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十年,嫁给邻居哥哥》 第2章 魏晨暮伸出手,将被子缓缓向床铺内侧推动,然后动作轻缓地坐在床边。

他微微侧过身子,让自己更靠近陆清清一些。

与陆清清那双清澈而又无邪的大眼睛交汇。

他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这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调皮和调侃的意味。

陆清清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她有没有脱衣服,现在是不是赤裸着……

毕竟她平时酒品不怎么样,有时候喝醉起来身上的衣服都被自己扒了……

于是又默默躺下去,拉开被子一条缝,悄咪咪往里面看。

幸好幸好……

还是昨天那身衣服,整整齐齐都在身上,只是歪七扭八,毕竟她的睡姿一向不怎么样。

陆清清撑起胳膊,一发力就要坐起来,一时忘记头顶上方还有个脑袋注视着她。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她的头部重重地撞上了一个坚硬无比的物体。

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和倒吸气的声音。

陆清清下意识地缩紧脖子,缓缓转过头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她看清眼前的情景时,顿时愣住了。

只见魏晨暮站在一旁,瞪大了双眼,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脸部因痛苦而扭曲变形,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魏晨暮盯着陆清清,同时不断地大口吸气,似乎想要缓解刚才撞击带来的剧痛。

陆清清见状,心中一阵慌乱,焦急地问道:“哎呀,不好意思,让我看看,有没有流血啊?"

当她看到魏晨暮嘴唇上那道深深的沟壑以及逐渐渗出的血迹时,不禁有些心慌意乱。

那一抹鲜红色格外刺眼,仿佛在暗示着某种禁忌的暧昧氛围。

陆清清的手脚变得越发慌乱起来,她的双脚像是踩在风火轮上一般,迅速掀起一阵旋风。

匆忙间,她抽出几张纸巾,毫不犹豫地按压在魏晨暮受伤的嘴唇上,希望能止住血流。

魏晨暮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陆清清,怒气冲冲地道:“被你占了这么大便宜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我的嘴唇给撞伤了,这让我还怎么出门!”

陆清清惊恐万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慌乱和无助,直直地看向魏晨暮。

此刻的魏晨暮,不仅呲牙咧嘴,脸上更是带着明显的怒色,陆清清急忙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魏晨暮又说:“陆清清,算你厉害!你说说,到底要怎样才能赔偿我的损失?”

面对魏晨暮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陆清清完全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制住。

再加上她心知肚明自己的确犯下了错误,于是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低声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吧,不管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魏晨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但转瞬即逝,他很快就恢复成那种隐含怒意的样子。

说道:“既然你都说了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开始提条件了。记住,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陆清清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完全没有注意到魏晨暮表情的变化。

低着头轻声回应道:“好的,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我都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魏晨暮看着陆清清一直低着头,心中暗自窃喜。

原本眼中隐含的怒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奸计得逞后的笑容。

只见魏晨暮故意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你想想看,昨晚咱俩在路边又是拉扯又是拥抱的......”

顿了顿又说:“我的喉结还被你狠狠地咬了一口,而且刚才,我的嘴唇也不小心被你给撞破了......”

说罢,魏晨暮便慢慢垂下眼帘,那双修长且白皙的手指轻轻地落在床边,有节奏地敲击着。

听到这里,陆清清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并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同,同时回答道:“嗯,这些我都记得。”

魏晨暮目光从轻敲的手指上抬起,看着陆清清道:“我是华诺的老板,华诺总部刚搬回国内,不能出现负面新闻。”

“当街和女子出现不雅行为,对于公司和我都非常不利。”

陆清清不断地点头表示认同,尽管她本身就是一名医生,但对华诺这家公司还是有所了解的。

毕竟它虽然成立时间不算长,却展现出了强大的发展势头,并早已声名远扬。

如今其总部即将迁回国内的消息更是在网络上铺天盖地般传播开来。

对于这样一家准备在国内迅速立足的企业而言,任何负面新闻所带来的代价都是巨大的,这一点陆清清心里自然十分清楚。

看到陆清清连连颔首示意明白后,魏晨暮微微挺直了背脊,伸手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随后,他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继续开口说道:“所以呢,要想消除这些负面影响,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俩结婚!”

听到这句话,陆清清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惊愕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重复道:“结婚?我和你结婚?”

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略微上扬。

魏晨暮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然后整个身体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回应道:“没错,就是和我结婚。这样一来,我们之间就算有一些亲密的举动,也会被视为夫妻间的正常行为,别人自然就没什么好议论的了。”

说完,他还若有所思地轻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接着,魏晨暮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将原本交叠的双腿伸直,再次背靠向沙发。

语气平静地补充道:“况且,一个已婚的形象对于公司的发展也是有利无害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陆清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目光似缱绻、似缠绵,有着陆清清看不懂的情绪。

第3章 她头脑发懵,使劲摇了摇头,然后用力拍打了几下脸颊。

“一定是昨晚酒喝太多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她喃喃自语道。

和魏晨暮结婚?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魏晨暮啊!

那个如同神祇一般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陆清清心里清楚得很,自己长相漂亮,学习优秀,工作稳定,工作能力强。

虽然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可是和魏晨暮相比,她觉得两人差了一个银河系!!

而魏晨暮呢?他可是京南一中、京南大学,乃至整个京南市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他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学校的表白墙上,成为众人热议的焦点。

魏晨暮不仅相貌出众,而且才华横溢。

从高中开始,他就频繁参与各种学科竞赛,无论是数学、生物、物理还是化学,似乎每一个领域都有着他活跃的身影。

只要有他参赛,其他选手几乎毫无胜算可言,因为冠军宝座必定属于魏晨暮。

如此优异的表现,使得他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保送国内顶尖高校的资格,并且可以任意选择专业。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尽管拥有这般卓越的条件,魏晨暮却依然选择参加高考,并以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了京南大学生物专业。

本科毕业,魏晨暮就出国留学了,在此期间大家很少听到他的消息。

直到三年前,听说魏晨暮创立了华诺集团。

短短三年的时间,华诺集团以惊人的速度蓬勃发展,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崭露头角。

现在魏晨暮又将华诺集团的总部迁回国内——京南市!

至于其中缘由,则无人知晓。

这一举动无疑引起了各方关注和猜测,人们纷纷好奇这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究竟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

魏晨暮其实是她从高中时期便开始暗暗喜欢的邻家哥哥!

魏晨暮自幼便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更是所有家长心目中的模范生、“别人家的孩子”。

回想起那段纯真岁月,她不禁露出一抹浅笑。

两家在一个小区,魏晨暮经常会指导自己作业,她有时候也会去他家玩耍,他的父母很喜欢她。

每当看到魏晨暮那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时,她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之情。

看着他在课业上取得的成绩,她又暗暗为其高兴。

这种感觉纯真又美好,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他而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慢慢长大,有了性别意识之后,大家就不怎么在一起玩了。

魏晨暮就变成她在操场上、小区里匆匆一瞥的身影。

那个人像星星、像月亮,离她越来越远!

她一直没谈过恋爱,奶奶安排的亲事她也接受了,本来想试着和楚沐白认真开始一段感情。

大家都是从小认识的人,总比随便相亲的男人强。

没想到,这门亲事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更离谱的是,她和魏晨暮还发生了这么一段小插曲!

现在魏晨暮说要跟她结婚!

那可是魏晨暮呀!

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吧!

“你好好考虑下,和我结婚之后,我会给你一半华诺的股份”, 魏晨暮低沉悦耳的声音打断了陆清清的思绪。

陆清清刚刚倒了一杯水,听到这话,吓得手一抖,水撒出来一大半!

魏晨暮眼疾手快,陆清清放下杯子的瞬间,人已经来到她身边!

魏晨暮很自然的抓起陆清清的手,“没有烫到吧?”

说着带她来到水龙头处,打开冷水,把她的手放在下面冲洗。

陆清清被冷水一惊,回过神来,想抽回手,“没事,没事,是温水。”

男人的力气很大,看起来虚虚捏着的她的手腕,可是手劲很大,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水龙头下冲了半分钟,才放开她的手。

男人边擦手边说道:“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和我结婚你不会吃亏的。”

神色平静,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陆清清捏了捏被冷水冲的冰凉的手指,像是想通过冰凉的感觉找到一丝理智。

她觉得现在的魏晨暮很疯狂,她自己也很疯狂。

和魏晨暮结婚啊!有哪个女人不想!

可是魏晨暮为什么要选择和她结婚了!

虽然从小是邻居,但是他们现在的身份千差万别!

他是集团老板,而她是个小医生!

他常年出现在国内外的报刊媒体上,而她还只是个主治医生。

“魏晨暮,和我结婚你会不会吃亏,毕竟我们各方面条件相差这么多?”陆清清鼓起勇气,说出心底的话。

魏晨暮听她说完,眸子一挑,眼底慢慢露出笑意,“陆清清,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了?”

“我们从小就是邻居,大家彼此熟悉,你和我一样都是京南大学毕业的。”

“你现在有自己稳定的事业,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吃亏了。”

陆清清被他说的心底一片暖意,原来她在他眼中也是很优秀的呀!

陆清清抬起头来,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很多的男人。

在晨光下,男人下颌骨硬朗,喉结饱满突出,上面还有她咬过的痕迹。

陆清清心底裂开一条缝,有阳光洒进来!

“魏晨暮,我答应你,我们结婚吧!”陆清清认真点了下头,仿佛做了很重大的决定。

在陆清清看不见的地方,魏晨暮眼底布满细碎的光芒,以及雾蒙蒙的水光。

魏晨暮轻快的回复:“好呀!那我去领证吧!今天去可以吗?”

“今天?!”陆清清惊讶的张大嘴巴。

“今天不行吗?”

“哦,也不是不行,我要打电话给科室主任请假。”

魏晨暮语气轻快,“需要我帮你请吗?毕竟我马上就是你家属了。”

陆清清心里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魏晨暮这关系变的也是够快的,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请!”

陆清清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科室主任请假。

陆清清在科室表现很优秀,而且几乎不会无故请假,主任很快就同意了她的请假。

陆清清说道:“请好假了,我们走吧。”

魏晨暮靠在那儿,手指插兜,姿态慵懒,只是细看他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水光,“好,先去吃早饭吧。”

第4章 两人在酒店附近的找了一家早餐店,魏晨暮拿起点餐簿点餐。

早餐陆陆续续上来,有肠粉,红枣桂圆紫米甜粥,粉蒸排骨,糯米鸡,虾饺,等等。

陆清清看着一大桌子吃的,都是她爱吃的,口水已经在口腔泛滥。

魏晨暮拿起筷子,替陆清清夹了几样到她面前的碟子中,“吃吧,多吃点,吃完回家收拾下,我们就去民政局。”

“嗯,好!”陆清清捏着筷子,夹起面前的肠粉,肠粉晶莹剔透,吃起来Q弹不粘牙、皮薄而不破、酱汁浓鲜。

边吃边点头,表示赞许。

又喝了口甜粥,软软糯糯,清甜不腻,是她喜欢的口感。

一边欣赏着对面人的的吃相。

魏晨暮吃相很好,斯斯文文,不急不躁。

两人吃完早餐,魏晨暮开车载陆清清回家拿户口本和身份证。

陆清清在距离医院两公里左右的地方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偶尔朋友会来跟她小住一下,大部分时间是她一个人。

进门之后,陆清清招呼魏晨暮到沙发处坐,给他倒了一杯水。

“哦,对了,冰箱里还有我做的蜂蜜柚子茶,给你冲一杯。”

陆清清说着,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罐蜜色透明的蜂蜜柚子茶,拿勺子舀了两勺,放入杯子中,加了温水,搅拌一下,放到茶几上。

“喝喝看,好不好喝。”

魏晨暮看着漂亮的水晶杯,反射着光芒,连带着蜜色的液体,都隐隐发光,“看起来很漂亮,应该很好喝。”

“那你先坐着,我洗个澡,换个衣服”陆清清将蜂蜜柚子茶的罐子盖好,放进冰箱。

“好,不急,现在还早,你慢慢收拾。”

魏晨暮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起杯子,一边喝一边打量着房子。

这个房子外面看比较破败,室内却收拾的很温馨。

餐桌上铺着素净的桌布,透明玻璃瓶里插着几枝百合花,沙发处铺着柔软的地毯,斗柜上摆着可爱的小摆件。

餐桌旁有一面照片墙,上面有陆清清单人或者和闺蜜一起的自拍照,其他大部分都是风景照,构图精巧,色彩明丽。

魏晨暮看着墙上的那些照片微微出神,他也曾到过这些地方。

陆清清收拾好,推门而出的时候,魏晨暮正好转身看过来。

晨光中,女孩身着改良款的米色旗袍,袅袅娜娜地从卧室走出。

她云鬓高挽,只用一根簪子固定,脸上略施粉黛,清新脱俗。

身后的阳光正好洒过来,铺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发个光,过分的美丽。

“我平常不怎么打扮,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陆清清看魏晨暮呆呆看着自己,轻轻咳了声。

魏晨暮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摇了下头,“没有,很美!”

“那就好,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陆清清不自然的摸摸鼻子,第一次为了一个男子打扮这么端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哦,好,我们去我家拿我的证件吧。”魏晨暮说着站起来,迈步往门口走。

——

十几分钟后,他们抵达魏晨暮家里。

车子驶进车库,车库里停着一辆辆豪车。

车子停好,两人一起下车。

“我目前住在这里,你好好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婚后我们就住这里。”

魏晨暮目光朝陆清清看来,“不喜欢的话,我们再看别的地方。”

陆清清跟在他身后,还在消化他的话。

“领了证就要住一起了吗?”,在心里偷偷嘀咕,嘴上回答:“好”。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陆清清一时不察撞了上去。

前面的人喉间溢出轻笑,转过身来,摸摸她的头,“怎么不好好看路,撞疼了没。”

陆清清不好意思,又摸摸鼻子,“没事,不疼。”

——

陆清清进门之后有些拘谨,目光打量着房子。

魏晨暮的别墅一共两层,装修简约又不失格调,以黑白灰为主。

魏晨暮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换上了一件风纪扣的改良黑色西装,上面有繁复的暗纹,内搭白色衬衫,腿上包裹着系着西裤,深色皮鞋。

和她身上的改良旗袍很搭。

看上去与早晨的酷帅不同,沉稳而内敛,又是一番风景。

“走吧,我们去民政局。”魏晨暮自然地牵起陆清清的手,另一只手提了一个黑色袋子,向外走去。

一路上,陆清清都有点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结婚。

魏晨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

到了民政局,办证的过程很顺利。

当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陆清清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恭喜你们,成为合法夫妻。”工作人员笑着说道。

手里多了一张红灿灿的小本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几个大字阳光下闪闪发光,充满着光明、力量和希望。

魏晨暮看着手中的结婚证,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陆清清,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魏晨暮牵着陆清清的手,低头看向她,目光缱绻专注,轻声说道:“魏太太,新婚快乐!”

陆清清面若粉霞,娇羞地抬起头,双眸恰好与魏晨暮的目光交汇,“魏先生,新婚快乐!”

第5章 两人互相祝福之后,魏晨暮说:“魏太太,我们一起拍结婚照吧。我看旁边的夫妻都在拍。”

陆清清抬眼看向魏晨暮,眼光流转,似是汇集了千言万语。

这种完成任务似的领证环节,其实只要走个流程,领个证就可以了。

但是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她悄悄瞥了好几眼旁边拍结婚照的情侣,大家都流露着幸福的微笑,和亲密的互动,她其实也很羡慕。

陆清清出声道:“哦,好。要叫人来拍吗?”

魏晨暮抬起手上的黑色袋子,“不用,我们自己拍,我带了设备来。”

他打开袋子,拿出单反机和三脚架,调整好角度,设置好自拍模式。

走到陆清清身边,牵起她的手,“来,靠近一点,笑一下,我们先试着拍一下。”

陆清清有些紧张,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笑容。

“放松点,魏太太。”魏晨暮轻轻地搂上陆清清的腰。

陆清清听了魏晨暮的话,渐渐放松下来,笑容也变得自然了。

“很好,就是这样。开始倒计时,5、4、3、2、1。”随着魏晨暮的声音落下,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魏晨暮拿起单反,查看照片。

照片中女人巧笑嫣然,男人风姿卓越,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紧紧依靠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幸福和温馨。

两人外貌太过卓越,连周围的景物都暗淡下去。

魏晨暮把照片拿给陆清清看,“哇,拍的真好,你好专业呀!”

说着给魏晨暮点了个赞。

他唇边的弧度变大,“是魏太太长的漂亮,我们再换几处景物,多拍几张。”

陆清清认真点头,对于他的拍照技术很是赞赏。

其实她平时也是个小小影迷,也会偶尔拍些照片,但是和他对拍摄的把控相比,相差甚远。

接下来,他们又换了几个姿势,拍摄了几组双人照片。

“我再给你拍些单人照吧。”魏晨暮一边从三脚架上拿起单反,一边对她说。

陆清清走到一条爬满达芬奇的巷子,站定,摆好姿势。

魏晨暮透过相机镜头,看到阳光下的她,发丝随风飘动,裙摆轻扬,美得如一幅画。

“很美,保持这个动作不要动。”他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刻的美丽。

随后,他又换了几个角度,拍摄了几张不同的照片。

“好了,魏太太,过来看看照片吧。”魏晨暮招呼着陆清清。

陆清清走近,看着相机里的自己,不禁有些惊讶。

这些照片中的她,看起来自信而美丽,拍得非常好看。

“谢谢你,拍得真好看。”她由衷地说道。

魏晨暮挑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谢谢魏太太的肯定,以后你做我的模特,我多多练习,再提升下拍照技术,希望哪天能获国际大奖。”

“那就提前祝我们的大摄影师获得国际大奖啦。”陆清清眉眼弯弯地笑着说。

“哈哈,借你吉言。”魏晨暮看着她的笑容,不由得也跟着笑了。

两人并肩走在小巷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换了几个景物,魏晨暮给陆清清又拍了几组照片。

拍好照之后,魏晨暮收拾好单反,装到包里。

陆清清走到他身边,帮他一起收拾设备,“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魏晨暮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开心就好。下次我们再找时间拍照吧。”

“好呀。”陆清清点点头,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他们走出小巷,来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我们去吃午饭吧。”魏晨暮提议道。

——

陆清清和魏晨暮走进了一家私房菜馆。

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魏先生,您好久没来了,两位里边请。”

“是呀,前几年在国外,最近刚回来。”魏晨暮边说边牵着陆清清往里走。

服务员带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您还是按以前的老规矩吗?”

魏晨暮长腿交叠,在凳子上坐好,靠着椅背,一副闲淡模样,“嗯,还是老规矩。”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了。

陆清清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出神。

魏晨暮则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在想什么?”魏晨暮轻声问道。

陆清清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过得很充实,也很不可思议。”

魏晨暮点了点头,“嗯,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

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都是她爱吃的菜色。

陆清清食欲大增,“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快尝尝吧。”魏晨暮说着,给陆清清夹了一块鱼肉。

陆清清尝了一口,味道鲜美,忍不住赞叹道:“好吃!”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气氛轻松愉快。

不知不觉中,一顿午餐过去了。

魏晨暮付了账,和陆清清一起离开了餐馆。

“下午你有什么安排?”魏晨暮问。

“我要回医院,今天下午有台手术。”陆清清说。

“好,那我送你去医院。晚上去看你爷爷吧,要告诉他我们结婚的消息。”魏晨暮开车载她去医院。

陆清清转过头,惊讶的看着魏晨暮。

她以为这场婚姻,只是他们俩领个证就好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带着十足的诚意要去告知家长。

“哦,好,下班了我们回老宅。”

阳光依然明媚,照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第6章 陆清清到医院之后,投入到手术当中。

下午的手术很顺利,做完手术出来,5点多,她给魏晨暮发了微信:我可以下班了。

魏晨暮很快回复,: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在医院门口等我,我还有10分钟到。

陆清清边收拾东西,边回复:好的。

陆清清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子和人影,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一路开车来老宅,爷爷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出现时,明显怔愣了下。

魏晨暮拍拍陆清清的肩膀,“不用担心,我来跟爷爷说。”

魏晨暮和爷爷去了书房,两人不知道谈论了什么,谈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家里灯光萦绕。

晚饭的氛围轻松而愉悦,爷爷眉开眼笑,很喜欢这个孙女婿。

吃完晚饭,陪爷爷聊了会天。

爷爷很开心,一直叮嘱他们两人,婚后一定要好好生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聊到晚上9点多,爷爷累了,回房休息了。

两人来到陆清清在老宅的闺房。

两人各盖一床被子,尴尬又暧昧的一夜无眠。

两人还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拍门的声音。

对,不是敲门,是拍门。

陆清清急忙打开门,睡眼朦胧,“怎么啦?”

“清清,不好了,爷爷去世了!”家里的阿姨说道。

“嗡”一声,她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白茫茫一片,爸爸去世时那种感觉迎面扑来。

仿佛身体漂浮在水中,海浪兜头而来,穿过她的发丝,淹没她的脚尖,每一滴海水挤压着她的身体。

胸腔的气体被挤出,脖子被一双大手卡住,无法呼吸。

白茫茫一片中,忽然有一片温热,覆上她的脸颊,贴上她的肩膀,摇晃着她的身体。

一道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充满慌张,穿过耳膜传来:“清清,清清,你怎么啦!你说话呀!怎么啦!”

抬眼,望向那张帅气又温暖的脸庞,像冬日的一缕阳光,安心又温暖。

陆清清不由自主张开双臂,抱住魏晨暮的腰,头靠在他左边的胸口处。

抱着的身躯传来温热的触感和有力的心跳,漂浮在海面的绝望和窒息有了喘息的出口,那是让她心安的港湾。

“魏晨暮,爷爷……没了,呜呜呜呜呜……”

呜咽声传来,眼泪如同决堤的水汹涌而出,完整的话语说不出,肩膀一抽一抽,好像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魏晨暮站直身体,把娇娇柔柔的身躯轻轻揽在怀里。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捧起她那张白皙的脸,眼眶通红,挺翘的鼻头带着粉色。

指腹轻轻擦着上面的眼泪,但是怎么都擦不干净,“不哭了,我陪你去看爷爷最后一眼!”

短短的几十米路,却怎么也到不了终点。

泪眼朦胧中,爷爷仿佛站在黑暗的尽头在冲她招手。

“清清,跑慢点,小心摔跤!爷爷走了!有小魏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跌跌撞撞跑到爷爷床前,仿佛经历了一场马拉松,浑身大汗淋漓,呼吸急促。

爷爷的面容安详又宁静。

岁月穿过时间的回廊,穿越年轻的朝气蓬勃,停止在枯老的沧桑前,带走病痛和衰老,留下希望和光明。

——

爷爷走了,陆清清去找手机,给医院打电话请丧假。

拿起手机,解锁。

由于今天哭的实在太多,眼睛肿着一条缝,眼皮紧绷,鼻头被面纸擦得红彤彤。

面容解锁半天……失败……识别不了

无奈,只能输密码解锁。

戳了半天手机屏幕,才解锁成功。

打开手机,绿色的听筒图标处显示着三十三通未接来电。

打开最近通话界面,三十三通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名字—楚沐白。

忽略一片红彤彤的界面,点开通讯录,找到科室王主任的号码。

电话打过去,王主任很快接通:“主任,打扰您一下,我爷爷去世了,我想请三天丧假,希望您能批准。”

王主任同意了请假,并表示了让陆清清节哀,保重身体。

陆清清道过谢,收起手机,不再关注外面的世界,慢慢陷入回忆。

爷爷跟奶奶生了四个孩子,大姑是老大,爸爸是老二,下面还有两个姑姑。

爷爷今年八十七岁高龄,是个幽默感十足的老头,乐观开朗,他从来没说过负能量的话,没出现过负面的情绪!

受他的言传身教,一家人都是乐天派,再大的事发生都有办法解决,不用忧愁!

爷爷住在老宅,家里请了阿姨日常照顾他。

家里养了很多鸡鸭鹅,又肥又大,成群结队,爷爷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着它们,它们也陪伴着年迈的爷爷。

老宅后院种了一大片的蔬菜,还有很多碗口大的果树。

除了冬天,其他三个季节,蔬菜、水果吃不过来,爷爷每个星期让人给四个孩子送菜,有时候会再送一两只鸡鸭鹅。

孩子们总是能吃到纯天然的蔬菜水果和肉。

爸爸去世后,就会少送一份。

这两年陆清清开始参加工作,有了自己的住处,爷爷又会把爸爸的那份送给她。

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收到那份沉甸甸的爱……

第7章 爷爷一生每天都是和奶奶在斗嘴中度过,吵吵闹闹却又温馨。

奶奶是个急性子,爷爷总是慢通通……

奶奶甚至比爷爷早八年办的葬礼……

爷爷人很好,甚至可以称为老好人。

爷爷在七八十年代,花了八十块钱买了一双大头皮鞋。

在那个年代相当于买了现在一双奢侈品的鞋子。

他穿着皮鞋坐在树下休息,人家过来说:“小陆,你这个鞋子不错,我能不能跟你换?”

他就跟人家换了一双烂布鞋回家。

回家遭到奶奶一顿毒打!

有一次他在路上捡到一个盆子,他掉头就追刚才遇到的那个驴车。

追了十几里路,把盆子还给了人家!

回来天都黑了!

奶奶问他:“你怎么知道,那个盆子是人家掉的?”

他说:“赶驴车的那个人把盆子收下了呀!”

奶奶气的往他身上招呼巴掌:“就像你这样给人家送盆子,他好意思不收吗!你给谁谁不收!”

有一年冬天他带着帽子、围巾和手套出去赶集,路上遇到同村的人:“小陆呀,你这帽子、围巾、手套看着真暖和,我身上穿的棉袄太薄了,风呼呼往里灌,能不能摘下来给我带?”

于是他把帽子、围巾和手套拿下来,全部给人家戴,自己扛着风雪。

回来感冒烧了三四天,奶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熬药做饭照顾他!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人家问他借米、借钱、借粮票,他通通都借,借出去又不好意思往回要!

这样的老好人,还给自己谋来了大福利!

村里面有一个当兵的名额,大家都闹的不可开交,争的头破血流,谁也不让谁。

这时候有人说:“那这个名额就给小陆吧,大家有没有意见!”

大家都说行,名额就给小陆吧!

于是,爷爷顺利的入伍参兵,当了兵立了功,保障了一大家子人的生活。

同时,成为了十里八村的英雄,光耀了门楣,让村里人扬眉吐气。

爷爷退伍分配了工作,单位分房子。

单位领导说:“你家孩子多,给你分配两套房子!”

他说:“不要不要,要那么多房子干嘛,别人比我更需要,我要一套就够了!”

于是,他选了最边上的一套小房子。

有一年发洪水,别人都是往高处跑,保命要紧!

他却不管不顾,冲进洪水中,抢救单位的财产!

由于抢救了单位重要财产,立了功,单位又把当年他不要的那套房子奖励给他!

他这一生就是不争不抢,严格遵守着“我多付出,不让别人吃亏”的人生准则。

在现代社会当中,很多人都怕这样吃亏,但是我爷爷全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大字“老好人”。

他这一生生活的一帆风顺,年轻时候吃的苦,换来老年时候的幸福安逸!

他一直挂在嘴边的是:“国家好,共产党好,你为国家奉献三十年,国家养你三十年,要好好奉献社会,踏实做事!”

回想起来,爷爷带给我的全是开心快乐,积极向上和无私奉献!

——

爷爷去世,家里变得忙碌起来,着手准备爷爷的丧礼,通知各路亲戚朋友。

魏晨暮半天没看到陆清清,于是穿梭在各个房间找她,最后在爷爷的卧室找到她。

看她手里捏着爷爷盖过的被角,轻轻摩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定定盯着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迈起脚尖,缓缓推开门,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指尖轻轻落在她肩膀上,放缓声音:“清清,在想什么,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陆清清视线从被子上抬起,落入眼前的英俊面庞上,面前的那双眼睛充满了心疼。

“晨暮……我没有爷爷了……我想爷爷了!”

说着,眼泪就像拧开了开关,水漫金山一样倾泻而出。

陆清清头埋在魏晨暮腰侧,浑身发抖,诉说着无声的哭泣!

指尖因为太用力而发白,紧紧揪着他的外套,仿佛抓住了这世上的唯一,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光亮。

魏晨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着闹脾气的小孩,十足耐心。

“清清,不哭。爷爷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头,活在我们的记忆中,他在天上看着你,希望你能健康快乐!”

“现在有我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了!”

在魏晨暮的安抚下,陆清清情绪渐渐稳定,奔波的疲劳慢慢浮现,不知不觉捏着他的衣角睡着了。

将她的头轻轻放在枕头上,脱掉她脚上的鞋子,盖好被子,轻轻拍打被子,希望她能好好睡一觉,不那么悲伤!

魏晨暮低头看着靠在身上的人儿,软软糯糯的一张小脸,睫毛轻颤,挂着泪珠,眉头紧缩,睡梦中不知道梦见什么,时不时抽泣一下。

记忆中的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脸上永远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三观正直,爱打抱不平,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

自己又菜又爱管别人的事,周围的朋友、同学受欺负,她都会挺身而出,去为对方讨公道。

讨公道的过程中不管不顾,总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

时不时的脸上挂彩,头发像鸡窝一样,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回家再遭一次家里人的“毒打”。

问她下次还敢不敢出去打架,嘴上说着“不敢了,不敢了!”,心里偷偷嘀咕“还敢,还敢!”

下次还是挽起袖子,永远冲在第一个去保护别人,为别人去出气。

第8章 爷爷在家里放了三天,第三天出殡。

家里的亲戚朋友,无论关系远近,都来参加爷爷的葬礼。

陆清清守了三天丧,头昏昏沉沉,太阳穴突突跳,眼睛像悲伤蛙一样,缝隙越来越小。

大姑作为子女的代表,操持葬礼,可能伤心冲脑了,突发奇想说:“我们三个为老爷子唱一首歌,希望他听到我们的歌声,开心快乐!”

在大姑的一再坚持下,另外两个姑姑只能同意她的提议,定了《父亲》这首歌。

葬礼正式开始,大姑作为代表,站在台上发言,念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大家在台下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台上突然切换成唱歌这一趴。

作为没有任何音乐细胞的一家子,竟然胆大妄为的选择清唱,然后就整段垮掉。

小姑性格相对较内向,从来没有听过她唱歌。

大姑在哪起头:“想想你的背,123唱……”

“想想你的背……唱呀,唱呀……”。

陆清清在后面听到她们:“想想你的背……想想你的背……哎呀,我不会唱……”然后就是哼哼唧唧,嘴里像是塞了一口吃的来不及咽下去,含含糊糊的声音。

台下的人就看到台上的三人,你戳我倒,听到她们磕磕巴巴、含糊不清的声音。

大姑见另外两人实在像扶不起的阿斗,最后只能肩负起重任。敞开那不甚优美的嗓音,以及没有一句在调子上的唱腔!

身后的一众人,发出又像哭又像笑的声音。

一双双流着泪的双眼,又要努力克制往上弯起的弧度。

抿着嘴唇,咬着牙,尽量抿成一条直线。

按照老家的习俗,接下来一个环节是“摔火盆”。

火盆一摔,杠夫起杠,正式出殡。

长子去世,大姑代表兄弟姐妹行使这一职责。

盆子里装了烧完的纸,还有各种祭品,满满一盆子。

大姑怕不使劲盆子摔不碎,抡起胳膊,抬起盆子:“老爹,一路走好!”

因为用力过头,抬起盆子的惯性致使盆子翻了个面,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从额头向上,一路穿越头顶、脑后、背后,最后顺利落在地上。

划出的弧度有多顺畅,盆子里面的东西掉落的就有多彻底。

伴随盆子掉到地上发出“嘭”的一声,众人抬头望去,盆子里的东西全部撒在大姑身上,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留下一道道灰色痕迹。

东西滋滋啦啦从身上不断掉落,仿佛下了一场夹杂水果、糕点祭品的灰色雪。

看到此情此景,陆清清再也憋不住了,跑到一个人少的墙角,蹲下来捂着肚子,发出了没有声音的笑容!

边笑边憋!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怕被人看到大孝子在葬礼上笑被人打死!

——

魏晨暮以孙女婿的身份参加葬礼,穿着丧服,出来找陆清清。

远远的看到一个人穿着丧服,蹲在墙角,发出“哼”“哼”的声音。

心里嘀咕:是谁这么没素质,大白天,蹲在墙角拉屎!

抬脚向前准备赶人走,前面蹲着的人头起起伏伏,微微露出半张侧脸,看起来像是陆清清:“清清,是你吗?你蹲在那干嘛?”

陆清清闻声,转过头:“哎呦,我不行了,我憋的肚子疼!”

魏晨暮入目的是陆清清上半身抽搐,一只手捶着肚子,脸上又哭又笑,满脸通红:“你干嘛了,怎么笑成这个样子?”

“嘘……嘘……小点声,大姑太搞笑了,哈哈哈,不要被人看到我在笑……”

魏晨暮无奈,蹲下高大的身体,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附在陆清清肚子,轻轻帮她揉着肚子,眉眼含笑:“怎么跟小朋友似的,把自己笑的肚子疼!”

揉了会肚子,抬起右手,指腹轻轻帮她擦拭笑出来的眼泪。

“还能不能走路了,要我抱你回去吗?“

“清清?我们出来有一会了,得回去了……”

陆清清扶着墙站了起来,由于蹲的太久,再加上憋笑,血液都充在头上,眼前发黑,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魏晨暮赶紧站起来伸臂将她带进自己怀里:“靠着我休息会。”

边说边抬起手,将她凌乱的碎发掖到耳后,轻轻拍拍她的头顶。

怀中的姑娘,脸颊红彤彤,双目发肿,褐色的眼球明亮,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子挺翘,嘴角弯弯,皮肤白白嫩嫩,手间的腰不盈一握,一只胳膊就可以拦住。

垂着双眸看了一会,低头,弯腰,一只胳膊继续扶在腰上,一只胳膊穿过腿弯,将姑娘打横抱起:“小朋友一样,蹲的都站不稳”

由于突然的身体抬高,陆清清下意识的双臂抱上魏晨暮脖子。

一双眼睛咕噜噜,东瞅瞅西看看,耳根子红的滴血。

毕竟长这么大以来还是头一次被男的打横抱起,从来没享受过这待遇,心里嘀咕:“天爷哎!我出息了,老娘也有一天被人公主抱!”

快到门口时,陆清清还是不习惯大庭广众下被别人这么看着,扭扭身子道:“我现在能自己走了,放我下来吧!”

魏晨暮把陆清清放下来,摸摸她的头:“不要再偷偷笑了,小心被发现”,说着冲她眨眨眼。

爷爷的葬礼在一片悲伤又“欢乐”的氛围中结束了。

陆清清第二天一大早要上班,于是两人开车回去。

第9章 楚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楚沐白站在落地玻璃前,手里捏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拨打出去的电话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屏幕慢慢变成一片黑色。

夕阳将天空映衬成暖橘色。

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乘着空隙,迸射出一条条霞彩,宛如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

转瞬,一团大火球似的夕阳,滚落到西山背后,晚霞也收尽了她的最后一抹余辉,天地昏暗下来。

一切变得萧条、黯然……

楚沐白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戳在烟灰缸中,来来回回研磨了好多次,像是通过这个动作来发泄他心底的烦躁。

自从那天被陆清清撞见他和纪宁之后,他就再联系不上陆清清,想给她解释那是一场误会。

可是一通通电话打出去石沉大海,不知为何他的心情也烦躁起来!

华灯初上,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下班,整个空间显得萧素、落寞!

他拿起手机,又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嘟……嘟……”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本以为这次手机会像以往一样随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机械声自动挂断!

响了五声之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喂……”,声音听起来沙哑,感觉遥远而悲伤。

“陆清清,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不接我电话?!”

对面的男人声音急躁,又似乎夹杂着一丝落寞。

“哦,家里临时有点事,没看手机。”陆清清坐在副驾驶上,拿着手机,眼睛瞄向驾驶座上的人。

“家里出了什么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楚沐白说。

“已经没事了,都处理好了。”陆清清全身充满了无力感,不想多说一句话。

“作为你的未婚夫,连什么事都不能知道吗?!” ,楚沐白声音陡然提高!

“楚沐白……”,隔了好几秒,陆清清的声音传来:“我们已经退婚了……”

陆清清挺直身体,注视着前方,眼神坚定,“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说完不等对面说一句话,径直挂断了手机。

随着话语的落下,挺直的身体也塌陷下来,将整个身体蜷在车座上,想让座椅紧紧包裹住她。

楚沐白听着听筒里手机挂断的声音,眸光微微收缩,一切好像同以往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注视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京南市的夜景繁华又热闹,但是他身后寂寥又落寞。

掐灭手上的烟,楚沐白转身离开办公室。

——

魏晨暮把陆清清送回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魏晨暮看了下手表道:“今天我住你这里,你睡主卧,我睡次卧,我不放心你。”

陆清清整个人还是没有精神,声音闷闷的回复道:“好,我先去洗澡了,洗完澡就直接休息了,你不用管我了。”

魏晨暮深深看了眼陆清清,她单薄的身体看起来与以前咋咋呼呼,永远充满活力的样子实在大相径庭。

“你洗澡吧,我看看冰箱有什么,随便做点吃的,吃完饭你再休息。”

陆清清摆摆手,直接进了主卧,看起来落寞又悲伤。

最近几天爷爷的丧礼,对于她来说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她身心俱疲。

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眼前都是爷爷在世时,语重心长替她操心的模样。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流下耳蜗,留下脖子,慢慢渗进枕头。

哭着哭着,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清清……清清……”

梦里面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她,温暖又令人安心。

“清清……清清……” 魏晨暮来到次卧门口,轻轻敲着门。

敲了好几遍没人应。

“清清,我开门进来了。”他推开房门,床上有一坨隆起。

他走近之后,轻轻拍着被子,“清清,起来吃点面再继续睡吧。”

“唔……”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出来。

陆清清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边,令人心安。

不知不觉,她伸开双臂,寻求一个拥抱。

很小的时候,她的家庭和睦,温暖幸福,爸爸下班回来会给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再张开双臂,把她抱起来,她就跟小猴子似的挂在爸爸身上。

每次去看爷爷,爷爷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远远的张开双臂,弯着眉眼,准备好姿势,迎接她冲过去落进怀中。

“调皮的小猴子,爷爷抱抱!”

小时候爸爸和爷爷的怀抱像港湾,永远坚定、伟岸的停留在那里,她随时都可以停靠。

爸爸为了救别人走了之后,爷爷的肩膀也塌了下去,变成了一个小老头。

小老头现在也走了,她的港湾都没有了。

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的向魏晨暮张开双臂,寻找拥抱,她悄悄红了脸,立刻收回双臂。

魏晨暮低着视线看向陆清清,张开双臂,把陆清清从床上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手臂怎么收回去了,想抱就抱,我一直在你身边。”

陆清清闭着眼睛,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浑身周围萦绕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魏晨暮拍了拍陆清清,说道:“清清,我做好面了,起来吃点吧,吃了再休息。”

陆清清道:“嗯,好的。你先出去吧,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魏晨暮站起来,揉了下她的头发,“好,我先出去了。”

待魏晨暮出去,陆清清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走出卧室。

本来没什么胃口的陆清清,闻着客厅飘荡来的饭菜香味,咽了咽口水,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餐桌上摆着两碗西红柿鸡蛋面,上面铺着绿色的小青菜,令人食指大动。

陆清清吸溜吸溜,吃了一口面,还没完全咽下去,就伸出大拇指。

“唔……唔……唔……”嘴里边叽里咕噜,边向魏晨暮连连点赞。

“哇,你煮的面也太好吃了吧。”因为满足,陆清清目光星光灿烂、流光溢彩,与进门时落寞的样子彷佛不是同一人。

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样子,像吃到糖果的小孩,魏晨暮感觉心口都被填满了,“你觉得好吃,以后天天给你做。”

吃饱喝足,陆清清回房继续睡了。

第10章 魏晨暮望着主卧的房门,眼神明明灭灭,复杂的情绪冲撞着他的胸腔,酸涩又满足。

三年前他创立华诺集团,期望着等他成功的那天回国,找他心爱的女孩表白。

三年的时光,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凌晨的天空,每次遇到困难,想到心爱的姑娘,眉眼弯弯的笑脸,他浑身充满力量继续向前冲。

三年来华诺集团发展快速,业务已稳定,魏晨暮聘请了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将国外业务交由其打理,决定将总部搬回国内,以后重点发展国内业务。

同时,他想去找他心爱的姑娘,想向她表白,往后的人生想与她度过。

交接完的第二天,他让秘书定了最早的航班回国,经过10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回到国内。

一回国,他就组建了饭局,向朋友打听陆清清的动向。

得知,陆清清即将与楚沐白订婚。

彷佛滚烫的烙铁放入深水中,急促的降温,将浑身的精气神抽离,血液冷却,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像行尸走肉般从酒吧包间出来,抽根烟,想通过烟草麻痹那颗冷掉的心。

穿过酒吧大厅往外面走时,鬼使神差,他转过头,一眼万年。

心爱的姑娘如同落入凡间的精灵,落在他的心尖,他的心底像是平静湖面猛然投入一颗大石,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她静静趴在吧台上,一个人喝酒。

他上前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明显喝醉了,抱着他,在他怀里哭诉楚沐白与季宁的奸情,又说她与楚沐白退婚的事。

他的一颗心,起起伏伏,难过他心爱的姑娘受了这么多罪。

又高兴,她幸好没有与楚沐白订婚。

于是他抓住机会,与他心爱的姑娘第二天直接领了证。

回想回国短短几天发生的一切,他的心彷佛上天入地,低落到尘埃,反转,又漂浮在天空。

他同他心尖的姑娘,领证了,结婚了,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

陆清清吃完饭,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晚上十点多了。

于是起身,去浴室好好泡个澡。

放上泡澡水,身体滑进水里,瞬间被一团温暖包裹,浑身舒服的令人战栗。

这两天哭得太多,早已内心麻木,泪腺迟缓,陆清清逼着自己接受爷爷去世的事实,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都离她而去。

闭上双眼,抛去脑中繁杂的思绪。

她不觉得自己泡了好久,但封闭的浴室里,雾气蒸腾,身体越来越热。

细瓷般的皮肤被热水烫的粉红,陆清清微张着嘴,急切喘息。

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她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声音,觉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彷佛身体中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光。

当陆清清意识到自己快要晕过去时,她双手双脚爬出浴盆。

出于职业的本能,为了防止自己突然站起而晕倒,她缓缓蹲下来 ,然后躺在地上。

——

魏晨暮躺着躺着,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发慌,放心不下她,去看一眼,心里会踏实些。

于是,又来到主卧门口,轻轻将门开了一条缝隙。

床上被子凌乱的堆在那,没有人,浴室的灯亮着。

他又来到浴室门口,敲敲浴室的门:“清清,我洗了水果,你要吃的话我给你拿过来。”

说完话,还是没有人回应,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心底的慌乱更加猛烈,他使劲拍了拍门:“清清,你在里面吗?”

他心存侥幸,也许陆清清只是没有听到敲门声。

可是回应他的依旧只是安静时,魏晨暮心底一沉。

他当即跨步上前,一把推开浴室门。

进了浴室,淋浴处没有人,扫视一圈,瓷砖上躺着一个身影。

定睛一瞧,黑色的头发,雪白的身体,一丝不挂,弯曲着腿,静静趴在那。

这样的画面,魏晨暮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一时脑袋发懵。

呆愣了两三秒,魏晨暮回过神,一个箭步向前,单膝蹲下,把侧趴的陆清清翻过来。看到一张潮红的脸,因为难受呼吸有些急促。

胸口上下起伏,左侧的胸口处,有一颗耀眼的红色小痣,靠近挺立的圆点。

漆黑的眼睛盯着胸前的红色愣了数秒,切换了一下视线。

宽大的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手掌下的皮肤一片滚烫。

拿起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体上,将她打横从地上抱起,闪身来到外面,放在床上,用被子轻轻包裹住。

来到客厅,翻找了好几分钟,找到医药箱,拿出一根水银体温计。

将体温计,拿在手上甩了几下,确认水银被甩到正常体温以下之后,他轻轻掀起被子,将体温夹在陆清清腋下。

眼睛被胸口的那抹红色灼了下,连带手指也微微颤抖。

不小心碰到滚烫的皮肤上,手指被灼热,那抹热量从指尖传至小腹处。

魏晨暮心里默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看了下手机,等待量体温。

床上躺着的人的这张脸,乌发蓬松,眉毛英气,鼻子挺翘,嘴巴微张,呼吸有些沉,从脖子到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魏晨暮压下心底的翻涌,五分钟之后打开被子拿出温度计,38.5摄氏度,需要吃降温药。

他又从医药箱中,找到布诺芬,查看了有效期,拿了一粒出来,又端了一杯温水,来到她的床边。

将水杯和药先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将陆清清连人带被子抱起。

这个姿势让他很容易就能看到某些美景,玉肩莹润,起伏饱满,魏晨暮目不斜视伸手将药喂到她唇边。

陆清清像只小猫一样,红唇微启,卷走他指尖的药。

极致的温软触觉,从指尖泛起一圈圈酥麻。

吃完药,安置好陆清清,魏晨暮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坐在床尾看着那团身影微微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