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江玉燕醉酒》 第1章 第1章

“小得子,今夜亥时你去给江妃守夜。”

“这......张总管,这不是我的差事啊......”

“嗯?”

“怎的,杂家让你守个夜,你还推三阻四?”

张总管眼神不善,盯着面前这个敢直视自己的小太监。

“不敢......”

曹得低下了头,心中苦叹。

守夜这差事其实轻松,可问题是给这江妃守夜。

江妃本名江玉燕,江南人士,江南大侠江别鹤之女。

三月之前入了宫,可自打入宫以来,却未得皇上恩宠,传闻,就连入宫当日,皇上都未曾临寝。

其中隐晦曹得不知。

可他听闻这几日以来,江妃已经接连杖毙了好几个守夜的太监宫女。

现在整个监栏院的太监,只要听说是给江妃当值守夜,无一不谈之色变,想着法的把这差事给推了......

而面前这老狗今日把这差事给了曹得......

这分明就是让他去死!

曹得无权无势,只能应了下来。

张总管看见曹得神色,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不知怎的,他就是看这小太监不顺眼。

不懂宫里规矩,不孝敬他也就罢了......

关键是这小太监长的俊俏,身上更是有一种不是同类的味道!

阳刚之气!

让他生厌!

不如借江妃之手弄死他!

也省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碍眼。

望着张总管的背影,曹得眼神逐渐冰冷,心中更是立誓。

“老狗!他日若遂凌云,我必弄死你!”

和其他小太监不同,曹得对这皇权权势并无敬畏之心。

只因他是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这是一个综武世界!

此方世界,以武为尊,疆域广阔无垠。

有秦地诸子百家,唐地魔宗圣庙,宋地百家门派,明地圣教波斯......

其中不乏强者,可飞天遁地,一掌开石断金。

当今皇上萧太极于百年之前一统四海,合并七地十三城,定国号大乾!

又选中央之地定都,又名武帝城!

而穿越后的曹得就是这武帝城中的一个小太监......

......

夜色降临,曹得提着一盏灯笼从监栏院走出,赶往江妃别院。

来到江妃屋外,曹得小心翼翼的透过门缝看了看。

屋里一黄色宫装女子长的极其漂亮。

肌如白雪,精致的面庞完美无瑕,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宛若星辰闪耀其中。

此刻,她拎着酒壶,往口中灌去......

琼浆玉露顺着小口流下......

似是醉酒。

她脚步踉跄,曼妙的身躯好似大风中摇曳的花朵,让人怜惜。

一颦一笑,曼妙众生!

曹得不由得看的呆滞了,也亏得是他心志坚定,回了回神。

“这皇帝佬也不知道是不是练功练傻了,放着这么一个妹子不去怜惜......”

“要是我,那不得夜夜笙歌,从此君王不早朝!”

曹得心里吐槽,站直了身子。

不去做梦了!

如今,他只希望今夜无事。

这样想着,屋里突然传出声响。

“来人,上酒!”

“本宫......本宫没酒了......”

曹得心里咯噔一声,左右看了看,只他一个。

心里正在盘算着要不要进去,屋门突然开了。

香气扑鼻,一双小手直接将他拽进了屋子。

江玉燕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的看着曹得。

“你是谁......在我门外干什么......”

“回娘娘,我是今夜当值的太监!”

曹得回道。

“太监?”

江玉燕似乎是不能接受,挥了挥手。

“胡说,你怎么能是太监......哪有你这么好看的太监......”

江玉燕将脸凑近曹得,仔细端瞧。

“你不是太监,你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花无缺对不对!”

说着,江玉燕死死的抱住了曹得,口中呢喃。

“无缺,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感受着怀中娇躯的火热,曹得有片刻的失神。

不过,听到花无缺这个名字,曹得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原来江玉燕是把他当成花无缺了!

曹得自问不是正人君子,可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更何况,他目前只是一个小太监,无权无势,也无金手指。

这美人他是无福消受啊。

曹得推开江玉燕,正色道,“娘娘您醉了,说着胡话,小人真是太监,不是什么花无缺!”

江玉燕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脸庞,只感觉熟悉。

花无缺也是这么对她说话的。

—如既往的疏远和冰冷!

两张脸重叠,江玉燕觉得面前这个男子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花无缺。

“太监?”江玉燕嘴角挂着笑意。

“嗯。”曹得点头。

“小人真是监栏院的太监!”

江玉燕也不言语,眼神冰冷的盯着曹得!

喉结凸出!

江玉燕就算再傻也知道,太监是不可能有喉结的!

她突然伸手往曹得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刀。

突如起来的疼痛让“嗷”的一声,冷汗直流。

玛得。

我假太监的身份曝光了!

不用想,曹得也知道如今情况不妙,心里正思量着怎么办。

江玉燕突然说话了。

“哈哈,太监?你当我傻吗?拿太监身份来骗我?”

江玉燕疯癫放肆的笑,眼角滴泪。

“花无缺,你好狠的心!”

“在你心里我难道没我一点位置吗?”

“走吧,你走吧......让我去死!”

说着话,江玉燕突然掏出一个小瓶子,一饮而下。

曹得懵了。

这女人真是疯了!

吃的是什么?

毒药?

老天爷,要是毒药,他也得死!

不等曹得开口问,江玉燕嘴角挂着笑意道,“我给自己吃的是合欢丹。”

“原本是给你准备的,可,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我近不得身,如今只能给自己服了!”

江玉燕凄笑,“半个时辰,若得不到治疗或者........那我便会爆体而亡!”

“你自己选吧!”

曹得欲哭无泪。

这......

女人狠起来太可怕了!

等等,还有一种办法可以明哲保身!

自己可以去告诉皇上,皇宫有整个太医院加持,皇帝定会拍太医开药医治的!

【叮~】

心中刚有这个念想,突兀的“叮”在曹得脑中响起。

金手指虽迟但到。

神级选择系统激活!

【选择1,去告诉皇上,做个正直的小太监,然后回到监栏院继续做个小太监,每日受气!】

【奖励:受气包称号!】

【选择2,拯救江玉燕我当义不容辞!】

【奖励:一百年内力,神级悟性!】

曹得神色一怔,他最讨厌的词就是“受气包”心中已然做出决定。

好,干了!

“系统,我要拯救江玉燕”

......

第2章 第2章

床榻上。

江玉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感觉浑身酸痛。

白皙的小脸上潮红未退却,看到身旁男人的一瞬间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丢了处子之身。

江玉燕脸色煞白。

身旁男人长的俊俏,可她却并不认识!

看到身旁凌乱的衣服,又后知后觉,才想起曹得的身份。

昨夜给自己守夜的小太监!

江玉燕冷汗直流。

不去思考为什么这个小太监没有净身,她只知道自己失了身子。

“狗奴才,你该死!”

江玉燕看向曹得,眼里都是怨恨。

曹得脸上带着笑。

昨夜是他穿越过来最舒心的一个晚上。

江玉燕......

很香......

虽然这是个蛇蝎美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止不住的杀意,可曹得并不在意。

刚刚提取完系统的奖励,他只感觉浑身气血上涌。

顶尖高手一百年的内力在他体内如同奔腾的野牛,磅礴入宏,生生不息。

虽然现在还没有内功功法加以调息,可对于现在的曹得来说,神级悟性加身,只要给他时间,找到一本功法秘籍,曹得自问可以做到天下第一!

这便是系统给他的底气!

曹得看向江玉燕笑道,“怎么,江妃提起裤子不认人,想杀我灭口?”

江玉燕咬牙切齿,“狗奴才,你没命活了,我要把你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哦。”

曹得淡然一笑,反问道,“娘娘可是想清楚了?”

江玉燕不语,只是气鼓鼓的用一双大眼睛狠毒的盯着曹得。

曹得接着说道,“昨夜可是娘娘主动给自己服了合欢丹,要不是我,你现在恐怕已经爆体而亡了!”

“娘娘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想要杀我!”

“杀我!”慕然间,曹得眼神变得冰冷:“娘娘可要想清楚了后果!”

“在下烂命一条,无亲无故,昨夜已得娘娘恩宠,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只是......”

“我要是死了,娘娘江南老家,全家上下几百口男女老幼,恐怕都得给我陪葬!”

江玉燕呆滞。

浑身如同烂泥一般没有了支柱。

她现在也是后知后觉。

她一皇上的妃子,平白无故的失了身子,无论什么原因,这也是私通的大罪!

要株连九族!

虽说江南老家一行人对她凉薄,可江玉燕现在心底还存有一点良知,还未彻底黑化,她做不出这种牵连九族的大事。

虽然聪慧,可江玉燕毕竟还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

刚刚失了身,又被歹人威胁。

她已经慌了,六神无主,眼神空洞,脸上没有血色。

见江玉燕这幅神态,曹得也收起了大反派嘴脸,把江玉燕搂入怀中,柔声说道,“娘娘放心,只要这事你我不说,我保证没有旁人知道。”

江玉燕空洞的眼中有了一丝神色。

道理是这样,只要他们二人不说,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至于失了身怕被皇上知道这件事,江玉燕心里也抱有一丝侥幸......

入宫以来,她就没见过皇上长啥样,更别提被皇上恩宠了。

后宫佳丽三千,说不定皇上已经忘了她这么一个人。

“不如......我送你出宫吧......”

江玉燕突然有了想法。

只要曹得出宫,这事就算完了。

她保证,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因为她会找人在宫外杀了曹得,以除后患!

她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受别人威胁!

江玉燕眼神一亮。

然而曹得却是摇了摇头,“出宫?不!”

“为什么?”江玉燕一脸急切。

曹得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江玉燕。

......

张总管住处。

大太监张总管等了一夜,然而等来的消息让他惊讶不已。

“什么?你说那小太监没死?”

“回总管大人,那曹得的确没死,今儿一早奴才看的真切,那小子精神气十足的从江妃寝宫出来。”

张总管迷惑,呢喃道,“怎么可能,那江妃夜夜大醉,醉酒之下,守夜的太监全被杖毙,这几日无一例外,怎么到他这......就偏偏没事?”

一旁的狗腿子小心翼翼的回了句,“可能......江妃昨夜没喝酒?”

张总管感觉有可能,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

张总管虽然惊讶可并不在意。

他为武者一品,一个毫无武学根基的小太监,在他眼里就是蝼蚁。

虽然不能在明面上杀了曹得,可一只蝼蚁也不能带给他什么威胁。

相比较之前想弄死曹得,张总管现在更想狠狠的调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监......

慢慢的玩弄死!

张总管阴阴一笑,冷眼一撇,狗腿子还没退下,他道,“还有何事?”

这狗腿子连忙道,“回总管大人,小人未净身之前的旁亲今日入了宫当了太监,目前差事有点不尽其意,想换一份差事......”

说着,这狗腿子把一袋金银递给了张总管。

张总管用手掂了掂,满意的点点头。

“好说,你那亲戚目前什么差事?”

“回大人,他目前负责后宫的金汁!”

张总管笑了一声,“的确,这倒粪的活确实是个苦差事......”

“让你那亲戚去守夜吧。这倒粪的活我令派别人!”

“谢大人!”

曹得从江玉燕寝宫出来之时,天色已经大亮。

一夜未眠。

他今天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足够在这个综武世界立足。

这方世界以武为尊。

武学境界分为,武者,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师,大宗师,陆地神仙。

其中武者入门,共有九品,据曹得得知,张总管那老狗就是一个一品武者。

原身虽有心学武,可资质不足,家境不好。

苦学几年也不过刚刚入门,为一个九品武者罢了。

这等资质不说成为宗师,就是入流都难,所以这才进宫当了太监。

宗师之境难如登天,可大乾尚武,地域广阔,这宗师也是遍地开花......

第3章 第3章

如宋地张三丰,数十年前就已经达到宗师之境,如今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有传闻,这张三丰早已经步入大宗师之境。

大宗师之境,难如登天。

虽大乾疆土无边无尽,人口数以万万计,天才横出,可这大宗师有名有姓,记录在榜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其中,武帝城坐拥两位!

这两位大宗师都是太监,一位名叫黄裳,一位人唤葵花公公!

这等高手都是各地的国宝级人物,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这等人物身份尊贵,一般不会出手,江湖之上,更是难得一见。

至于大宗师之上的陆地神仙......

恐怕整个大乾只有当今圣上一人了。

绝代天骄!

十五岁入一流!

十八岁为先天!

二十五岁入宗师!

三十五岁成大宗师!

七十岁那年,一朝得悟,入陆地神仙!

横扫七地十三城!

大一统!

收录天下武学,留存武帝城,建天下第一武学宝库。

虽记录在册的只有寥寥数语,但也可见这位武帝波澜壮阔的武学一生。

时至今日,这位武帝已经将近二百岁了!

可二十年前还能开枝散叶,近几个月前还能纳妃,可见陆地神仙之境,精力,寿元都非常人能够理解。

但是人总会生老病死,坊间传言,这位武帝近十多年没有露面,每日朝堂之上也是不以真面目示人。

恐怕也是大限将至了。

当然,这只是传闻,曹得不知真假。

曹得之所以留在宫里,当然不是为了夜夜笙歌......

而是为了自身武学。

现在的曹得虽有一身真元,可却没有武学心法自由调配。

而武帝城的武学宝库囊括天下武学,曹得不免不心动!

武帝有言,宫内之人,可入武学宝库!

当然,每个人的身份地位,为武帝城做的贡献各不相同,这也决定了武学宝库对你开放的权限。

曹得只是一个小太监,自然得不到什么高深功法。

不过,对于目前的曹得来说,有本功法就不错了,哪能挑挑拣拣......

入林荫小道,走了一刻钟,曹得来到了武学宝库。

那是一座黄金玲珑塔,共有七层。

巍峨高大,赫然屹立,气派恢宏!

入口有两个站岗的太监,看衣着隶属于锦衣卫。

身穿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

看级别应该是不低,实力最次也是入流!

武帝城两位大宗师都是太监,又得皇帝恩宠,所以太监权势滔天。

武帝为了监管七地十三城,设计锦衣卫,皇城司。

执掌宫禁,监察百官,镇压江湖,刺探情报。

权力之大,让人咋舌。

可以说,这天下任何一个太监的毕生目标都是进入这两大机构......

当然,这门槛也是很高。

最低,入流!

“干什么的,这是武学重地,无关人等不能入内!”

曹得刚走到近前就被一个锦衣卫拦了下来。

曹得拱手道,“大人,小的来次挑选武功秘籍,劳烦大人行个方便。”

说着,曹得把自己的身份令派递了上去。

这人看了一眼,确定是宫里的太监无误后,闪开了身子。

“进去吧。”

“你只能在第一层,要是擅自闯入第二层,小心脑袋!”

曹得早已预料,点头称是。

进入武学宝塔第一层,曹得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书架林立,密密麻麻,低阶的武学秘籍不计其数。

“这要是想找一本称心如意的功法也太费时间了。”

曹得不知从何找起。

“你要找什么?”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是一个老者,老样子应该是第一层的武学管理者。

曹得赶忙说道,“老丈,小的想找一本内功心法。”

老头微微皱眉,“内功心法?”

“这第一层多是十八般兵器,拳脚棍棒低级秘籍,这内功心法可不多啊......”

这老头一脸为难。

曹得看这老头神色哪里还不明白什么意思,从兜里掏出金银塞进老头手中说道,

“还望老丈帮帮小的......”

这老头满意的点点头,领着曹得曹得来到一处书架旁。

和其他罗列密密麻麻的书架不同,这个书架只有寥寥几本。

准确的来说,只有几张纸。

老头开口道,“整个第一层的内功心法都在这了,按理说第一层是不该有内功心法的,不过这几本都是残次品,练不出什么真元的,你想好了再行选择。”

说完,老头走了。

曹得随意拿了一张纸,纸上记录的一本名叫《牛马心神经》的残缺内功心法。

此门武学每练一层便有一牛一马之力,练至大成境界可有十牛十马之力!

要不是功法残缺,连一层都没有详细介绍法门也不能放在这。

不过,虽是残缺,曹得也不在意。

想着自己的满级悟性,补全这门功法也不是问题。

选好了内功功法,曹得出了武学宝塔,回到了监栏院。

插好了房门,曹得开始参悟其这本内功心法。

片刻后......

曹得脑海中无数精妙奥秘的金色文字浮现......

玄之又玄。

此刻的曹得已经进入的顿悟的状态!

残缺的心法在他脑中演练数以万次,只求补全!

片刻,灵光乍现!

无数不通的演练过后,曹得终于找到了唯一补全之路!

《牛马心神经》成!

曹得靠着逆天悟性补全了这本残缺功法!

然而,这还未完!

曹得的脑海中又突兀的出现无数小金人,这些小金人在曹得脑中自行演练《牛马心神经》。

完整演练过后,曹得又心有所悟。

这些小金人又纷纷演练起一种另类内功心法,万法不离其宗,天下武学殊归同路!

轰!

慕然间,这些小金人在曹得炸裂开来,化为龙象,气势滔天!

曹得震撼!

这些小金人真的演练出来另一种内功心法了。

从一牛一马之力上升到一龙一象之力。

这是?

龙象般若功!

龙象般若功乃是西域绝世武学秘籍,乃是西域秘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

此门至高武学不单单是内功,更是涉猎外功功法!

内外相辅相成,共有十三层!

每练一层增加一龙一象之力,练至大成,十三层龙象之力护身,万法不侵,内力滔滔不绝!

刚猛无比,极其霸道强悍!

此门功法易学难精,入门简单,虽在西域虽是无上神功,可却人手一本......

只因,想要练到大成难如登天!

第4章 第4章

哪怕没有武学根基愚笨之人也能浅学第一层,只要你肯花上几年功夫......

第二层说来也是容易,比之第一层一倍光阴。

第三层说来也简单,比之第二层一倍光阴。

修到了第四层,要无逆天悟性,需要付出十多年苦。

第五层!

数十年苦修!

以此类推,想要修炼到大成,恐怕需要几百载寿元!

这非人所能达到!

传闻,西域密宗有数百年一出的天骄金轮法王,天资纵横,穷其大半生,才修炼到第十层!

他曾坦言,想要更近一步,今生无望!

“那金轮法王为西域天骄,练这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只用了短短数月......”

“不知依靠我这逆天悟性,想要领悟这第一层的龙象般若功需要多久......”

曹得收敛心神,开始领悟龙象般若功第一层。

一个时辰后!

曹得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龙象波若功第一层,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哪怕是西域百年一出的天骄金轮法王领悟这第一层还花费可数月时间。

而曹得,只用了一个时辰!

也幸亏无人知晓,不然天下武者必定闻之色变!

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曹得此生定能将龙象波若功练至大成!

别人一辈子都不能触碰到的境界。

曹得短短数年就能办到!

天资绝世!

世间无二!

这一刻,曹得雄心壮志!

“小得子,给我滚出来!”

门外传来张总管的公鸭嗓音。

曹得眼神一凛,“老狗来的正好!”

曹得起身,真元内敛,贯穿全身,随着一步踏出,脚底下的青砖骤然开裂!

门外,张总管看见曹得一瞬间就咪起了眼睛。

武者的直觉!

他感觉这小子变了!

盛气凌人,如鱼跃龙门!

之前曹得虽然敢和他眼神交互,可最后还是避开。

而这次不同!

这小子并无退却,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其中还掺杂着自信。

张总管对这太熟悉了,这是对一个蝼蚁的蔑视!

“小子,从今天你不用给江妃守夜了!”

张总管道。

“哦?”

曹得并不相信这老狗这么好心,当然,现在给江妃守夜,对于曹得来说可是美美的差事。

“你去挑粪,倒金汁!”

张总管嘴角带着戏谑的笑,眼神死死盯着曹得。

他很期待曹得接下来的表情,然而曹得让他失望了。

他脸色如常,缓缓的摇了摇头,口中吐出两个字,

“不去!”

“嗯?”

张总管眼神一冷,尖锐的公鸭嗓夹杂着无尽的怒气。

“小子,你可知道违抗总管的下场!”

“知道,轻则棍棒三十,重则杖毙!”

“不过,这不重要了,因为接下来,你不会是总管了。”

“你什么意思?”

张总管心里咯噔一下。

他总感觉这小子有底气了!

但底气是什么他不知道.难不成,他傍上了靠山?张总管脸色阴沉了下来。

曹得轻笑一声,盯着面前的老狗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要和你死斗,老狗!”

“死斗?”

身处内宫又是个闲职,张总管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

这是武帝立下的规矩。

大乾尚武,作为帝都的武帝城更是如此。

武帝鼓励比武切磋。

而死斗就是其中一种。

只要双方应了下来,是死是活,全凭本事,外人,权势,不能干涉!

“这小得子是疯了,敢和总管大人死斗,那可是一品武者!”

“我要是没记错,小得子好像就是个九品,连我都打不过,还要去和总管大人死斗,这不是找死吗!”

“我早上看见小得子去了武学宝塔,他莫不是学了什么绝世神功?”

“你快别放屁了,哪怕他有权限进了宝塔二层,得了神功,可这短短几个时辰,他也不能融汇贯通......”

“没错,想当初那一门虎魄刀法,我入门整整花费了好几个月......”

四周,监栏院的太监们窃窃私语。

张总管听到耳中,脸色笑容越发放肆,“哈哈,小子,我说你哪里来的底气敢和我死斗,原来你去了武学宝库学了功夫!”

“你不会以为自己行了吧?”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太监,刚刚接触武学,就敢和我死斗?”

“你怕不是以为自己是绝世天骄?”

张总管讥讽道。

“你该不会不敢应战吧。”

曹得淡然道。

“你要是不敢就算了,我可以去倒粪!”

“你做梦!”

张总管赶紧喝道。

早就想弄死曹得,可一直苦无机会。

如今天赐良机,他怎么能放过!

怯战?

开什么玩笑!

这么多小太监看着呢,他一堂堂一品武者,怎么会怕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伙子!

今天,他非得让曹得看看马王爷到底几只眼!这整个监栏院还是他张总管说的算!

杀鸡儆猴,也给新来的小太监展示一下自己的手段!

“你现在连倒粪的差事都没了,小子我要你死!”

张总管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曹得脸上毫无惧色。

这老狗应了就好。

正好试试如今自己的实力!

也不知道这老狗能不能挡住自己一拳!

......

整个后宫热闹异常。

短短一个时辰,当值的太监宫女都知道这个消息。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赶不上了......”

“这小太监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张总管死斗......”

看着一众行色匆忙的太监宫女,江玉燕脸色不喜。

“怎么回事?”

她问到身旁的宫女。

“回娘娘,听闻监栏院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太监要和张总管死斗,大家都忙着去看热闹呢!”

江玉燕若有所思......

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了今早那个太监,那个歹人也是监栏院的太监。

整个监栏院,恐怕没有比他更不知死活的太监了。

“那不知死活的太监的叫什么名字?”

江玉燕问道。

“奴婢听说,好像是......叫曹得......没错,就是曹得!”

听到这个名字,江玉燕脚步一顿!

她特意去查了,那个给自己守夜,又占了她身子,还威胁她的太监就叫曹得!

应该就是一个人!

“前面领路!”江玉燕心里扑通扑通跳。

“你最好死在死斗台上,这样也免得我动手了!”

一瞬间!

曹得和张总管身边密密麻麻全是人!

叽叽喳喳的,跟闹市般热闹非常。

第5章 第5章

“曹得那厮,真自己找死,赖不得任何人!”

“还不容易躲过一劫,现如今又自己找死!”

“宫里等级如何森严,曹得那厮,早晚会把自己害死。”

无一人任何曹得能胜过张总管。

他们之间的距离,如同天堑!

此战!

曹得必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曹得和张总管之间的战斗已然开始。

在场的人都跟看好戏一般,就等着看曹的是如何落败的。

张总管也根本没有当回事,一副无所谓的轻飘飘的一拳朝着曹得的脑门攻击而去。

看似张总管只是轻飘飘的一拳,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一拳他是用出全力了的。

张总管拳头所到之处,空间都变得有些扭曲。

无数人都在想,如果是他们面对这一拳会是如何下场。

答案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这就是他们的区别!

连躲避都避不开!

在他们的心中,曹得也应该是这么一个下场。

无一例外!

张总管也是这么想的,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后手,就打算一击制胜!

然而,曹得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似乎真的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这个样子,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傻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打算出言拍马屁。

然而话到嘴边,他们震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见曹得一伸手,看似根本就没有用力,但是就是这么轻松的,就接下了张总管的全力一击。

张总管不可置信的看着曹得。

下一刻,曹得轻飘飘的道:“再见。”

话音刚落,曹得直接将张总管甩出几十米远,连房屋都倒塌了一方。

这可是皇宫,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经过无数巧匠才建造出来的房屋,被曹得一拳倒塌了。

这让无数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人喃喃自语。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曹得竟然打败了张总管?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个也太不真实了吧,如非亲眼所见,我根本就不会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张总管不会出事情了吧,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们也脱不了干系呀!”

然而,此时江妃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不知为何,原本是想着看曹得是如何死的江玉燕。

此时,她的内心格外复杂,竟有些但有的情绪。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竟然有这么一个大人物来了,他们都在议论着曹得和张总管的战斗。

江玉燕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一阵烦躁,怒喝一声。

“后宫重地,你们在这吵闹,成何体统?”

听到此话,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奴婢(奴才)参见江妃娘娘,江妃娘娘吉祥。”

所有人都哆哆嗦嗦的,一副受惊的样子。

江玉燕的事情早就在后宫传遍了。

所以,他们都害怕江玉燕因为这个事情,让他们都命丧于此。

然而,曹得不仅没有动作,还邪笑着看着江玉燕。

江玉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只看到倒在一边的张总管。

一瞬间,她竟然感觉有些难受。

就跟无人相信曹得能够战胜张总管一样,江玉燕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看到这一场景的瞬间,江玉燕还认为倒在地上的人是曹得。

曹得看见江玉燕担忧的,看着张总管的样子非常不爽。

于是,他直接喝声道。

“江妃娘娘吉祥,奴才跟张总管在进行死斗呢。”

江玉燕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看过来,看到熟悉的身影这才放心下来。

此时,有个不长眼的太监指着张总管的尸身道。

“江妃娘娘,曹得不过是一个小太监罢了,竟然把张总管打死了,这根本就是以上犯下。”

他的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不过没几个人敢直接站出来说话,谁也不知道这性格古怪的江妃,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曹得充满杀意的看着说话的小太监。

这人名叫林杰,曾不知多少次跟着张总管一起为难于他。

难怪他这个时候,会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出来说话,想必是为了给张总管鸣不平吧。

江玉燕好笑的看着林杰,让人摸不着她此时的喜怒。

林杰还以为自己这么是做对了,一个劲的磕头求江玉燕给张总管主持公道。

原本笑盈盈的江玉燕,突然面色一变。

“他们是不是在死斗?”

“死斗的规矩你难道不知?”

“难不成就因为他是一个小太监,那个姓张的是个总管,是不需要遵守?”

“笑话!”

林杰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算是他再傻,也该知道江玉燕这个样子是生气了,所以他瞬间不敢说话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玉燕的脾气谁都知道,难不成她这是要给曹得撑腰了?

别看江玉燕一直没侍寝,但是好歹是四妃之一呀!

而且她美艳无比,谁也不知,她会不会什么时候一鸣惊人。

江玉燕再怎么,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太监得罪的起的。

除了曹得,在场的人都很害怕。

江玉燕玉手一指。

“拖下去,杖毙,其余人除了曹得,全部罚没一个月月钱,曹得有那个能力就让他做个总管。”

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曹得在劫难逃了,他跟张总管相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曹得不仅赢了,而且还鱼跃龙门,成为了一个总管。

他这个总管比张总管还要有含金量,这可是江玉燕亲口说的。

而此时,林杰已经被人拖了下去,那凄惨的叫声让所有人都知道,曹得不是他们得罪的人。

曹得眼含深意的一笑,江玉燕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升起一阵无名的怒火。

她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为曹得出头,这才是她生气的根本原因。

只见,她冷哼一声,在众人畏惧的目光下离开。

夜幕笼罩下的宫廷显得静悄悄,只有曹得一人在密室中默默修炼着龙象神功。

他的身体如同铁铸,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准确,内劲不断积蓄,一股强烈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涌动。

突然,一阵微弱的风声传入曹得的耳中,他猛地抬头,眼前闪过一道黑影,随即听到一股锐利的呼啸声,一支毒箭射向了他!

第6章 第6章

在这危机关头,曹得的本能反应迅速启动,他的身体如同闪电一般闪避开箭矢,同时一把匕首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刺客!”

刺客的身影从窗户外迅速消失,但曹得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位置。

不再犹豫,他迅速穿上夜行衣,一路追踪着刺客的气息。

在宫廷内,曹得的龙象神功带给他超人的敏锐和力量,他的步伐轻盈而迅猛,很快追赶上了刺客。

刺客身穿黑衣,手持一柄锋利的匕首,剑气如虹,试图穿越宫廷的黑暗逃脱。

“刺客!停下来!”曹得低声呵斥,他不知道这个刺客的来历,但绝不容许任何威胁自己。

自己才刚刚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绝不可以有一点威胁自己的存在。

刺客转身面对曹得,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他冷笑道:“呵呵,就凭你?也想拦住我?”

曹得并不回答,而是迅速发动了攻击。

他的拳头犹如炮弹一般砸向刺客,但刺客的身法灵活异常,轻巧地躲开了曹得的攻击。

随即,刺客反击,一记凌厉的刺招直奔曹得的胸口。

曹得侧身躲开了致命一击,但他的衣袍已经被划破,一道浅伤划过他的腰部。

疼痛刺激着他,也激起了更多的怒火。

他化解刺客的攻击,然后猛地反击,一拳击向刺客的脸颊。

刺客的脸颊被曹得的拳头打得一侧发红,但他没有丝毫示弱,反而发出一阵嘲笑。

双方的交锋变得更加激烈,剑与拳头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半夜来偷袭我?”

曹得怒吼着,他的攻击愈发凶猛,每一拳每一腿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刺客躲闪不及,被曹得的一记旋风腿打中,整个人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他痛苦地爬起来,血从嘴角涌出,但仍然没有放弃。

“刺客,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曹得喘息着,但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他需要知道这个刺客是谁,以及为何要袭击他。

刺客挣扎着站起来,他的目光中有一丝不屈。

他咬紧牙关,拒绝回答曹得的问题。

然后,他突然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准备进行绝地反击。

曹得看着刺客,察觉到了他的坚决,但他不能允许刺客继续威胁自己的安全。

他迅速出手,一记凌厉的掌劲击中了刺客的手腕,让匕首脱手而出。

“嘭!”

随着一道烟雾在原地出现,曹得失去了刺客的身影。

“该死,还是让他逃走了!”

曹得感到紧张的同时,也决定加强宫廷的警戒。

他迅速来到院子,找来院子里的其他小太监,希望他们能够协助加强警戒。

“大家听我说,刚刚有一名刺客袭击我,我已经将他赶走,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必须提高警惕,确保宫廷的安全。”

曹得的声音坚定而严肃,他知道这是一次严重的威胁,不能有丝毫疏忽。

然而,他的呼吁并没有引起小太监们的热情响应。

他们低着头,不愿与曹得对视,似乎有些害怕或不情愿。

曹得今天打败了张总管,或多或少的都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怎么回事?难道你们都不担心宫廷的安全吗?”

曹得皱起眉头,明显的感觉气氛不对劲。

这些人,似乎很排斥他。

一名小太监小声嘀咕:“总管,既然您已经把他赶走了,那应该就是不会再来了,何必多此一举?”

曹得听到这番话,心头火气更盛。

他明白,自己刚当上总管,确实不容易获得这些小太监的信任,但此刻自己差点被刺杀,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的懈怠。

“我知道你们或许不认可我,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刚刚的刺客可能是一次警告,下一次可能会更加危险。如果宫廷不安全,你们每一个人都会受到威胁。难道你们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吗?”

曹得的声音充满了警告之意。

另一名小太监默默地看向曹得,他的表情有些犹豫。

最终,他站了出来:“总管,我们虽然没有很高的地位,但我们也是宫廷的一部分。如果有人威胁了宫廷的安全,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我们会加强警戒,确保宫廷的安全。”

曹得听到这句话,心情稍微好转。

他知道不是每个人都会立刻支持他,但至少有人愿意与他合作,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谢谢你的支持,我们需要团结一心,保卫宫廷。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报告。宫廷的安全,关系到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

曹得郑重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曹得正准备继续修炼龙象神功,院子的大门却突然被猛烈地打破。

一位身穿华丽官袍的男子,拥有一股自信而傲慢的气息,缓步走进了院子。

这人正是秉笔太监李全的贴身护卫李立,一位三流武者。

曹得转身面对李立,冷冷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院子?”

李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的目光嘲讽而高傲:“哦,你就是那个总管曹得吗?听说你昨晚阻止了刺客,李全公公特地邀请你前去谈一谈!”

曹得的心中陡然一惊,好像明白了昨天的袭击到底是怎么回事。

多半是那个张总管和那个李全有什么关系,这才导致自己被盯上了。

曹得并没有被李立的话所动摇,他知道这位李立是李全的护卫,肯定不是善类。

然而,他也知道此刻不是与李立交手的时候,他还需要保持冷静。

“李立,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但我不希望在这里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如果你有事,我们可以在其他地方谈。”

曹得试图平息局势,避免在宫廷内发生冲突。

“呵呵,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

李立似乎很是不喜欢曹得直呼他的名字,冷笑一声:“李全公公请你那是看得起你,不要让我动手!”

“不,我跟李全公公没什么交情,所以,见面就不必了吧!”

曹得淡淡的说道。

然而,曹得的话语似乎激怒了周围的小太监们,他们开始跟随李立一起嘲讽曹得。

第7章 第7章

一个小太监嘲笑道:“看看这位曹总管,居然还敢挑战李护卫。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个小太监也加入进来,讥笑道:“曹大太监,你可别以为昨晚阻止了刺客就了不起。这里可是宫廷,不是你来炫耀武功的地方。”

曹得感到有些不快,他知道这些小太监并不善待他,但此刻他并不想与他们发生冲突。

他冷静地看向李立,说道:“李立,如果你有事,我们可以私下解决。我不想在这里引起混乱。”

李立嘴角扬起一丝嘲弄的笑容,他并不准备就此罢手。

“曹大太监,你太天真了。如果你拒绝跟我走的话,我就会亲自动手,拎着你的脑袋回去跟公公复命!”

曹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到万不得已,自己绝不想跟一个秉笔太监起冲突。

那是宫廷里面的绝对占有上层权力的人,自己要是得罪了他,日子不大好过啊!

“好,我跟你走!”

江玉燕正在宫廷内的花园中散步,享受着清晨的宁静。

她的美丽如花朵绽放,举止优雅,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却看到曹得跟随在李立身后,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虽然那天晚上的事情让江玉燕耿耿于怀,但是她还是心中担忧曹得。

江玉燕走上前,拦住了李立,用妃子的身份说道:“李立,我有要紧事情要和曹总管商议,可以让他跟我一起走吗?”

李立面色冷漠,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江妃,您也太自不量力了吧。您虽然是妃子,但从未被皇帝宠幸过,都没见过皇上的面,哪里来的权力要带曹大太监走?”

“这可是李全公公要的人,识相的就赶紧让开!”

江玉燕听到李立的嘲讽,脸色微微一红,但她并不打算轻易退让。

她知道,眼前的情况可能涉及到宫廷的安全,不能被轻视。

“李立,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曹总管昨晚阻止了一名刺客,宫廷的安全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如果他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商议,我有权听取他的意见。”

江玉燕的声音虽然柔和,但她的目光坚定无比。

李立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江妃,您说得倒是轻巧。您想要听取曹大太监的意见,我可以理解,但现在李全公公要见他,这是宫廷内的大事,不能由您决定。”

江玉燕感到有些无奈,她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权力有限,但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李立,无论如何,我要和曹总管谈一谈。如果有事情需要商议,我可以代曹总管去见李全公公。”

她试图提出妥协的建议。

李立却摇头不屑一顾,声音更加嘲讽:“江妃,您真是好意思,以为自己代曹大太监去见李全公公,那么简单?您可是从未被皇上宠幸过的妃子,根本没有资格代曹大太监去见任何重要人物。别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江玉燕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得更加红润,她感到自己的无助和束缚,但她不想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她知道,她必须坚守自己的立场,即使没有皇上的宠幸,她也有她自己的地位。

“李立,我虽然没有被皇上宠幸,但我是这宫廷的一员,更是妃子,是皇帝的女人。如果宫廷内有事情,我会竭尽所能,不轻言放弃。现在,请让曹总管跟我走,我有事情跟曹总管商量。”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里面包含了坚定的决心。

李立与江玉燕之间的对峙变得尤为紧张,周围的小太监们也注视着这一幕。

在这个宫廷内,权力与地位的争夺从不停歇,而这次的冲突似乎是一个小小的缩影。

江玉燕与李立之间的对话将决定曹得的去留,以及宫廷内权力的分配。

曹得对于江玉燕肯出面帮助他倒是有些意外了。

江玉燕心急如焚,她担心曹得会受伤,因此决定强行带走他,不顾李立的反对。

她迈开坚定的步伐,向曹得走去,准备牵着他的手离开这个危险的局势。

“曹总管,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

江玉燕低低声音充满了关切,她伸手想要拉起曹得。

然而,李立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离开。

他迅速反应过来,一记快如闪电的掌劲袭向江玉燕。

江玉燕只是一个女子,柔弱无比,她只来得及躲闪,但仍然被李立的掌劲击中了肩膀,发出一声痛呼。

曹得眼见江玉燕受伤,怒火中烧。

他已经忍受了足够多的侮辱,不能容忍李立的暴行。

江玉燕已经跟他有了事实,就是他的女人,决不能被任何人欺侮!

他一步跨出,龙象神功内劲爆发,一拳砸向李立。

“呵呵,找死!”

李立毫不示弱,迎击曹得的拳头。

两人的拳头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宫廷内的小太监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曹得和李立的身法敏捷异常,他们的拳脚交错,几乎难以分辨。

李立以武者的身份,拥有出色的格斗技巧,但曹得则借助龙象神功的力量,有着更强大的攻防能力。

“你伤了江妃,这是你的下场”

曹得咆哮着,他的拳头如炮弹一般砸向李立。

“呵呵,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李立被曹得的愤怒所激起,也毫不示弱,他用尽全身力量抵挡曹得的攻击。

两人的身影在花园中穿梭,一会儿在地上打滚,一会儿又如电光般跃起,他们的拳头和脚法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你以为你就是什么总管?皇上甚至都不知道你这号人物,你今天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在宫廷里掀起任何的波澜。”

李立口中嘲讽,但他的身体却已经开始有些吃力。

他很吃惊,曹得一个小总管为何有这般雄厚的内力。

曹得没有多言,他的心头怒火燃烧,他决心击败李立,保护江玉燕的安全。

他的拳头速度愈发迅猛,内劲不断涌动,一招一式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最终,曹得的一记重拳击中了李立的胸口,李立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击飞,摔倒在地。

曹得站在原地,气喘吁吁,但满意地看着倒地的李立。

他知道,这一次的胜利不仅是对李立的打击,也是对自己尊严的捍卫。

同时,他也希望江玉燕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第8章 第8章

江玉燕疼痛地握住肩膀,走到曹得身边,关切地说:“曹总管,你没事吧?”

曹得点了点头,然后用严肃的目光看向周围的小太监们,说道:“这是宫廷,不允许有人随意伤害他人。如果有人再次威胁我们的安全,我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这群宵小之辈,要是不好好地震慑一下,隔三差五就得有人来欺负他一下。

小太监们纷纷低下头,不再敢嘲笑或轻视曹得。

他们从这场打斗中看到了曹得的坚决和实力,也知道再次挑衅他将会付出代价。

江玉燕紧紧握住曹得的手,表达着感激和依赖。在这场危险的对抗中,他们共同度过,其中的感情正在巧妙地升温。

曹得来到内廷,带着坚定的步伐,却早已被十几名护卫包围。

他们穿着官袍,表情冷酷,手持兵刃,立刻形成了一个铁壁铜墙的阵势,挡在曹得面前。

为首的护卫,一个二流武者,阴冷地笑了笑,目光如刀般扫视着曹得,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哟,哟,哟,这不是曹大太监吗?听说你昨天和李立打了一场精彩的比武,真是不简单啊。不过,我可是二流武者,你以为你一个三流武者就能轻易闯进内廷吗?”

曹得并不慌乱,他冷静地看着护卫们,声音坚定而平静:“我是应李全公公的召唤前来的,有事情要面见他。不要误会,我不是来惹麻烦的。”

护卫们听到曹得的话,却不以为然,他们开始嘲讽曹得。

一个三流武者高声说道:“哎呀,看看这位曹大太监,竟然还敢声称是应召前来的。你以为我们会信吗?”

另一名护卫加入进来,讥笑道:“没错,你要面见李全公公,可得跪下来求我们,说不定我们才考虑让你进去呢。”

曹得面色一沉,他知道这些护卫是受到了李全的指示,来给他下马威的。

然而,他并不打算屈服于他们的威胁。

“我不会跪下来,也不需要求你们。如果有事情要我面见李全公公,就请通报一下,我绝不会阻挡你们履行职责。”

曹得的声音仍然坚定,但他心中也明白,这场对峙可能会变得更加危险。

为首的护卫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其他护卫上前,形成更加紧密的包围圈。

他自信满满地说道:“好,既然你不肯跪下求饶,那就来吧,让我们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能否闯过我们这一关。”

曹得面对着十几名护卫的包围,没有退缩,他知道,这是一场必须胜利的战斗,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命运,还关系到他今后的生活。

他凝聚内力,一股强烈的气势逐渐涌现,准备与这群护卫进行激烈的对抗。

曹得面对着十几名护卫的包围,没有退缩,反而冷冷地回应道:“既然你们要来试我的本事,那就来吧,别怪我不客气。”

为首的护卫听到曹得的挑衅,气得眼睛一瞪,他不再废话,一步跨出,一记快速的掌劲袭向曹得。

其他护卫也纷纷展开攻击,一时间拳拳到肉,刀刀见骨,武技纷呈。

曹得并不怯懦,他悟性逆天的天赋加上百年积累的内力,让他有着强大的战斗力。

他闪避、格挡、反击,灵活运用龙象神功,迅速适应了护卫们各自不同的武功心法。

“呼!”

一名护卫一掌劲袭来,曹得侧身躲过,回手一拳砸向对方的腹部,把他击退。

另一名护卫挥刀横斩而下,曹得一声清喝,双掌齐出,将刀势化解,然后反手一掌砸向对方的胸口,将他击飞。

曹得的动作迅猛而准确,他的拳脚犹如暴风骤雨,攻击的瞬间时而狠厉,时而柔和,让护卫们难以捉摸。

然而,护卫们并非泛泛之辈,他们的武技各具特色,战斗经验丰富。

曹得不免吃了一些亏,被一名护卫的腿法绊倒,又被另一名护卫的掌劲击中肩膀,发出一声痛呼。

曹得站了起来,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微的汗水。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扭转战局,不能让护卫们占据上风。

“玛得,要是给老子一段时间修炼武功心法,下次绝对能把你们打的吃便!”

他咬紧牙关,内力鼓荡,一股强大的气势逐渐涌现,他的拳头变得更加锋利,速度更快。

一名护卫冲上前来,他一招闪电般的拳法击中对方的胸口,把他击飞。

接着,曹得转身,一腿快速踢向另一名护卫的腿部,将对方绊倒。他紧接着转身,一掌劈向一名护卫的头颅,将对方击晕。

曹得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他以雷霆之势,将一名名护卫打倒在地。

众人被他的实力和毅力所震撼,曹得不再是他们想象中的无能太监。

“他,怎么可能?”

“他只是一个外面宫廷的不知名的太监,怎么可能拥有二流武者的战斗力?”

躺在地上的护卫们满脸的不甘心,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首领能够将曹得击败。

可惜,现实并不如愿。

最终,只剩下为首的二流武者护卫,他看着曹得击败他的同伴,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不安。

他明白,曹得并不是好惹的对手。

“小子,你很强,但是,还不够!”

“是吗?够不够的,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曹得悠然一笑,步步逼近,最终一拳狠狠地击中了为首护卫的胸口,将他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

室内的太监们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曹得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曹得站在战场上,虽然有些喘息,但他显然是胜利者。

“曹大太监......”

一个小太监结结巴巴地开口,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全坐在内廷的宝座上,一脸震惊地看着刚刚战胜了一群护卫的曹得。

他原本并没有对曹得寄予太大期望,只是想通过这次试探,看看曹得是否值得利用。

然而,曹得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他不仅战胜了护卫们,还展现出了强大的武力和决心。

这让李全感到心动,他知道如果能够收服曹得,那对自己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曹总管,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有如此强大的武力,为何要深藏不露?如果你愿意归顺于我,我可以给你无限的机会和权力。”

第9章 第9章

李全的声音中带着诱惑。

“你现在只是在一个小小的外围宫廷当着一个小总管,如果你跟在我身边,我保证,你就会平步青云,在内廷呼风唤雨!”

“到时候,你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咯!”

曹得却冷笑了一声,他并不为李全的诱惑所动。

他明白,李全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且他绝不会去做坏事。

“李全公公,我不是为了权力和地位而来的,你为了见我,动用的那些手段我心知肚明。我不会卷入你的阴谋中,也绝不会做对不起宫廷的事情。”

曹得的声音坚决而明确。

“小子,你确定要拒绝我?”

李全听到曹得的拒绝,脸色变得阴沉,愤怒之情难以掩饰。

他原本以为曹得会心甘情愿地归顺于他,但现在看来,曹得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收服的。

这让他感觉有些颜面扫地。

“不可能!”

曹得看了李全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既然你如此执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全咬牙切齿地说道。

在李全的指示下,他的军师走到他身边,低声提出建议:“李全公公,曹大太监的武力确实强大,我们应该找一些高手,以确保成功。此外,我们可以借用宫廷内的一些权势,来对付曹大太监。”

李全点了点头,决定听从军师的建议。

他知道,如果要对付曹得,不能轻举妄动,必须有一个周密的计划。

“好,你去策划一下,找到合适的高手。我要让曹大太监付出代价,绝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李全决然说道。

军师躬身领命,迅速离开内廷,开始策划如何对付曹得。

李全则在内廷深处冷冷地看着曹得离开的方向,他心头的怨恨和愤怒愈发强烈。

他发誓一定要让曹得付出代价,不管以何种方式。

若是放在之前,他随手就可以调派大批的强者对曹得进行围攻。

但是由于自己的计划进行的有些不顺利,现在身边早已没有多少强者在了。

再说,曹得其实并没有被李全那么放在心上。

李全认为,只要自己略微出手,就足以将这个小总管彻底碾压。

曹得回到自己的屋子,发现一切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床铺被打翻,物品被撒得到处都是。

他的眉头紧皱,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这明显是被搜查过了!”

曹得自语,心头警觉。

难道是李全提前动手了?

他立刻叫来院子里的其他小太监,希望他们能够提供一些线索。

“刚刚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然而,小太监们却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似乎不敢说出真相。

曹得焦急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的房间被搜查了?”

一个小太监终于咬紧牙关,小声说道:“曹总管,那些是皇宫的禁军,他们说是宫廷里面的珍珠丢了,要进行搜查。”

曹得心头一沉,他已经能够猜到这背后的阴谋。

李全公公显然想方设法找借口搜查他的房间,以寻找对付他的机会。

“这是李全那个老家伙的阴谋,他想要陷害我。”

曹得心中怒火熊熊,他早已看穿了李全的企图。

小太监们也开始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看向曹得,不知所措。

这位曹得总管似乎不那么畏惧宫廷的权势,这才短短几天,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谁都敢怼。

曹得知道,现在必须采取行动,防止李全的阴谋得逞。

“好,我明白了。你们给我看住这个院子,谁要是随意进来,记得及时告诉我。”

曹得沉声说道,好在他的房间里面啥都没有,就算是搜也没什么可以陷害他的。

第二天早上,曹得找到了江玉燕,将发生在自己房间的事情告诉了她。

江玉燕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

“这明显就是李全在针对你!”

“李全不会停下来的,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曹得坚定地说道,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江玉燕点了点头,她知道曹得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你想要怎么做?”

“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地出击,去寻找李全的漏洞!”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宫廷里面的把柄一定是一抓一大把!”

谁知,江玉燕听完之后看了曹得一眼,摇摇头:“你有点太天真了!李全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现在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你想要搬倒他,只有武力是不够的!”

“那......”

第三天一早,曹得刚刚出门,就被一辆囚车的景象震惊了。

车上,江玉燕被五花大绑,身穿破旧的衣袍,脸色苍白,满是绝望之色。

她的美丽和尊严都被剥夺,现在成了囚犯。

围观的宫女和太监们一时间兴高采烈,尽管天还未完全亮,但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吸引了众多目光。

他们开始用尖刻的言辞嘲讽江玉燕,纷纷指责她偷盗珍珠,成为宫廷的罪人。

“江妃偷珍珠?真是可笑!”

一个宫女高声说道,引起了一阵嘲笑声。

“她原来就是江南大侠之女,一直都是个狡诈的人,偷东西肯定是她干的!”另一个太监跟风说。

“没错,之前就杖毙我们好多人,现在总算是遭到报应了啊!”

江玉燕听到这些恶毒的言语,脸色苍白如纸,但她并没有低头示弱。

她仰起头,目光坚定,却也满是无奈。

曹得见到这一幕,怒火中烧。

江玉燕是他的女人,他不能容忍这种侮辱和诽谤。

他迅速走到囚车前,高声喝止着周围的宫女和太监。

“住口!江妃是宫廷的贵人,你们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也将你们杖毙。”

曹得的声音沉厚而威严,他不容分说地呵斥着众人。

宫女和太监们吓得不敢再发出声音,他们被曹得的威势所压倒,纷纷低下头,不再说话。

江玉燕看向曹得,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但是也很担忧。

曹得现在站出来维护他,肯定会被暗处的有心人顶上,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

曹得独自一人来到大牢的入口,这里守卫森严,一群禁军士兵站在门前,每一个都身穿铁甲,手持兵器,气势凌人。

第10章 第10章

士兵中的一名二流武者看向曹得,嘲讽地说道:“哟,哟,哟,这不是曹大太监吗?怎么,你也来参观天牢了?可惜了,这可不是你这种低微身份的人可以进去的地方。”

“回去吧,曹总管,你只能管管那些小太监,可是管不到我们的!”

其他士兵也纷纷跟风,讥笑曹得的身份,嘲弄他的地位。

曹得心中清楚,他的身份在这里并不受重视,但他也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闪闪发光的银子,摆在手心上,然后微笑着看向士兵们。

“诸位,或许我来得不是时候,但有一事需须进入天牢,希望诸位能够通融一下。”

曹得的语气和蔼,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拒绝的决心。

士兵们看到曹得拿出银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贪婪的表情闪现在他们的脸上。

银子在这个地方有着无可比拟的吸引力。

为首的士兵接过曹得递来的银子,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客气起来。

“原来是曹总管,真是有失远迎,请恕我等失礼之处。既然如此,您可以进入天牢,不过请您尽快办完事情,不要久留。”

他说道,然后示意手下开启大门。

曹得微微点头,谢过士兵,然后迈步进入了天牢。

心中却是将那些士兵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

一群双标狗!

身后,士兵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客气,但心中已经满是财富的幻想,他们知道这块银子是来得容易的,只需稍微通融一下就能得到。

天牢内,曹得感到一股沉重和压抑的氛围,这里是宫廷监狱,关押了许多罪犯和政治囚犯。

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任务上,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将江玉燕救出来,必须小心行事,不露马脚。

曹得在银子的诱惑下成功地进入了天牢。

然而,他刚一踏入天牢内部,就听到了一个狱卒严刑拷问江玉燕的声音。

天牢内光线昏暗,一股阴森的氛围笼罩着。

“说实话,是不是你偷了宫廷的珍珠?”

狱卒粗鲁地质问着江玉燕,同时手持着一根鞭子,威胁似地挥动着。

江玉燕面容坚毅,她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决。

“我从未偷过珍珠,这是你们的陷害!小人得志,竟敢凌辱本宫。”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屈和傲气。

“呵呵,你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还本宫?我呸!”

“如果本宫有机会出去的话,一定将你们全部杀光!”

“呵呵,你还想出去?”

然而,狱卒听不进理,只觉得江玉燕的话是在敷衍他。

他怒不可遏地挥动鞭子,狠狠地抽向江玉燕的身体,发出刺耳的鞭声。

江玉燕忍着剧痛,咬牙不哼不言,她宁愿承受身体的痛苦,也不愿屈服于这样的不公。

就在这时,曹得闯入审讯室,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怒气凝聚在胸膛。

他不管不顾地走向狱卒,高声呵斥道:“住手!”

狱卒顿时停下鞭子的动作,惊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曹得。

他并不认识曹得,只是觉得来劝阻的太监也不值一提。

“你这小太监,知道什么?滚出去!”

狱卒冷笑着说道,同时示意周围的狱卒上前将曹得制止。

然而,曹得并不打算妥协,他深吸一口气,悟性逆天的特殊能力让他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

他一拳打在狱卒的脸上,狱卒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窝草,反了反了!上,拿下他!”

其他狱卒被曹得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但狱卒们随即围攻曹得,他们并不是省油的灯,都是训练有素的禁军。

曹得则展现出了他精湛的武术技巧,躲闪、拆招、出拳,将狱卒们一个个撂倒在地。

百年内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玉燕看到曹得为了保护她,毫不犹豫地与狱卒们激烈战斗,心中满是感动。

她坚定地站在原地,不再受到鞭打的折磨。

最终,曹得站在天牢,周围的狱卒都已倒地不起。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他的目光却是充满杀意。

“你没事吧?”

曹得关切地看向江玉燕,他已经把天牢内的情况掌握了一清二楚,知道这是李全公公的阴谋。

估计就是想将江玉燕屈打成招,然后逼迫她招认一些关于自己的罪行。

江玉燕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她深知,如果没有曹得的帮助,她可能会受到更多的折磨。

“曹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语气坚定,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曹得摆了摆手,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咱俩既然是同伴,互相帮助那是应该的。”

“对了,江妃娘娘,这里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吧!”

曹得转移了话题,不想再谈及此事,毕竟李全是太监总管,权势极大,若是惹毛了他,他们两人都讨不了好处。

江玉燕点点头,便与曹得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牢。

回到监栏院后,曹得立刻派人去调查这次事件。

结果令人很失望,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江玉燕的缘故。

曹得坐在椅子上,他摸着下巴思考着对策。

“江玉燕,虽然我是假扮太监,但是,你是真的被冤枉了,如果我能够找出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那么我便会揭穿这个恶毒的计划,让你平安离开这里。”

曹得喃喃自语。

接下来,曹得便让锦衣卫继续搜寻证据,希望能尽早洗刷掉江玉燕的嫌疑。

而且,他们还需要尽早铲除李全,以免夜长梦多,生出变数。

曹得在锦衣卫的指引下,来到了皇帝居住的紫宸殿外,他恭敬地敲响房门,等待着传召。

很快,屋子里就传出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进来吧!”

曹得推门进入,跪在龙床前。

“参见皇上!微臣拜见圣上!”

“起来吧!曹得,你找朕何事?”

皇帝朱翊钧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漠地问道。

曹得抬眸,直视朱翊钧的双眸,他缓缓地开口,说道:“回禀陛下,今日,天牢内发生了一桩案子,有一个江妃娘娘被冤枉。”

第11章 第11章

闻言,朱翊钧微眯起眼睛,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寒无比:“说清楚!”

曹得咽了咽喉咙,他不由得颤抖了几下,说道:“今天傍晚,有个叫江玉燕的女子被送到天牢来。”

朱翊钧静静地聆听着,并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江妃在天牢内被打,身负重伤。幸亏微臣路过天牢的时候遇到了您派遣来的锦衣卫,微臣便替江妃疗伤......”

曹得一边汇报着整件事情的经过,一边观察着朱翊钧的表情。

然而,朱翊钧始终都没有开口,甚至没有任何波澜。

曹得猜测不透圣心所想。

“陛下,请恕臣冒犯,您的心情如何?”

曹得壮胆地问道。

朱翊钧冷哼一声,厉声说道:“江玉燕是朕的嫔妃。谁准许你私下探监,还擅自替朕的嫔妃疗伤?!”

“陛下饶命!微臣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龙颜,只不过那位江妃的确遭受到很多酷刑,微臣只是替她疗伤罢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哼!你的意思是,你治好了江妃的伤,还替她顶罪了?!”

朱翊钧质问道。

“陛下,臣没有替她顶罪,微臣只是为陛下办事,不想牵扯到江妃。”

曹得说的义正严词。

“哦?”

朱翊钧冷冷地注视着曹得,眼中闪烁着锐利的锋芒。

“那好!曹得,朕命你带领锦衣卫去彻查这件事,务必要揪出幕后黑手。”

“微臣遵旨!”

曹得领命道。

“记住,一旦抓住背后主使者,不惜一切代价斩首示众!”

“臣遵命!”

曹得领命离去,带领锦衣卫彻查此事,誓死效忠于朱翊钧。

他离开紫宸宫,便立刻吩咐下去。

“来人,速速将江妃从天牢放出来,另外去请御医。”

很快,江玉燕又获得了自由。

不过,她仍旧没有逃跑,而是留在了天牢。

因为她还有事情未做,而且她也知道逃跑的后果,所以,还不如乖乖呆在这里。

她和曹得在天牢内聊了一宿。

次日,一个太监来天牢里告诉江玉燕,让她收拾好行囊,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江玉燕点点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她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不仅浑身疼痛,而且脑袋昏沉,身体仿佛被掏空似的。

不过,江玉燕还是强撑着,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晕过去,一旦晕倒的话就麻烦了。

在天牢内呆了足足一个月,江玉燕才被释放。

她被太监护送到天牢外面的马车旁,随即便离去了。

马车驶动之际,江玉燕掀开帘子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似乎是特地来接她的。

“曹公公!”她喊了一声。

曹得连忙停下马车,然后跳下车来,迎向她。

“哎呀,江妃,你可算是出来了,奴才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您给盼出来了!”曹得说道。

江玉燕抿嘴一笑:“曹公公,辛苦你了!”

曹得摇摇头:“哪里,奴才不辛苦,只不过,江妃娘娘,现在可是危险之时,您千万不要乱走,免得出什么岔子。”

“好的,曹公公,我知道该怎么做,这段时间多谢您照顾我。”江玉燕感谢道。

“江妃娘娘客气了,你是咱家的朋友,咱家理应为你分忧解难。”曹得笑着说道。

他顿了顿,再度叮嘱:“江妃娘娘,您还是赶紧回宫吧,您刚刚出狱,先好好休息一番,等过两天,咱家再派人接你来天牢与陛下相聚。”

“好!”

江玉燕颔首答道。

曹得扶着江玉燕上了轿辇,亲自目送她离去,然后才转身回去复命。

回到宫里之后,江玉燕便躺在榻上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得很了,根本承受不了颠簸。

她不想浪费每一滴力气,所以,她只能选择休眠。

她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窗户处的阳光透射进来,洒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户,心情莫名舒畅,她伸手揉了揉酸胀的额角。

这一觉睡得很久。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江玉燕的卧室靠近。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朱翊钧迈步进了寝宫。

“江妃,朕来看你了!”

看到江玉燕醒来了,朱翊钧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江玉燕连忙翻身而起,对着朱翊钧行礼:“妾身参加陛下!”

“免礼!”

朱翊钧挥了挥手,随即坐在了软塌上。

江玉燕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不习惯朱翊钧突如其来的宠爱。

“你还在怪朕吗?”

朱翊钧淡淡地问道。

“陛下,您误会了,妾身并没有怪罪您。”

江玉燕连忙澄清道。

朱翊钧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抬眸望着她,深邃漆黑的瞳仁中蕴含着浓浓的威压:“你可真够能隐忍的。”

朱翊钧语带嘲讽。

在天牢里关押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她居然还能保持镇定。

江玉燕垂眸道:“臣妾愚笨不堪,不懂规矩,惹怒了陛下,是臣妾不好。”

她的态度谦恭,但是她的语气却十分平稳,显然是经历过大风大雨洗礼的人。

听到她这话,朱翊钧的眉梢一挑。

“呵呵,江玉燕啊江玉燕,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不过,这种伎俩朕早就已经玩腻了,不管你怎样伪装,朕都不会信你的。”

“既然陛下不肯原谅妾身,那么妾身这就辞宫归乡。”

“好啊,你去吧,朕绝不挽留。不过,在临走之前,朕希望你能把这些年来朕赏赐你的东西全部还给朕!”

朱翊钧说完,他的双拳猛然攥起。

那股凌厉霸道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充斥整座寝宫。

“噗通~”

江玉燕的身躯颤抖了几下,最终跌跪在地,她的膝盖狠狠磕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陛下,妾身愿意将您的上次还给您。”她咬牙吐字道。

她的身子瑟缩着,脸色变得煞白。

“哈哈......哈哈哈......”

朱翊钧狂傲地仰天大笑:“好啊!”

“江氏,朕就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你若没有按期交出朕要的东西,就准备好死在天牢里吧!”

话音未落,他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残忍的寒光,吓得江玉燕身躯一颤。

“陛下,求您绕过我父母一命吧!求您明察!”

江玉燕哀求道,她的泪水流淌而出。

然而,朱翊钧却置若罔闻,他拂袖离去。

他是一国之君,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必须要权衡利弊。

江玉燕从大牢里逃跑出来之后,她一路往前狂奔。

此刻的她,浑身狼狈不堪,衣衫破损,满脸污渍,甚至于头发也散落下来。

她拼命地狂奔,一边跑一边哭。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凄惨无比。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最终摔倒在地。

第12章 第12章

她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气,眼神茫然空洞地望着天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江玉燕想到自己这一生的悲惨遭遇,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不甘心,她恨极了!

凭什么她的人生如此悲惨?

这一切,都是因为江家人造的孽!

她恨!

恨不得吃喝江家人的肉,啖骨饮血!

“咚~咚咚~”

她正在愤恨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击声。

江玉燕立刻警惕了起来,她缓缓转过头看过去,赫然发现是朱翊钧!

她连忙爬起身子,对着朱翊钧磕头行礼:“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翊钧冷哼一声:“江玉燕,你胆量不错嘛!居然敢逃跑!”

“陛下恕罪,是妾身糊涂。”

江玉燕跪伏在地上,身子颤抖不停。

“哼,朕看你并没有犯糊涂,而且脑袋也灵活。”

朱翊钧冷漠地扫了一眼江玉燕,眼中满是嫌弃和鄙夷。

而江玉燕的惨状也被曹得看在眼里,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女人竟然被朱翊钧如此对待。

他要拯救江玉燕。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又弹出语音。

【叮~】

【选择1,拯救江玉燕,夺舍朱翊钧!从此,你可以名正言顺跟江玉燕谈情说爱】

【奖励:宿主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选择2,任由江玉燕被不公对待,发展成往后的蛇蝎美人】

【奖励:怂包称号!】

哇,还能当皇帝?

干!

“系统,我要夺舍朱翊钧!”

系统听到指令后,曹得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依然龙袍加身,成了朱翊钧。

正在跟卑微至极的江玉燕对峙。

一瞬间,曹得可心疼坏了。

扶起江玉燕道:“来人,送江妃回宫!”

自此,曹得天天诏江妃侍寝,江玉燕瞬间成了后宫最受宠的妃子,没有之一。

曹得庆幸自己有系统加身,不然,繁杂的国务,他还真一下适应不过来。

这不,还没偷闲几天,边关又告急了。

曹得诏各位文武大臣到了骑兵营中军大帐议事。

申时(下午3点)。

一众文武大臣全都来到了骑兵营中军大帐。

见朱翊钧(曹得)高坐中军大帐之中,所有大臣鱼贯而入,文官以徐阶为首,武将则以袁左宗带头,分为文武两列走进大帐。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大臣大礼参拜。。

朱翊钧先朝被徐阶牵着手的永王朱翊铭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的跟前来,才对所有大臣道:“众卿家平身吧。”

私底下他没有那么多虚礼,但是今天商议的是大明皇朝当前最紧迫的军国大事,而且又有这么多文武大臣都在,所以该有的礼仪得有。

朱翊铭虽然已经10岁了,但是平日里都在宫中读书,很少见到这么多大臣,现在有些胆怯的躲在朱翊钧的后面。

待所有大臣都坐下之后,朱翊钧才示意沈炼将漠北草原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又让所有人都传看了一遍密信之后,朱翊钧才道:“诸位爱卿,北方蛮子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对我大明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所以今日朕招你们来此中军大帐,就是要议一议,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徐阶捋了捋胡须。

作为一个历经三朝屹立不倒,官宦四十余载的老官僚,他一眼就看穿了朱翊钧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朱翊钧这是要:趁你病,要你命?出兵漠北吗?!

其实不难猜。

如果朱翊钧不是打这个主意,他们此时就应该在皇宫金銮殿商议此事,而不是在军营。

朱翊钧现在出现在军营,就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

其他文官自然也明白朱翊钧心中所想。

至于武官?!

呵呵!

这些粗鄙的武将提刀砍人是一把好手,至于猜皇帝心思嘛,他们连自己的心思都猜不透,还试图猜透皇帝的心思?!

不过小皇帝说的没错,女真蛮族老奴努尔哈赤暴病而亡,内部陷入纷争,对于大明来说确实是机遇和挑战。

运作的好,大明边疆将迎来十余载安宁。

运作不当,这数十万蛮族趁机南下,虽然对大明根基造不成多达的损伤,但是对边镇百姓来说,却是一场大灾难。

所以徐阶沉默片刻,率先开口道:“陛下说的没错,此次蛮族内乱对我大明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但是如何将挑战化为机遇,是得好好斟酌斟酌。”

顿了顿,他继续道:“漠西草原上的数十万蛮族对于我大明来说,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天予不取,必遭天谴,所以这口送到嘴边的肥肉,大明吃也得吃,不吃的也得吃!”

朱翊钧很赞许的点点头。

不愧是煌煌大明的首辅,说话就是霸气。

“但是这口肥肉太大了,怎么吃,如何吃,是要好好商议才行。”徐阶话锋一转,接着道。

他的这番话算是给今天的军议定下了调子。

那就是这数十万蛮族大明吃定了,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吃。

如果吃的太快怕消化不良,如果吃的太慢,若是蒙古人或者赫图阿拉的女真人,又或是更北边的突厥人反应过来,这口肥肉就轮不到大明来吃了。

徐阶的话才说完,坐在下手位置的于谦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陛下,首辅,微臣以为这数十万蛮族乃是丧家之犬,缺衣少食,所以大明想要将这些人收入囊中,唯有招抚和战争两条路。招抚的话,这些蛮族多是白眼狼,十分贪婪,他们骗取了大明的物资缓过这个冬天,势必重新反叛,战争的话这些人已经穷途末路,想要屠尽这数十万人,没有百万大军根本做不到。但如果我大明倾巢而出,岂不是给其他几大皇朝和北方蛮族可乘之机?所以微臣建议,招抚为主,军事压迫为辅。”

袁左宗等他说完,也立即道:“现在女真人已经派遣使节前往北方草原寻求蒙古人的援助,末将建议立即截杀这些使节,为我大军集结争取时间。”

“还有,山海关总兵主动出击,压迫漠西女真蛮族不敢轻易南下,如果可以的话,应当派遣使节前往赫图阿拉,与该部女真商议,会猎漠西草原。”

第13章 第13章

朱翊钧一言不发,静静的听取诸位大臣的意见。等所有人都畅所欲言之后,朱翊钧才看向户部尚书,问道:“李大人,国库之中的钱粮还有多少?能否支撑一场高烈度的战争?”

徐阶看向朱翊钧的眼神越来越满意了。

这个小皇帝果然聪慧,一句话就抓住了今天军议的主题。

打仗打的是什么?

是钱粮。

没有钱粮,就算有百万雄兵早晚也得覆灭。

而且朱翊钧表现的也很稳重,十分耐心的听完所有大臣的建议才发表自己的看法。

户部尚书躬身回答,道:“回陛下,这些年我大明风调雨顺,国库还算充裕,但是为了防备灾年,所有国库之中粮多钱少。”

一句话,粮食管够,但是银子没有多少了。

站在朱翊钧后面的雨化田撇撇嘴。

哼!

这些文官怎么又打内库的银子了?!

国库没银子,骗鬼吧你。

谁不知道这些年大明国泰安康,无病无灾。

上一次为了修缮黄河堤坝,可是一次性就拨款上百万雪花银呢!

朱翊钧想了想,扭头看向雨化田问道:“朕记得内库一直是你在掌管,内库中现在有多少银子?!”

雨化田赶紧摆摆手道:“不多了不多了,内库只有几百万两银子了,诸位大人不知道,皇家的开销也大呀,各地藩王的俸禄,皇宫之中数千人的嚼用,每天都要花去海量的银子,陛下为了节省银子,这些日子都是在芳华宫与燕妃娘娘用膳,每顿都只吃几个菜,奴婢每次见到陛下节俭,都心疼的直落泪…”

活脱脱一副守财奴模样。

朱翊钧有些懵逼。

我有这么节俭吗?!

嗯!

好像还真是。

所以他不由得挺了挺胸膛,一脸自豪扫了诸位大臣一眼。

徐阶老谋深算,自然知道雨化田在哭穷而已。捋了捋胡须,笑着道:“雨公公言之有理,就算朝廷再苦,也不能苦了陛下,这样吧,此次漠北之战,内库只掏两百万两白银,其他银子由国库一力担之,如何?!”

卧去!!!

这老狐狸一上来就要两百万两银子?!

内库出了两百万两,国库还用出银子吗?!

在大明,内库算是皇帝的私房钱,国库才是属于国家。皇帝虽然贵为九五之尊,但是没有正当理由,也是没法子找户部要钱粮的,相反,皇帝还必须在国库空虚的时候补贴国库。

至于内库的进项,主要来自于皇庄、矿山、以及一些垄断行业,每年都有百万两银子的进项。

大明皇朝的文官是出了名的猴精,所以时不时薅一薅皇家内库的羊毛,也稀疏平常了。

朱翊钧默念几句‘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将肝火给压了下去。

才将目光扫向诸位大臣,沉声道:“两百万两军费是吧?好,这笔银子朕出了。”

雨化田一听,顿时大急。

正要开口说话,被朱翊钧一脚给踹了出去。

徐阶等文官相互对视了一眼,全都捏须微笑。

嗯!

陛下果然有明君之相。

不过朱翊钧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大惊失色。

只听到朱翊钧继续说道:“朕之所以答应内库出银子,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对我大明来说,堪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机遇。所以,朕欲御驾亲征。”

“陛下不可…”

“陛下乃是千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

“末将愿立军令状,替君父出征漠北,倘若失败,甘受军法处置。”

“陛下乃是大明国本,不可轻动。”

“若是陛下要御驾亲征,老臣就撞死在金銮殿上。”。

中军大帐里面,这些文武大臣就跟炸了锅一样,有几个年纪大的臣子甚至跪在大帐中央,说朱翊钧如果敢御驾亲征,他们就敢去死。

朱翊钧一脸无奈。

他就知道这些老顽固~是这个态度。

之前他的打算是以巡视边镇的名义,率领骑兵出征漠北。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区区3500骑兵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此战不管打还是不打,都至少需要十万大军以上。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朱翊钧想找巡视九边的借口自然-是没有人信的。

所以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

“我老朱家马上得的天下,太祖、成祖、宣宗都曾亲率大军出征漠北,朕为何不行?!”

朱翊钧无奈道。

一个老臣撇撇嘴,道:“太祖起兵淮北,以一介布衣夺取这万里江山,胸中自有雄才伟略,成祖长期驻守边关,与蛮子大小战役不下三十余次,每一次都大胜而归。宣宗自幼弓马娴熟,曾与成祖出征漠北,熟悉军务…至于陛下,您从小生长在深宫大院之中,从未接触过军务之事,如何领军作战?!”

这番话说的很不客气。

说简单一点,就是你的三位祖宗之所以能够率军出征,是因为人家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自幼生长在皇宫里,虽然会一些武艺,但是如何能统率大军?!

“此次漠北之战关系到我大明未来数十年国运,朕若不亲自坐镇九边,如何放心的下?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他冷冷道。

见几位老臣又要劝解,立即道:“休要鼓噪,若是觉得朕没有资格御驾亲征,那此次漠北之战就此作罢,至于内库里的两百万两银子,想都别想。”

徐阶见气氛有些闹僵了,赶紧出声道:“陛下想要御驾亲征也不是不行。”

其他大臣正要开口说话,立即被徐阶用眼神制止,只见他继续道:“但是必须约法三章。”

“首辅大人您说。”

“其一,陛下不得干涉军务,不是老臣觉得陛下能力欠缺,而是陛下没有实战经验。”

朱翊钧点点头,道:“可,此战就由禁军统领袁左宗全权负责,于阁老居中协调,二位大臣享有钦差之权,五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军务由袁将军负责,其他事务由于阁老负责。”

袁左宗和于谦立即站出来,拱手领命。

“其二,陛下必须跟随大军一起行动,不能擅自行动。”

徐阶又道。

朱翊钧从善如流。

反正只要离开京师,没有了你们这些老臣的鼓噪,小爷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姑且先答应你再说。

“其三,陛下最远只能抵达九边坐镇,不能进入漠北草原。”

朱翊钧点点头,道:“好。”

徐阶又道:“陛下若是御驾亲征,那京师又该如何处置?!”

“朕率军出征之后,暂且由永王朱翊铭担任监国一职,太后娘娘垂帘听政,内阁首辅徐阶与诸位大人辅佐,大小事务皆由徐阁老与诸位大人商议决断,紧急事务奏请太后和永王定夺。若是太后和永王无法定夺的紧急事务,可1500里加急前往边关,由朕亲自定夺。”

第14章 第14章

众人看到朱翊钧将躲在自己身后的朱翊铭拽了出来,心里顿时了然。

怪不得小皇帝将永王殿下也召来了。

原来他早就打定主意了。

徐阶见朱翊钧安排妥当,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众人又将一些细节推敲完善了一遍,一直到天色擦黑,才全部告辞而去。

“皇兄,你不随我一起回宫吗?!”

朱翊铭问道。

朱翊钧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从今日起,皇兄就要坐镇军营了,皇兄出征期间,母后和临安就交给你照顾了。”

朱翊铭狠狠的点点头,对朱翊钧道:“皇兄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母后和妹妹的。”

“嗯,真棒!!!”

朱翊钧一脸慈爱,接着道:“若是这一战皇兄打赢了,将来就有资本为你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让你也当皇帝如何?!”

谁知道朱翊铭却摇摇头,道:“臣弟不想当皇帝,臣弟要当剑客,像皇兄一样的剑客,还要当大将军,替皇兄南征百战,为我大明一统中原。”

“真棒!!!”朱翊钧竖起了大拇指。

“那…皇兄,臣弟走了,皇兄早些归来。”

朱翊铭恋恋不舍,但是依然在禁军的护卫下,离开了军营。

朱翊钧转身走进中军大帐,雨化田立即迎了上来,对朱翊钧道:“陛下,陆小凤携一黑衣女子求见。”

哟!!!

动作挺快的嘛。

中午才吩咐下去,晚上就抓到窃贼了?!

一想到那名女子的模样,朱翊钧就心痒痒的。

白天就和对方约好改日的。

所以对雨化田道:“宣。”

没一会儿,陆小凤就和一个黑衣女子走进中军大帐。

朱翊钧的目光越过陆小凤,看向他身后的黑衣女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实话实说,黑衣女子的容貌比白天那名艳丽女子更加漂亮妩媚,五官立体,明媚贝齿,神态之见有一种邻家姐姐的味道,和白天那名女子夜店女王范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气质。

所以直觉告诉他,这完全就是两个人。

怎么回事?!

难道朕的白虹剑不是夜店女王偷走的,而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邻家姐姐?!

女子见朱翊钧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脸蛋顿时红的跟苹果似的,赶紧将脑袋埋在胸膛里。

嗯!

很有料嘛!

陆小凤随意的拱拱手,将折扇递了过来,开口道:“陛下,这是您的白虹剑,微臣这算是完璧归赵了吧。”

黑衣女子自然不敢像他这般随意,立即大礼参拜,道:“民女公孙兰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孙兰?!

好熟悉的名字。

只是…

朕要找的人是白天那位妩媚的夜店女王啊喂!

朕不管你是谁,快把朕的夜店女王还给朕!!

“她是谁?!”

朱翊钧看向陆小凤。

“公孙兰,不过江湖人更喜欢叫她公孙大娘”

陛下可曾听说过?!”陆小凤一屁股坐在御桌旁边的木墩上,随口道。

朱翊钧还没有反应过来,雨化田已经尖叫着冲了过来,拦在他和公孙兰之间,“陆小凤大胆,竟敢带此等魔女来见陛下,来人啦…”

话音才落,大帐外就有好几个手持利刃的禁军冲了进来,一脸警惕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朱翊钧一脚将雨化田踹飞出去,然后才道:“公孙大娘?你与大唐皇朝剑痴公孙娘子什么关系?!”

公孙兰匍匐在地上。

朱翊钧虽然说话随意,但是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回陛下,公孙娘子乃是民女一母同胞的姐姐。”

公孙兰艰难道。

朱翊钧点点头,看向陆小凤奇怪道:“江湖传言,公孙大娘的心比蛇蝎还毒,手段比厉鬼还可怕,说她根本就是个从地狱中逃出来的魔女,就这幅模样?!”

陆小凤撇撇嘴,道:“陛下浑身散发王霸之气,一般宵小岂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朱翊钧注视着他,问道:“那你在朕面前这般放肆,岂不是说明你不是一般的宵小?!”

陆小凤嘿嘿一笑,并没有回话。

朱翊钧挥挥手,对公孙兰道:“站起来回话吧。”公孙兰如蒙大赦,只感觉浑身的压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赶紧爬起来,低眉顺眼的站在大帐中间。

“朕想起来了,公孙大娘擅长易容术,呵呵,白天的那名艳丽女子还真是你。”

朱翊钧端详着公孙兰,拍了拍脑袋,终于想了起来。

公孙兰赶紧道:“白天民女不知陛下身份,无意冲撞了陛下龙威,民女百死莫赎。”

朱翊钧没有理她,而是看着陆小凤道:“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她的易容术可是连朕都骗过了。”

“微臣之前就和她打过交道,陛下听说过‘红鞋子’吗?!”

陆小凤回答道。

朱翊钧点点头。

红鞋子是大明江湖之中一个邪教组织,据说专做一些坑蒙拐骗,杀人越货的事。

难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邻家姐姐就是红鞋子成员?!

朱翊钧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公孙兰就算再漂亮,朱翊钧也会下狠手处置。

他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美貌而被迷失。

虽然现在十分宠溺江玉燕,完全是因为她的心智

还没有变得极端,而且手里还没有沾染无辜的血。

但是如果将来江玉燕变成平行时空里的那样,朱翊钧绝对会大义灭亲。

这是他做人的准则之一。

被朱翊钧锐利的目光扫视,公孙兰只感觉自己浑身汗毛倒竖,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她的功夫比朱翊钧还要高两个境界,但是在朱翊钧的面前,公孙兰只感觉自己就跟一只蝼蚁一样,只要对方愿意,会很轻易的就将自己给捏死。

“微臣曾经办过一起灭门惨案,当时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红鞋子’。”

陆小凤说道,“不过经过深入调查,微臣才知道‘红鞋子’并不想江湖中传说的那样狠毒,她们是做了一些违法的勾搭,但是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而且红鞋子的成员全都是一些苦命的女子,饱受摧残,所以才会显得有些极端和特立独行。”

第15章 第15章

朱翊钧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在大乾皇朝境内,只有朝廷和朕才能决定哪些人该杀,哪些人不该杀。”

公孙兰立即拱手道:“回陛下,自从与陆大人联手人破获那起灭门惨案之后,民女就已经约束属下,只杀朝廷悬赏的大奸大恶之徒,不敢再做其他违法勾当。”

“哼,那今日还将朕的白虹剑给偷了?!”朱翊钧冷哼一声。

公孙兰赶紧道:“当时民女以为陛下是一个纨绔子弟,只想给陛下一个教训而已。”

朱翊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呃!

白天自己确实放浪形骸了一些。

“既如此,那白天之事就此揭过,朕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

听到朱翊钧这么说,陆小凤和公孙兰都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陆小凤站起来,对朱翊钧拱手道,“既如此,那微臣就告退了。”

“你可以走,她留下。”

朱翊钧指着公孙兰。

公孙兰的脸色都变了。

小皇帝要留下自己?!

他这是要干嘛?!

公孙兰认命一般闭上眼睛,自己虽然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但是和手握亿万百姓生杀大权的皇帝相比,显得十分微不足道。所以他已经看重自己了,自己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反抗吗?

不说反抗的了反抗不了。

如果真的惹怒了他,将自己的姐妹全部屠杀一空怎么办?!

反正公孙兰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虽然有些害怕这个小皇帝,但是心里却对他有一丝喜欢。

哼!

谁叫他长得这么俊朗。

功夫修为这么高。

还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呢。

唉!

你要就要吧,只要你以后对奴家好,奴家就认命了。

陆小凤则瞠目结舌,对朱翊钧道:“陛下这是何意?!”

“其一,红鞋子到底是不是邪教组织不是你说了算,朕还需要探查一番才行。若是贸贸然的将红鞋子头目放走,岂不是放虎归山?!”朱翊钧振振有词.

“陛下,微臣可以作保。”陆小凤焦急道。

朱翊钧抬手制止他,接着道:“其二,此女精通易容之术,朕将来有大用。”

他见陆小凤还要说话,挥挥衣袖不耐烦道:“朕意已决,休得多言。”

一旁已经认命的公孙兰微微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道:“民,民女愿,愿意留在陛下身边,只求,只求陛下不要为难民女的那些姐妹…”

朱翊钧:???

陆小凤:???

公孙兰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从了小皇帝了?!

我刚才还为她据理力争,她居然就从了小皇帝了?!

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陆小凤怅然若失。

作为一个花心大萝卜,他自然对公孙兰有些想法。但是此女对他从来都没有好脸色,陆小凤一度以为她对男人不感兴趣。

现场才知道,人家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而是对自己不感兴趣呐!

唉!

人间不值得!!!

失魂落魄的拱拱手,对朱翊钧道:“既如此,是微臣枉做小人了,微臣告退。”

“滚滚滚,没事别来烦朕。”朱翊钧挥挥手。

然后对雨化田道:“替公孙姑娘寻一处帐篷,这些日子她就留在军营之中,还有,好好查一查‘红鞋子’,看看是否与陆小凤说的一致。”

这番话他是当着公孙兰的面说的。

公孙兰不但没有表现出不满的神色,还觉得朱翊钧做事大气,光明磊落。

越看,越觉得朱翊钧顺眼。

正要走,公孙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朱翊钧说道:“陛下,白天那位女子可曾记得?!”

白天,女子?!

哦。

那位姿色平庸的女子哦。

朱翊钧点点头。

公孙兰继续道:“其实那名女子也精通易容之术,白天那副模样也不是她本来的样子。”

朱翊钧的眉头一皱。

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好不容易微服出巡一次,居然碰到了两个精通易容之术的女人。

“能知道她的本来面目吗?!”

朱翊钧问道。

公孙兰摇头,道:“民女只知道她是易容的,至于本来面目是什么样子,民女不知。”

朱翊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等公孙兰走了之后,他才重新回到御桌后面坐下,看着御桌上帝漠北地图发呆。

大乾的动作很快。

山海关总兵卢象升率领3万步兵进驻宁远堡,以赫

赫兵威压迫漠西蛮族。

袁左宗当天夜里率领3500骑兵悄悄离开京师,以日行800里的速度奔袭大同,截杀女真人与蒙古人的使节,切断两大蛮族之间的联系。

于谦进驻宣府镇,手持天子剑,下诏集结蓟州、宣府、晋城、绥远诸镇边军,共计20余万。

九月十五。

天子朱翊钧入太庙祭奠祖宗,进皇宫辞别太后之后,率领三大营各一部,共计8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宣府。

他将坐镇宣府,指挥各路大军将漠西蛮族一举歼灭,成就煌煌武功。。

距离京城两百余里外的山路上,一支商队艰难的在山路上前行。

这支运粮队伍大概有一百来人。

除了50名赶着马车的民夫,剩下的全都是骑着战马,身穿劲装,手持利刃的武士。

“陛下,此举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若是被蛮子知道,还不得派大军围剿咱们?!就算是蛮子不知道,朝中大臣如果得知陛下身负险地,还不得把卑职的脑袋给摘下来?!”

沈炼跟在朱翊钧的身边,絮絮叨叨道。

他们俩此时都穿着平民的衣衫,而且模样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朱翊钧看了沈炼一眼,怒道:“都给你说了几百遍了,叫我少爷,你若是怕了,自己滚回京师去。”

沈炼撇撇嘴,道:“卑…小的是锦衣卫,自然有护卫陛下之责,少爷到那儿,小的就跟到那儿。”

“那你就闭嘴。”朱翊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轻轻夹了夹马肚子,胯下战马立即小跑起来。

一分钟之后,他就追上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公孙兰。

公孙兰也完全变了模样,身穿劲装,皮肤干裂,头发随意的披在后脑勺处,完全就是一副丑女装扮。

“我们到哪儿了?!”朱翊钧问道。

公孙兰指着绵延的山脉说道:“我们现在还在燕山山脉腹地,不过横穿了燕山山脉,就到了漠西草原了。”

朱翊钧点点头,放眼朝四周看去。

第16章 第16章

北方的大山确实雄壮,而且连绵不绝,仿佛这些山脉延伸到天边一样。

燕山山脉是中原抵御北方蛮族最好的屏障之一,大乾就是根据燕山山脉制定了边防防务,万里燕山一共设置了九个边镇,每个边镇设置总兵官一职,下辖5到10万雄兵。

而每个边镇又设置堡垒、烽火台等等。

防务十分坚固。

但是即便如此,依然也有被蛮族攻破的时候。

毕竟防守一方始终被动挨打,而进攻一方才决定战场设置在哪儿。

每一次边镇被攻破,对于北方的大乾百姓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灾难。这些蛮子不但四处劫掠,而且十分残暴,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尸山血海。

他们甚至会把青壮掳走,去草原上给他们放牧种粮,当奴隶。

不过,大乾也不是好惹的。

每一次明军进入漠北草原,也会几乎杀光视线之内的所有蛮族。

所以双方就是一笔烂账。

谁也不能说谁更残暴,也不能说谁更高尚。

此次出征漠北,朱翊钧自然不会规规矩矩的坐镇宣府指挥。

他在军中找了一个身材与自己相似之人,然后让公孙兰施展易容之术,将对方易容成自己的模样,再让雨化田随身伺候。

谁都知道雨化田是朱翊钧心腹中的心腹,一般朱翊钧到哪儿,都会把他带到哪儿。

而且他对朱翊钧也十分熟悉,能够让替身不至于这么快就露馅了。

而朱翊钧在宣府主要作用就是牌位,除了震慑住那些骄兵悍将,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当牌位有屁的意思。

他本来的计划是亲率骑兵偷袭骚扰蛮族,现在既然大政方针变了,不能亲率大军与蛮族一决雌雄,那么带一支商队前往漠西草原一探究竟,不过分吧?!

大乾虽然与蛮族常年战争,但是双方依然有贸易往来。

商队将粮食、铁锅、盐巴等急缺物资运往草原,换来战马、牲畜等物资。

大乾朝廷也没有禁止。

因为大乾缺马,没有这些边防贸易,大乾此时连一万匹战马都没有。

商队艰难的在大山里蹒跚前进。

3天之后,他们距离漠西草原只剩下两百多里了。

一路艰辛,朱翊钧变得沉默寡言许多,因为不太会骑马,所以大腿也被磨得血肉模糊。

但是他并没有打退堂鼓,而是咬牙坚持。这让公孙兰对他也多了几分欣赏。

这个小皇帝还算不错,胆子大,能吃苦,而且不弑杀。下看来这煌煌大乾,必将迎来几十年的盛世。

“公子,沿着这条山路再走150里,咱们就彻底走出了大山,进入漠西草原了。”

公孙兰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指着远处绵延的山路说道。

朱翊钧点点头,道:“150里,快一些半天就到了,现在还早,我们今天就不休息了,赶到草原上才扎营。”

“是。”

商队继续前行。

但是没走多远,公孙兰立即勒住马缰,手往上抬,示意所有人停下脚步。

商队每个人都勒住了胯下战马。

朱翊钧拍马向前,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下面山谷似乎有人在厮杀。”

公孙兰解释道。朱翊钧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兵荒马乱,有人劫掠厮杀很正常。

但是恰巧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就不得不防了。

“公子,奴家先去探查一番。”

公孙兰翻身下马,对朱翊钧说道。

朱翊钧也跳下马,将马背上的霸王枪拿在手里,对她道:“一起去。”

公孙兰明媚的眼睛眨了眨,轻轻道:“嗯。”

二人不再说话,沿着山路就往山谷里疾驰而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是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仅仅一分钟,俩人就来到了山谷上方,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朝下面查看。

只见山谷里,此时已经躺着数十具尸体了,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山谷。

而在另一侧,还有数十蛮子装扮的人正在围攻一个人。

那个人虽然武艺高超,但是毕竟对方人多,所以现在已经伤痕累累了。

最多几分钟,他就有可能死在蛮子的刀下。

朱翊钧看着这个人,居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脑海里压根就没有关于他的记忆,难道是错觉不成?!

“公子,是她。”

公孙兰突然开口道。

“谁?!”朱翊钧不解其意。

“那天在茶楼与公子发生争执的那名女子。”

是她?!

怪不得觉得面熟呢。

只是…

她怎么独自一个人来这荒山野岭?还被一群蛮子围杀?!

“公子,她支撑不了多久了,救不救?!”

公孙兰快速问道。

“救.”朱翊钧吐出一个字。

话音才落,他已经提着霸王枪冲了出去。

足尖一点,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从岩石顶上跳了下来。手里的霸王枪就跟毒蛇一样,在空中的时候就朝最近的蛮子刺了过去。

这些蛮子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朱翊钧捅翻了好几个。

公孙兰这时候也加入了战团,一剑劈死了一个蛮子。

这些蛮子没想到会有两位绝顶高手突然杀出来,猝不及防,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如果不是偷袭,想要解决掉这些人还有些麻烦。但是朱翊钧他们出其不意,一下手就有十几个蛮子死在他们的手中。

剩下的二十来人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样,没几分钟,就被朱翊钧和公孙兰杀的干净。

二人解决掉这些蛮子,才看向那个女子。

但是对方此时却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

朱翊钧微微一笑,道:“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你…”

女子听出了朱翊钧的声音,更加警惕。

单手持刀,身子靠着一面崖壁,全身戒备的看着朱翊钧和公孙兰俩人。

朱翊钧的容貌发生了改变,但是声音和气质并没有改变,所以遇到见过自己的高手,他很容易露馅。

之所以没有改变声音,原因很简单。

其一,真正见过朱翊钧的高手并不多,更遑论漠西草原上的蛮族。

其二,朱翊钧不像公孙兰和对面这个女子,深谙易容之术,他的气质和肢体动作没办法改变,所以索性连声音都保留下来了。

而女子见对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脸上的戒备神色更浓,低声喝道:“你们到底是谁?!”

“大姐,都说了,是你的救命恩人。”

朱翊钧这一声“大姐’,直接点破了女子的身份。

第17章 第17章

她咬咬牙,握紧手中的刀柄,就要一刀劈向翊钧。

这时候,查看尸体的公孙兰走了过来,对朱翊钧小声道:“公子,有些尸体现在已经化成一滩脓血了,看样子是中了化骨绵掌,这名女子是神龙教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朱翊钧的眉毛一挑。

神龙教?!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自己正愁缺一个引荐之人,现在就救下了神龙教的高层。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了吗。

女子脸上的警惕神色更浓,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绝望。

对方现在连自己是神龙教教众的身份都知道了,看来,看来更不留此二人了。

谁不知道神龙教乃是蛮族女真人的神教?!

若是此二人擒住自己,进献给大乾朝廷,至少能获得上千两赏银。

但是对方都是高手。

特别是持枪的这男的,一柄钢枪耍的出神入化,才出手就杀了十来个族中武士。

这些埋伏在此处,截杀自己的族中武士功夫可不低,几乎都是先天巅峰境界以上高手。若结成战阵,就算是宗师巅峰高手也得死在他们手里。

虽然对方是偷袭,但是能够在这么短的时候内杀掉这么多武士,说明对方的境界至少是宗师巅峰,甚至是大宗师境界。

自己别说现在身负重伤,就算是巅峰状态,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她脸上的表情逐步被绝望所代替。

心想着与其落入大乾朝廷手里,还不如自我了结算了。心一横,就要把刀架在脖子上。

这时候,远处又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女子赶紧扭头朝山谷外看去,正好看到一群人骑着马,赶着马车朝山谷方向而来。

是商队?!

她心里重新燃起了一阵希望。

但是远处商队里有人拍马冲了过来,见到自己面前的男子的时候,立即翻身下马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他们…

居然是一伙的?!

女子彻底没了指望了。

脸色一片死灰,握紧手里的刀,直接就朝脖子划去。

但是朱翊钧眼疾手快。

手里的钢枪一扫。

噌!

直接就将女子手中的利刃给扫飞出去。

朱翊钧才冷冷的看着她,道:“你的命是我救下来的,所以你的命就是我的,你想死,我同意了吗?!”

这个小色胚,还是这么霸道。

女子不由得冷哼一声,一副认命的模样,主动伸出双手,对朱翊钧冷冷道:“来吧…”

朱翊钧一脸懵逼。

这妞怎么回事?!

刚才寻死觅活,现在又要让自己捆了她,难不成是抖m?!

这荪凉的脑袋指不定有点毛病。

没好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我绑了你吗?问题是,我绑你作甚?!”

“哼。”

女子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模样,冷冷道:“你们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神龙教教众,还不得把我捆了交给大乾朝廷换赏钱,别装的跟好人似的。”

朱翊钧挠挠头,扭头看向公孙兰问道:“神龙教的人,很值钱吗?!”

公孙兰含笑点头。

“赏银多少?!”

“一般教众数十上百两银子,这位荪凉地位可不轻,应该能值不少银子。”

“沈炼,快给本少爷拿绳子来!站在咱们面前的这位可是一头大金猪呐,可别让她给跑了。”

女子气急,“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个山坳处,此时已经点起了十几堆篝火。

今天在山谷里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没能在天黑之前走出大山。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漠西草原已经近在咫尺,明天最多个把时辰就能进入漠西草原。

而且没走出大山也是好事。

最起码今晚还能在山中扎营,而不用去草原上喝西北风。

女子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干。

看得出她是饿急了。

朱翊钧带给他一个水壶,没好气道:“慢些吃,又没有人跟你抢,怎么跟一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女子抬头白了他一眼。

得!

那只骄傲的花孔雀又回来了。

吃了一大袋肉干,见朱翊钧用树枝插着一个馒头在火上烤,这时候已经烤的金黄了。

也不客气,直接拿了过来,掰开就吃。

朱翊钧也没有气恼,而是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完颜婉清…”

女子倒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闺名说了出来。

“婉清?!”朱翊钧随口说道,“好文雅的名字…”

完颜婉清眉头一挑,正要说‘算你有些见识’,却听到朱翊钧看了自己一眼,随即摇头道,“唉,白瞎了这么文雅的名字了。”

顿时气的她牙痒痒。

公孙兰忍住笑,对朱翊钧小声解释道:“公子,这位荪凉复姓完颜,身份地位可不低哦,女真蛮族只有贵族血脉才能复姓完颜。”

完颜婉清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

扫了公孙兰一眼。

似乎在说,“哼,这群土鳖里总算有个人有些见识了。”

她的目光随即看向不远处的马车,好奇问道:“你们运的是什么商品啊,现在兵荒马乱,还敢往草原上贩卖货物吗?!”

“听说过一句话吗?机遇与风险并存。正因为草原上现在兵荒马乱,我们才冒险走一遭,你说说看,打仗的时候什么消耗的最快?!”

朱翊钧问道。

完颜婉清脱口而出,“粮食。”

“对咯,还不算太笨。”

完颜婉清没有理会朱翊钧的嘲讽,反而一双眸子变得明亮。

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一辆马车跟前。

拔出一把随身佩戴的匕首,划破一个大麻袋之后,将手伸了进去。

抓了几粒放在掌心之中。

真的是粮食?!

她有些欣喜若狂了。

颗粒饱满。

居然还是小麦,今年新收的小麦。

将这几粒粮食放在嘴里咀嚼,过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吞进腹中。

扭头看向朱翊钧问道:“你们这几十车都是粮食吗?”

朱翊钧摇摇头,“除了粮食,还有一些铁锅和高烈度的酒。”

完颜婉清气的牙痒痒,“人都快饿死了,要酒作甚?”

目光再一次看向马车,喃喃道:“唉,就算全是粮食,这点粮食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漠西草原上饿肚子的人可是有好几十万呐。”

第18章 第18章

“我家乃是大乾最大的粮商,家中库存粮食堆积如山。这一次我率领商队来漠西草原只是前驱,若是在下此行交易顺利,就会有绵绵不断的商队将粮食运进漠西草原,虽然不多,但是足以上十几万人活过今年冬天。”

朱翊钧站起身,走到她的跟前说道。

完颜婉清猛地回头看向朱翊钧,先是一脸惊喜,随即又慢慢恢复平静,问道:“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朱翊钧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神色,道:“你们蛮族穷的连铁锅都没有,除了战马,你说你们还能付出什么?!”

虽然是实话。

怎么从这个家伙嘴里说出来这么欠揍呢?!不过现在可不是揍他的时候。

完颜婉清将自己的怒火强压下去,对朱翊钧道:“好,战马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们有粮食,就算是给你们一万匹战马也不是不可以。”

在大乾,一匹战马的价格至少在100两银子以上。

一万匹战马究?

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是朱翊钧似乎没有被这笔大生意给砸昏了头,而是质疑道:“这么大的一笔生意,你这个黄毛丫头能做得了主?!”

完颜婉清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朝着朱翊钧咆哮道:“少看不起人,我可是…”

她差点把自己的身份脱口而出。

见朱翊钧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完颜婉清更气了,“黄毛丫头?你不是一直喊我大姐吗?你才是毛头小子呢,呸,白脸书生,小白脸,别以为易容了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小色胚,那天的女子勾搭上了没有?人家怎么没把你的魂给勾走,留着你到处祸害人?!”

啊?!

对于完颜婉清的恶语相向,朱翊钧并没有放在心他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要不然陆小凤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一个从小被宠溺的小丫头片子而已,犯不着和她计较。

不过。

完颜婉清在蛮族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不只是神龙教高层那么简单。

不过对方既然不说,朱翊钧也没有逼迫她的必要。

等进入漠西草原,她早晚会坦白自己的身份的。而且,朱翊钧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丫头的身份了。不过看了一眼对方粗糙的皮肤和黝黑的脖颈,随即摇摇头,应该不可能。

完颜婉清见朱翊钧没有说话,也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肩膀。

自顾自的走回到火堆旁,学着朱翊钧的样子,用树枝插着一个馒头在火上烤。

“公子,已经布置好岗哨了,按照您的吩咐,5名明哨,5名暗哨,一个时辰轮换一次。”

沈炼走过来,小声道。

朱翊钧点点头,吩咐道:“吩咐下去,每个人可以喝一点酒驱寒,但是必须定量,谁要是敢喝醉了,休怪我不讲情面。”

“是。”沈炼答应一声,从一架马车上拿了两个酒坛子就走。

朱翊钧也从马车上拿了一个小酒坛回到火堆旁边。

拍开封口泥,一股酒香味顿时四散开来。

完颜婉清轻轻嗅了嗅,一股酒香味立即钻入了她的鼻腔之中。

咦?!

这酒,好香呀!

居然比在京师酒楼里喝到的酒还香呢。

目光不自觉的就朝朱翊钧瞟了过来。

漠北荒原苦寒,所以蛮族几乎人人好酒,但是因为漠北荒原上产不了多少粮食,而且也没有高超的酿酒技巧,所以他们平日里喝的都是奶香味十足的马奶酒。

喝的惯的人就觉得好喝,喝不惯的人觉得腥臭味十足。

而且酒精度数不高,不像中原的蒸馏酒那样驱寒效果明显。

朱翊钧看到完颜婉清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就好笑,喝了一小口之后,就将酒坛子递给她。

完颜婉清喜滋滋的接过酒坛。

朱翊钧赶紧道:“这酒度数高,少喝点去去寒就行了,别喝醉了。”

完颜婉清白了他一眼,道:“瞧你那小气样,不就是喝你几口酒嘛,等回到漠西草原,我请你和马奶酒,咱们不醉不归…”

“你喝你喝,好心当成驴肝肺,醉死你算了。”朱翊钧没好气道。

完颜婉清没再搭话,拎着酒坛子就往嘴里灌酒。

咕噜咕噜…

一大口酒下肚,她原本黝黑的脸蛋顿时变得通红起来。

打了一个酒嗝之后,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道:“果然是好酒,比我在你们京城酒楼里喝的还要好…”

“那是,本少爷喝的酒岂是凡品。”朱翊钧慵懒的靠在公孙兰的大腿上,随口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二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不过还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原因很简单,这些天天天都在荒郊野岭,而且还跟着一百多号电灯泡,这最后一步怎么破?!

完颜婉清一脸鄙夷的看了朱翊钧一眼。

哼!

果然是一个小色胚。

来草原做生意都带着女人呢。

离开女人你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中原人常说蛮族乃是化外之人,不知礼数不服教化,其实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就拿中原人最看重的伦理来说,在蛮族眼里就跟放屁似的。

而中原商队里也流传着关于蛮族的一些风俗,那便是如果去蛮族家做客,晚上是可以得到女主人或者家中成年女子的陪侍的。

蛮族更有儿子或弟弟接收父兄妻妾的传统。蛮族之所以这么粗鄙,倒不是他们更像野兽一样,而是身处的地理环境和气候决定的。

漠北荒原广袤无边,一家牧民就占据一大片草原放牧,所以一年半载很难见到一个陌生人。

但是繁衍生息怎么办?!当然不能近亲繁衍了。

所以如果有陌生人拜访,就要抓住机会陪侍,这样才能诞生健康的人丁。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些在中原人看来匪夷所思的风俗。

仓廪足而知礼仪。

第19章 第19章

中原人占据了广袤肥沃的土地,在一万多年前就吃饱了肚子,自然要比蛮族讲究得多。如果这些蛮族也能吃饱肚子,也像汉族一样有城镇村落,估计他们很多落后的风俗也会随之改变了。

而朱翊钧虽然改变了容貌,但是看起来依然要比常年在塞外饱受寒风催促的蛮子好看很多。他这样的人,最受蛮族女子的喜爱了。

完颜婉清不由得有些担心。

本来就是一个小色胚,一旦进入了美人窝,岂不是就下不来床了?!

不行…

得想个法子才行。

他天天腻歪在美人窝里,谁去给我运粮食啊?!

朱翊钧此时已经舒服的靠在公孙兰紧致的腿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并没有睡着,而是在心里复盘自己的计划。

根据御前会议商定,此次征伐漠西蛮族,以军事压迫辅,招抚为主。

但是如何招抚,得好好思量思量才能。

而且就算招抚成功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把这数十万人口打散之后安置在九边各镇,消磨其凶残的本性,让其安心为大乾牧马。

但是蛮子从小生活在环境极其恶劣的漠北荒原,骨子里自带凶残基因,想消磨凶残的本性难如登天为此,朱翊钧做了两手准备。

呐!

其一:根据蛮族好酒的本性,用中原的烈酒逐个腐蚀。只要这些蛮子都变成了酒鬼,他们自然对大乾构不成什么威胁。

其二:宗教。小乘佛教讲究修来世,在另一个时空曾经大放异彩,让凶残的吐蕃人变成了一群只知道诵经念佛的化外之人。所以如果小乘佛教能够在漠北草原传播,也应该能让蛮族消弥不少戾气。

在出征之前,朱翊钧就下旨让礼部派遣使者,前往数万里之外的藏地高原求一尊活佛过来,让其在漠北草原传教。

到时候配合大乾的赫赫军威,传教应该会很顺利吧?!

想着想着,他觉得困意已经涌了上来。不知不觉间,朱翊钧已经沉沉睡去。

公孙兰赶紧用毯子盖在他的身上,双手轻轻抬起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怀里。

山坳里,北风十分肆虐,但是朱翊钧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冽。

天才朦胧亮,山坳里就已经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朱翊钧睁开眼睛,盘腿坐了起来。

公孙兰递过来一张用开水打湿了的汗巾,朱翊钧接过来胡乱的擦了擦脸,才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过半了。”公孙兰道。

辰时过半?已经早上八点了吗?!

又用汗巾擦了擦脸,整个人顿时变得清醒了许多,再用柳条枝沾了一些粗盐,将口腔清洁一遍,再在嘴里含了一片干橘皮。

完颜婉清一脸好奇的看着朱翊钧洗漱,啧啧道:“你们中原人就是奢侈,漱口都用粗盐呢。”

朱翊钧翻了翻白眼。

你若是知道我平时是用比粗盐昂贵百倍的青盐漱口,而且早晚各一次,你会不会活吞了我?!

“呸!”

朱翊钧将嘴里的干橘皮吐了出来。完颜婉清又问道:“这又是何物?!”

“干橘皮,早上起床时嘴巴有异味,含一含可以清洁口腔。”

朱翊钧一边说,一边递了一块给她,道:“你昨天晚上喝酒了,最好也含一片。”

完颜婉清从善如流。

将干橘皮接了过来含在嘴里,口腔顿时被一股清香给充斥。

她欢快的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将干橘皮吐了出来,一脸艳羡道:“唉,还是你们中原人会享受,你们老说我们是蛮子,粗鄙不堪,不通教化,但是我们得先填饱肚子吧,现在可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呢。”

“这天下能填饱肚子的法子有很多种,但是绝对不包括掠夺,知道吗?强盗只能强横一时,但是不能强横一世。”

朱翊钧从公孙兰手里接过一块肉干,用树枝插着烤,一边对完颜婉清谆谆教导,道:“你看你们漠北草原数千年来兴起了多少部族,什么东胡、犬戎、鲜卑、月氏、匈奴…但是现在现在这些民族去哪儿了?还不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反观中原,我汉家血脉至今已传承万年有余,依然生机勃勃,屹立不倒,你想过是什么原因嘛?!”

公孙兰双手托腮。

她最喜欢看朱翊钧说教了。

那颗不大的小脑袋里怎么装着这么多智慧呀?仿佛全天下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而自己之前浪迹江湖,遇到的男人不管好色不好色,都是夸夸其谈,恨不得让你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包括那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哼!

粗鄙。

而完颜婉清则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还不是你们汉儿受老天眷顾,占据了世上最肥沃广袤的土地。”

“呵呵,你们蛮族也曾入侵过中原,为何在中原站不住脚跟呢?!”朱翊钧反问。

完颜婉清立即反驳,“胡说,大元皇朝不就站住脚跟了吗?现在已经立国好几十年了呢。”

朱翊钧笑了笑,道:“也才好几十年嘛,胡人无百年国运,所以大元最多也就只有一二十年光景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元皇朝现在正在攻伐大宋,只要大元占据大宋富庶之地,就有可能挥兵南上,灭了凶残自大的大乾国。还胡人无百年国运呢,这么自大的话,谁说的?!”

“我说的。”朱翊钧微微一笑,但是声音却掷地有声,道:“而且是不是自大,拭目以待吧。”

公孙兰心头一颤。

完颜婉清不知道朱翊钧的身份,她可是知道的。

而她更知道‘君无戏言’这四个字。

所以朱翊钧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代表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看来小皇帝的胃口不小呀。

不但想把漠西蛮族一口吞掉,还想灭掉大元皇朝。

年纪不大,雄心不小嘛。

不过,我喜欢…

肉干此时已经被烤的滋滋冒油了。

朱翊钧给完颜婉清递过去,才问道:“你应该是前金皇族吧?!”

前金,曾经在东北荒原和棒子半岛建立的一个国家,一度控弦数十万。不过在数百年前被大乾太祖朱元璋和成祖朱棣连续攻伐,最终灭国。

不过东北荒原实在是太贫瘠了,大乾就放弃了山海关的全部领土。

第20章 第20章

而大金虽然被灭国了,女真却没有被灭族。

沉寂了数百年之后,在十余年前,老奴努尔哈赤重新统一了女真部落,不但组成了部落联盟,甚至还一度有了建国的想法。

只可惜老奴暴毙,女真陷入内乱。

所以女真蛮族想要再一次建立以女真人为主体的国家,有些困难。

完颜婉清接过肉干,一边吃一边回答,“大金都被你们灭了几百年了,哪里还有什么皇族呀,我就说一个普通的女真蛮子而已。”

朱翊钧似笑非笑道:“普通的女真蛮子?我怕不见得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神龙教的圣女,对吧?!”

完颜婉清的动作一下子就变得僵硬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是很快她就掩饰过去了,答非所问道:“又想套我的话,想问什么直接说就是了,这般皮里阳秋的累不累?!”

“你就说是不是吧?!”

朱翊钧看着她。

沈炼曾经在一个蛮子嘴里得到情报,说神龙教圣女亲自前往大元求援。

但是大乾早就对女真蛮子十分防备,神龙教圣女不管是想要只身前往大元都城,还是横穿大乾北疆前往大漠寻找蒙古人,都难如登天。

而完颜婉清又是神龙教高层,年龄也恰好符合。所以朱翊钧有这方面的推测并不稀奇。

关键是,她的谈吐根本不像一个普通蛮族女子。对中原文化、中原局势十分了解。

看得出,她应该从小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蛮族粗鄙,就算是部落首领几乎都是文盲。能掌握一些文化知识的人,估计就只有部族里的祭司了,也就是神龙教教众。但是一般的祭司哪会像她懂的这么多?!

而且见到完颜婉清的第一面,她给朱翊钧的气质就是一个娇蛮的花孔雀。若不是从小养尊处优,她岂会这般骄傲?!

所以,完颜婉清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只是…

不是说神龙教圣女貌美如花吗?哪有这么丑的圣女啊?!

当时他和沈炼还曾戏言,说神龙教教主归沈炼,圣女归他。

就完颜婉清目前的长相。

呵呵!

还是算了吧。

等等…

这小妮子是易容过的,万一恢复本来面目之后会变得漂亮许多呢?

想到这,朱翊钧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期待。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朱翊钧骑着马,吟着诗。

商队在浩瀚的草原上就像是一条小虫子,缓缓的朝远方蠕动。

燕山已经被他们甩在身后了。

而现在虽然是白天,天空中依然有一轮弯月斜斜的挂在天边。

漠西草原进入了秋季,到处都是一片荒芜。

远处的大漠反射着阳光,就像是批了一层薄薄的雪。

完颜婉清习惯性的抬杠,“酸,好酸…怪不得你们中原武林都把读书人说成是酸儒呢。”

虽然嘴巴上讽刺,但是心里却是佩服。

短短10个字,不但将眼前的美景全部囊括其中,更带有一股磅礴的气势。

这就是中原文化的魅力吗?!

朱翊钧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反讽道:“都说你们蛮子粗鄙,这一点在你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完颜婉清气急,扬着马鞭狠狠的抽了朱翊钧胯下的战马。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之后就朝草原深处狂奔。沈炼狠狠的瞪了完颜婉清一眼,赶紧追了上去。商队在漠西草原足足走了5天,但是他们竟然一个部落都没有遇到。

越往北走,感觉越荒芜。

终于,商队在一条蜿蜒的河畔扎下了营寨。

沈炼见完颜婉清拉着公孙兰的手,喜滋滋的去河边洗脸,就赶紧凑到朱翊钧的身边小声道:“公子,完颜婉清带的路,已经完全偏离了属下之前走过的那条路了。而且我们走了这么久,一个部落都没有见到,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朱翊钧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

喝了一口水之后,才道:“我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嗯?!”沈炼一脸懵逼。

“她故意带我们绕远路,而且专门挑荒无人烟的路径走,其实目的很简单,故意避开其他部族,直接前往神龙教总坛。”

朱翊钧耐心解释。这个沈炼是一个人才,智谋、胆气都不缺。

武功也还过得去,已经是宗师初期境界。

唯一欠缺的就是大局观。

对于人才,而且是忠于自己的人才,朱翊钧一向

很耐心,继续道:“漠西草原的蛮子都缺粮,而我们这一次足足带了两万石粮食,足够一个万人左右的部族活过这个冬天,人都是自私的,她是神龙教圣女,又是前金皇室,所以首先考虑的是神龙教和自己部族的利益。这些蛮子对外团结,但是对内还不是打生打死?

所以对付蛮子最好的法子不是军事,因为他们就像草原上的野草一样,你割了一茬,很快又有一茬给冒出来了。对付蛮子,我们既要保持强大的军事力量,又要分化瓦解,拉拢小的部族,打击日益壮大的部族…”

沈炼似懂非懂。

对朱翊钧竖起大拇指道:“公子英明。”

“屁的英明,这是老祖宗弃之不用的法子而已,只是我们这些不肖子孙忘了本,连老祖宗的法子都忘记了。”

翊钧没好气道。

俩人说着话,完颜婉清已经和公孙兰回来了。

看到朱翊钧看着他,随即啐了一口道:“看什么看,小色胚!”

朱翊钧给了她一个大白眼,“阁下刚刚去洗脸的时候没看看自己?就你目前的这份尊容,我多看几眼都吃不下饭。”

“那你还看?!”

“我是想问你,带我们兜圈子到底还有兜多久?我是商人,我要计算成本的。”

“快了,过了郭愣河,再走一百来里就道呼伦山了。呼伦山是神龙教总坛,也是我们完颜部的草场,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亏本的。区区两万石粮食而已,我们完颜部吃得下。”

完颜婉清抱着手,豪情万丈说道。

朱翊钧没好气道:“你们的眼睛都饿绿了,就算是20万石你们也吃得下,关键是你们拿什么交换?臭熏熏的羊皮羊毛我可不要。”

这个小丫头的嘴巴紧的很。

不过说话也是一门艺术,会说话的人,能够在不知不觉间就从别人嘴巴里套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