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情人》 第一章 一般来说,一个136克的能量球意味着买了一张火车票,而一个180克的能量球则代表买了一张电影票。

林诗雅三天前去了另一个城市出差,按理说,她的蚂蚁森林里应该多出一个136克的能量球。

但奇怪的是,她的蚂蚁森林里却多了三个180克的能量球。

我知道她从不玩蚂蚁森林,也不会主动去收能量球,这显然就是她这三天的支付记录。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出差,她还在这座城市,而且还和别人看了三次电影!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睛一眨不眨,时间仿佛停滞了。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拨通了林诗雅的视频通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接听,看到她熟悉的面孔,我松了口气。

“文洲,这么晚了,怎么还给我打电话?”她问道。

我仔细观察她的背景,似乎是在卧室的床上,没什么不对劲的。

唯一让我起疑的是,她的脸色有些红。

“没什么,诗雅,我只是想你了。”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像平常一样和她聊天。

“你在海市吗?海市怎么样,有没有出去玩?”我问道。

“哪有时间呀,工作太忙了,都没功夫去周边转转。”她回答。

我心中一沉,她在撒谎。

“我明天就回来啦,想你。”她还在屏幕上亲了我一下,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我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她明明在撒谎,却表现得如此自然。

我不知道是我误会了她,还是她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见我没有其他事,她便要挂断电话。

就在视频结束的前一秒,她不小心晃动了手机,床头的避孕套包装进入了我的视线。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夜幕降临,房间里的空气冷得像冰。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我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指间的香烟燃尽,烟灰烫到了我的手指,我才回过神来。

我似乎,被背叛了。

我和林诗雅,从大学时代开始,携手走过了十个春秋。

从未想过她会背弃我们的爱情,毕竟我们从校园恋情起步,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情感深厚。

我们的故事就像青春电影里那样单纯,第一次牵手、拥抱、接吻,都是和对方一起经历。

在大学的那四年,我们共同学习、夜跑、参与社团活动,形影不离。

她的存在,让我的目光始终停留;而她,也总是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们成为了学弟学妹们羡慕的典范。

即便面临毕业季,许多校园情侣选择分手,我们却没有。

我被京市的一家互联网巨头录用,而林诗雅毅然放弃了家中为她安排的工作,选择跟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只为了继续陪伴在我身边。

那一刻,我被她坚定的爱所打动,决心为她付出一切。

我来自农村,家境贫寒,还有一位因病失去劳动能力的父亲。

而林诗雅的父母,都是城镇职工,生活稳定。

我至今仍记得第一次拜访她父母时的情形。

我带着用几个月工资购买的礼物,站在她家门前,却遭到了她父母的坚决反对。他们不愿让宝贝女儿跟着我这个穷小子,即使林诗雅苦苦哀求,他们还是将我拒之门外。

那时的我,尽管名牌大学毕业,手握大厂 offer,哪怕生活艰辛,也保持着骄傲。但在她父母面前,我带着全部积蓄购买的礼物,却依然感到自卑。

她的父母先是苦口婆心地劝她与我分手,但她坚定不移。

最后,林诗雅含泪决定与我一同离开,她的父母悲痛欲绝,责骂她不孝。

“林诗雅,你今天要是跟他走了,就别再回来!我们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但我的诗雅,紧紧握着我的手,站在门外,没有丝毫退缩。

雨雪夹杂着寒风,无情地打在我们身上,她却依旧坚定,没有回头。

那时的林诗雅,宁愿与父母断绝关系,也不愿放弃我们的爱情,她执着且坚定地站在了我身边。

因此,我如此信任她,深爱着我的她,怎么可能背叛我呢?

然而,现实却残酷地给了我一记耳光。

第二章 我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往日的甜蜜如今却成了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割裂我的心。

那个曾坚定不移地守在我身边的女孩,那个眼含期待说要嫁给我的女孩,那个我认为最不可能背叛我的人,现在却公然出轨。

当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成为现实,带来的只有绝望和自我怀疑。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最终,在黑暗中,我摸索着从床头柜拿出那枚钻戒,紧紧握在手中,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

明明再过一个月,我就可以向她求婚了。

明明我们即将成为彼此的家人,我以为我可以永远拥有她。

为什么,偏偏在我即将触及幸福的时候,给我最沉重的一击?

我甚至有些病态地恨她,恨她为什么不能把戏演到底,为什么不能继续隐藏。

那样,我就能继续爱她,活在我自以为的完美世界里。

我缓缓闭上眼睛,眼眸不由自主地颤动,胃部和心脏一起剧痛。

那一夜,我无眠。

第二天清晨,我独自坐在客厅,面前是一堆烟蒂。

门锁发出“啪嗒”一声,林诗雅回来了。

她提着大衣,一脸疲惫。

“文洲,你怎么坐在这儿?吓了我一跳。”

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换好鞋后便要坐到我身边。

她亲昵自然地靠进我怀里,“三天没见,想我了吗?”

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显然是男性的香水,带着侵略的气息。

我不自觉地皱眉,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简单寒暄后,我终于开口。

“诗雅,我最近听朋友说,很多情侣都过不了七年之痒。

今年已经是我们的第十个年头了。

你说,我们会经历七年之痒吗?”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林诗雅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了,她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可能,文洲?我已经爱了你十年,将来也会一直爱你,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的回答无懈可击,甚至最后的一丝慌乱也被掩饰得很好。

但我太了解她了,她再怎么掩饰,我还是看出了她话语中的破绽。

她以前很少直接表达爱意,总是默默地、含蓄地体现。

这样直白而热烈的表达,以前从未有过,这并不像她。

第三章 每周的二、四、六,她会回到市中心的住所过夜。

那时,我满心欢喜,误以为她增加了来看我的次数,不再需要苦苦等待周末的到来。

然而,那些夜晚,她却是在江渡的怀抱中缠绵。

那年,她开始在我和江渡之间扮演着双面情人的角色。

周一、三、五的夜晚属于我,我们聊着天,交换着吻,相拥入眠。

而二、四、六的夜晚,她则属于江渡,他们共进浪漫的晚餐,观看温馨的电影,还有那疯狂的爱欲之夜。

她就像一名双面间谍,在我和江渡之间穿梭,一面冷酷如冰,一面热烈如火。

在那一年里,我努力攒钱,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在我们相恋的第九个年头,我那独自抚养我长大的父亲离世了。

那段日子里,我悲痛欲绝,几乎精神崩溃。

林诗雅在这个艰难时刻站了出来,帮我料理了父亲的后事。

当我悄悄落泪时,她会紧紧抱住我,轻抚我的后背,给予我安慰。

在那些白天,她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准儿媳,做事井井有条,举止得体。

然而,夜幕降临,她又会偷偷与江渡幽会,他们似乎对这种偷情的刺激乐此不疲,甚至在守孝期间也外出寻欢。

第二天,她又会穿上孝服,继续扮演好她的角色。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今年,我们相恋的第十个年头。

她一方面计划着与我共结连理,一方面又继续与江渡保持火热的关系。

就在不久前,她还谎称出差,实际上是去江渡家中,与他共度了三天的时光。

面对这一切,我不禁自嘲地笑出声来,心中的酸楚与脸上的笑容交织在一起。

那感觉就像心被利刃狠狠割伤,又像是身体被撕裂般的痛楚,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文洲……”

我听到林诗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从浴室出来,站在那里,颤抖着,看着我手中紧握的手机。

“你说你会一直爱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我擦去眼角的泪水,缓缓转过身,用平静却充满绝望的声音问她。

“我当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林诗雅,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