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渣总打残了白月光》 第1章 确诊癌症晚期后,医院让我快点通知家属,尽快住院治疗。

可我是个孤儿,能称得上家属的,也只有我的男朋友沈时宴了。

电话那边还是提示忙音,我发的微信也没有一条回复。

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有些无助。

手机上跳出一条娱乐热搜,标题是知名企业家和女友相拥共舞,羡煞旁人。

我鬼使神差的点开了,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好似是谁的生日宴,大家都在纵情欢笑。

舞池里人影晃动,镜头慢慢锁定了人群的中央,一男一女正在相拥起舞。

可那男人的身影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我的男朋友沈时宴。

直到女人也露出面庞,我的心如坠冰窟。

那张脸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视频下还有一句话,多年等待,终成眷属。

胃里阵阵灼热的疼痛袭来,我跑到卫生间疯狂干呕。

似乎是什么念头破土而发,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得悲凉。

我是在大三的那年认识的沈时宴,为了拿到实习证明,去到他的公司实习。

本来我以为老板和我只不过是两条平行线,可他却突兀的闯进了我的人生。

是的,是他先追求我的。

他光明正大,在宿舍楼下摆了满地鲜花向我表白。

我被他眼里的真诚和炽热打动,在众人的祝福中我同意了。

他对我很好,无微不至。

可这个视频看起来,我又像是一个笑话。

怪不得他总是看着我的脸,怔怔的出神。

原来他是在透过我的脸,想着另一个人罢了。

第2章 我靠在医院的墙边,坐了一天一夜。

思考着我和他七年的感情到底算是什么。

心里还有些侥幸的念头,万一我是误会他了呢。

手机铃声响起,是沈时宴。

我麻木的接通了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抱歉姜栀,昨晚有个合作要谈,没听到你的电话。你怎么一晚上没回家,现在在哪呢?」

「昨天有朋友失恋了,我在她家陪她来着。」

他撒谎我也撒谎,他没有提出疑问,也就是相信了。

可他也不想想,我自始至终孤零零一个人,哪里会有朋友。

我说一会直接去公司上班,就把电话挂了。

我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尽可能让自己和往常一样。

打车到公司楼下,看到沈时宴站在门口张望着什么。

我以为他在等我,心中还涌出一股子温暖。

可正当我要走上前去,另一个女人却抢先抱住了沈时宴。

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又仿佛相隔天涯万丈。

「姜秘书,你在这看什么呢?」

同事的声音让沈时宴有些惊慌,他推开了抱着她的女人,径直向我走来。

「姜栀,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似是感觉到周围人吃瓜的眼神,沈时宴面露不快,「别胡闹,快进去。」

那个女人踩着高跟鞋挽上了沈时宴的胳膊。

烈焰红唇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栗色的波浪卷也透着一股子知性的魅力。

反观我这副狼狈模样,倒真是有点相形见绌。

沈时宴没有躲开她的胳膊,这副样子颇为刺眼。

我摇了摇头,心底也暗自做了决定。

第3章 我写了一份离职申请,开始把手里的工作分配出去。

我从毕业起就做了沈时宴的秘书,一时工作交接还真是有些麻烦。

沈时宴收到了我的离职申请,气冲冲来到我面前。

「姜栀,你这是什么意思?」

往日里觉着他聪明绝顶,怎得今日脑子不好用了。

我淡定的指了指他手上的文件,「就是这个意思,我要辞职。」

「还有,我们分手吧。」

沈时宴把手里的纸团成一团,扔在了我的桌子上。

「姜栀你在闹什么?如果是今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佟雨潇是我邻居家的女儿,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的。」

他平常很少有情绪波动,这急切解释的样子,更像是在欲盖弥彰。

我拿出手机,把娱乐头条转发给他。

此时热度褪去,但评论区都是祝他们两个99的。

「这些人都是瞎起哄的,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要相信我,昨晚我真的是去谈合作的。」

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却冠冕堂皇的让我相信他。

原来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傻子么?

「沈时宴,那我们结婚好吗?」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这不知道是我第多少次向他求婚了。

每次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恨嫁,可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无端助长了我对这件事的执念。

现在看来,他不过同我一样,在等着白月光回头罢了。

「姜栀,我还没准备好。」

我看着他犹豫的模样,只觉着此时的我好像更可笑一点。

胃里开始泛起阵阵疼痛,我强忍着不显露出来。

「如果我说,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呢。沈时宴,我要死了。」

「姜栀,别再胡闹了。」

还是这句话,我都已经听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诉求落在他的眼中,就成了胡闹。

「沈时宴,那我问你,你当初疯狂追求我,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他凝视着我的双眼,许久,说出了一句话。

「是。」

房间中气氛凝重,安静如斯。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佟雨萧穿着一条红色的长裙走了进来。

自然而然的挽上了沈时宴的胳膊,好似在同我宣示着主权。

「呦,姜秘书这是在干什么?如果没事情做,可以帮忙倒杯咖啡吗?」

我盯着沈时宴的脸,看样子他不想和佟雨潇介绍我们的关系。

怒气涌上心头,我摘下身上的工作牌,随手扔在桌子上。

「抱歉佟小姐,我辞职了。」

说罢,我转身离开。

关门的前一刻,佟雨萧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阿宴你也真是的,找个这么像我的留在身边,恐怕也只能望梅止渴吧。」

望梅止渴,还真是好形容。

这七年的感情,不过是他的望梅止渴。

第4章 从公司出来,我有些迷茫。

似乎除了和沈时宴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家,我就只有孤儿院能去了。

独自回了那栋别墅,打算收拾东西离开。

这里充斥着我们所有的回忆,说要离开,还真是舍不得。

本着好聚好散的原则,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他胃不好,所有的药都是我分装好了给他放在那里。

说起来也是可笑,胃不好的是他,可得胃癌的却是我。

老天开玩笑的水平还真是一流。

床头的抽屉里有一个笔记本,沈时宴时不时的会翻翻看。

我一直以为是他的备忘录,也就没在意过。

我鬼使神差的拿起了笔记本,一张照片从中间掉了出来。

是他和佟雨潇的合影。

女人笑得张扬明媚,男人的眼神温柔宠溺。

我捡起照片,发现边角早已经泛黄,是时常摩挲翻看留下的痕迹。

背后还写着一行字,「潇潇吾爱。」

心口开始刺痛,没想到莞莞类卿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笔记本里还有他的日记。

「公司来了个实习生叫姜栀,她长得和潇潇好像。可潇潇结婚了,我想若是没有潇潇,那姜栀也可。」

「果然小女孩都喜欢公开场合表白,曾经没能对潇潇做的事情,在姜栀身上实践了。她答应我的那一刻,好像是潇潇在答应我一样。」

「姜栀跟我求婚了,可我始终还念着潇潇,我希望她能回来。」

「我终于等到了,潇潇今天离婚了。」

看到这里,胃中一阵翻滚,我赶忙跑进了卫生间。

是胃癌使然,可人也是真叫我恶心。

我拿着四处炫耀的表白场面,在他那里不过是一场遗憾。

我满怀爱意的求婚,他却想着白月光还能不能回来。

早上没有吃饭,其实根本吐不出来什么东西。

低头发现,鲜红的血液在白色的洗手台上格外刺眼。

像佟雨潇的烈焰红唇,抑或是那条张扬的红色裙子。

我的心被刺痛的逐渐麻木。

打开水龙头将血迹都冲了下去,此刻我的脑子里只想离开。

仿佛多呆一刻,都有人在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感到窒息。

第5章 住了七年的房子,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我所有的东西。

正当我拎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别墅的门被打开了。

我站在楼梯上探头望去,依旧是两人相拥着走进来。

佟雨潇在客厅里四处张望着。

「阿宴,这个吊灯不是我说过很喜欢的那个么,这个茶几也是,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回来啊。」

「装修完一直想带你过来看看,可惜你结婚出国了。」

女人的语气有些撒娇,男人放任着她,宠溺着她。

我环顾四周,原来这不是我的爱巢,是他的回忆窟。

心尖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酸痛。

佟雨潇拿起了茶几上的一堆陶偶,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着,然后喜笑颜开。

「阿宴,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小陶偶长得和我真像。」

「想你的时候。」

他亲口承认的样子,让我心中最后的支撑轰然倒塌。

佟雨潇和我有七分相似,做成陶偶这种抽象的东西,其实感觉都差不多。

唯独不同的,是我眼角有一颗泪痣。

我记得那年我过生日,沈时宴带我去做陶艺。

我真的开心坏了,看着他手里捏出我的样子,心里感觉被幸福填满。

可最后上色的时候,他却忘记在小人的眼角点泪痣。

我还和他发了脾气,他说只是不小心忘记了,让我别胡闹。

后来他时不时的拿在手里观赏,我以为是他爱我。

没想到那根本就不是我。

胃里泛起一股剧烈的疼痛,我忍不住扶着楼梯蹲了下去。

此时他们才注意到,原来屋子里还有别人。

「姜秘书,你怎么在这里?」

佟雨潇故作诧异的声音在别墅里回荡着。

原来沈时宴还没有介绍我们的关系。

「沈时宴,你说呢,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着沈时宴,还抱着最后的侥幸,希望他能承认。

可他沉默了,在佟雨潇的面前,他说不出和另一个女人是情侣的话。

我笑了,笑得悲凉,笑得折磨。

「佟小姐,因为我是沈时宴的女朋友,你拿着的陶偶是他照着我的样子捏的。」

佟雨潇拿着它,表情僵在了那里,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

胃中疼痛有了些许的缓和,我缓慢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下楼。

「佟小姐,如果你要喜欢就送你了,都是我不要的垃圾罢了。

还有恭喜你,我们分手了,这个我不要的男人也给你了。」

话落,我拖着行李箱朝门外走去。

突然,沈时宴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头看向沈时宴。

「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回来了,还要再纠缠我么?」

他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松开了我的胳膊,什么都没说。

突然觉着,我从未认识过沈时宴,我那七年爱着的,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罢了。

第6章 拎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孤独感瞬间将我裹挟。

手机里传来提示音,是转账短信。

上面提示着,本月金额已给到对方账户。

自从我上班之后,每个月都会把一半的工资打给孤儿院。

我从那里长大,当初院长妈妈不希望我和沈时宴在一起。

我和她闹了些矛盾离开了那里,导致我不敢回去见她。

只能通过这些外在之物,来弥补我的歉疚。

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终究是想要落叶归根的。

我回到了孤儿院。

远远的看着,院长妈妈已经两鬓斑白,正在被孩子们围起来讲故事。

一个小孩子看到了我,开心的同院长妈妈大喊,「有漂亮姐姐。」

院长妈妈转身看向我,瞬时红了眼眶。

许是近乡情怯,我一时踌躇,不敢上前。

「是栀子回来了吗?」

「妈妈,对不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我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就像儿时那样。

突然觉着,因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和妈妈生气,我真是愚蠢透顶了。

妈妈怕我伤心,没有问我为什么回来。

我怕妈妈担心,也不打算告诉她,我癌症晚期的事实。

孤儿院里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孩子们的脸上都挂着无忧无虑的笑。

我看向正在做饭的男孩,一时有些感慨。

「姜愿,听妈妈说你不想去读研了,为什么。」

这个叫做姜愿的男孩,妈妈特意让我开导一下,成绩很好,也考上985研究生,却不想去了。

「姐姐,我也想像你一样,直接出去工作,多帮妈妈分担一些。」

我明白姜愿的想法,当时的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只是我趟过了浑浊的河,明白什么是遗憾的滋味。

「现在有我撑着,不差你这两年。若是金钱上不够就和我说,别给自己留遗憾。」

他看着我,眉眼微微弯起,眼里是动人的真诚。

「那就都听姐姐的。」

我揉了揉姜愿的头发,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

饭菜一起端上桌,妈妈张罗着孩子们坐下。

我胃里不舒服,现在靠吃药强撑着。

被妈妈劝着多吃了几口,此时的胃已经不堪重负。

我躲到房间里蜷缩着,姜愿却慌忙闯了进来。

「姐姐不好了,有开放商说取得了孤儿院的土地使用权,现在要对这里进行拆迁。」

或许是我的脸色过于苍白,姜愿更是慌了神。

我挣扎着起身,只能先吃两粒止疼药顶着。

当看到开发商代表的时候,我突然觉着,回到孤儿院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远处的汽车上是沈时宴的身影,过来谈判的代表是佟雨潇。

她嘴角勾勒出得意的微笑,以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我。

这个女人,她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