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神医:傻子相公是糙汉》 第1章 “傻大个,哈哈哈看你往哪里跑......”

苏小儿背着箩筐从山上下来,抬手一抹额上的汗,正要接着走,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孩童的声音。

她转头看去,见一群孩子在欺负一名男子。

石头一个接着一个的抛,那名男子却真的如同他们口中说的那样,是傻的,不会反击,只安静的站着。

“住手!”苏小儿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只因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傻相公,今早儿刚换干净的衣衫这会已经成了灰黑色,印着大大小小的石印子。

她可气的从背筐里拿出柴刀,朝着那些孩童们喊啊杀的冲了过去。

瞧着这凶神恶煞的少女,小孩们吓得脸都白了,鸡飞狗跳的逃命去了。

“再让我看到谁欺负人,我把他也打成傻瓜,看你们今后还敢不敢!”苏小儿也不追了,伸长脖子河东狮吼的嘶吼了那么一句。

她也就吓唬吓唬人,眼看人都跑光了,便把柴刀收好,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傻相公。

傻归傻,但这张脸长得可真好看。

她无奈的走过去,拉着他的手。

他手宽修长,手感极好,就像一节节根骨极佳的竹节。

再看他的模样,相貌不是一般傻子的那种,反而皮肤白净,五官清隽俊朗得很,就是双眼无神,总盯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苏小儿忍不住会想,相公要不是傻子该多好!好歹她的穿越生活也不会像这样糟糕!

手指一勾,与对方的手指像拉钩一样,苏小儿领着他往前走,边走边忍不住说起教来,“我说,你以后出来玩可不可以不要走那么远了?在家门口玩儿就好了,你若是喜欢看看风景,往后就跟我一块上山砍柴,边干活边看风景......”

他们的家就在田的对面,放眼望去,到处是那种连成一片的土房、草房,这个地方贫困得让她回不过神来。

一个月前,她因急着去签一份合同,半路为了避开一辆大卡车,把车开到高速路底下去了,一转醒人就已经在这里,还换了具身体,让她这个年满三十岁的剩女变回梦寐以求的少女年纪,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这具身体嫁人了,还嫁给了个傻子。

此时正是金秋时节,金黄色稻田让风吹起了层层叠叠的浪潮。

田里正在农作的人们瞧见了这对新婚小夫妇,对一旁矮小妇人笑着打趣,“鲁婶子,你看你这继女儿嫁的还不错哟,那傻大个虽然人傻了点,但是他身家条件不错啊,石大川把十亩田以及三间宽敞的大屋子都留给了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听说屋子里还有许多数不尽的粮食,你怎么不想想办法也讨点过来?”

调侃中带着鄙夷,谁不知道鲁氏亲生的二闺女即将嫁给镇上一名猪肉户,鲁氏为了帮女儿布置嫁妆,竟逼着这继女嫁傻子换彩礼。

继女反抗不得后跳水自尽了,被救上来时人是没气的,不知道是围观的谁推搡时压到尸体,一口水便吐出来,人也就活过来了。

“要讨,自然是要讨!我家小儿嫁人了,她夫家又没有公婆,那傻子的财物自然是我们做长辈的帮忙保管,一会忙完农活,我就过去看看。”鲁氏哪里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她管不得太多,顺理成章的把玩笑当真,贪得无厌的嘴脸展现无遗,笑得一双眼睛贼精贼精的。

鲁氏胆子肥其实是有原因的,谁让亲家公石大川失踪了呢?

石大川给自己的傻儿子娶了媳妇的第二天,便留下一封书信离开了,谁都不知道他上了哪里。

石大川这一生中就有这么个嗜好,喜欢离家出去闯荡,第一次在他年少之时,等人回来时已经是个二十好几的大龄青年了,他听从父母亲的安排娶妻生子,可没过几年又带着自己尚年幼,聪明伶俐的儿子离去。

再回来,二十岁的儿子已然成了傻子。

时过境迁,老父母老早过世,妻子也另嫁他人,唯有不变的是石大川,依然住着从前的屋子,带着傻儿子。

所以不难想,这次石大川指不定又要离家多少年,或者因为他年纪大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有人瞧不得鲁氏这样,洋洋得意又贪婪无厌,冷嘲热讽道,“哎哟喂,你家苏老二不是跟他闺女签字画押断亲情了嘛,咋的又要去讨这脸来了?”

鲁氏可不介意别人怎么看,眼睛一瞪,大声嚷嚷说,“签字画押怎么的,我家苏老二怎么样也是那丫头的亲爹,她总不能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不管自己爹吧?我一会就上门去找她,如她真不搭理我,那就是不孝,大大的不孝,一个活脱脱的白眼狼,要遭雷劈的!”

回到家,苏小儿关好院子的门,便取下背后装着蘑菇的箩筐准备做饭。

大缸里有公公离开前准备好的大米,厨房的梁上还挂着几条半肥半瘦的猪肉,不过这猪肉早已经让她苏小儿嫁过来的第二天腌制成了腊肉,不这样不好保存。

三把大米外加切下来的一截腊肉,让苏小儿做成了一锅香浓美味的粥。傻相公食欲不错,加上自己不是个会委屈的,别人家的米粒是数着吃,她直接毫不吝啬的做成浓粥。

接着,又从箩筐里拿出野蘑菇,洗净后炒成一大盘,她这才完成任务一样丢下锅铲,双手在围裙上一擦,便走出厨房找那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傻相公。

喊了几声不人影,她径直来到后院,不料竟一眼就看到傻相公裸着上半身,手里拿着葫芦瓢,豪迈的一勺接着一勺,从水缸里舀水往身上泼。

水流顺着男人健康的小麦色肌理缓缓往下淌,大有一种模特精壮的好身材。

不得不说,傻相公的身材真是好!线条分明,结实硬朗,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十分养眼。

这不期而遇的场景让苏小儿的喉咙火烧火撩一样,热得冒泡,她咕噜吞了一下口水,匆忙转身快步离开。

前院,刚把农活干完的鲁氏迫不及待的就来了。

她鬼鬼祟祟的刚到院子,便被厨房里诱人的食物香气给吸引住。

“哟,好香啊,这是做的啥好吃的?”

第2章 鲁氏浑黄的眼珠子一转,疑惑的自问一声,贼一样的溜进了厨房,一眼便看到灶台上浓稠的肉粥,顿时是眼睛一亮。可随之,便是火气极大的怒骂起来,“好哇这个贱丫头,会不会过日子的,怎能把米饭这样煮?!”

这个年代的米饭好缺,村里最有钱的人家都是省着吃,还没有谁是煮成浓粥来的。

“这该死的贱货,煮这么多米饭也不喊我来吃,这是要独吞啊!一会看我不打死她!”

鲁氏气得不行,边骂边口水泛滥的扑过去,舀了一勺子,便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

“哎妈呀,烫,烫死老娘了!”才一口她便被烫的哇哇大叫,眼泪都要给烫出来了。

她泪眼汪汪的用手煽风的时候,不巧又看到头顶上挂着几串油光水亮的腊肉,一时间惊呆。

“天噜,这么多好吃的!”

她欢喜的顺着椅子爬上去摘,一边摘一边贪婪道,“这些都是我的了!”

苏小儿走到厨房,刚好看到这么一幕,一个女贼竟偷到她家里来了,这还是个大白天!

“你在干什么!”苏小儿大喝一声。

这一声,差点没把鲁氏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她回头骂道,“死丫头,竟偷偷藏着那么多好吃的,要不是被我发现,你是打算吞独食了?”

看到女人的脸,苏小儿才发觉竟是自己的继母,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断绝关系书才刚签下,她怎么能没事人一样来拿自己的东西?

还说什么鬼话,自己独食?

苏小儿真想喷她一脸,靠,她自己的东西,怎么吃关你屁事!

苏小儿是带着原主的记忆的,知道这个继母有多么自私恶毒,对原主有多么不好,亲爹又如何没用,所以她才会以嫁给傻相公为前提,逼迫这一家跟自己断绝关系,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

可现在看来,这招好像对这个无耻的继母没什么用啊!

不过,也幸好她留了一手......

“下来,把你怀里的东西放下,否则我喊人了。”

苏小儿不是原主,不会怯弱,更不会容忍这样一个不会做人的妇人欺负自己头上。她上前一把扯住鲁氏的裤腿,鲁氏身影一个摇晃,吓得是赶紧跳下椅子,用一双发黄的眼珠子瞪着苏小儿。

“你这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敢这样对我是吧?要喊人是吧?你喊啊,你倒是去喊!你要是今天不喊,看我打不打你!”鲁氏意外这丫头竟敢对自己动粗,恼火的抬起手打过去。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那么嚣张的!见过脸皮厚的,却也没见过那么厚脸皮的!

苏小儿也不客气了,二话不说转身就窜出门口,朝着远处干活的人们,放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我家进贼了!”

我家进贼了——

划破长空尖锐的声音,令这个平静的小村庄一下炸开锅似的沸腾起来。不稍一时,就见数名手持各种工具气势汹汹的村人。

“贼在哪,在哪?”

鲁氏傻眼了,全然没料到苏小儿会真的喊人,把事情搞得这样大,吓得她腿脚有些发软。

苏小儿毫不留情的指着鲁氏道,“在那。”

贼,竟是鲁氏?众人愣了愣。

苏小儿说,“她偷了我的腊肉,不是贼又是什么?日前,她家跟我断绝关系,现在偷偷摸摸进我家里搬东西,那就是偷!”

“偷”字如同一把锐利的利器,一下刺中鲁氏的心脏。

要说这鲁氏,原先确实有顺手牵羊的这个毛病,但两年前被人当众逮到后已经改掉了,现在让苏小儿提起,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拔光了衣服一样,难堪得无地自容。

“放屁!”鲁氏如同炸毛的猫,放声尖叫,“你说谁偷呢?那本就是你该孝敬的!出嫁了难道不应该拿点好处回家么?你这个天杀的白眼狼!”

众人看了看鲁氏怀里的腊肉,还真不少,她满怀抱着还险些抱不住的样子。

都是一个村庄的,大家看明白了是母女之间的矛盾,一时间不好说什么。

苏小儿的目光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其中一人身上,“村长,当初我跟鲁氏签字画押断绝关系那会你是在的,也是你当的证人,现在出了这事,你不出来说一句话么?”

村长是个四五十岁的瘦条中老年人了,皮肤黝黑,留着一撮山羊胡,跟所有村民一样也是要下地做农活才有饭吃。

“这个嘛......这种家务事,我还真不好处理。”他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鲁氏,都是一个村庄的,自然不会不认识她。

鲁氏这妇人嚣张跋扈,蛮不讲理,村民大都不敢招惹她,他同样也不想惹,但是苏小儿一下就把他给推出来,让他很为难。

瞧着村长左右为难,一副怕事不愿意站出来为自己出头的样子,苏小儿也不软,朗声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两年前,皇朝出来一条新规,父子,母女,父女,母子,祖孙......若是写下协议并盖了手印,那就是彻底断了关系,跟陌路人般再也无干系了,我们泗安村是想搞特例,要蔑视皇朝新规么?”

这就是她留了一手的好处,当初苏老二跟鲁氏虽然答应跟她断绝关系,但她认为口头说不具法律效应,非得逼着村长把这书约给弄好,让他们双方盖个手印。

听了苏小儿提到蔑视皇朝这种话,村长一下僵硬。

不不,他做什么都好,就是不敢蔑视皇朝,这个罪名担当不起啊,

这一下,村长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他直接喊上几个后辈的名字,上前就要捉住鲁氏。

“干嘛,干嘛,你们干嘛啊?”眼看对着自己走来的几人,鲁氏吓得不行,她死死搂住怀中的腊肉不放。

苏小儿可不想鲁氏情急之下丢下腊肉,朝着一脸慌张的她道,“你把腊肉还给我,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若不肯,咱们只能到县上见官,让官大人评评理,看谁占这个理字。”

“你,你,我我不要......”如果鲁氏之前没瞧见这腊肉也就罢,如今这香喷喷的腊肉已经被她抱在怀里,她理所当然认为已经是自己的东西,自然不肯还回去。

再加上,鲁氏之前确实没把那份字据当一回事,一心认定是吃定了苏小儿,所以这样的变故真是所料未及。

眼看现在连村长都站在苏小儿那边,鲁氏懊恼不已的同时差点没坐在地上拍大腿嚎哭,毕竟她确实舍不得这腊肉。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个歹毒的念头在心中闪过,她当下把手微微一松,恶毒的想:既然我吃不到,那你苏小儿也别想吃了!

第3章 “村长,”就在这时,苏小儿突然说道,“如果蓄意破坏别人的财物,这条罪名怎么算?”

村长捋了一把稀疏的胡子,斩钉截铁道,“赔,一文不少的赔。”

言简意赅不言而喻,鲁氏僵着不动,直到几名后辈靠近她,取走了她怀里的腊肉。

......

拿回腊肉重新挂在厨房里,苏小儿转头看一眼跟随村长身后,满脸不甘瞪着自己的鲁氏。

嘴角轻轻扯出个弧度,苏小儿不以为然,把绳子打了个牢牢的蝴蝶结,同时思索着是不是应该买一把大锁锁住这厨房,省得总是被鲁氏记挂?

这样想着,她决定明天到集市一趟。

这次离开厨房,她记得把厨房门给带上。她走到后院,但傻相公已经不在那处了。耳边是屋子里传来的细碎声,她走进屋一瞧,傻相公已经换好干净的布衣,还是那身他平日里最喜欢的素白色。

她无奈极了,傻相公的这点爱好是她特别不喜的,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穿白衣?坚决穿白衣,几套白衣轮流换着穿,旧了发黄了依然舍不得丢弃。虽然白衣让他看起来出尘若仙,但是很容易弄脏啊,且又不好洗,最终遭罪还是她。

“该吃饭了。”眼见傻相公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苏小儿走过去,小手拉住他的大手,往外走了去。

苏小儿煮的浓粥香得很,飘香引起路过的一个隔壁邻居叶氏的注意。

“呸,石大叔也是倒霉,给唯一的儿子娶那么个败家媳妇儿,这金贵的大米饭是这样吃的么?不消上几日,就给吃没了,到时候谁养那个傻小子?”叶氏属于性格直爽的那种妇人,她从外头就瞧到了苏小儿端着满满一大碗的粥在吃,妒忌加上误会,让她对着那个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话是这样,可别人的家事她又管不来,只能叹息一声的离开了。

苏小儿在吃饭的时候,其实也想着这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总不能坐吃空山吧?

自己从前怎么说都是一个独立自主并且事业有成的女性,来到这里却吃软饭怎么行?她的公公石大川留着的那十亩地虽然租给人每个月都有收入,但也没法让她这样个吃法啊,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大米可是金贵的很。

可是不这样吃,她这副小小瘦弱的身体错过了发育,又怎么能够长高,总不能永远都是一副小豆苗的模样吧?

不行,得赶紧找个出路才行!

下午时分,苏小儿背着背筐,领着傻相公走向后山。

因为带着原主的记忆,她大概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这里的人思想和知识不开阔,留下很多别人用不上但是对她来说很珍贵的食材药材,所以她其实可以创造许许多多的商机。

苏小儿的目标很明确,一到山上,直接采摘各种野花放到背筐里。

像菊花、玫瑰、桂花......只要是这个季节能采摘的花,或者包括六月份生长的掉落一地,晒成干瘪的胖大海,等等。

山上冷风萧瑟,尽管只是十月底,还是冻得有些受不了。她觉得采摘的差不多了,一转眼,便看到那傻相公站在一处,手里捏着一小簇桂花放在鼻息间轻轻嗅着。

乍一看,漫天花海中,他宛如身着白色锦缎的翩翩公子画案,美轮美奂。

这一刻,苏小儿起了欣赏的心思,下意识的就摸了摸口袋,想掏出手机拍照。但是这一摸之下口袋空空的,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时空了。

她无奈的同时,心里暗自安慰起自己来:其实这样也不错,对吧?算了,什么都别想了,就这样吧,带着一个傻相公好好的过上田园生活。

似下了什么决心,她呼喊一声,“走啦,下山。”

便过去拉着白衣男子的手,带着他,有些兴奋的迈开健步朝着山下小跑。

她爱运动是前世保持的习惯,能跑就绝不会慢吞吞的走。她甚至在心里想,等哪天工具齐全,自己可要攀上这座大山高峰,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大好山河。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耸入云端的高峰,甚是心痒难耐。

回到家,苏小儿把自己采摘回来的花分好品种,放到阳光底下暴晒,接着就去砍竹子去。

隔壁妇人叶氏到地里干活回来,经过的时候,看到苏小儿院子中暴晒的花草,又是一阵唾弃。

看来这个败家女是打算用花草制作香囊了,可是她弄这些有何意义?吃又不能吃,若是到镇上卖的话,人家满大街啥香囊没有,谁稀罕她的呀?

叶氏以为苏小儿采摘的各种花是用来做寻常香囊的,却不知道香囊才是苏小儿最不懂得制作的玩意。

回到家中,叶氏把这事给相公王大力说起,还沾沾自喜王大力应该庆幸娶的人是自己,而非苏小儿那样败家的。

王大力重重的点了点头,讨好的抱着自家娘子一顿亲热,看来娶到一个好媳妇儿也是命啊!

话说,鲁氏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到家中,苏老二还躺在床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呢,鲁氏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脸上骂道,“起来,睡什么睡,怎么没睡死你!”

苏老二被打醒,一脸懵的弹了起来,“啊,怎么啦,着火啦?”

“着火你个大头鬼!”鲁氏啐了一口。

二女儿苏媚和三女儿苏樱听到声音,也从外头匆匆跑进来,看到脸色黑沉沉的娘,不由是紧张的问,“娘,出啥事了,谁惹您不高兴了?”

鲁氏一屁股坐在床上,火大的一把拍着大腿说,“还不是那个贱货,没出嫁之前装成一副老实可欺的模样,枉我辛辛苦苦为她张罗了个好人家后,就开始变白眼狼了,有吃食竟偷偷藏着吃,我喊她分过来一些,说你们爹要吃,她还喊捉贼来着,搞得全村人来逮我,害我丢尽脸面。”

三人听了,齐齐吸了一口冷气,惊呼,“苏小儿?她怎么敢!”

鲁氏哼一声冷笑,看向苏老二,“怎么不敢了?她就是这样做的!我告诉你苏老二,你这女儿白生了!人家说了,签了那断绝什么的书,就是母子、父子还是父女之类的,都能翻脸不认人,也就是陌路人了,今后咱们别再肖想她的任何一样东西。”

苏老二一脸不可思议,苏媚苏樱姐妹俩同样是没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苏媚瞪大眼睛讷讷问道,“娘,你说的这个人是苏小儿么?咱们家的那个苏小儿?”

第5章 老爹气喘的厉害,喝了一口茶水后,意外的发现着茶水有点甘甜清凉,跟自己以往喝的不太一样,不仅如此,喝下水之后,这堵着棉花似的喉咙好像也舒畅了不少。

咕噜咕噜了的,老爹仰头一口气把水给喝完了。

喉咙好像真的不怎么痒了,气也顺了不少,便干哑的开口问道,“姑娘,你这是什么茶?”

“花茶。”苏小儿也不隐瞒。

“啥,花茶是什么茶?”六婶疑惑的问。

苏小儿想要解释,但一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对花茶会比较陌生,只怕不能接受,可是隐瞒又觉得不是自己的性格,自己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要欺瞒?

于是婉转的说,“是一些能作为药材用的花,我搭配着冲泡,可对风寒起到抑制或者治疗的功效。”

“什么?你竟然拿这种东西给我们吃!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家老头啊!”果然,老太太的表情一下变了,抢过老爹手中的竹节丢到地上,骂骂咧咧的带着老爹走了。

“哟,这姑娘年纪轻轻的,没想到是个傻的,这花能吃么,居然还弄成茶水来了......”周围的人讥讽的看着苏小儿。

苏小儿却是不理,依然是热情的冲着俩老喊道,“老爹,大娘,很有效的,我明日还在这里,你们有需要就来找我啊。”

老太脚步一顿,想了想,忍着没回头骂她一通,加快脚步的扶着老头儿远远离去。

接下来,苏小儿再回摊位,情况却是不妙,因为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她送出去的是那漫山遍野不能吃的花茶水,若是有不知情的人拿上一杯,还会被周边人警告,导致后面的花茶水都没法销出去。

“哎,都看不起我的花茶水是吧,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它的作用的。”苏小儿很无奈,低头看了看竹节里自己采摘的各类花朵所泡的茶水,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太无知了,正所谓食食相克,食食相解,用的对,就是一杯简单的牛奶都能当解药,何况是这能与药草相提并论的花茶。

苏小儿前世本是名医世家,大学读的同样是医学,因为有祖传的医术加上自己精通医术这一块,便开起了一家规模不错的私人医院。

医院在她的经营下已经名声很好,她都打算多开几家连锁了,结果还没等合同签上,人就穿来了。

销不出去就销不出去吧,今天不行,明天再来,反正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再说了,都是一些廉价的花茶,漫山遍野都是,不可惜!

苏小儿如此安慰自己,便是云淡风轻的一笑而过,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背着背筐也到镇上一趟。

到了镇上,路过排成长龙似队伍的医馆,她惊叹,果然人满为患啊!

只是想到换季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医院都是这样的场面,便也见怪不怪。

走了一段路,她看到缩街角乞讨的乞丐群不断有人咳嗽,动了恻隐之心,以能治好风寒的名义把花茶水都分了出去。

此时的苏小儿并不知道,这个时节流感性咳嗽严重爆发,已经导致无数百姓苦不堪言,甚至多人为此丧命,而她的这个行为无意中救了这批人。便也是因为这个举动,后面她被地方官差重金四处搜寻。

“爷爷,这是茶水,您喝一口吧。”一个乞讨的小姑娘端着竹筒里的茶花水,泪眼汪汪的递给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的爷爷。

他们没有钱,父母身亡的小姑娘是爷爷乞讨带大的,爷爷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孩子可如何是好。

“哎......端......端给我......咳咳咳咳......”老人家只觉得咳得太痛苦了,看到水源,便只想润一下喉咙也好。

可随着花茶水入喉,他瞬间觉得那疼得像刀割一样的喉咙,好转了一些。

“水,再给我。”老人家指了指苏小儿刚才放在角落里的竹筒说道。

再喝了一节竹筒水到肚子里,老人家这才舒坦的躺在地上,再也不咳了。

后来,更多的人也在陆陆续续的饮用了这茶花水,也跟老人家一样的状况,喉咙舒服了,整个身体焕然一新。这情况不由是让人称奇。

一个人还好,但是所有人皆是如此,便不能不让人联想到那位好心的姑娘,以及这茶花水起的作用。

要说茶花水神奇到了能够救命的作用,那不见得,只不过苏小儿晓得对症下药,加上这个时代医药这块薄弱,明明在苏小儿看来只需要简单的消炎就能消除的病症,在这里却是棘手。

之后,苏小儿在镇上转了转,本想买一些生活用品,但发现价格都不便宜,她摸了摸口袋,有些不舍的只买了两把锁,就回去了。

回到村庄,走到家中,她咦了一声,看到隔壁叶氏家里闹哄哄的挤满了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小儿边看边往自家的院子走,一转眼看到一道白影出现自己面前。

“你,怎么出来的?”苏小儿有些意外,她明明记得早上自己离开之前,用麻绳从外头把门给死绑着的。

别是那门又被砸坏了吧?这可又是一笔开支啊!

她赶紧探头往门口看去,见门完整的立在那里,门锁又坏了。

苏小儿简直无语了,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傻相公低语一声,“又要死人。”

“什么死人?”虽然诧异傻相公竟然开口说话了,但苏小儿更多的是被他的那一句“又要死人”的字眼给吸引了注意力。

她顺着傻相公的目光朝着隔壁的叶氏家望了过去。

就在这时,叶氏那屋里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是苏小儿知道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我去看看。”左右都是邻居,她总不能不管,迅速放下身后的背筐,往那边冲了过去。

叶氏家门口挤满了围观的村民,苏小儿个头小,看不进去,蹦蹦跳跳了几下后,干脆推开挤得满满当当的人群,小身子板硬是钻了进来。

第一眼,她看到屋子里,叶氏跪在地上,双眼无神,呆若木鸡的抱着仿若只是睡着了的小丫那具软软的小身体。

叶氏的身后,丈夫王大力抱着她,一个壮实的大男人就这样抹着眼泪压低声音哭着。

小丫是叶氏的女儿,还没满三岁,平日里经常一个人在门口外玩泥巴,苏小儿对她也是熟悉的很,有时候会拿一些在山上采摘的野果给她吃,不过叶氏似乎不喜欢苏小儿,每次看到了都能当着她的面丢掉那些果实。

苏小儿目光一扫,叶氏身后的桌子上凌乱的摆放各种凌乱的物品。脸盆、毛巾、烈酒瓶、碗筷,火罐......还有一堆新鲜药草。

苏小儿眨眨眼睛,没弄明白,耳边便是传来村民极小声的议论声。

第7章 “怎么做到的,村长您不是看到了么?对了,你刚才答应我的,要送我一口袋的菜种子,一会我能去拿么?”苏小儿打着马虎笑说道。

眼看村长看着自己就像是看活菩萨一样,她知道一会有必要给他聊聊。

“能,当然能,我一会就让我的小孙子给你送过来。”头一次,村长这般仔细的看苏小儿的脸,在他看来,这苏小儿是不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都是一个村庄的,身为村长的他对村民家家户户多少是了解的,这个苏小儿也不例外,从前的她怯懦,不爱说话,就算路过看到自己,她也是埋头走掉,什么时候有过那么亲切的喊自己村长了?

难道那次她跳河,性子竟改变这般大么?

还有她那救人的方法,是从哪获得的?看她刚刚操作的熟练程度,就像是曾经经历过了无数遍一样。

那头,王大力夫妇哭够了,便相互给对方擦眼泪,他们的女儿小丫被挤在中间,更是热的不行,闹着说,“娘,我热,我要洗澡澡。”

叶氏激动过后也就平静下来,听女儿说要洗澡,欢喜的哄着她说,“好好,你要洗澡,娘就去给你放水,你等着啊。”

说着,叶氏把女儿抱给自己的相公,示意他抱孩子回房里,她还没有激动到忘了自己的恩人还在旁边呢。

叶氏感激的就要跪在苏小儿面前,苏小儿哪里敢受这个大礼,连忙扶住她。

叶氏流着眼泪道,“小儿姑娘,从前是我不对,轻看了你,处处跟你不对盘,你放心,从今往后只要是小儿姑娘的事就是我叶梅香的事,小儿姑娘的大恩大德今生没齿难忘。”

苏小儿笑着道,“叶嫂子客气了,左右都是邻居,我能办到的事总不能束手旁观吧。”

一旁有人插话道,“小儿,你咋会的医术啊?从前咋没见你用过?”

就像苏小儿说的,左右都是邻居,她会医术别人居然不知道!也是因为这样,今天她施展出来,才会让人如此震撼,当然,最震撼的还是她把一个孩子从死亡边缘生生给拉了回来的这个事实。

苏小儿摸了摸鼻子,笑得尴尬,这下难办啊,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呢?

“小儿姑娘怎么会的医术需要跟你报告么?去去,赶紧去把你家的稻谷收割了,不然你婆娘又该念叨了。”

看出苏小儿不愿意说,叶氏体贴的帮她中断了这个话题,笑得把那人给推搡离开。

现在的叶氏,对苏小儿那真是感恩戴德啊,谁要想欺负苏小儿,还得过她这关。

眼看叶家没事了,人群也逐渐散开了一大半,村长因为跟苏小儿打了赌,不得喊他那小孙子去提一口袋的菜种子过来。苏小儿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要回去家。

“等等。”叶氏从厨房里提着一篮子的鸡蛋,急匆匆跑过来,塞给苏小儿。

苏小儿惊了一下,赶紧推脱,“叶嫂子,这怎么使得。”

“使得,当然使得,你救了我们家小丫,这礼算是轻的了,只是嫂子家里就养了四只老母鸡,也没什么值钱的,只能拿这个给你了。”

叶氏说得情真意切,眉头都紧紧皱着,唯恐苏小儿不肯拿,她还想着女儿的后续需要苏小儿的帮忙呢。

小孩的体质不比成人,平日里病了什么的最是麻烦,若是隔壁有个会医术的邻居,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篮子里白的透亮的鸡蛋,迎来数人羡慕的目光,苏小儿不是不知道鸡蛋的珍贵,许多人家饭都吃不饱,何况是如此营养的鸡蛋呢。

虽然心里很想要来,但她还是推脱掉,毕竟叶氏还有一个三岁的幼儿比她更需要营养。

“叶嫂子,小丫大病初愈,又还是长身体的年纪,你还是留着给她加强营养吧。”

“哎,这样说你就见外了,给你说吧,嫂子家里啥都不缺,你平日也看到了,嫂子的老母鸡就有四只呢,它们每日下一枚蛋,四只加起来,你说我家小丫能没得吃得嘛。”

这倒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说了一句客套话,苏小儿果真不客气的提起篮子,兴高采烈的带回家去。

这一幕,让扎在人群中的苏樱看到了,眼红的不行,牙齿都妒忌的咬得格格作响。双拳也捏的紧紧的,恨不得过去把那一篮子鸡蛋抢到手里,带回自个的家里去。

凭什么她苏小儿能够独吞那篮子鸡蛋?凭什么!

苏樱的想法其实与她娘差不多,那就是,苏小儿的一切都是归她们家所有,别说鸡蛋了,包括她夫家的一切,既然苏小儿的公公已经消失,没有长辈的家不该是由她娘鲁氏掌管么?

昨天,苏樱还特意跑去请教周晨哥来着,周晨哥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他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两年前皇朝确实实施了新的立法,但像她娘那样搬走苏小儿的腊肉,顶多算按照剽窃罪来判。这剽窃几块腊肉而已,又不是黄金白银,还能坐大牢不成?

苏樱听了觉得有道理,心中暗暗策划今后如何坑苏小儿来着。

苏小儿美滋滋的一手提着一篮筐的鸡蛋,另一手拿着一小口袋的种子,迈着兴奋的小脚步回到了自个的院子里。

她走到厨房把篮子放在灶台上后,就从背筐里翻找出新买的锁把门给锁上。

看着程亮的大锁在门上晃动,她放下心来了,琢磨着一会也把之前藏起来的腊肉搬回来。

想了想,她转身进屋。

她习惯性进屋的第一时间就找傻相公,虽然知道傻相公除了平时睡觉,极少在房间里......

意外的是,这次进屋,她一眼就从床上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

眼睛紧闭,纤长的眼睫毛划出一个好看的侧面剪影。

修长的身子平躺着,双手交叠一起。

盖在身上的被褥不知何时掉到的地方,但他浑然不觉。

“怎么了,今天怎么没出去走走?”苏小儿好心情的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毯子挂在手臂上。

目光一扫,她突然眼尖的看到傻相公的脸微微发红,本着下意识,她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第8章 “发烧了呀。”手缩回来,她皱了皱眉头,怎么都没想到傻相公竟然着凉了。

晕死,她想到了其他人会染上风寒,却偏偏漏了身边人。

一想到昨天傻相公竟然就那么傻乎乎的舀水缸里的水洗澡,她不由是懊恼极了。

不过很快,她心里就有了主意,把傻相公盖的那张薄被子以及自己的那张叠加起来,统统往傻相公身上盖去。

“你躺着,我去给拿毛巾给你降温。”说着,她站起身往外头走去。

刚把脚跨出门口,一抬头,她竟看到自家厨房前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这次的贼,却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

苏樱急得不行,双手拽着锁头一个劲的扯动。

她真是既心急又火大啊,怎么没听她娘说这厨房是上锁的?不过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苏小儿那贱丫头在堤防她们。

这让苏樱更加是恼火,这苏小儿把她们家防成这个模样?!

“你在干什么!”看到贼,苏小儿本着意识大喝一声。

苏樱冷不防吓得浑身打了激灵,转头瞧见来人是她,顿时是笑了起来。笑容扭捏,带着森冷的意味,“哎哟,我就来看看,还能干什么?”言简意赅,连解释都懒。

有什么好跟她解释的,不过是一个她们家的奴隶,现在这个奴隶稍微嫁的好一点就狗眼看人低起来,她真是后悔当初没能在她嫁人之前好好欺负她一通,抢走周晨哥对她来真的太小菜一碟了。

“呵,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是瞧见叶嫂子给的那一篮子鸡蛋,想要偷吧!”

眼见这女孩满脸的傲慢和对自己的轻视,苏小儿把话说的直白又不客气,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又何必礼让三分。

“你!”苏樱脸色一下绯红,恼羞成怒的也大声道,“你血口喷人,我就来看看,你凭什么说我偷东西?”

她确实是抱着这个心思,但是逮到拿她的东西也就罢了,可如今她手里什么都没拿,可不愿人家这样说自己。

“不是偷,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有这锁头,我明明看到你刚刚在捣鼓,你到是说说看你在捣鼓什么?”苏小儿冷着脸上前查看锁头,发现上面出现几道摩擦的痕迹,一双锐利的冷目便瞪向苏樱。

苏樱难堪的后退两步,脸色从红变白,但很快,她胸部挺了挺,厚着脸皮大声道,“我说我是路过的你爱信不信,如果非要说我捣鼓什么,那你拿出证据来,若是没有证据,那就是冤枉人!”

那锁头上的划痕她也是看清楚了的,就是死不认账,苏小儿能拿她如何。

苏小儿瞧着这苏樱跟她娘一模一样的嘴脸,呵一声笑,懒得再说什么了。她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些,等以后有空在一点一点的算回来,傻相公在发着烧呢,她需要打开厨房准备一点散热的材料才行。

只是这苏樱脸皮很厚,似知道她要进厨房,干脆抱着手臂站在这里不动,这让苏小儿的心情很不痛快。

“怎么了,怎么了?”

隔壁正准备做饭的叶氏闻声跑了过来,问道,“樱小娘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路过。”苏樱大言不惭的说。

“路过路到小儿姑娘的院子里来了?啧啧,你这是准备进来偷东西的吧。”叶氏也不是傻的,一眼就看出了这里头的问题所在。

叶氏的话让苏樱面上一下子就尬了,她强忍着心里的那股恼恨,面上流露出不满,“叶嫂子,你咋说话的啊,你从前好歹也是做过几年大户人家的丫鬟,咋能跟那些没见识的乡人一样,没点根据就说我偷东西。你要说我偷也行,好歹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来就说明你在为这贱丫头欺负人!”

“哈......”真是有母必有其女,苏樱的厚脸皮,让苏小儿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叶氏听了苏樱的话,却是气得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

她竟然骂苏小儿贱丫头!怎么说苏小儿刚刚才救了自己那宝贝闺女,她对苏小儿佩服敬仰如何神明一样,容不得别人说自己的恩人半点不好。

但是,就如苏樱说的那样,她们说她偷东西,但拿不出证据,就等于叶氏在盲目帮苏小儿欺负人。

这以大欺小盲目欺负人的名声若是传到村人的耳中,委实也不太好听。

所以叶氏也有点忌惮了,不过,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还奈何不了她。

苏小儿忽然就笑着说,“哦,你站在我的厨房门前可不是我逼着你来的,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不明白你这明晃晃的意图。你要证据是吧?那行啊,我这就喊人来看证据。”

苏小儿的话一下提醒了叶氏,叶氏率先扑上去控制住苏樱,不让她挪动半分,张嘴喊道,“来人啊,有贼偷东西了!”

苏樱吓得脸都白了,她使命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出叶氏的一双虎钳。

“你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苏小儿抛地有声道,“你刚刚不是说没证据你偷东西么?那你就站在这别动,等大伙来了,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想偷东西被咱们逮到。我倒是看看,这证据够还是不够。”

苏樱吓得不行,暗想:不行!这若是真的让她把喊人来了,那自己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难道要跟娘一样,让所有人唾弃,见人就夹着尾巴跑?

不不,她不要这样!

“别,别喊啊,好姐姐,求求你别喊成么,我错了......”苏樱也是没骨气,一下就丢盔弃甲变成了个软柿子,哭丧一张脸求饶,只差没跪地磕头了。

“呵,知道错啦?这下肯承认你就来偷东西了吧?你说,若是咱们喊人过来围观了,你就算不是贼也是贼了,今后还要不要嫁人?”叶氏嗤笑一声,不为所动,双手死死摁住她,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苏樱瞪直了眼,雪白的脸转而变发青。

确实,这要是真的传出来,她的名声就扫地了,到时候周晨哥的娘还怎么可能让接受自己这个媳妇?

不行,她是个未婚待嫁的黄花大闺女,不能没了名声,说什么都不行!

当下什么都不顾了,她欲哭无泪的跪在地上,抱着苏小儿的大腿哀嚎,“姐姐,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偷,我就过来看看,但是我刚刚确实做的不对,不该说话顶撞你,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第9章 这丫头挺聪明的,懂得避重就轻。苏小儿对她有了新的看法,她跟她娘还是有些区别。

“没拿就滚!”苏小儿今天没空计较,叱喝一声。

苏樱被这个曾经总是让自己压得死死的少女不客气的驱赶,从错愕到愤怒。

但很快她接受了这个事实,爬起来把脚用力的一跺,不甘示弱的也大声道,“滚就滚,苏小儿,我还怕你不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苏樱的离开,世界一下清净了不少,叶氏转头看向苏小儿,笑容可亲的说道,“小儿姑娘你嫁到这个家里,可让不少人惦记着,以后东西收好点,省的总让人记挂。”

她因为苏小儿救了自己的女儿,心下自然是向着她的,总担心她一个弱小的女孩儿要怎么样维护这个家。

“谢谢叶嫂子,我记住了。”苏小儿接受她的好意,露出甜甜的笑容。

叶氏这才惊奇的发现,这丫头脸上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笑起来似骄阳,甜美至极。以往只觉得她皮肤黑,覆盖了模样,其实细看之下,她精致的五官宛如陶瓷娃娃一样,一双眼睛又圆又大。

又听她说,“叶嫂子以后别喊我小儿姑娘了,怪生疏的。”

“啊,不喊小儿姑娘喊你什么?”叶氏倒忘了以往自己是怎么在背地里暗搓搓骂她败家女的。

“我比嫂子小,就叫我小儿吧。”

“好。”叶氏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笑着点了点头。

叶氏走后,苏小儿也赶紧用钥匙打开厨房,烧水煮姜汤,以及准备退烧的一切工具。

傻相公只是低烧,只要给他做一下物理降温以及喂点姜汤好好睡一觉就行了,毕竟年轻就是本钱。

苏小儿是这样想的,但是当她解开晕睡不醒人事的傻相公的衣衫时,意外的发现,傻相公腹部竟有一个红的发亮,化着脓水,大约拳头大小的口子。

淡淡恶臭扑面,苏小儿的动作一顿,不明白他是何时弄伤的自己?

看着这道口子,她有些心急,有心想要伸手拍醒傻相公,问问是怎么一回事,但见他不舒服的沉沉入睡的模样,只能咬着嘴唇,默默帮他处理起来。

既然伤口引起的低烧,就不是喝姜汤那么简单的了,苏小儿小心翼翼的剃掉傻相公伤口的腐肉之后,走到后院拿上之前在山上采的凤尾草加上一两味草药剁成泥,用于傻相公的伤口处,就出门了。

她需要再跑一趟后山。

慕倾羽紧紧拧着眉头,陷入痛苦的梦境当中。

“羽哥哥,你别怪我,如今慕家比不得冷家,我选择冷少炎也是人之常情。念在你我有过婚约的份上,这些银子你拿去,好好的逃命去吧。”

美丽绝艳的红衣少女,咬着朱红的唇,把一小袋子银两塞到他的手中。

在她身后不远处,偌大的山庄燃着熊熊烈火,焚烧了所有的一切。

火势强烈,浓烟冲天,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天下第一山庄的慕家了。

家园被毁,可这一切都比不上少女对自己的伤害,慕倾羽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把利剑狠狠的刺穿。他有一种受到羞辱的感觉。

手掌一翻,手中那世俗的钱袋落在草地上,滚出了一个个程亮的银子。曾几时,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慕倾羽还不屑别人的施舍。”

他可以忍受曾经的“好兄弟”的打压,但无法忍受她的背叛,这个是他深爱的女子啊!他们自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他宠了她十年,给予她天下最好,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想尽办法为她获得,双手呈现给她,可是她却在自己最难的时候背叛自己!

娘说的不错,对一个女人好还不如对一只狗好,起码狗还懂得感恩。

“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一个女人而已,不值得心痛。

只是笑不达眼,那双冷漠的眼底浮现茫然,他暗自想:慕家,真的完了么?

他一岁能言,两岁能诗,不到六岁就插手家族生意,名震天下的“慕币”钱庄就是他一手打造,全国遍地货币流通无阻,然而那些滚滚财源却易手他人,不再是他的了。

包括慕家所有的产业,地皮,全都让自己的二叔跟冷少炎合谋夺去。他也终于明白,爹过世前在自己手中暗暗写下的一行话代表着什么。爹这是通知他二叔的阴谋啊!可惜他同样知道的太晚了!

一个下午,苏小儿该做的已经做了,可傻相公的烧依然没褪下去,这让她很不解了。不至于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风寒,自己怎么可能治不住?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傻相公有心病啊,他这是不愿意好起来呢。

她很疑惑,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傻相公耿耿于怀?

到了晚上,傻相公依然低烧,苏小儿没敢入睡,坐在床边看着他,喃喃自语道,“只要不是高烧就没事。”

又对傻相公说,“傻子,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加油快快好起来。”

秋夜的山村有一种沁人心肺的寒意,苏小儿守到半夜,实在是冷得受不了,稀里糊涂的就爬上床,钻到被窝里。

被窝里似乎还有个暖炉,她自然而然的抱了上去。

......

“大人,已经四处打探过了,没有人见到那名卖花茶水的女子。”

听了下属的汇报,新上任的年轻柳县令目视前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却是咳嗽不断的百姓,心里感到十分无奈。

他已经重金请来各大县城的大夫,可是泗水县的流感风寒还是没能制止住。

这一次流感风寒已经致死无数百姓,他的下属在勘察地方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本该是重疾的街角乞丐们,竟然毫无这疾病现象。下属给他汇报这件事,他就敏锐的觉察这事不寻常,于是让下属具体深入调查。

结果意外的发现,街角乞丐其实是受到流感过的,是日前出现一名少女,把这些花茶水赠送出去,病患们才得以康复。

他们顺着调查,得知那花茶女在那之前曾经在赶集的半途上出现过,而喝过少女所赠的花茶水的那名老人,也已经完全康复。

这事绝对不是巧合!

柳县令心中大喜,吩咐道,“去,派人去寻些能力佳的绘画师过来,记得要多寻,让他们按照见过那名女子的百姓的口述,画出她的模样。”

柳县令可不想在他新官上任第一年,就让地方管辖出现这样重大灾难。

第10章 这一切,苏小儿都不知晓,因为她遇到了新的难题。

今年的收成不算太好,租出去的十亩地自然没有多少收成,然而朝廷的税收没有减免,变相的导致收入减少,如此一来,原本准备拿出去变卖的作物就不够了,不但她初期的投入计划资金不足,连同在家里的吃食开销也不够。

她并不是纯粹的农人,既然家里还算富裕就绝不可能在生活品质上对待自己苛刻,每天米粥米饭的少不了,两三天一次的肉也是必须的,何况就是她能忍受,傻相公也不行呢!

苏小儿琢磨着,自己是该做出一番营生了,银子是赚出来的,可不是存出来的,那十亩地的租子若是吃一辈子,她这一生也就只能窝在这小山村里了!

边想着怎么鼓弄,一边又开了地窖的门,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地窖,这是储存粮食的好地方。

结果一开地窖——好家伙!

苏小儿吃了一惊,地窖里存放的粮食竟然撒的到处都是,有些竹筐破了大洞,黝黄的小土豆骨碌碌的从空隙里滚出来。

她急忙查看了一下装米的袋子,顿时松了一口气,米袋子没事,多半是有什么东西钻进来弄坏的。

上下翻找查看,可算从地窖的壁垒上发现了一个补缺的洞又破了。

苏小儿挽起袖子,开始重新补。

......

鲁氏回去后的这几天,是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苏小儿手捧一篮子鸡蛋的样子就跟一根铆钉似的,死死钉在鲁氏的心头上,这晚上她可算是没法忍了,忽的就翻身,拽起一旁睡得如同死猪般的苏老二。

苏老二给她这冷不防的一拽,登时两眼滚圆的睁开——吓醒了!

“这是咋了,大半夜的,咱家进贼了?”他在婆娘的拽扯下勉强支起身子。

“老娘还不是给你那闺女气的!”鲁氏捂着胸口,一脸蛮横气恼,“老娘越想心里越难受,苏老二,你这是养个闺女还是养个祖宗?好不容易拉扯这么大,跟个白眼狼似的,连孝顺都不会,我不管,你晚上跟我去找她讨个明白!”

这叫苏老二有些为难,呐呐道:“都这么晚了,你就是要去,那也得等白天才好......”

鲁氏的脸色一沉——她女生男相,又生的十分肥硕,脸色放下来总叫苏老二胆寒。

“你就告诉我,去还是不去?”

这可不就是明摆着只能去吗!苏老二畏畏缩缩的应了,两人起身换了衣服,立马就在夜色中气势汹汹的冲向了石家的大门。

苏小儿还不知情,依旧在补地窖的漏洞,跟着将散落的粮食放好,时不时还得跑上去看看傻相公的动静,还好他的烧已经退了,人也安稳了。

苏小儿对他十分怜惜,近乎是对待弟弟的情绪。

散落的粮食终于全部收拾好了,地窖的漏洞也暂时补上了,苏小儿这才从繁忙中脱身,做了些吃食带给了傻相公,看他安安静静的吃饭。

苏小儿直觉视觉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傻相公真的很好看,饶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经历了那样的网络大轰炸,看到了不知多少的美女帅哥,苏小儿依旧对他的长相惊叹不已,看一次就又有一次的不同。

瞧了一会儿,苏小儿就出了里屋收拾略显狼藉的厨房,她还没习惯用这样落后的厨具设备做饭,每次都会弄得一团糟,身上还被弄得乱糟糟的。

收拾完还没来得及擦擦手,门外就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跟着就是男子粗声粗气的说话声和女人不堪入耳的怒骂。

苏小儿下意识透过没有窗垣的窗户看了看外面,着实是天色昏黑,这大半夜的居然能有人吵架吵到别人家门前?

她没去管,反正门正拴着,先是看了看傻相公的状况,还是呆呆的躺在床上,眼中没什么神采,桌上的碟子里残留了一些食物残渣,看来他是把晚饭吃完了。

屋外还在吵,敲门声越来越大,寻思着这么继续下去迟早把邻居也惹来了,苏小儿干脆开了门栓将门打开。

靠着门大骂的鲁氏没想到门忽然开了,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前倒去,眼瞅着就要摔了另一只手搜的就抓住苏老二的袖子,最后竟然两人叠罗汉一般齐齐摔倒在地上,鲁氏二人连惊呼声都仅有短促的两声,跟着就摔了个大马趴。

至于苏小儿,感觉情况不对她就立即往后退,倒是一点伤着都没有。

即便是鲁氏身肥体宽,被这么个大男人压下来也是吃不消,胸闷气短的半天替补上一口气,等苏老二慌慌张张的爬起来,鲁氏才坐在地上一阵嚎:“你个天杀的玩意!老娘给你生娃又给你谋好处,你竟敢这样对我,苏老二,你可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苏老二呐呐的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鲁氏见他不说话,怒骂更是大声,连苏小儿的驱赶都一概不管,吼着大嗓门骂人,大半夜的附近的人也被吵醒了,三三两两的围过来看热闹。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即便是苏老二这样的人也一样,人越多,他脸上越挂不住,终于在鲁氏哭骂的声音中,怒气达到顶峰,涨红着脸跳脚怒斥泼妇,一甩袖子就挤出人群了。

鲁氏登时傻眼了,自己针对的正主儿都跑了,这是继续骂还是跟上去?

村里人议论的声音又大了些,鲁氏一咬牙,也跟着挤出人堆追自己的男人去了,至于今晚的“正事”,那只得下次再说!

没热闹看,人又都走了,被闹醒的人自然是打着哈切回家睡大觉,几个和苏小儿相熟的人还顺道打了个招呼,苏小儿自然是一一回应了的。

叶氏也抱着女儿和苏小儿笑着招呼了两声,她本是因为女儿起夜才醒的。

“小儿,你看村里人都回去了,这人还站着没走,是不是找你的?”

她这一提醒,苏小儿转头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真尴尬的笑着站在自己身后,瞧见自己看向他,这年轻人还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