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高飞》 1 1

父母为十万彩礼逼我嫁给一个坐过牢的老男人,转头就拿彩礼给弟弟娶媳妇。

我下定决心逃跑,却在当天意外翻到了我多年前的录取通知书。

我这才知道,我原本考上了好大学,但父母故意不告诉我。

弟弟讥讽我:“养你就是为了把你嫁出去赚钱的,女人读什么书,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我气得一把火把整个屋子都烧了。

既然要把我逼上绝路,那大家都别活!

我重生了。

这一世,我毫不犹豫离开农村。

有人找上我,说我其实是豪门走丢的真千金,家里还有亿万家产等着我去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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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农村女孩,家里人重男轻女。

在得知被家里卖给老男人换钱的当天,我准备逃跑。

那老男人在村里出了名的喜欢家暴,还因为失手打死了第一任妻子坐过牢,我绝不愿意嫁给这种人。

结果收拾东西时,我在箱底翻到了多年前自己考上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上面的名字。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没考上,被父母道德绑架,留在家里为一大家子洗衣做饭。

可现在我才知道,是他们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了!

这时,我弟弟王贵涛推门走进屋。

他看到我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露出不屑和嘲笑。

“看什么看,你还想去读书?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读那么多书屁用也没有!”

我心口怒气翻涌。

这个白痴弟弟肥的跟猪一样,每天就知道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家里花了很多钱送他去学技术,他闹着不肯学。

我成绩名列前茅,但家里一直不支持我念书,每个月只给我两百块生活费。

在弟弟每天吃大鱼大肉的时候,我餐餐馒头配咸菜,连卫生巾都没钱买,只能找女同学借。

我咬牙挺过这些苦,不就是为了老师曾说的,只要好好读书,有朝一日就可以走出山村,出人头地吗?

我红着眼嘶吼:

“你们凭什么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凭什么逼我嫁给一个老男人?!”

王贵涛踹了我一脚。

“贱货!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嫁人,挣彩礼给老子娶媳妇的!”

“别以为读点书就了不起了!你们女的就不该读书!”

我从地上爬起来,反手给了他一拳。

“你他大爷的当自己皇太子呢?就继承这点锅碗瓢盆,还瞧不起女人来了?你不是娘生的?”

王贵涛躺在地上嗷嗷大哭。

我还想说什么,忽然面前冲过来一道人影。

是我妈。

她怒气冲冲的扇了我一巴掌!

“小贱蹄子!欺负你弟弟是吧?我打死你!”

我捂着脑袋躲进角落里,感到愤怒又伤心。

心好似被劈成了两半,一边燃烧着怒火,一边是一片冰凉。

我意识到,我妈其实是和弟弟统一战线的,她从来没有理解过我。

我爸也赶过来,跟着我妈一起骂我、打我。

“你个做姐姐的也不知道让着弟弟点!赶紧给涛涛道歉!”

我紧攥着拳头,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一声不吭。

最后三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还加强了对我的看管,把房门锁死,生怕我跑掉。

我也根本没想跑。

我去灶台找了一大把木柴,和棉被放在一起点燃。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火焰越来越旺盛,迅速吞噬整个屋子。

既然要把我逼上绝路,那所有人都别活了!

我闭上眼等待死亡,耳边不断响起父母和弟弟的凄厉惨叫声。

我在焚烧的痛苦中和那群畜牲同归于尽,心中涌出一阵扭曲的快意。

但我没想到自己再次睁开眼,竟然回到了过去,我刚高考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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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又用力拍了拍脸颊。

痛感传来,我才确信自己是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我重生了!

我欣喜若狂,决定这辈子要好好为自己而活。

二话不说,我先准备好跑路要带上的证件,随后跑到王贵涛的房间里,砸了他的存钱罐。

我那偏心的爹妈对他是真宠,他零花钱每个月都足足有一千块。而我呢,根本没有零花钱这种东西。

王贵涛花钱大手大脚,才月初就只剩下六七百了。

我全部收入囊中。

父母的房间我也没放过。他们防着我,把钱都锁在柜子里,我直接暴力撬锁。

把现场恢复原样后,我便跑出了村子,把这些钱偷偷存进银行。

回到家时,已经天色渐晚。

父母站在门口,两张老脸无比阴沉。

“王小井你个死丫头,跑到哪里鬼混去了?!”我爹扬起巴掌准备打我,“今天怎么没有种地喂猪?偷懒是吧!”

我早有准备,泥鳅似的从他身下钻过去。

“我刚高考完还不让人歇歇了?生产队的驴子都不这么干活。”

我翻了个白眼,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王贵涛跑过来冲我大呼小叫:

“王小井,快去烧饭!我要饿死了!麻溜点!”

我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厨房。

王贵涛跑去开门,一家人骂骂咧咧的坐在餐桌上,等着我做好饭端上来。

爹妈嘴里还嚷嚷着不许我偷吃晚饭,只配吃猪食和剩饭。

我冷冷勾唇,讽刺一笑。

上辈子,我每天负责给一大家子做饭,还不允许我上桌吃,只能守在一旁给他们端茶送水添饭。

等家里人吃完了,我才能去灶台上吃冷饭剩菜。

这一世,还想我任劳任怨做牛做马?我呸!

我只煮了自己吃的份量,给自己舀了满满一大碗松软的白米饭,往米饭上压了大块的红烧肉和酱肘子。

我捧着香喷喷的晚饭,在餐桌旁绕了一圈。

王贵涛顿时瞪大了眼:“我的呢?怎么只有一碗饭?!”

“你没手还是没脚?残废了?不会自己做?”

我溜进小房间,眼疾手快的把门反锁,任由三人在外面骂声震天也不理会,狼吞虎咽的扒饭。

“王小井,你怎么这么自私?!”

王贵涛猛地踹了一下房门,气喘如牛。

我吞下一口肉,大喊:“对,我就是自私!你们不让我吃饭,我就掀了饭桌,谁也别想吃!”

过了许久,他们饿了,只好派我妈去做饭。

我没管他们,睡了个好觉。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天天发疯,既不干活也不受气,每天天没亮就跑出去。

爸妈骂我,我直接跑进厨房把锅碗瓢盆全砸了,拿起菜刀冲出去,把电视机给砍个稀巴烂。

一边砍,我一边扭曲尖叫:

“凭啥弟弟不用干活,我就得做牛做马?我不愿意!我生下来不是给你们当奴隶的!”

“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爸妈气得捂胸口,骂我是小畜生,还抄起棍子要打我。

我飞快跑出家门。

最近我吃得好睡得香,体力嘎嘎好,爸妈居然没追上我。

我跑到村口,往地上一趟,扯着嗓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杀人啦!我爹妈偏心我弟弟,要逼死我啊!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儿,他们说我是小贱人,不给我饭吃!还打我!各位姐姐婶婶,你们来评评理啊!”

很多村民都被惊动,聚集了一圈人朝这边指指点点。

村长也被喊来了。

不过这个老东西是来和稀泥的。

村长把我扶起来,语重心长说:“小井啊,快回去吧,你们都是一家人,跟爹妈闹什么脾气呢?”

“正所谓爱你才会打你,打是亲,骂是爱!”

父母在一旁附和。

“是啊是啊!这丫头真不懂事!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不感恩戴德,反而怨恨起咱们来了!”

“不就是打一下吗?村里有哪个妹子没挨过打?就你矫情?!”

我刚准备开口。

这时,村外有人传话。

说是送录取通知书的快递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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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眼骤亮。

我考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从快递员手中郑重接过包裹,我的双手都是颤抖的。

这是我盼了两辈子的宝贵的读书机会。

我当即表示要去读书。

意料之内的,我父母死活不同意。

他们还等着把我卖了换彩礼呢,口口声声说,女孩读什么书,读了也没多大用。

我故意露出一副示弱的表情:

“爸,妈,之前是我不对,现在我想通了。你们让我去读大学,我才好在大城市里找个有钱人呀!有钱人给的彩礼多,听说还有给几百万的呢!到时候都给弟弟娶老婆,剩下的孝敬你们......”

父母听到几百万的时候,眼珠子都直了。

“你说真的?”他俩还有些犹豫。

村里早些年通了网,农村人也不是完全消息闭塞,他们还是知道大城市有很多富豪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去了大城市,可以给你们买好吃的好玩的,买平时见不到的东西!”我继续抛出诱惑。

村长也站出来打圆场。

快递员还没走呢,他估计怕我再像个疯婆子一样闹,在外人面前丢了村子的脸。

“王哥,反正你们家闺女出息,就让她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呗,你们也不吃亏,最多晚个几年结婚而已。正好现在也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等以后找着男人了,就喊小井回家结婚。”

“不然这事儿要是往外传,坏了村里的名声咋办?”村长隐晦的看了不远处的快递员一眼,“最近县里新上任了一个领导,对基层民生看得重。”

我爸不情不愿说:“让她读书也行,但家里是不会出一分钱的!”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登是要一分钱不出,让我自己想办法上大学啊。

还读到一半喊我回去结婚,做梦!

天高任鸟飞,只要让我找到了出路,我便可以拼了命的往上爬!

但表面上,我还是装作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答应了会自己挣钱供自己,不花家里的钱。

我只想赶快摆脱这趴在我身上吸血的一家子。

爸妈这才勉强同意,末了还啐一口,骂我是赔钱货。

几天后。

我踏上了去往锦市的火车,头也不回。

我要争取在开学前打暑假工赚够学费和生活费。剩下的,慢慢想办法就是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没一个人送我,我也不在意。

手中紧紧握着我之前从家里薅的一千多块钱,哪怕前路坎坷,但我发自内心的为自己感到轻松和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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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锦市,我便马不停蹄的一边找工作和兼职,一边找租房的地方。

我身上钱还是不太够,得省着点花。

所以一开始,我是住的那种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睡的大通铺。

虽然每晚都要忍受别人的呼噜声,以及潮湿又臭烘烘的环境,但胜在很便宜,我没有资格挑剔。

我什么活都干,一天打两份工。

累,但靠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一点点攒钱,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某天我在路边发传单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他西装革履的,坐在一辆豪车的后座,看起来精致且贵气,估摸着是哪家的大少爷吧。

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只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然而男人的车却始终没走,停靠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他静静凝视我,不知道看了多久,一脸严肃。

传单都快发完了,他还在。

我走上前,恰好听到他在打电话——

“你去沈家问问,他们有没有走失的孩子。我这里......”

见到我接近,男人顿了顿,挂断电话。

我扬了扬手里的传单,笑出一口大白牙:

“先生,看了我这么久,有没有兴趣拿一张我的传单,支持一下?”

他定定的看着我,轻笑一声:“好啊。”

随后伸出修长的手接过了传单。

我刚要转身,又听到他问:

“姑娘,你是在打零工吗?一会发完传单,能否邀请你一起吃个饭?”

男人表情真诚,“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和你很投缘。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想吃什么你来定,我买单。”

我承认,自己有一瞬的心动。

有钱人请吃饭,肯定是一顿大餐。

但我还是摇摇头拒绝:

“谢谢你的好意,还是不了,我晚上还要去餐馆端盘子呢。”

“而且我又不认识你,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和这个男人挥手告别。

我原以为,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了。

没想到两天后,在我被房东骚扰,孤立无援的时候,他竟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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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脏乱的出租屋里,西装男人带着一身和周遭格格不入的优雅高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前一秒还在对我动手动脚的房东,下一秒变了脸,挂上谄媚的笑容。

“程先生?哎呀,您怎么亲自来这种小地方,有失远迎......”

程先生把我护在身后,面色冷峻的开口:

“你刚刚对她做什么?”

房东见他的举动,脸上的肥肉颤了颤:“我看王小井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不容易,我在关心她呢,打算帮她一把......”

“你骗人!”

我忽然往前一步,大声反驳,“你分明在骚扰我!你说我每天回来很晚,是去干不正经的工作了,还说我是小婊子,让你摸一摸怎么了。”

有人挡在我面前,我压抑的委屈和郁闷顿时爆发。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程先生表情一下子黑了。

他对着身后的助理说:“以后这个人,不许在程家的地盘上经营生意。还有......”

他扫视了一圈,眉头紧拧。

“这房子住这么多人,安全隐患太高。小姜,你去找个安全舒适的公寓,要离我家近的,布置得漂亮点。”

助理立刻应下,急匆匆去办事了。

房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程先生......您在开玩笑吧?”

程先生居高临下睨他一眼,语气森寒:“我从不开玩笑。欺负我罩着的小姑娘,你就滚出锦市。”

房东傻眼了,涕泗横流的哀求,就差对我跪下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冒犯了她,求求程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啊!”

他话音未落,就被几个黑衣保镖给拖走了。

我也傻了,呆呆地看着程先生。

什么意思?他罩着我?我俩很熟吗?我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后台?

程先生也看着我。半晌后,他蓦地出声:

“程观宴。”

我脑袋晕乎乎的:“啊?什么?”

他噗嗤一声笑了,那只修长的手落在了我头顶,摸了摸。

“我的名字是程观宴。”

“旅程的程,观察的观,宴会的宴。”

我顿时明白了。

第一次见面时我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他告诉我了。

我露出一抹有些傻气的笑来:“谢谢你的帮忙,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王小井!隔壁老王的王,渺小的小,井水的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程观宴的唇角好像抽了抽。

程观宴帮我租了个不错的房子。

我本想拒绝,但他表示不是白送我的,想要雇佣我做他的生活助理,直到我开学为止。

他开的酬劳很丰厚,我想了想自己每天累死累活赚的那点钱,顿时喜笑颜开的答应了。

有了程观宴给的钱,我整整一年的学费生活费有了着落。

坐上他的豪车,我紧张的手足无措。

程观宴问了我一些问题,比如生日哪年哪天的?家住在哪?几口人,为什么来锦城等等。

我觉得他问的有点过细了,但转念一想,可能雇主会担心我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吧,就一一告诉他了。

主要是给的钱是真的多。

程观宴听完后点点头,没有再问别的。

他把我送到了房子门口,临走前,他忽然朝我伸手——

摸了摸我的耳后。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程观宴笑着举起手:“你这里有一根头发。”

“啊?哦......”

他把那根头发收进手心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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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多想。

程先生是个很绅士的人,对我的态度很随和。

他一个人住,每天让司机接我去上门给他做饭,打扫卫生,还会邀请我一起吃饭。

这份生活助理的工作我干得十分开心。

某天我偶然听到程观宴在打电话,他情绪激动的对那边说着什么找到了,在我这里之类的。

我没听懂,也不在意,专心的忙碌着。

除了在程观宴这里打工,我还有一份在高档餐厅当服务员的工作。

平时就是端端盘子,收拾残局。很轻松,就是时不时会被客人刁难。

例如此刻,我眼前这个暴发户打扮的中年男人。

“服务员,你怎么搞的?”男人粗鲁的拽住我,“这汤怎么这么烫?让人怎么喝?把我的宝贝儿烫到了!”

他的宝贝儿是个穿着红裙的娇艳女人,委屈的捂着唇,泫然欲泣。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您重新换一份......”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把滚热的汤水泼到了我头上!

顶着满头的汤汁,我死死咬着牙忍耐,将所有委屈和疼痛咽了下去。

我当然可以甩手不干了,可我怕之前的工资拿不到手,我怕这个暴发户还会私下找我麻烦。

我只能忍。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也望过去,只见来了一辆豪车停靠在门外,下来一排排戴着墨镜的保镖冲进餐厅。

然后围住了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保镖们四散开,众星捧月的簇拥着一个女人。

女人快步来到我面前,摘下脸上的墨镜。

暴发户立马挤出一副谄媚的表情,点头哈腰:“沈夫人!您也来这里吃饭啊。”

我看着她那张和自己长得有七分相似的面容,愣住了。

女人满脸心疼的牵住我的手,双目通红:“宝贝女儿,妈妈来晚了......”

她告诉我,其实我是豪门沈家的孩子。

小时候我走丢了,不知所踪,沈家一直在暗地里找我,这么多年也没有放弃。

好在前不久,他们的合作伙伴程总发现我和沈夫人长得很相似,于是偷偷拿了我的头发去化验。

通过各种调查和DNA鉴定,最终确定我就是沈家的真千金。

沈夫人,我的亲生母亲,是来接我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