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思意霍砚舟》 第1章 ……

袁思意惊吓着从床上坐起,低头看向胸口。

那股钻入人心的痛太过真实,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可为什么没有去阴间,而是……重生回来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发及腰,五官精致,身姿曼妙。

所有人都说她是京圈第一美女,就该被人捧在手心,受尽宠爱。

太子爷霍砚舟和她结婚后,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她一句宴会无聊,霍砚舟就能直接将宴会散场。

她想旅游,霍砚舟就抛下一切事务带她登上私人飞机,直飞到另一个半球。

所有人都说她被宠成了公主。

霍砚舟也曾笑着说:“要不是我足够有钱,怎么养得起你。”

他对她这么好,谁敢说他不爱她?

可要是爱她,为什么又要派人杀了她?

袁思意闭上眼,眼前又浮现上一世被杀害的惨状,心口一阵阵发寒。

“思意,霍总又送你东西了,听说这项链要八千万呢!”

袁思意的助理兼闺蜜林语嫣拿着一条镶满红宝石的项链开门。

袁思意回过神看着项链,面无表情。

林语嫣见她没有反应又开口道:“怎么?你们闹矛盾了?”

“别不开心了,看这条项链多好看,戴在你身上一定美过所有人。”

袁思意眼神一片漠然:“再美又有什么用。”

她死前亲眼看见,霍砚舟搂着身边姿色平平的助理沈梦瑶。

他嘴里轻声唤着“阿瑶”,眼里是看向她更胜的温柔。

所以,沈梦瑶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袁思意捂着胸口,只觉得呼吸困难,不愿继续深想。

晚上,霍砚舟回到家。

男人西装革履、眉眼深邃,气质矜贵卓越。

“思意看看,这是什么。”

他拿着平板走到她身边,上面是一座岛屿的介绍资料。

霍砚舟继续说:“这座岛风景不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高兴吗?”

袁思意眸光一颤,脑中忽然闪过什么。

她想起上辈子,自从霍砚舟买下这座岛后。

所有人都开始说她骄纵奢靡,骂她是只知道炫富的花瓶……

霍砚舟满眼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喜欢吗?”

“以后我一有空,我们就去岛上度假散心。”

这座岛是心形的,的确很漂亮。

可袁思意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就是在这座岛上死的。

她的目光凝在上面,只落得满眼痛苦和恐惧。

她神情复杂地移开眼:“没什么意思,不想去。”

霍砚舟神色稍怔,立刻抱住她说:“好,你不想去就放着,等你想去的时候再去。”

袁思意轻声说:“你可以邀请公司的人去那里团建。”

霍砚舟听到这话,微微眯起眼,探究地看着她。

“思意,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

袁思意低着头,心里满是苦涩。

以前她确实对霍砚舟占有欲爆棚,一点小事都会吃醋生气。

可重活一世,她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霍砚舟没多说什么,答应她:“没事,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话落,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手也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

袁思意心里百感交集,扭过头推开他。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你要是想,可以找其他人解决。”

霍砚舟面色一僵,有些错愕。

“你平时不是都不让我和异性有接触么?”

袁思意垂眸,没有说话。

霍砚舟眸色微沉:“那你觉得我可以找谁?”

袁思意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名字。

“我看沈梦瑶不错。”

话音刚落,霍砚舟眸色骤然一冷,四周一片死寂。

第2章 “思意,你是在试探我对你的感情?” 袁思意没想到霍砚舟生气,退开了些,低声说:“没有,是我说错话了。” 霍砚舟顿了片刻,又换上平时的温润神情。 他将袁思意拉进怀里:“别胡思乱想,从始至终我都只会爱你一人。” 袁思意听着耳畔的低沉嗓音,心中思绪万千。 她没有要试探的意思,只是不想再夹在霍砚舟和沈梦瑶中间。 重活一世,她只想好好活着。 袁思意看着桌上的红宝石项链,眸色晦暗。 “你为我花费这么多,外面的人见了又该说我了。” 霍砚舟听后,这才打消怀疑:“别说这种话,你值得。” 他将袁思意打横抱起,朝床上走去。 “最近其他公司又给霍氏送来不少好东西,明天我叫人把清单拿来,你想要什么随便挑。” 袁思意唇角都是苦涩,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 卧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暧昧的声音渐渐泄出。 袁思意承受着男人无止尽的索取,心里却难受至极。 霍砚舟总喜欢在后面的姿势,也从来不叫她的名字。 她看不见霍砚舟的脸,更不知道,每次欢愉时,他心里想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 直到后半夜,袁思意才累得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她全身都要散架一般。 而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她强撑着摸到手机,先看到的是霍砚舟的消息。 第3章 袁思意心头一震,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她想起昨天拒绝了总经理位置之后,霍砚舟的反应。 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在霍砚舟的心中,她的意愿能有什么份量? 她只是一个挡箭牌、一颗棋子而已,有什么资格左右他的想法和决定…… 袁思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茫然和悲哀交织成网将她笼罩。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和袁家不再走向上辈子的结局? 思来想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主动退出,成全霍砚舟和沈梦瑶。 袁思意走到霍砚舟办公室前,正打算进门。 有同事告诉她:“袁总监,霍总和沈助理一早就离开了,他没告诉您吗?” 看着那人疑惑中藏着鄙夷的神色。 袁思意强忍着心中翻涌的酸楚垂下眼帘,淡淡说:“我忘了。” 一整天,她都没见到霍砚舟,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有回应。 她只能失落地回到家。 现在的袁思意,已经没有心思去处理公司的流言蜚语。 看着偌大的客厅,触目之处都是她和霍砚舟的回忆。 袁思意只觉得空荡,感觉自己被困在富丽堂皇的牢笼。 内心压抑不下的无力和窒息让她只想逃。 “嗡嗡”。 手机收到霍砚舟发来的消息。 “我今天出差,不在公司,明天回来。” 袁思意看着手机屏幕,才注意到今天是16号。 每月16号,霍砚舟都会找各种理由不回家过夜。 以往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原因不言而喻。 袁思意打电话联系律师:“你好,我想委托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袁思意直接去公司找霍砚舟。 站在办公室前,她正打算敲门。 一瞥眼,她却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沈梦瑶工位上有一座白玫瑰摆件。 越看越熟悉,袁思意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幅画面。 霍砚舟办公室里也有个白玫瑰摆件,而且正对着沈梦瑶的工位! 不仅如此,霍砚舟送她的那座岛上,庄园内也种满了白玫瑰! 袁思意心里猛地一刺。 她的办公室再大,别墅再华丽,都比不上这些藏在细节里的隐秘爱意…… 身后,办公室内传来脚步声。 霍砚舟一开门,正对上袁思意涨得通红的眼眶。 袁思意看着霍砚舟,看见他的脸上是自己从没见过的幸福和满足。 她的心仿佛被一把钝刀反复割磨,痛到了极致。 霍砚舟看到她愣了瞬,下意识挡住门口,反手关上了门。 可哪怕只是一瞬间,袁思意还是看到了。 办公室内置休息室的床上,有个女人光裸的背影。 霍砚舟眼中闪过暗色:“你怎么来了?” 袁思意强掩住心中的钝痛,极力克制着开口:“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不想做总经理,也做不来,希望你不要将我爸的话放在心上。” 霍砚舟眸色沉了下去,看着袁思意,缓缓开口。 “思意,我说过,这个位置只能是你的,你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 “我已经决定好了,公司的文件马上就会批复下来。” 霍砚舟上前一步抱着她,声音里带着安抚。 “你先回去工作,还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袁思意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 无力感再次蔓延上来。 她的心里隐隐做出了决定。 与其继续和霍砚舟绕弯子,不如自己直接用行动证明。 然而,当天下午,一条接一条的热搜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总裁夫人走后门,要做霍氏集团总经理!# #霍氏集团改姓“袁”!京城即将要变天!# 网友的恶评铺天盖地。 ?我的天,霍总对她那么好,她还要这么做,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除了脸什么都没有,当总监都很离谱了,还当总经理?不要脸!】 袁思意看着热搜和下方恶意满满的言论,从最初的错愕,到自嘲。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了。 每一次,都拜“对她好”的霍砚舟所赐。 袁思意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周围同事没有像以前一样上前和她打招呼。 而是时不时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脸上都是鄙夷。 袁思意压下心里泛起的苦涩,打开邮箱,敲下四个字—— “离职报告”。 第4章 向人事部提交了离职报告之后,袁思意直接收拾东西出了公司。 路上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 “她这是自己离职,还是被赶出公司的啊?” “管她呢!反正只要总经理不是她就行!” 袁思意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走出办公大厦那一刹那,她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离开霍氏只是第一步,等和霍砚舟离了婚,她就可以彻底摆脱前世的噩梦了。 当晚,霍砚舟沉着脸回来。 见到袁思意的那一刻,他还是敛去了所有情绪,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思意,你的升职通告马上就要发布了,为什么突然离职?” 袁思意听着他温柔哄人的语气,眼里满是复杂和痛苦。 以前她只觉得甜蜜,现在才知道,蜜糖里裹的是毒药。 尤其是看见他从办公室里出来时的模样,袁思意现在只剩心寒。 她强忍住泪水,说:“之前不是你说,不想上班就可以不用去吗?” 霍砚舟一顿,眼底的阴翳这才散去。 他轻轻拍了拍袁思意的背,声音更加柔和。 “不想去上班,就在家好好休息,但职位我会为你保留。” 袁思意呼吸一滞,正要开口。 霍砚舟又说:“别忘了,袁氏与霍氏正处在项目合作的关键期。” 他带着几分点拨的话,让袁思意瞬间如坠冰窟。 上一世,袁氏集团就是因为项目违约破产的。 要是现在和霍砚舟撕破脸,袁氏受的打压只会更甚,到时候…… 霍砚舟看出了袁思意的动摇,声音柔和了几分。 “别胡思乱想了,你这段时间有空,就安排一下去岛上团建的事。” 袁思意回过神,问:“所有在职员工吗?” “对。这次的活动由你全权负责,这是你成为总经理后的第一件大事,好好表现。” 袁思意心里一沉,看向他,不经意间瞥到霍砚舟的内衬,她顿时一怔。 洁白的袖口上,钉着一只白玫瑰的袖扣。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霍砚舟无意地放下手臂,袖扣就被遮住不见了。 他岔开话题:“思意,今年的西服,我想要一套经典款。” 她看着霍砚舟神情自若的脸,也扬起一个张扬的笑,点头应下。 第二天。 意大利西装店的员工给袁思意送来西服面料。 每年,袁思意都会亲手为霍砚舟做一套西服。 她做的衣服,霍砚舟总是高调地穿出去,让所有人知道。 可袖扣却被他偷偷换成白玫瑰。 原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里,处处都藏着他对沈梦瑶不可告人的爱。 袁思意只觉得心头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 她看着桌上的面料,忽然拿起剪刀,一下下,将所有布料全部剪成碎片! 看着满地狼藉,袁思意喘着气,心里总算舒畅了些。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重的窒闷。 一套西装对霍砚舟来说什么都不算,她又何尝不是? 袁思意在家待不下去,索性回了公司。 霍砚舟不让她辞职,她还不如在公司盯着,万一出什么事,还能及时反应。 一路开车到公司,袁思意心里的阴郁也散了些。 刚上楼,却遇到了沈梦瑶。 沈梦瑶连忙朝她倾身:“袁总。” 袁思意怔了瞬,神情复杂地开口:“沈助理。” 刚开口,她看着沈梦瑶身上的真丝衬衣,心里冒出莫名的熟悉感。 她下意识摸向了领口处霍砚舟送给自己的定制丝巾。 材质和花色,都跟那件衬衣一模一样。 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块丝巾,只不过是她的衣服做完剩下的边角料! 袁思意愣在原地,围在脖颈的丝巾像是一条白绫,正一点点收紧…… 沈梦瑶大概见袁思意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有些站不住了。 她又躬了躬身,轻声说:“袁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免得碍了袁总的眼。” 袁思意回过神来,唇角带着一丝嘲讽。 “沈助理,你这话好像在说我职场霸凌你一样。”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沈梦瑶吓得脸色一白,连忙鞠躬。 袁思意静静看着她,片刻,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 要是前世遇到这样的事,袁思意绝不会轻易算了。 但现在的她,又哪敢跟霍砚舟心爱的女人对上? 说完,她快步走进办公室,只想离这位越远越好。 一下班回到家,袁思意扯下丝巾直接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她将白天在公司的插曲抛到了脑后。 却没想到,当晚,霍砚舟怒气冲冲回来了。 “嘭!”一声暴力的摔门声响起。 袁思意被吓得猛地一颤,一回头,就对上霍砚舟怒火喧腾的眼。 “你竟然因为一件小事就让人通宵加班到昏迷,谁惯的你这么霸道的!” 第5章 这是霍砚舟第一次冲袁思意发这么大的火。 袁思意这才知道,在下了班之后,沈梦瑶又在公司加了那么久的班。 她攥紧手,抿着唇说:“我没有让她加班,你就只听沈助理的一面之词吗?” 霍砚舟居高临下看着她,神情更冷。 “你是没让她加班,可你的态度让她害怕,她是被你吓得主动要加班到通宵!” “要不是有同事作证,我还不知道,你在他们面前这么恶毒!” 袁思意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冷得厉害。 她对待下属从来都是按规矩办事,从未苛待过员工,更没有罚人加过班。 霍砚舟以前经常笑话她,没有威慑力,狠不下心,震慑不了底下的员工。 可今天,沈梦瑶“被罚加班”,她就成了罪大恶极的毒妇了! 袁思意心里泛起一阵针扎般的痛楚,刺得她眼眶发红。 霍砚舟继续冷冷开口。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被宠得有些任性,没想到你如今已经狠辣到这种地步,还不肯承认。” “这就是你们袁家的教养?!” “袁家”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袁思意的心口。 寒意瞬间从脚底升起,蔓延全身。 她抬头看着霍砚舟,连忙摇头:“我知道错了……” 霍砚舟冷眼看着她。 “我看不出你哪里知道错,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呆着,好好反省!” 一连几天,袁思意都没有见到霍砚舟人影。 甚至佣人们得到了霍砚舟的吩咐,连别墅大门都不让她出,和软禁无异。 袁思意也没心情出门,整日将自己关在牢房般的房间里。 她想,她的确是有错。 错就错在,不该在商业联姻里动真感情。 闺蜜林语嫣过来,看到她满目荒凉的模样,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她红着眼安慰:“思意,霍总虽然生气,但只要你服个软就好了,毕竟他那么爱你。” 袁思意坐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轻声开口。 “你说,一个人心里可以同时爱很多人吗?” 林语嫣一怔。 袁思意自嘲地笑道:“可能,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她知道,霍砚舟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利用,能有几分真心? 他对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女人不受伤害而已。 袁思意没去公司这几天,整个上流圈子和霍氏集团上下都知道了她被罚的事。 所有人都觉得诧异。 袁思意这个霍太太早就被霍砚舟宠上了天。 可现在,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助理,被霍砚舟这样罚?! 一时间,沈梦瑶这个透明人被推上舆论的顶端。 林语嫣前脚跟袁思意说了这些事,当晚,霍砚舟就回了家。 他将袁思意抱在怀里:“思意,是不是在心里怨我了?” 袁思意对上他饱含深情的目光,心里狠狠一颤。 她移开目光,还没开口就红了眼眶:“我只是怕……你会讨厌我。” 霍砚舟无奈地笑了笑:“胡思乱想什么?我要是讨厌你,还会给你买礼物?” 说着,他拿来一个盒子,里面又是一串华丽的粉钻项链。 霍砚舟亲手为她戴上项链,动作里满是珍重。 “这几天公司太忙了,我才没回来,明天开始我专心在家陪你。” 堂堂霍氏总裁放下集团事务专心陪妻子,按照以前,袁思意肯定高兴不已。 可现在,她的心却狠狠揪了起来。 所有的宠爱都是为了把她推出去给别的女人做挡箭牌…… 霍砚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霍砚舟为袁思意戴好项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见她神情不对,他问:“怎么了?还在委屈?” 袁思意抬手抚上颈间的项链。 她只觉得这是套在脖颈上的绳子,让她呼吸不畅。 她缓缓摇头:“你对我这么好,我不委屈。” 接下来一个月,霍砚舟都没去公司。 不是带着袁思意扫荡商场,就是为她举办豪华派对。 游艇、珠宝、私人飞机…… 各种秀恩爱的瞬间被有意无意地拍到,放到网上。 外界有关沈梦瑶的舆论不攻自破,取之而代的是“霍氏总裁为娇妻荒废事业”的流言。 袁思意再次被架到舆论的刀尖上。 离海岛团建只剩半个月时,霍砚舟和袁思意都回到公司上班。 快下班时,霍砚舟来到她办公室。 他带着笑意说:“思意,我看了你做的团建策划,很不错,不过这里还有一件事要你安排。” 袁思意疑惑地看着他。 霍砚舟走到她身边揽住她:“后天,公司要与西利集团的季萧寒谈一个项目,这事你来安排。” 袁思意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寒意蔓延。 季萧寒,西利集团亚太区负责人,也是上一世让袁氏破产的罪魁祸首! 第6章 上一世,袁思意就是被季萧寒的人绑走,又被霍砚舟派人要了性命! 袁思意想起前世落到季萧寒手里的可怕遭遇,脸色顿时惨白。 霍砚舟看着她,关心地问:“有什么问题?” 他没错过袁思意的脸色变化,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袁思意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和前世不一样,一切事情还没发生,还能改变。 她勉强笑笑:“我最近看新闻说国外有些不太平,担心这次出差会不顺利。” 霍砚舟将她拉进怀里安抚:“放心,我们不用出差。” “后天晚上,中心酒店有一场慈善晚宴,季萧寒也会去,到时你陪我一起出席。” 慈善晚宴! 这四个字像平底惊雷在袁思意耳畔砸响。 她呼吸一窒,猛然想起。 上辈子,她唯一的妹妹袁婉瑜,就是在那场晚宴之后出事的! 袁思意压下心中的恐慌,移开目光,坚定开口:“好,我一定会去。” 婉瑜,这一次,姐姐一定保护好你! 两天过去。 中心酒店举办慈善晚宴,各界名流齐聚,到场媒体不计其数。 霍砚舟坐在第一排最中间,袁思意坐在他旁边,一身晚礼服艳压群芳。 而她旁边紧挨着袁婉瑜。 袁婉瑜眼里满是少女的天真,在她耳边小声问。 “姐姐,你今天为什么要让我坐在这里?” 袁思意温柔地看着她:“姐姐想你了,想和你多说说话。” 袁婉瑜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冲她笑得单纯至极,像含羞待放的花苞。 袁思意心里一阵酸楚和后悔。 她的婉瑜,才十九岁…… 她想起上辈子,袁婉瑜在晚宴上被人下了药,悄悄带去了酒店房间。 还被媒体拍到了不堪的照片。 照片虽然被压了下来,但这事在整个上流圈子里都传开了。 当时的袁婉瑜已经与青梅竹马的柳家少爷订婚。 可柳家是书香世家,特别看重女子的清白。 这事出来后,柳家少爷就提了分手,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袁婉瑜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在二十岁生日当天跳楼自杀了。 没多久,季萧寒的身影就出现在会场。 袁思意交叠在腿上的手猛地收紧,心里一阵阵发凉。 上辈子,谁都没看出来,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总裁,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更没有人能想到,季萧寒会用绑架来威胁霍砚舟! 就在袁思意回想上辈子的种种时,季萧寒走过来,朝霍砚舟打招呼,同时注意到了袁思意。 他顿时眼前一亮,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和痴迷。 “早就听说过袁小姐京圈第一美人的称呼,如今总算见到了。” 他扭头看向霍砚舟:“霍总真是好福气啊。” 那瞬间,袁思意只觉得自己在被一头饿狼窥伺,浑身都发毛。 “季总注意分寸。” 霍砚舟搂住袁思意的腰,语气冰冷:“应当称呼霍夫人。” 他将季萧寒眼里的垂涎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一股怒意蓦地蹿了起来。 室内的气氛一时凝滞,大家纷纷看着两人。 季萧寒回过神,连忙带着歉意笑了笑:“是我冒犯了。” 不一会儿,晚宴又回归到了之前的热闹氛围,刚才的插曲很快被忘记。 袁思意有些疲惫,带着袁婉瑜打算出去透透气。 刚出去没多远,袁婉瑜停下脚步:“姐姐,我有东西落在大厅,我回去拿。” 袁思意本想跟她一起去,但此时有客户来和她攀谈。 她一时走不开,干脆在原地等。 霍砚舟向她走来,见她一直朝袁婉瑜离开的方向张望。 他开玩笑说:“这么紧张干什么,你妹妹又不会走丢了。” 袁思意沉默了瞬,说:“这种场合鱼龙混杂,我怕她被人欺负。” 霍砚舟笑了笑,眼中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过了一会,袁婉瑜仍然不见踪影。 袁思意给她发消息没回,打电话也不接。 耳边的忙音不断敲击着袁思意的神经,她心里瞬间被不安填满。 几分钟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袁婉瑜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姐姐救我,我被人带到酒店房间……” 话没说完,电话被突兀掐断。 袁思意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顾不得形象,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朝电梯奔去。 她循着记忆,朝前世袁婉瑜被带去的4303房间赶去。 4303房门大敞,里面只有袁婉瑜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袁思意连忙关上了房门,上前将虚软无力的袁婉瑜扶起来。 她红着眼帮袁婉瑜披上外套,声音剧烈颤抖。 “没事了婉瑜,姐姐来了,没人能欺负你……” 袁婉瑜一直害怕地流泪,可看袁思意那么失控的模样,她连忙安抚袁思意。 “姐姐,我没事,你别担心。” 袁思意心头狠狠一刺,压抑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终于把妹妹救下来了,她的婉瑜不会死了! 房门被人从外刷开。 霍砚舟匆匆赶过来:“怎么回事?” 袁思意将袁婉瑜护在身后,声音沙哑。 “砚舟,这里有人要害我妹妹,你先让晚宴的人别走,等警察来了再说。” 霍砚舟沉默片刻,点头:“好。” 袁思意这才放下心来。 在向警察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后,袁思意送袁婉瑜回了袁家。 夜深,袁思意独自坐在床头。 她找出私家侦探的微信,发信息过去:【拿到慈善晚宴名单,去查是谁把婉瑜从晚宴上带走。】 袁思意发完信息,却根本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想起上辈子袁婉瑜从高楼坠落那一幕…… 别墅灯火通明,袁思意就这样独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林语嫣就十万火急地冲到霍家来。 袁思意一看到她脸上的焦急,心里顿时涌起不安。 她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思意!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婉瑜昨晚的不雅视频,集团里的人都在传袁婉瑜私生活不检点,根本配不上柳家那种书香世家!” 第7章 轰! 袁思意脑子里岌岌可危的理智顷刻崩塌,顿时又惊又怒。 她明明救下了袁婉瑜,为什么事情仍然发生了?! 林语嫣的声音还在继续。 “听说是霍砚舟为了照顾袁家名声,主动找到你父亲和柳家,帮袁婉瑜退的婚。” “什么?!” 袁思意的脑袋嗡的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着网上流言发酵的速度越来越快,袁思意来不及多想,连忙吩咐。 “找出那些造谣的人,一个个发律师函!” 林语嫣应了声,转身去打电话了。 袁思意思考着昨晚事发的细节,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 是霍砚舟! 昨晚的晚宴是霍砚舟一手安排的,酒店是霍氏旗下产业。 3608本是空房,能拿到房卡的除了酒店前台,就只有霍砚舟! 袁思意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沙发上。 她像是被人按在深水中,灭顶的绝望将她淹没。 她不明白,她的妹妹做错了什么?霍砚舟要下这样的狠手?! 袁思意满眼空洞,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袁婉瑜去世后,霍砚舟亲自牵线,让柳家娶了沈家的一位小姐! 原来如此! 袁思意终于看清一切真相,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死死攥紧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盖不住心底的痛! 袁思意再也再也忍不住,直接拨通霍砚舟的电话。 “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3608房卡只有你能拿到。” 霍砚舟沉默了瞬,声音平静。 “酒店的房卡可以用技术手段破解,别无理取闹。” 不等袁思意说话,他顿了顿,又说。 “听说你联系了公司的公关部门,让他们替你处理袁婉瑜的事情。” “公司的公关部门不能用于处理与公司无关的私人事情。这你应该清楚!” 袁思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集团里流言满天飞,我不该让公关部出来发声明吗?” 霍砚舟面色不改:“你可以自费请其他人处理。” 袁思意心头一片寒凉,点点头:“好,我自己处理。” 她转身直接出了门,找到林语嫣。 “把集团里所有传谣的人都揪出来,叫到一楼大厅,让全公司过来集合。” 林语嫣点头:“好。” 霍氏集团上下,迎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一个小时后,上到公司高层,下到保安保洁,大厅和几层围栏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中间的十几个人身上。 而在一片窃窃私语中,袁思意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高定,踩着高跟,化着精致浓妆,将艳丽与张扬展现到极致。 所有人几乎在这刻屏住了呼吸。 袁思意自从到公司上班,几乎从不化妆,也不过度打扮。 但这次,她必须这样做。 她走到那十几个人面前,看着他们头都不敢抬的模样。 她满眼冰寒,缓缓扬声,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一般冷。 “你们身为霍氏员工,编排造谣,严重扰乱公司办公。” “从现在起,你们被开除了。” “在袁氏说得起话的所有地方,你们别想找到工作!” 一时间,那些人不住地求饶道歉。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袁思意面色不改,眼中仿佛凝着寒冰。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周围其他人都被震慑住了,连交头接耳都极其谨慎。 袁思意声音更加冷厉:“给你们机会,谁给我妹妹机会?!” 看着这些人脚步沉重地向人事部走去。 袁思意抬头看向神情各异的其他人,缓缓开口。 “再让我听到公司有人散布谣言,下场和他们一样!” 这一刻,她高傲又冷漠,将张扬跋扈四个字体现到了极点! 大家低着头不敢看她,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霍砚舟从总裁专梯出来,冷声呵斥。 “袁思意!” 霍砚舟冷着脸大步走向她。 “我给你总经理的职务权限,不是让你随意开除员工的!” 袁思意攥紧了手,毫不退让。 “霍总,我既然是集团总经理,难道要任由底下员工犯错而不加管制吗?” “这些人随意造谣,已经违反了公司规定!” 霍砚舟神色一怔,片刻后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还要狡辩?袁思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无情!” 苦涩和寒意不住在袁思意心头翻涌,她抬起头,对上霍砚舟的眼。 “事急从权,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妹妹身败名裂,被舆论逼死吗?!” 说到这里,她眼里隐隐泛起泪光,却仍直直看着霍砚舟,分毫不让。 霍砚舟怔了瞬,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心虚。 但转瞬,他神情更冷。 “这里是霍氏集团,还轮不到你说了算!通知人事!” “总经理设计部总监袁思意,狂妄自大,随意开除员工,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 “从今日起,停职一个月,扣半年工资,职位降为设计部员工!” 第8章 袁思意被罚的事很快在公司传开,霍砚舟即使知道,也没说过什么。 流言漫天之时,霍砚舟正跟沈梦瑶的父亲在办公室里下国际象棋。 一刻钟后,沈父放下棋子,缓缓开口:“霍总最近有烦心事?” 霍砚舟一顿,垂眸仔细看向棋盘,眉头微皱。 他似是无意地把玩着手里的国王棋,忽然开口:“是下得有点乱。” “看来,是棋子不听话了,才在棋盘上乱走。” 沈父垂着眼,识趣地说:“我公司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霍砚舟随意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晚上回家后,沈父将沈梦瑶叫来。 “你最近多和霍总亲近亲近,别被那个袁思意抢了男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沈梦瑶不以为意:“爸,霍砚舟只爱我一个,袁思意只是我的挡箭牌而已。” 沈父冷哼了声:“一个男人,天天和那样的绝世美女睡在一起,就算有心上人,也不可能不动心!” 两周后,霍家别墅内。 袁思意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 在她被停职的那晚,袁思意就发起了高烧。 这半月过去,霍砚舟都对她置之不理。 为了不让家人看见自己如今这副模样担忧,袁思意也没敢回家。 只有闺蜜林语嫣天天过来照顾。6 此时她端着温水进来房间:“思意,你该喝药了。” 袁思意咳了两声,看她红着眼眶,问:“你怎么了?” 林语嫣红着眼愤愤不平地说:“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听到你们家佣人又在胡言乱语了。” “你和霍总还没离婚呢,他们就这样对你,也太过分了!” 袁思意心口一颤。 家里的佣人和集团的员工都对她积怨已深。 只要霍砚舟对她冷落,他们就一个个跟着给她脸色。 想想上辈子,要是她没死,最后恐怕也是一样的下场…… 袁思意什么都没说,倒出药片就着水咽下去。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林语嫣刚把杯子接过去,她就猛地扑到床边剧烈呕吐起来。 “思意!”林语嫣连忙去扶,却看到袁思意面如金纸,眼里隐隐有泪光。 林语嫣心里不是滋味:“思意,你不能就这么颓废下去!” “外面的人都等着看你笑话,越是这样,你越要好好的!” “我知道,可我真的,太累了……” 袁思意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 她神色疲惫不堪,喉头满是苦涩。 这几天袁思意独守空房,晚上总觉得冷。 也总是回忆起霍砚舟对她的温柔体贴。 可每次当她飘上云端,真相就像一只大手,将她狠狠拽落到到无间地狱。 袁思意紧紧抓着林语嫣的手,声音哽咽。 “语嫣,你说,霍砚舟是不是从来就没爱过我?” 林语嫣眼眶红了眼眶,没有回答,而是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带你去医院!” 袁思意没说话,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流满面。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心病,吃再多药都没用。 被停职的最后一天。 袁思意实在受不住林语嫣的软磨硬泡,还是来到了医院体检。 这段日子,霍砚舟一直没有回家,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袁思意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至极。 医院内,林语嫣满脸担忧。 “思意,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孩子吗?就算是为了将来,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啊。” 袁思意神色微动,心头涩意翻涌。 她哪有那个福气怀孩子呢? 就算是上辈子,她到死前,都一直都没有怀孕过。 可两人身体都没有问题,为什么…… 她正准备说话,医生忽然开口。 “如果有备孕的打算,可以考虑把体内的节育环取了。” 第9章 节育环?! 医生的话像平地惊雷在袁思意耳畔炸开。 袁思意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刺穿,鲜血淋漓!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节育环?” 医生皱了皱眉:“节育环是放在子宫腔内的避孕装置,你不知道自己已经上环了吗?” 袁思意浑身一震,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她一直身体很好,几乎不会来医院。 上一次来医院,还是几年前。 那时她阑尾炎疼得受不了,被当时还是未婚夫的霍砚舟送到医院动手术。 如果要上环,只能是那次…… 原来她不是不能怀孕。 是节育环的存在,让她根本不可能怀孕! 怪不得当时他不让自己接触医生,还劝自己做全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有真相清晰无比,袁思意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林语嫣忙扶住她,满眼关切:“思意!” “我没事。”袁思意面如死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上辈子她一直没有孩子,所有人都说她表面是凤凰,实际只是下不出蛋的鸡! 她想到医院检查,但霍砚舟不让,他一直说:“我不希望有孩子来打扰我们。” 她想过霍砚舟真的不喜欢孩子,想过霍砚舟是安慰她。 唯独没想过,这一切根本就是霍砚舟一手做的局! 回到家,袁思意再也忍不住痛哭。 她一遍遍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霍砚舟真是好狠的心,这么多年,就这么看着她像小丑一样在他的掌控下拼命折腾! 袁思意抬手抚上镜中容颜,眼中只剩绝望。 这晚,霍砚舟终于回了家。 见到袁思意真的病了,霍砚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林语嫣给他发过信息,他本来以为袁思意又在装病博同情,没想到竟然真的病得这么严重。 看着袁思意行尸走肉一般的模样,霍砚舟莫名有些烦躁。 于是对佣人发火:“你们是怎么照顾夫人的!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见霍砚舟为自己大发雷霆,袁思意内心毫无波澜。 “你别怪他们,是我太累了。” 霍砚舟皱着眉头将她拉进怀里:“好了,你妹妹的事就翻篇了,过几天周末,我带你上山散散心。” “好。” 袁思意靠在他的怀里,闭上麻木的双眼。 周末,山上道观内。7 袁思意来到占卜台前。 她拿着签筒,心中暗想—— “祖师爷在上,请您为我指条明路。” 告诉她,要怎么样才能在霍砚舟为她安排的死路上求活? 木签落地,袁思意正要去拿。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先一步将签捡了起来。 袁思意抬眸,愣了一瞬。 面前的道长穿着道袍,仙风道骨超然世外。 而那张脸,却和霍砚舟一模一样! 袁思意连忙起身:“停尘道长。” 霍砚舟有一位双胞胎哥哥,叫霍宗阡。 当初霍家怕将来两人会因争夺家产兄弟决裂,就在成年后将哥哥送到了道观修行。 霍宗阡微微点头:“霍夫人。” 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签,微微皱眉:“弟妹要求什么事?竟然求了个下下签。” 袁思意心里一片寒凉,她艰难地问:“是……死路吗?” 霍宗阡看着眼前这张毫无血色、不复从前明媚的脸。 精致的素颜上沾染了病气,看起来楚楚可怜。 霍宗阡收回目光,说:“求签只是一种精神寄托,弟妹要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袁思意闻言,轻呼一口气,略带苦笑。 “谢谢道长。” 说完,袁思意行礼告辞。 她身后,霍宗阡墨黑的眼瞳中,神色莫测。 霍砚舟牵着袁思意准备下山,却见霍宗阡提着一坛药酒缓缓向他们走来。 霍砚舟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警惕:“有事?” 霍宗阡说:“刚才听到弟妹咳嗽,这坛药酒可止咳润肺,送给她试试。” 袁思意一怔,正打算伸手接过。 下一刻,霍砚舟挡住她,先她一步拒绝。 他皱着眉声音冰冷:“思意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袁思意只好收回手:“谢谢道长好意,我心领了。” “是我没考虑周全,抱歉。” 霍宗阡神情自然地收回酒坛,语气平稳,闻不见一丝异常。 反倒是霍砚舟眸色渐深,神情冷了下去。 “道长留步。” 霍砚舟说着,就当着霍宗阡的面拉起袁思意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袁思意浑身一僵,只能跟着他快步离开。 她心头莫名苦涩,只觉得两人紧握着的手,像极了一道枷锁。 道观角落暗处。 沈梦瑶一动不动望着门口的方向,回想起之前父亲对自己说的话,再次掐紧了双手。 袁思意回公司后,舆论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方向。 公司团建前一天。 霍砚舟来到卧室,袁思意正专注地画着设计稿,一张巴掌大的脸恬静柔和。 他看了片刻,才出声:“在画什么,这么入迷?” 袁思意抬眸,轻声说:“婉瑜快结婚了,我在为她设计婚纱。” 霍砚舟一挑眉。 “我记得,婉瑜结婚在明年,你现在就开始了?我今年的西服呢?” 袁思意一愣,垂下眼帘,轻声说。 “你一个太子爷要什么没有,怎么还惦记我这一套西服?我不做,你也总会有的。” 霍砚舟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这种不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好像是从慈善晚宴之后开始的,又或者更早……在袁思意第一次让他去找别人开始…… 霍砚舟眼底的温度逐渐冷却,语气淡淡。 “你这是不想给我做?” 语气虽然淡,但谁都能听出来,他生气了。 他本以为袁思意会立刻朝他撒娇认错,谁知却看到了她眼里的一片死寂。 这一瞬,霍砚舟心口莫名空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仿佛与自己隔了一个世界。 而袁思意很快收回眼中情绪,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只是怕我的审美不合你的喜好,登不上台面。” 一个知名设计师,张扬自信的大小姐。 当初连粉红情侣装都强硬要求他穿上去公司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懂事过? 袁思意的懂事让霍砚舟心烦气躁。 久久看着眼前的女人,霍砚舟冷笑一声,摔门离去! 这天晚上,霍砚舟待在公司,没有回来。 袁思意看着自己为妹妹精心设计的婚纱稿件,眼里终于有了光亮。 几个月后,她将亲眼看着婉瑜穿上婚纱,步入婚礼的殿堂。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袁思意心里一慌,刚站起身,手上的纸稿散落一地。 还没来得及捡起,就看见袁婉瑜朝自己奔来。 “姐姐,父亲被警察带走了,罪名是窃取霍氏集团机密!” 第10章 袁思意如遭雷劈,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上一世直到自己死前,袁家虽然没落,但父亲至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为什么如今会有这样的变故?! 她顾不得多想,连忙打电话联系霍砚舟。 可电话还未响几秒,对方就挂了。 袁思意几乎要被强烈的慌乱淹没,什么都顾不得,直接去了霍氏集团。 她来到霍砚舟办公室,却没见到人。 她抓着办公室门口的助理急切地问:“霍砚舟在哪?我有急事见他!” 那人被她慌乱的模样吓了一跳。 “霍、霍总正在会议室与股东开会,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袁思意只好在办公室等。 落地窗外黑漆漆的夜,仿佛要将她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她浑身僵硬,霍砚舟才到办公室。 袁思意一见到霍砚舟就冲上前,死死拽住他的手。 “砚舟,我父亲从来遵袁守法,绝对不可能窃取公司机密的!” 霍砚舟扯下她的手:“公司已决定收购你父亲手里的股份,剥夺他的股东资格。” 袁思意当头一棒,大脑一瞬空白! 她跌落在地,望着地板久久不能回神。 霍砚舟双眸异动,又说。 “整件事还没有盖棺定论,你可以先把人保释出来,等公司团建结束再说。” 袁思意知道,这已经是霍砚舟最大的让步了。 她点点头,半晌,她才勉强找回声音:“谢谢……” 团建当日。 袁思意和霍砚舟单独坐在私人飞机头等舱里。 在她背后,无数嫉恨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剜出一个洞。 父亲的事情让她昨晚一夜没睡。 此时在飞机上,袁思意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袁思意的头朝旁边偏去时,一只大手伸出来,稳稳托住了她。 霍砚舟看着沉沉睡去的袁思意,神色复杂的盯着看了好一会。 半晌,才将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落地。 袁思意醒来,发现头等舱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她起身朝外走去,和林语嫣一起坐上前往海边的大巴。3 帐篷营地里。 袁思意刚走到自己的帐篷前,就看见旁边帐篷走出一个人。 竟然是沈梦瑶! 原来如此,霍砚舟还是随时把她这个挡箭牌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袁思意微微一叹,收回目光。 林语嫣嘀咕着:“这是谁安排的,怎么把这个绿茶跟你安排在一起,真烦人!” 袁思意正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袁思意突然神情一冷:“闭嘴!有你什么事?!” 林语嫣脸色一白。 下一瞬,霍砚舟走上前来。 他看着袁思意,淡声说:“你该换个助理了。” 袁思意心头一颤,连忙说:“她工作能力很好,只是一时嘴上没遮拦,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霍砚舟视线扫向林语嫣:“回你自己的帐篷去!” 他又沉着脸看向袁思意。 “还有你,你招进来的好闺蜜,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人都敢编排!” 袁思意脸色惨白一片:“我知道了。” 霍砚舟没有理会,冷哼一声,向自己的帐篷走去,沈梦瑶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袁思意心里一片酸楚。 夜晚。 大家都在远处的海滩上烤肉聚会,袁思意早早回了帐篷睡下。 她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不住辗转反侧。 就在她翻身时,一阵呼救让她瞬间睁开了眼。 “救命啊!有人绑架!” 袁思意猛地坐起来,可下一刻,帐篷内闯进来一个人。 “沈梦瑶?!” 袁思意还未反应过来,几个彪形大汉接二连三地跟了过来。 “霍夫人!求你救救我!” 沈梦瑶死死抱住她的大腿,大声喊道。 那几个大汉相互对视了一眼。 “原来这个才是他老婆,差点抓错了人!” “都带走!” 几秒后,袁思意和沈梦瑶嘴缠胶带,被强行拖走到岛上的白玫瑰园。 “老大,姓霍的不在帐篷里,只抓到了两个女人。” 看着眼前的季萧寒,袁思意呼吸一滞。 为什么这辈子,季萧寒动手的时间会提前这么多?! 季萧寒上下打量着袁思意,眼里闪过一丝觊觎。 随后,他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霍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可惜了,只能借你的命用用,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其中一位大汉疑惑地问:“一个女人,真的有用吗?” 季萧寒轻笑一声。 “这可是霍砚舟最爱的女人,肯定没问题。” 袁思意瞥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沈梦瑶,她很想告诉季萧寒,霍砚舟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但话到嘴边,只剩一声叹息。 这话她说了,世界上又有谁会信呢? 手电筒的光束齐齐照过来,一种保镖赶来将这里包围。 季萧寒亲手拿刀抵着袁思意的颈动脉。 “霍砚舟,公司收购的事,你得再跟我好好谈谈,否则你最爱的老婆性命难保。”、 这时,霍砚舟阴沉着脸,从保镖之间走出。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袁思意身上。 可袁思意却注意到,霍砚舟的目光始终看着她身后毫不起眼的沈梦瑶。 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这一刻,袁思意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不禁笑了起来。 “砚舟。” 霍砚舟这才将目光转向她,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刺眼的笑容,他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袁思意看着他,笑容明艳得让霍砚舟有些恍神。 “这是我最后一次被你利用,给她做挡箭牌了。” “我不怪你,只求你放过袁家。” 听到这话,霍砚舟瞳孔骤缩。 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在一瞬间袭入脑海。 他下意识怒喝:“袁思意!” 袁思意却不看他,眼中只剩决绝,她猛地握住架住自己脖颈的匕首。 接着,猛的一划! 这一次,是她自己选的死。 这一次,她不想再给另一个女人挡枪,被心爱之人亲口下令杀死! 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到了附近花丛上,染红了白玫瑰。 袁思意最后看见的,是霍砚舟从没有过的恐慌神情。 第11章 袁思意死后,尸体立即被进行了冷冻处理。 当霍砚舟扯开袁思意的衣袖时,眼神里满是震惊。 袁思意从未向他提起过自己手臂上的伤。 苍白的手臂上,满是伤口。 有的早已愈合,有的却还在流着血。 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霍砚舟的心狠狠抽痛着。 袁思意葬礼三天前。 霍砚舟在卧室里翻看相册。 相册内全是他与袁思意的合照。 霍砚舟从上往下,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看着袁思意那张笑容明媚的脸庞,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霍砚舟记得临死前袁思意说自己利用她,她不怪自己。 霍砚舟喃喃自语:“思意,你真的不怪我吗。” 突然,一阵消息声响起。 袁思意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映入眼帘。 “您好,袁女士,您要的西服样式发您微信了。按您要求,已将所有内衬的袖口都换成了白玫瑰款式。” 霍砚舟怔怔的看着,直到屏幕熄灭才有所反应。 在输入自己生日后,他打开了袁思意的手机。 点开短信消息,最先注意到的是一个陌生号码。0 对方发了几张图片和一段视频。 点开视频,刚播放了没几秒,霍砚舟就关了,他大概猜到是什么内容了。 霍砚舟眉头紧皱,他想起,袁思意似乎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变得有些异常。 “他是怎么拿到这些信息的?” 霍砚舟心里隐隐不安,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电话号码,已经发给你了。” 挂断电话后,霍砚舟打开梳妆台,拿起了和视频中一模一样的宝石项链。 项链盒下方压着几张纸。 是离婚协议书。 霍砚舟心里一咯噔。 袁思意已经签好了字,落款的日期是17号。 正是她上交离职报告的那一日。 也是霍砚舟被撞见的那一日。 霍砚舟还记得自己一开门就看见袁思意红肿的眼睛,但当时的自己因为心虚而没有上前安慰。 “那时的她是哭过了吗?” 霍砚舟反问自己,心口一阵刺痛。 “叮铃铃。” 霍砚舟拿起手机,是沈梦瑶打来的电话。 霍砚舟犹豫片刻接通了电话。 “砚舟,你看到今天的热搜了吗!” “网上有人爆料你和袁思意没有感情!还说你爱的是我!” 霍砚舟沉默了几秒,沉声道:“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评论区现在有好多人都在骂我。” “砚舟,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沈梦瑶颤着声音,语气中带有一丝恳求。 霍砚舟微微皱眉。 “现在媒体盯得正紧,你明天请假别来公司。” 挂断电话后,霍砚舟看着热搜内的评论。 “听说沈梦瑶和霍砚舟早就有染了!他们公司的人都知道!” “这人不会是想小三上位吧?!” “袁思意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自杀的!” 看着这些评论,霍砚舟心里闪过一丝烦躁。 他抓紧手机,不由自主的点开了袁思意的微博。 下方的评价几乎全是充满戾气的言语。 自从袁思意死后,有关于她的负面言论就没少过。 但之前霍砚舟并不在意,他甚至认为这样能更加衬托出沈梦瑶的清纯可爱。 如今在得知袁思意自杀的原因后,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紧接着,霍砚舟的手机传来消息。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对方是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