沈念,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一回家就摆着个脸给谁看,今天你妹妹生日,你要是不想待就快点走,看着你我就来气。]

妈妈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她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嘴里是对我毫不留情的指责。

明明距离不远啊,可为什么我始终够不到呢?

妈妈身边的一位太太推了推她。

[生什么气啊,阿念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收一收你的脾气吧。]

这位是沈家世交,顾家的太太。

为人谦虚温和,也是为数不多对我好的人。

当年如果不是她,我怕是早就冻死在那场大雪里了。

我对顾太太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上楼。

妈妈看着我的背影更为不满:[她要是能有雅儿一半聪明,我也不至于这么气。]

[你说都是沈家血脉,她两个哥哥和雅儿也不这样,怎么就她一个奇葩,我都怀疑当年医生报错了。]

我也多希望我是抱错的啊。

可三十七次的亲子鉴定无一不告诉我,我就是沈家女儿。

一个被所有人厌恶的存在。

[姐姐,你看我的新裙子好看吗?]

我转过身,看着沈清雅穿着亮闪闪的公主在我面前优雅的展示着。

她看了我一眼,笑的人畜无害:[这可是爸爸妈妈亲自为我挑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