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夫人她打败全场》 第1章 “快!动作快点!”

幽暗的野-外乌云密布、雨声疏疏作响。

林子中,几个黑衣蒙面的小厮正齐心协力在地上挖坑。

而在他们身边躺了一人多高的麻袋,麻袋还在激烈鼓动,从里面发出呜咽与尖叫。

一小厮朝麻袋啐了一口,警告:

“主子吩咐了,未时以前必须赶回去!不然丞相大人起了疑心,你们就死定了!”

“是!”

黑衣人闻言更加麻利的挖坑,不一会儿就足够容纳麻袋大小。

众人齐心协力把麻袋塞进去。

麻袋还在奋力鸣叫,可已经没用了。

“呜呜!嗯嗯!”

小厮听着声阴狠笑了笑,抄起铁镐开始掩埋:

“大小姐……您就安心去吧,这都怪您命薄,无福享受东宫太子妃之荣!”

——

“放肆!是何人胆敢谋害本太子妃!”

不知过了多久,楚落从床上惊醒,脑中却还是她被活埋的一幕。

恐惧、惊慌、愤怒、疑惑。

让她在醒来后的第一秒怒吼出声。

怒斥完,楚落惊觉不对。

既然她都被歹人谋害了,怎么现在还能完好躺在床榻上?

再看这周围装潢,头顶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琉璃灯,面前墙上长着四四方方的黑方块。

......这、这是哪儿?!

楚落害怕,试着发声音呐喊:

“萍香、素芯!”

这是她贴身婢女的名字,若她是被人救了,她两个侍女不能不在吧?

然而唤了许久,没有下人进入。

楚落听见推门的响声,进来的是高大的男人。

男人眸若星辰、五官英俊,竟是比号称“禹国第一美男”的太子殿下都要好看一些。

不过再好看又如何?

这男人剃了一头短发,身上衣裳也奇奇怪怪。

裁剪贴身,像是亵-衣,楚落瞧一眼脸黑了下来。

她是皇上赐婚的太子妃,但还未到娶亲的日子呢,楚落仍然是个黄花大闺女,什么时候见过如此不检点的男人?

看来对方打定主意是要毁掉她的声誉。

楚落寒声质问:

“......你是什么人?难道是象菇楼的小倌?是你救了我?若是如此,还请你能将我送回左丞相府,你护我安全,相府定然重金酬谢。”

她没有立刻发火,只是轻言试探,眼神警惕得如一只小兽。

黎洲看着女人,本就冷冽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又换了新招数?但我告诉你,楚落,你想离婚,不可能。”

“你在胡说什么!谁同你成婚了!”

听了黎洲的话,楚落被惊吓。

她虽没听过“离婚”二字,但不知怎么的,脑中一下跳出了这个词的含义。

离婚,那就是和离,谁会跟他一青-楼男伶成婚!

本想先礼后兵,楚落忍不住了。

她翻身下床,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摆件,质问威胁:

“你是谁派来的人?右丞相?婉妃?还是尚书府的曹家?他们是不是计划派人活埋恐吓我,再命你救出,就想让我跟你发展因私之情,好毁掉圣上赐下的婚事!但我警告你,我楚落一日是右相之女、太子之妻,就绝对不会委身在你一男伶小倌身下!还不速速放本宫回府,不若等天一亮,本宫父亲派下守卫找到你,你就完了!”

黎洲僵着一张脸,表情古怪。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楚落装疯装的最像的一回。

如果不是女人还顶着他从酒吧里揪出来的烟熏妆、蕾-丝吊带裙,他就会以为楚落被调包了。

可惜楚落就是那个楚落,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如果不是黎老爷子同楚家有旧恩,他也不会忍受楚落性格三年。

黎洲眉头皱了皱,按压怒火。

“......你就算演失忆,也得记住我们是已婚的关系。爷爷每年都挂记着你,你还有用处,所以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要求的。”

“既然酒醒了,就去换衣洗漱,把你这身奇装异服扔了。”

黎洲凉凉丢下这句话要走,楚落不服气。

“我怎么了?我还未说你一男子身着亵-衣四处走动,你竟然说本宫——”

话说一半,楚落停住。

一阵风袭来,她恰好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被明晃晃的肉-色惊住。

她、她身上穿得是什么!

楚落脸蛋爆红,不由惊叫了一声:

“啊!”

这一下,她的大小姐风度没了,怪物似的看着自己。

怎么会有一个姑娘家穿得那么短的衣裙,都遮不住屁股!

这都算了,一字肩的领口挤压着胸脯,两团雪白呼之欲出。

还说别人呢,她这不等于没穿!

楚落就跟兔子似的忙跑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身体。

“放肆!你竟然褪下了我的衣物!你、我一未出阁女子的清白就这么被你玷污!”

楚落又气又羞,心中则是绝望难过。

她最在乎的不是清白,而是要是圣上知道了她失去了名节,降下盛怒,楚家会怎么办?

东宫太子妃失节,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搞不好就会诛九族。

黎洲看楚落就跟川剧变脸似的。

一会儿霸气凌人,一会儿如被蹂-躏的小白-兔一般啜泣,挑起眉毛。

她这回装疯还挺有意思。

黎洲打消了离开的心思,走近楚落,大手抬起她的下巴。

“谁说你未出阁?我是你结婚三年的丈夫。”

不过说到玷污,黎洲眼眸一眯,浑身气势压迫。

今晚酒吧里的那些男男女-女倒确实玷污。

他同楚落联姻三年没有感情,为了讨老爷子欢心,他就像饲养宠物那般养着她。

楚落不满意这般不对等的关系,自进门后就作天作地。

一开始只是买买买,花他的钱、在外乱投资生意,搞出一屁股债。

黎洲不生气、不责罚,空气一样的无视。

结果她就变本加厉,开始穿得花枝招展在外面勾-搭明星男模。

此前被黎洲下属监视着,楚落有贼心不敢做真。

今晚她竟穿着这身衣服钻入全荣城最豪华的酒吧!

要不是他赶来及时,这女人就会被酒吧里的狼匹围着伙吃了。

黎洲想到他到达酒吧的时候,酒保正给楚落的酒杯里下药的场面,心中怒火直烧。

夫妻二人就算再没感情,他也不是冤大头,不可能接受妻子红杏出墙这件事。

黎洲掐楚落的力气愈发用力,压着声音警告:

“楚落,你可以装疯卖傻逃避责罚,但今晚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还敢跑去酒吧,就算不离婚,我也有其余的方式能管教你。”

楚落反抗:

“你有什么资格管教我,区区男伶——呀!”

楚落惊呼,就见男人一用力,他整个身子坠入到黎洲的怀抱中。

黎洲眉眼阴暗如深渊,语气危险:

“楚落,看来我要让你好好记清楚,我是你丈夫。”

语落,他霸道的唇舌封住楚落的嘴巴,叫她再也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2章 楚落都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睡觉的,只记得男人抱着她去沐浴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她迷迷糊糊睡到了晌午,起来后腰肢酸软无力,看见床单上的落-红后更是凄凉。

过了一整晚,楚落自然理清楚了她如今的状况。

昨夜在黎洲亲吻她的时候,她脑中就冒出来了陌生的回忆,告诉她是借尸还魂了。

原来她被活埋就已经死了,穿越到了千年后,所谓的21世纪,成为了一位豪门名贵的妻子。

这下她明白了为何昨夜的黎洲那么暴戾。

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任哪个男子看见自己的夫人矢口否认夫妻关系,还叫嚣是别人的妻子都会生气吧?

但就算如此……

楚落深深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该高兴死而复生,还是难过命运无常。

一-夜过去,她就换了个相公。

作为一个古人,如此贞洁尽失的事情叫楚落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幸好她与禹国太子没什么感情,二人也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至于去闹到咬舌自尽。

楚落还年轻,她很珍惜能够重新开始的机会。

更别提现在是千年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希望能在这儿好好生活。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曾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如今她是名为“黎洲”的男人的媳妇,就得做好份内事才对。

楚落为自己加油打气,她振作起来去洗漱穿衣。

打开原身的衣柜,楚落-红了脸。

这千年后哪哪都好,有不耗煤油的电灯、有自由调节温度的暖水器,就是人们规矩礼仪实在差了点。

一个女子,怎么衣柜里全是昨夜那种衣不蔽体的小衫?

她家养的犬奴都穿不下,怎么能给人穿!

楚落接受不了,唤来佣人。

“吴娘,家中可还有其余女子的服饰?要长衣长袖,素雅些的,你帮我找来。”

佣人吴妈奇怪。

楚夫人这是怎么了,咋说话文邹邹的?还叫她啥?

……娘?

吴妈好奇,可又不敢问。

夫人说话是变温柔了,但气势变得格外可怕。

她只是站在那,就好像有一种威压,叫人不敢质疑她的命令。

吴妈谄媚答:

“别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先生送了您一件旗袍,说是国手缝制,世上仅此一件,你却说太土,不要,叫我烧了。当时我看那衣裳布料极好,舍不得烧,就悄悄收着了,我马上拿给您。”

楚落点点头:“好。”

旗袍,她好像知道这种衣物,确实会比寻常衣裙宽松一些。

她等佣人拿来旗袍,看见布料的第一眼,楚落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布料、刺绣手法,显然跟她上辈子在丞相府享受的是同一规格。

没想穿越千年后,还能见到江南皇商的制衣手艺,楚落觉得很是亲切。

她忙将衣裳穿到了身上。

别说,虽然改良的旗袍对楚落来讲还是太修身了些,显得她胸大腰细腿长,至少比原身的超短裙与热裤舒适。

楚落换好衣服,找了根玉簪盘上发髻,这才施施然下楼。

楚落下楼后发现,黎洲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

他同样天亮才睡觉,但因为工作早早起了床,一直在书房办公到现在,刚刚才让阿姨做好饭菜,叫楚落下楼一起用餐。

听到脚步声,黎洲就知道楚落来了。

他抬眸去看旋转楼梯,没想被楚落给惊艳住。

女人未施粉黛,只淡淡描了眉毛、点了粉色口脂,就算这样,她巴掌大的小脸足够清丽绝尘。

淡色旗袍穿在她身上前凸后翘,肤白如玉。

楚落下楼的姿势也极为优雅,脖子修长如天鹅,脚尖轻点,像是踏下凡尘的仙子。

黎洲看着女人,眼眸幽深。

她果真变了,还是在继续演戏?

从昨天晚上就很奇怪,三年来他从未对楚落有过欲-望,可不知为何,昨夜看她一哭,莫名急火攻心上了头,与她发生了关系。

发生关系也罢……他居然还有些食髓知味,硬生生把她折腾到了清晨。

明明只是一个楚落而已。

她今天故意这么穿,是想提醒他痴迷上-了她的身材?

黎洲让自己别回头不看她,面色发冷:

“来吃饭。”

楚落闻言没有立刻入座,而是对黎洲作揖:

“落儿拜见夫君,夫君午安。”

一句话,叫黎洲喝咖啡被呛住,捂嘴猛得咳嗽起来。

“……大清早你发什么疯。”

楚落无辜眨了眨眼。

她哪儿发疯了?不是在修缮关系吗?

她从记忆里得知,她的新便宜夫君与原身关系不好,多半缘由是原身太作。

她想离婚,也想引起黎洲重视,为此做出许多惊世骇俗的丑事。

黎洲能一直忍着是他顾全大局,其实早就对原身厌烦。

楚落穿越而来,灵魂变了一个人,思想自然也变了。

这可是她重生千年后的饭票,为何不好好抱紧大腿!

这个年代没了君王阶级制度,人人平等。

在这样的社会中,有钱可以赢了一切!

而她的相公、黎氏集团董事长,偏偏就是全国最有钱的那一位。

知道了此事,楚落怎么能不哄黎洲呢?

上辈子嫁给太子以前,宫中派来的教养嬷嬷整天教她最多的就是服侍男人的技巧,楚落不信拿不下黎洲!

她走过去,温柔拍了拍黎洲的后背:

“夫君慢些用膳,落儿愚钝,可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惊扰了夫君?”

黎洲被楚落的表演惊得没胃口再吃 推开餐盘,蹙眉警告:

“楚落,我是不是同你说过,就算你再使出装傻充愣的招数,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的。”

“那就不离,咱们不离了!”楚落连忙应。

开玩笑!她现在知道了离婚就是和离的意思,她可不要被休!

她还没有了解清楚原身的事情,也没自食其力的能力,怎么能跟大腿说再见?

楚落这一吼语气恳切,不像作假,黎洲一脸狐疑。

他询问:“真心话?”

楚落伸出三根手指头保证:

“自然,我楚落发誓,以后我再提离婚——”

她的承诺说一半,被一声娇媚打断。

第3章 “黎哥哥,楚姐姐是不是又在说离婚了,你要不就答应她吧,我每次见姐姐以泪洗面,可心疼了~”

楚落转头,看到从门外走进一女人。

长相还算不错,天庭饱满、鹅蛋脸柳叶眉,是温婉淡雅的长相。

可惜楚落没从她眼里瞧出多么温婉,反而透露着小人得志的得意。

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其实从小混迹在名利场的楚落一眼就看透了。

女人突兀出现在黎家客厅,黎洲显然都没想到,而楚落挑挑眉毛朗声质问:

“是谁放你进来的?”

此人是黎洲的青梅竹马,也是邻居,就住在隔壁。

就算再青梅竹马,也不是一家人。

她姓林,叫林筱,怎么能旁若无人得出入黎家?

林筱有些惊讶。

楚落不是向来对她马首是瞻吗,怎么会如此不客气的质问她?

林筱还以为她产生幻觉了,委委屈屈道:

“姐姐怎么回事?不是你叫筱筱来陪你谈心的么。”

说完这句话,她又转头去看黎洲,“黎哥哥,你千万别气楚姐姐,我知道她就是一时糊涂才会提离婚,但是楚姐姐这三年来呆在黎家确实不快乐,她总跟我哭诉。我想着实在心疼,也希望你能放姐姐自由。”

林筱越劝,楚落就越觉得好笑。

原身之所以能跟黎洲起那么大的矛盾,这林筱没少在中间挑拨离间。

最初嫁入黎家,原身身为大家小姐、一身傲骨,不喜黎洲只是为了契约才会娶她。

进门之后冷冰冰的男人宣布,二人当一对逢场作戏的假夫妻就好,其余事原身别奢求太多。

原身听这话憋着气,这位所谓的邻家妹妹林筱找上门来“劝导”原身。

她装成懵懂无知,话语皆是扎心。

把她这个林家小姐塑造成了黎洲的白月光,黎洲是为了她才不愿意当真夫妻的。

原身因爱生恨,才会折腾起来吸引黎洲注意力,要死要活去离婚。

如今林筱又装作与楚落亲近的模样开始挑唆纷争了,楚落怎么能忍,挡在黎洲面前直言:

“林小姐,你在说什么话呢?谁说本夫人要和离?”

“方才你们凑那般近,不是在说离婚的事?”

林筱惊讶,暗戳戳提醒,“抱歉,是我误会了,主要是姐姐之前就提过好多次,每次哥哥都会生气,我才会想提前劝一劝……”

“打住。”

楚落脸色变冷,双手环胸走到林筱身边。

她毫不客气上手掐住林筱的脸蛋,挑挑拣拣的打量:

“林小姐,你存的什么心思本夫人都知道,今日不如说破了给你听。我同黎先生不会离婚,相反,我跟他婚姻美满,会一直白头到老。你想上位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同黎家商量商量,能否做妾。我楚落身为主母,就先提点提点你,无论是做妾,还是做偷,你都是见不得光的腌臜玩意儿!你的手段心机只需对男人使,别想祸害本夫人!以前本夫人脾气好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后你若是再在我跟前下绊子,直接家法伺候。”

家法?

什么家法?

林筱懵了,听不懂楚落在说些什么。

“……黎哥哥,楚姐姐好奇怪啊,林筱只是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下才会来劝导姐姐。我从来没想过什么上位,姐姐怎么能这么骂我,呜呜呜,黎哥哥,姐姐好凶……”

林筱要哭起来求救,楚落想也没想抬手,扯着她的脸直接来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这一下子女人哭都不哭了,震惊在原地。

楚落居然就这么打人了!

楚落只打了一巴掌,就嫌弃的拍了拍掌上的脂粉。

“我都说了,家法伺候,遇见狐媚惑主着,掌嘴三十。”

“楚落你在做什么!”

林筱气得白莲花都不会装了,面容扭曲。

她竟然还打她?凭什么!

楚落无所畏惧,冷声吩咐身边女佣:“吴娘,我手打疼了,剩下的次数你来打。”

黎洲在跟前,林筱再气也不能打回去,同楚落扯头花。

全场人都心悸望着黎洲。

夫人这果真……是疯了吧?

黎洲只看着楚落,眸色探究。

他一言不发,没有夸赞楚落做得对,但也没训斥她的做法。

楚落等了半天没人回应,蹙眉重复了一遍:

“愣着干什么?将林氏拖出去,此后不准她再随意进出黎府了!”

吴妈被一吼,犹豫许久还是听了楚落的话,把林筱拖出家门。

林筱从未如此委屈过,癫狂尖叫: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楚落!黎哥哥!”

她叫着被越拖越远,楚落满意极了,转身回到黎洲面前,又变成了温顺的小猫咪。

她举起手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

“闲杂人等离开了,我再发一次誓。夫君,您放心,此后我楚落一定不会再提离婚二字,会一直当个贤惠本分的黎家夫人。”

黎洲面容古怪,才看了她打人的模样,他可不信什么“贤惠本分”。

但总归这女人确实是变了,变得更加疯癫,甚至叫他忍不住想看看她还能干出什么事。

癫一癫挺好,比之前招蜂引蝶叫人省心,老爷子见了也喜欢。

思此黎洲没干涉楚落,只出言警告:

“别想离婚,也别再丢黎家的脸面,除此之外你做什么都行。”

楚落笑眯眯回复:

“遵命,夫君。”

黎洲说完回书房了,楚落这才得空来,瞟了一眼房子里的佣人。

楚落责问:

“方才为何无人听我命令?”

佣人们身子一抖,沉默不答。

楚落眯着眼眸,气势愈发凛冽:

“你们是黎洲聘用进来的下人,行色处事皆听他的命令是对的,但我是黎家主母,也就是你们第二个主子。除了听黎先生的命,你们也当为我所用才对。然而刚才对于林筱,你们都萎首了,说,怎么回事!”

谁也没想一个年轻女人教训其人来是一套又一套。

有些胆子小的佣人被楚落吓到,没忍住腿软跪下:

“夫、夫人饶命啊……”

第4章 吴妈看不过去,走到楚落身边:

“夫人消消气,其实只是您之前从未照拂过家中事物,反倒是林小姐,她经常用看望你的名义来到家中,洗衣做饭、就像自己家一样亲近我们这些家佣,所以刚才她们才会害怕、怕先生会站在林小姐身边。”

“呵。”

楚落轻笑。

“一点儿狐假虎威的把戏就把你们骗到了?那你们现在总知道了吧,先生从不在乎什么林小姐,只有我楚落才是唯一的黎夫人。”

吴妈连连点头:“是,夫人,我们都错了,以后家中都听你的吩咐!”

楚落也没多为难下人,顺着台阶同意:

“好吧,念在你们是初犯,这次可以饶了你们,但往后黎府需立个规矩才是。”

俗话说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这才是玩-弄人心的高级手段。

如今已经是法制社会,楚落没想多折磨下人,只是希望她们能一气同心,别被外人给利用。

今日这么一吓,楚落不仅给林筱一个下马威,也在家中建立了威信,倒是一箭双雕。

她既穿越过来,就该这么逆袭改命才是。

楚落调-教完下人,也回到了房间里。

她好奇摆弄原身的手机,去汲取新世界的知识。

楚落有个想法,虽然她不会想离婚了,但没想过当黎洲的娇-妻。

人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为好。

从她记忆可知,千年后的世界男女平等,女孩子从小就能和男孩子一样读书,受到教育,还能在外抛头露脸工作。

无论在哪个时代,银子就是底气。

她完全可以出门找一份工作,这样哪天黎洲要是烦腻了她,主动提出离婚,她也有所归宿。

想到这,楚落就在网上搜索,以她现在的本事能够干什么。

原主的记忆与她融合的断断续续,她是不可能靠原主的能力去挣钱的。

再加上原身本就是个花瓶,上大学上到了22岁,一毕业就和黎洲结了婚。

今年25,三年时间她就记得吃喝玩乐了。

那么身为一个古人,楚落能干什么?

楚落思索,这时从手机屏幕上方跳出一条新闻:

【千年古字画拍出上千万,稀世珍宝差点蒙尘!】

楚落点进去,就见报道说明前几日在国外的奢品拍卖场上,有一副没有署名的古董字画上架拍卖。

因为找不到作者,摸不准字画的年代,主办方一开始只把它当作普通藏品,价格也在百万元区间。

要不是在场的人恰好有国人鉴定家,觉得字画工笔实在高妙,倾家荡产把它拍了下来,不然就流落国外了。

那位国人鉴定家拿到字画以后,生怕自己买亏,邀请了三五个同行好友来鉴定。

几人耗费了几个月心血,又找来文物修复组,最终确定这是千年前一位书法名家的大作。

这下字画瞬间价值上升几十倍,达到了千万,最后由国家博物院买了回去。

看见这个瓜,楚落无语。

就这玩意儿,值得几个国家级鉴定师钻研好几个月?

楚落只瞧一眼,就知道这是她那时代流行的水墨画法。

身为相府千金、太子妃的人选,她从小到大学习琴棋书画、骑射六艺,这字画水平就跟她平日练手的作业一般寻常。

倒是这位鉴定师,运气好误打误撞得到千万就罢,现在全网还夸他慧眼识珠,是国家文物的保护者,楚落有了主意。

原来文物的钱那么好赚?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这不给她量身打造嘛!

楚落生怕是她错觉,又去博物网站找了许多文玩。

她只看图片,就能把其年份、质地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下楚落满意了,她知道她怎么在这个新世界混口饭吃了。

楚落找到工作后把自己关在家待了几天。

这几天黎洲也没来找她,晚上二人也分床睡,好似穿越来当天擦枪走火就是一场梦。

直到时间到周五,黎洲敲响楚落房门。

楚落开门行礼:

“夫君可有事要吩咐?”

黎洲还是不大习惯女人文邹邹的语气,咳嗽一声:

“收拾一下,今晚回老宅。”

老宅指的是黎父黎母所住的房子,就在容城郊外的别墅花园,结婚以后一直有习俗,每个月的最后一周要回家看父母。

楚落恍然大悟。

对哦,探亲的时间到了,她得回去孝顺公婆了!

楚落忙答:

“好的夫君,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楚落要关门,这时黎洲皱着眉抵住门框。

“……你忘记了?”

“什么?”

男人似乎叹了口气,解释:“上次你回去同我母亲大吵了一架。”

闻言楚落一愣。

她确实忘了,这原身怎么这么不省心,去哪哪儿惹麻烦?

她从小听说婆媳妯娌关系最难处,完了,她这是天崩开局啊。

黎洲像是看出来了楚落的心思,沉声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回老宅,可是礼不可废,这次回去别多说话,也别惹麻烦,跟在我身后就是。”

楚落乖巧点头:“好的夫君,这次我一定不惹公娘生气。”

黎洲不太信她这句话,眼神冷飘飘睨了一眼卧房。

“你这几日在卧室里做什么?”

主卧内也设有一个办公间,黎洲虽然没进卧房睡,但听打扫的阿姨说,夫人这几日都在学画画。

这女人,又开始画画了?

楚落眨着眼装无辜:

“没做什么啊,夫君,我还是先去换衣服吧,别出发太晚,叫爹娘不高兴了。”

楚落换好衣裳同黎洲下楼,二人走到门口,两排的佣人管家整齐站立,齐声高呼:

“恭送先生、夫人!”

黎洲沉默不语。

“……这是什么?”

楚落继续眨眼:“规矩啊,夫君。”

她这几天除了搞事业,最快乐的还是调-教下人。

到新时代了,楚落缩减了大半迂腐的规矩,可是基本礼貌要懂。

比如说恭迎、恭送主子。

佣人也是黎府的脸面,所有下人衣裳都要换成统一制-服,穿国绣长袍,走路说话也得温和有度,得操持着标准普通话……

楚落立得这些规矩,可让一种上了年纪的保姆阿姨劳累。

她们没想到了这个年纪,还要报一个扫盲班学习古诗词。

夫人说了,修身养性!

第5章 黎洲自然也听说这些事了,内心五味杂陈。

“若,有不守规矩之人呢?”

听到男人询问,楚落骄傲扬起下巴,指了指客厅悬挂的玉质戒尺。

“喏,就用那个,杖责五次。超过三回犯错,黎家永不聘用。”

这女人还真是……

黎洲难以形容,楚落变化也太大了,完全可以说跟之前判若两人。

就算是失忆,也不存在叫一个奔放散漫的女子变成大家闺秀吧?

男人心中疑惑愈来愈多,他面上不显,只是眼神滞留在楚落身上越来越久。

他深深看着楚落:“走吧,上车。”

说起车,这还是楚落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坐上汽车。

在她脑中清楚明白汽车的构造,可身为古人,她还是很好奇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大箱子,怎么能够跑得比马车快的?

于是楚落一看见门口停着的路虎揽胜,没忍住摸了摸车门。

光溜溜的、冰冰的,真丑!

楚落一瞬间都怀念她上辈子家中养得汗血宝马了,那可是西域进贡的礼物,浑身雪白,她赐名为“飞云”。

黎洲坐上驾驶位等了半天,看着楚落竟然还在抚摸车前盖,目光疑惑:“怎么还不来?”

“……啊,哦。”

楚落不由心慌,她可不能暴露是第一次坐汽车,别被便宜相公怀疑她不是他老婆了。

楚落强行冷着脸,坐上副驾驶位,又听黎洲讲:

“安全带。”

安全带?她知道,就是一个黑黑的伸缩带子,能保护人安全。

楚落寻着记忆翻找,可是不知道为何,她脑子好像突然卡壳了,完全忘记安全带在哪。

楚落尴尬,只得到处摸索。

黎洲眼神愈发奇怪:

“……那是数据线。”

“那是松紧带。”

“那是靠背垫。”

楚落发现死到临头,开始装晕:

“夫,夫君,我好像有些贫血,看不清眼前事物。”

黎洲不懂女人怎么非要在这儿节骨眼上作妖,他无奈,只得亲手为她系上安全带。

黎洲俯身,两人突兀凑近时楚落吓了一跳。

“你——”

楚落差点质问出声。

别说,她脑子忘了安全带在哪,倒是“车震”这个词瞬间跳出来,叫楚落-红了脸。

这黎洲是想做什么!不是说父母都等着他们吃晚膳吗?不能突然要求圆房吧!

黎洲从楚落身后拔出安全带,凉凉吐槽了一句:

“三岁小孩都不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楚落更加羞耻,天知道这东西可以拔长!怎么还能插-进去一小方块里去?!

好不容易汽车启动,楚落本来很兴奋,打开车窗乐滋滋看外面疾驰而过的景色。

然而车开着开着,她面色苍白起来。

楚落万万没想到,她不怕坐马车、牛车,甚至是驴磨车,这黑漆漆的现代车让她头晕目眩!

黎洲开了没多久楚落就想吐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得忍着,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辆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来到市郊区,楚落下车时胃里都是翻江倒海,这时看到迎接的黎父黎母,自然没了好脸色。

楚落干巴巴喊:“父亲、母亲。”

黎父黎母显然是习惯了,楚落对他们向来不大恭敬。

他们心中不喜,却没有太纠结。

算了,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他们活了四五十年难道还要跟一小孩子置气不成?

黎洲却有些不满,这女人不是变了吗,怎么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黎洲幽幽看了楚落一眼,见女人脸色不大好,捂着胸口像是有心事,终究没有斥责。

“时间不早了,先用餐吧。”

楚落现在又哪里能吃下东西?

她跟在众人背后坐上餐桌,饮了几口白水就不说话了。

她以为没人在意她,实则全桌的人都在关注她吃没吃东西。

见楚落这副模样,黎父黎母就知道她又在使小性子了,无奈叹息。

“落落……我以为一个月过去,你已经不在意了,怎么,今日-你是打定了心思要听我这个老婆子给你道歉?”

楚落一脸迷茫。

啥?怎么了?

黎洲听到这话沉下脸。

“妈,不关你的事,别理她。”

这是一周来男人第二次对楚落生气,黎洲看呆愣的女人,深邃的眸里有失望。

黎母性子比两位男人直白一些,她认为一家人有事需要说开,所以继续道:

“落落,上月我只是对你的衣着打扮给出了建议,我很开心这周你来老宅换了衣服,没再化浓妆,不是妈古板,只是我觉得身为黎氏的女主人,外界有不少媒体记者盯着,你得注意仪态。因为你的事情,现在网上流言已经说得很难听了,有许多人怀疑你身份不是集团千金,而是阿洲包-养的外围。你听见那些辱骂不觉得难过吗?黎家为了压下那些黑料,花费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听到这,楚落大概明白了,她这是被误会了,连忙起身。

楚落朝黎父黎母作揖:

“公爹、公娘,实在不好意思,是落儿一时失了规矩让您们误会,还请爹娘责罚。”

楚落此话一出,黎母不再好意思训斥。

她竟然没反驳?就这么接受了提议?

楚落没有在阴阳怪气,她是真心致歉,走去黎母身边。

“娘教训得极是,以前是我礼数装扮太过艳俗,如今我已改过自新,今后不会再让娘亲给我劳忧,也不会让黎氏家业为我受到损害。若有差池,落儿愿意受娘亲大人一切教育。”

楚落说着掏出家中同款戒尺塞给黎母。

“娘,这是家法之杖,在老宅也备上一个,您是黎家的老夫人,也是大主母,您有权管教家中所有不合规矩之人。”

楚落这一捧让黎母迷糊。

这、这、楚落哪是寻常变了啊,明明是基因突变!

“戒尺?体罚?好像不太需要吧……”黎母没了脾气,拍着楚落的手,“妈能看你改变就已经很开心了,落落,你能懂事就好。”

“不可。”

楚落态度很坚决,唤来佣人挂上戒尺:

“无规矩不成方圆,家不平难以平天下。公爹、公娘,从今以后我与夫君就由你们监督,若有不满,可直接家法处置!”

黎父难得都沉默了,气势恢宏的中年男子瞥了自家儿子一眼。

黎洲像是在憋笑,又好似没有,嘴角微勾。

他看着父亲,用手指指了指脑袋。

上周他从酒吧逮人回家,无意撞到了头,可能就是从那时候摔坏的吧。

哦不对,对于楚落来讲,应该是摔好了。

黎父挺担心。

不行,明天得找来一外科医生,给他儿媳好好看看,影响了下一代也不行。

第6章 见父子俩还在那眉来眼去,黎母没好气瞪了眼黎父。

而后又看向目光真诚的楚落。

黎母蹙起眉:“行了,你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可若再有下次,就算老爷子要护着你,我也会将你赶出黎家!”

楚落再次作揖,“落儿记住了,公娘教训的是。”

见她如此恭顺,黎母轻轻颔首。

“吃饭吧。”

楚落拿起筷子,一股呕吐感涌了上来。

她立即用手捂着嘴巴,一双含着泪意的眸子楚楚可怜看向黎洲。

她不行了,真的好想吐。

“厕所在那边。”黎洲指了个方向。

“多谢。”

道完谢,她急忙跑了过去。

黎母也跟着反应过来,惊讶望向黎洲:“她……”

黎父更是惊呼出声:“她怀孕了?”

黎洲脸色瞬间黑了。

可想到那天晚上的落-红,黎洲自嘲笑了起来。

“今天开车太快,应该是晕车了。”

一听不是怀孕,黎母失望垂眸。

没一会儿她又看向黎洲,“如果人真的变好了,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你舅舅都抱上孙子了,我什么时候……”

黎洲拉开凳子站起来,“我去看看。”

“你……他……”黎母看了眼黎洲,又愤怒拍了黎父大腿:“有这么当儿子的吗?”

黎父握着她的手,轻轻拍着手背安抚:

“楚落可能脑子被磕坏了,孩子不着急,先让医生给她检查一下吧。”

黎母没好气抽回手,埋怨道:“当初我说了不能让她嫁进来,你们非不信,现在好了吧,闹了三年,黎家被看了多少笑话?我看就应该让他们离婚。”

黎洲走进洗手间,见人正抱着马桶狂吐。

听见有脚步声,楚落抬起头,泪眼婆娑望着黎洲。

对上她那双在诉说委屈的眸子,黎洲声音变软了不少,“还好吧?”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再也不坐那个破东西。”

楚落委屈噘着嘴,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楚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狼狈不说,还被自己丈夫瞧见了。

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黎洲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笑。

他上前弯腰将人抱起来。

楚落下意识搂着他脖子,“你干嘛?”

一股冷香传来,她脸不受控制红了,脑子里不自觉闪过那天晚上的场景。

还这么早,他就想圆房了?

见她脸这么红,黎洲皱了下眉,声音跟着变冷。

“你晕车也有我的责任,或者说我放你下来,软着一双腿被佣人笑话着和我出去?”

她才不要那么丢脸!

她低下头,小声道谢:“多谢夫君。”

说完后她埋在黎洲怀里,乖乖的,软软的。

黎父两人正说着话。

瞧见黎洲将人抱出来,黎母拧紧眉,不悦扫了眼楚落。

“她不会走路了是吗?”

“妈,她有些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黎洲解释。

黎母冷哼了声,偏头看向别处,显然是吃醋了。

黎父不停冲儿子使眼色,保证这里交给自己。

黎洲看了眼黎母,确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黎洲这才抱着楚落离开。

他将人放到车上,并亲自帮她系好安全带,这才绕到驾驶座去开车。

看着黑盒子启动,楚落下意识紧紧抓着安全带。

很快她便发现黑盒子走得不快,窗户开着的,她也没了头晕想吐的感觉。

微风拂过脸面,风很轻柔,吹在脸上很舒服。

楚落嘴角不自觉上扬,她好几次想将手伸到车窗外去感受风,可不知想到什么,又收了回来。

车停下,她再也没晕车了。

她偏头看向黎洲,冲他温柔笑着:“谢谢。”

正准备开车门的黎洲突然顿住,回头看向楚落。

看着她脸上恬静的笑容,黎洲心跳突然加快。

他掩唇轻咳了声,又故作严厉板起脸。

“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别乱跑。”

“哦,好。”

她乖乖下车,等黎洲走到自己身边,才跟在他旁边一起进去。

黎洲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两人一同进入大厅,一个粉红色的脑袋吸引了楚落的注意。

她知道,这是染过色的。

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贺枝铭听见脚步声,立即站起来了。

他一边低头打游戏,一边很敷衍和黎洲打招呼。

“老头儿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地方去在你这里住几天,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啊!”

楚落捂着眼睛,突然尖声叫了起来。

而后她红着脸羞愤指着贺枝铭:“光天化日成何体统?简直是不知廉耻!”

说完后楚落急匆匆跑上楼了。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贺枝铭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跑上去,他好半天才回神,又冲黎洲暧昧笑了起来。

“你终于把你那个水性杨花的楚大小姐离了,找了这么一位国民美人?”

听着他不着调的语气,黎洲皱了下眉。

黎洲冷冷扫了眼贺枝铭,去倒了一杯水走过来。

“我有公寓怎么不去住?”

贺枝铭叹了口气,“没办法啊,现在没卡,一分钱都没有。”

说完后贺枝铭将手机丢到一旁,坐下后翘着个二郎腿,双手摊开放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接连几声叹气。

不过很快贺枝铭又坐了起来,满眼好奇望着黎洲。

“刚才上去那个是谁?你新情人?”

他抬起眼帘,泛着寒意的眸子冷冷扫了眼贺枝铭。

“楚落。”

“啥?”

贺枝铭站起来,不可置信往楼上看了眼。

“那是楚落?她会是楚落?”

再者说楚落什么没见过,至于他穿着深V衬衣就露出这么害羞的表情?

贺枝铭表情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儿他又同情望着黎洲:“她这次又想搞什么把戏?我告诉你,这女人坏得很,心眼比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犯病的孔眼都多,这种女人你可别心软了啊。”

黎洲喝了一口水,许久没说话。

空气跟着变得安静了。

贺枝铭坐到他旁边,将手搭在他肩上。

“不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不会真和那种女人产生了感情吧?”

黎洲突然抬头,“人砸到脑子精神会出问题吗?”

第7章 “啊?”

贺枝铭呆呆望着黎洲,一双丹凤眼透着清澈的愚蠢。

黎洲又收回目光,笑了起来。

现在的楚落有点小古董的倾向,有时候还挺可爱。

看着他的笑,贺枝铭揉了揉眼睛。

“天呐我是看错了吗?我竟然看见我兄弟笑了?这一定是我的错觉,我绝对看错了。”

不想理会贺枝铭发神经,黎洲接着说自己的:

“那天晚上把她带回来她就有点奇怪,注重规矩,做事也有分寸了,最主要她不会再听林筱的话,还打了林筱。”

“什么玩意儿?”

贺枝铭掏了掏耳朵。

刚才那些全都是他都是他幻听了吧?

“怎么可能,楚落对林筱就像舔狗,唯命是从,她怎么可能真和林筱闹翻。”

贺枝铭又摇头否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见他不信,黎洲又将吴妈叫过来。

“你和他说说夫人最近的变化。”

闻言,吴妈立即详细说了起来。

听完楚落一系列操作后,贺枝铭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老黎,你说楚落会不会是古代穿越来的大家小姐啊?要不然就是装的。”

可联想到刚才楚落那个羞愤样,他又觉得不像是装的。

毕竟楚落看见身材好的男模,只差没直接扑上去了。

以前自己来的时候,她也会看自己,有时候还会去泳池边偷-看。

黎洲一阵无语。

他将贺枝铭的手机递给他,“没事就去公司看看,别总看小说和那些没营养的肥皂剧,不适合你。”

“呵呵……”

贺枝铭鄙夷竖起中指。

“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们伟大的创作者,那些小可爱写得多好啊。”

忽然,贺枝铭注意到掉在地上的一幅画。

他起身走过去捡起来。

只一秒,贺枝铭激动得掐着大腿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老黎,还记得之前拍卖的那个无名古画吗?这个,和那个风格很像,比那个还要精美,而且这颜色保存得这么好,就跟刚画的似的,你就把大几千万随意扔在地上?”

黎洲看了眼,对这幅画没多大印象。

“你要是要,拿去好了。”

“当真?”贺枝铭大声问。

他嫌弃皱了下眉,“不过一幅画而已,你喜欢就拿去吧。”

贺枝铭立即将画小心翼翼卷起来,又让吴妈去拿画筒来将画封好。

见他如此宝贝,黎洲却一点也不在意。

老爷子喜欢画也喜欢古董,黎家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学习一些,家里有一些古董字画什么的也不奇怪。

可贺枝铭来了这么多次,像今天这样激动,他还是第一次见。

贺枝铭又坐到他旁边,拍了拍画筒。

“你知道这个值多少钱吗?”

“没兴趣。”他推给是贺枝铭的手,站起来:“钱给你转过去了,自己去公寓住。”

闻言,贺枝铭立即凑上去想亲他,却被黎洲嫌弃地推开。

贺枝铭给了他一个飞吻。

“你比我那个没人性的老爹实在是好太多,你等着,我现在就把画挂到拍卖行去,我去看看能卖多少。”

说完贺枝铭飞快跑了。

黎洲摇了摇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进入主卧,没看见屋里有人,黎洲环视一圈,最终注意到了床上凸-起来的一小团。

他走过去,毫不客气掀开被子。

“这是做什么?”

她抬起头,面色红若桃花,眸中还带着蒙蒙雾气,看着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让人想……

把她欺负哭。

黎洲掐着她下巴,逼迫她抬头看自己。

“你以前见过贺枝铭,今天这是怎么了?”

想起那个男人的穿着,楚落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已经成亲了,怎么还能去看外男。

而且那男子如此孟浪,衣服也不好好穿,简直就是个流-氓。

她跪在床上,抬头忐忑望着黎洲。

“夫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看外男的身体,以后我会注意的。”

黎洲不解望着她。

见她还跪着,黎洲心底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楚落,就算你想演也该有个度,我很忙,没时间陪你演戏。”

说完,黎洲不再去看那双透着无限委屈的眸子,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她慌张跳下床,顾不得穿鞋,光着脚走到黎洲面前。

她抬头疑惑看着黎洲:“我看了外男的身体,你都不生气吗?”

他当真这么好?

“够了!”黎洲厉声呵斥:“你在家想怎么胡闹都可以,可你要是敢出去丢黎家的脸,以后就别出去了。”

“我没有胡闹,我只是担心你会介意。”楚落小声为自己辩解。

见黎洲脸色越来越黑,楚落情绪越发低落。

眼泪跟着往下掉。

她只是不想让黎洲误会而已,可为什么到了黎洲嘴里,就变成是她胡闹了?

再次抬头,楚落委屈问:“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之前我去酒吧你为何如此生气?”

黎洲握紧拳头,眼里的不悦越来越明显。

楚落低头,“夫君,请你信任我,我没有胡闹,只是想和你解释一下,我同以前不一样了,再也不会去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黎洲不屑笑出声。

“等你真正做到了再说吧。”

说完,黎洲抬脚要走。

她慌张抓住黎洲的胳膊,“夫君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要去见你的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黎洲挑眉好奇望着楚落,“你这又是在哪儿听别人说的?”

“事业成功的男人不都有红颜知己吗?嫌弃了家里的糟糠之妻,要找一位心灵与之契合的人……”

“闭嘴!”

黎洲忍不住拍了下她脑袋,黑着脸问:“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捂着脑袋,无声控诉着他的暴行。

头疼。

黎洲按着眉心,“明天我给你安排个医生检查一下吧。”

医生?

就是大夫?

她拿出手机迅速查了一下,又严肃拒绝:“多谢夫君的好意,不过我现在很好,并不需要大夫。”

“我怀疑你是人格分-裂,你应该接受心理治疗。”黎洲很认真分析。

楚落咬牙解释:“我没病!”

她可是丞相千金,怎么会有病!

黎洲敷衍点头,“好,你没病,只是做个例行检查,不过你知道人格分-裂是什么吗?”

第8章 楚落-红了眼眶,紧咬着嘴唇无声控诉着黎洲的敷衍。

她没病!

见她生气的时候还怪可爱的,黎洲笑了,抬手捏了下她的脸。

“最近又喜欢画画?我让人重新给你准备了新的颜料,要不要去看看?”

楚落有些犹豫。

她已经买到了市面上最好的颜料,可还是没有自己想要的效果。

她一点也不满意!

“去穿鞋。”黎洲拍了拍她脑袋。

楚落低着头,慢吞吞穿上鞋子跟在他身边。

现在他还是自己丈夫,身为妻子不能太落丈夫的面子,她就去看一眼算了。

上三楼进入一间空旷的房间,楚落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将黎洲推开跑过去。

她回头欣喜望着黎洲:“这怎么能有这么多颜料?”

她打开一瓶仔细检查了一遍。

是自己常用的那些。

见她喜欢,黎洲嘴角跟着上扬。

“喜欢吗?”

楚落不停点头,眼睛一秒也不愿意离开面前这些宝贝颜料。

“我真是太喜欢了,黎洲,谢谢你啊。”

黎洲眼中闪过深意,而后不在意说:“都是一些小东西,你喜欢就行。”

楚落已经完全沉浸在喜悦中,将黎洲抛之脑后。

见她摸摸这个又去碰碰那个,黎洲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诧异。

看来楚落真的是人格分-裂。

黎洲放任她在里面作画,自己则回旁边的书房处理工作。

直到深夜,黎洲回房间见床上没人,这才去三楼将人拧下来。

楚落幽怨望着黎洲。

暴君!

她画还没画完呢!

而且他居然都不点评自己,她的画很丑吗?

突然,一条红色的睡裙飞过来盖在她头上,紧接着头上传来黎洲的声音。

“去洗漱。”

她将睡裙扯下来,红着脸呵斥:“夫君你怎么如此霸道,你以前几天几夜不回来,我也未曾闹过,我不过是在画室作画,你就如此蛮横不讲理,你这是双标!”

“哎哟!”

她捂着被黎洲打疼的闹腾,红着眼眶委屈看着他。

黎洲轻哼了声,眼神里释放出危险的气息。

“想要为夫帮你洗澡?”

她小脸爆红,羞恼瞪了他一眼。

“夫君怎能如此孟浪!”

还想和她在浴室胡作非为,简直就是……

有伤风化!

看着她红着脸匆忙跑进了浴室,黎洲不由自主笑出声。

楚落洗漱完再次出来,见黎洲坐在床上看书,她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从另一边上-床。

刚躺下,屋里的灯突然灭了。

紧接着旁边传来声音:“睡觉吧。”

这就睡了?

她歪着脑袋往旁边看。

模糊看清黎洲的沦落,楚落皱了下眉。

就单纯的睡觉?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搂入怀中。

黎洲扣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后背,轻声哄着:“快睡吧,明天一早还有事。”

她埋在黎洲怀里,为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感到羞愧。

不一会儿,她睡着了,呼吸归于平静。

原本应该将人放开的黎洲却不愿意放手了。

次日。

刚吃完早餐,吴妈带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走了进来。

“夫人,周医生来了。”吴妈提醒道。

“大夫?”她蹙起眉,将周森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神瞬间变冷:“我不需要,请他离开吧。”

周森笑了笑,挥手示意吴妈先下去。

他坐到楚落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夫人别生气,我是为了夫人的画作而来。”

闻言,刚还有些排斥的楚落抬起头,审视着周森。

“你也喜欢画?”

周森点头,而后又露出苦笑:“实不相瞒,我曾经也想去学国画来着,不过我实在没有艺术天赋,气跑了三个老师,家里人就不让我学了,这不,听说夫人很擅长,就想来开开眼。”

楚落端着坐,掩唇浅笑着。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瞧瞧吧。”

说完,她带着人上楼。

在他们上楼后,黎洲从花园里进来,拧着眉看向楼上,面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吴妈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看着黎洲。

“先生,夫人现在这样挺好的,虽然古板了些,可比以前……”

黎洲收回目光,“她有人格分-裂,现在的她应该是打赢了另一个人格回来了。”

想起以前的楚落,黎洲笑了笑。

现在的她很可爱,这段婚姻要维持下去,或许也不是太艰难。

看出黎洲很开心,吴妈便没再多说什么。

画室。

楚落之前的画已经被挂起来了,每一幅看起来都很精美,比起现在某些国画大师好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

周森面色突然凝重起来,正色道:“夫人,你这些画很好看,不过不应该摆出来?”

“为什么?”

她蹙起眉,对周森这话很不满意。

“太好看了,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

“什么?”

她歪着头,一脸的疑惑。

周森有些哭笑不得。

看样子楚落真的病得很严重,如果是其他人画的倒也不会引起轰动,可这人是楚落,以前那个只会犯花痴犯蠢的楚落。

“夫人以前不会这些,会引起别人的猜疑。”周森好心回答。

没想到是因为这个,楚落不屑轻嗤了声。

她微仰着头,精致的小脸充满了自信。

“他们想猜就让他们去猜好了,我楚落做事光明磊落,从不在意别人目光。”

说完,她又扫了眼周森,轻嗤道:“他人与我不过皆是浮萍,匆匆一生也就数十载,这又不是古代,我若谨小慎微,别人只觉得我软弱好欺,都是人,我可不受这等委屈。”

周森:“……”

楚落腰板挺得笔直,手交叠放在前方,仪态优雅,看着和之前那个冲上热搜的花痴楚落大相径庭。

周森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笑着说:“多谢夫人让我看到这么好的画,夫人说的没错,方才是我狭隘了。”

楚落得意“哼”了声,“你知道就好,若无别的事,咱们就先下去吧。”

她毕竟是成婚的女人,不应该同外男相处太久。

下楼时,瞧见黎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下意识走到黎洲身旁端坐着。

黎洲往旁边看了眼,起身看向周森。

“上楼去谈吧。”

第9章 书房。

周森将自己得出的报告发给黎洲。

黎洲扫了一眼,皱了下眉后又愉悦笑了起来。

看来他是猜对了,楚落还真有人格分-裂。

“现在的夫人有自己的意识,和以前浑浑噩噩不同,这应该是她的主人格。”

黎洲看完楚落的报告,再次看向周森,神情变得十分严肃。

“我有什么能帮她的。”黎洲问。

周森沉思片刻,表情变得尴尬:“要是可以的话,还请黎先生为夫人请一位家教吧,如今的夫人缺少现代的一些常识。”

这要出去与人交流,只会被人当做是傻子。

想到楚落的反常,黎洲也有些头疼。

“麻烦了。”

又了解了一下楚落现在的情况,确定另外一个人格短时间不会回来后,黎洲才放心了些。

看见两人一起下来,楚落只淡漠扫了眼,又低头玩手机。

周森离开,黎洲才看向楚落。

很快他便察觉到楚落现在情绪有些不对。

可黎洲并没去管,他一会儿还有个会,得先去公司。

见人要走,楚落站起来。

她红着眼眶一脸委屈望着黎洲,“夫君你怎么能如此待我,你就是觉得我精神不正常,把我当精神病了是不是?”

“没有。”黎洲很冷漠吐出两个字。

“你骗人!”她委屈控诉:“你叫心理医生来,还说我是人格分-裂,你不信任我,分明就是在羞辱我。”

黎洲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楚落面前,掐着她下巴。

“晚些时候会来一位老师好好教教你规矩,再有下次,我就找人把你嘴巴缝起来。”

楚落瞪大眼睛,眼中迅速积满泪意。

她以前想过最悲惨的结局也不过是被太子冷落,要面对他后院的刁难,可黎洲也太变态了!

眼看她要哭了,黎洲蹙起眉,无奈道:“你若乖巧一些不给我惹麻烦,我也不会对你如何不是。”

她委屈擦掉眼泪,“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太过分了。”

“对,是我过分,刚才是吓唬你的,别哭了行不行?”黎洲顺着她的话说。

她甩开黎洲的手,向他福身:“夫君去忙吧,我有些累了。”

说完,她转身上楼,留给他一道带着点伤心的背影。

黎洲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往外走。

因为楚落,他今天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下午。

果然有一位自称是礼仪老师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神色严肃,看着她楚落就想起了宫里来教自己规矩的嬷嬷。

女人明显也愣了下。

她还以为是来教小孩的,结果是教黎太太?

女人忐忑望着楚落:“黎太太您好,黎先生让我来教您一些……常识。”

最后两个字,女人几乎是囫囵过去的。

楚落倒是很淡定,轻轻颔首:“老师请坐吧。”

“多谢夫人。”女人乖乖坐下。

看着楚落矜贵大方的坐姿,女人下意识将双腿并拢,面带微笑看向楚落。

“夫人,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自然。”楚落轻轻点头。

女人深吸一口气,和她说起当今历史。

当提及男女平等,女人也能从事一切工作后,楚落由刚才的漫不经心变得很认真。

楚落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下意识问:

“你是说我自己开店当老板,也可以?”

女人当即点头,“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道夫人想做什么生意?”

楚落抿着唇,没打算告诉她。

她好像可以搞一些古玩字画,这一类是她擅长的。

可很快楚落又焉了。

“我没钱。”

女人怔了下,又说:“你现在和黎先生是夫妻,你开店黎先生肯定会支持的。”

闻言,楚落再次陷入沉思。

好像也对,黎洲现在还是她丈夫。

可很快楚落又拧紧眉头陷入新的为难,“如今男女平等,我虽闲赋在家可也是丈夫养着的,我不应该再用他的钱,我会自己赚钱开店。”

女人“啊”了声,满眼的疑惑。

她是不是教错方向了?

楚落却不在意她是怎么想的。

先前她还想着离婚后要在外飘落,可听完老师的话后,她有了新的目标。

她要自己赚钱,就算离婚,也能有底气自己提出来。

“老师您放心,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我们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我会靠我自己做出一番新的成就。”

楚落语气坚定,看样子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这……”

女人慌张站起来,将自己整理好的注意手册交给楚落。

“日常需要注意的都在这上面了,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女人转身近乎小跑着离开了。

完蛋了,她把黎太太教偏了。

得赶紧走才行,要不然等黎先生知道,自己可就要没命了。

楚落拿起她整理的资料很认真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黎洲走进来就看见楚落坐在沙发上看东西,时不时还会用手机百度一下。

见他回来了,楚落也没像之前那样去门口迎接他。

黎洲狐疑盯着她,总感觉少了什么。

吴妈跑出来,冲黎洲笑着:“先生你回来啦,还有个菜马上就好,现在开饭吗?”

“开饭吧。”楚落帮他回答。

而后她又看向黎洲,“我有些饿了,我们可以先吃饭了吗?”

“当然。”黎洲点头。

见他没意见,楚落起身往餐厅走去。

望着她背影,黎洲总算想起是哪里不对。

楚落不再像以前那样谦卑,也没有那么乖顺了。

黎洲跟在她身后,坐到她旁边。

看着她将第一碗汤放在自己面前并不像以前那样给她盛,黎洲收回目光,低头装作不经意问:

“今天老师都教了些什么?”

楚落想了想,又说:“过马路要走斑马线等红绿灯,见到认识的人要打招呼……”

黎洲露出嫌弃,“你这都学的什么?”

见他还嫌弃上了,楚落哼哼了两声。

“这不是黎先生你自己找的家教吗?”

说完,楚落又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丢脸拿不出手,现在又嫌弃老师教的东西不好了?”

黎洲:“……”

楚落是真的变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楚落时,眼里多了一些猜不透的深意。

见状,楚落心顺便被提了起来。

她双目紧盯着黎洲,就怕他会突然有什么大动作。

直到睡觉前,黎洲什么都没做。

第10章 “唔……”

她刚躺下,黎洲突然将人拉到怀里,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一只火热的大手伸进她衣服里,抚摸着她滑嫩的腰肢。

慢慢的,楚落没最开始那么抵触了。

一-夜缠-绵,黎洲抱着人进浴室帮她洗漱,而后又将人放到沙发上,亲自换上新的床单被套才又将人放到床上。

翌日。

楚落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行,躺在床上不停给黎洲发表情包。

“我要和你离婚!”

楚落将消息发过去后又将手机丢到一旁,按着自己发酸的腰艰难从床上坐起来。

黎洲那个大禽-兽,她的腰真的要断了。

正愉悦看表情包的黎洲看见最后一句话,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不到一分钟,整个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

他将手机丢到桌子上,冷眼看着众人。

“刚才你们不是谈论得挺热闹的?继续讨论吧。”

正开口的男人立即摇头,“刚才我说话声音大了点,我觉得我们这个项目还是可行的,可行。”

黎洲又看向另一位。

那人跟着点头:“对,这个项目是个好项目,是个好项目。”

“既然各位都同意了,那我也不和各位客气,散会。”

黎洲率先起身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他拨通楚落的电话。

此刻楚落正在洗漱,任由手机在床头柜叫着,她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助理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黎总,盛辉的人过来了,要现在过去吗?”

黎洲冷着脸“嗯”了声,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晚上回来准备好。”

欠收拾的人就该好好收拾一顿。

而楚落洗漱完出来,看见黎洲的消息,顿时感觉天要变了。

完蛋。

她怎么会这种消息?

肯定是因为昨天那个老师的问题。

想了想,楚落很快又给黎洲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老公对不起,我错了,刚才消息是手机自己发的。”

还附带了一个下跪的表情包。

许久没得到回应,很快楚落又被别的事情吸引了。

吴妈来提醒她设计师来了,要给她设计新一季度的时装,顺便再让她挑选一些成衣。

从她醒来起,除了旗袍就是马面裙,其他衣服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

这次黎洲找来的设计师也是做旗袍的老店了,一般都要提前个半年才能预约上。

当林筱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楚落在量尺寸。

看清设计师,林筱震惊望着面前这位笑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

“葛老,您怎么来了?”

被称呼为葛老的老人看了眼林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林筱上前主动自我介绍:“葛老您好,我叫林筱,是您的忠实粉丝,我想……”

葛老抬手打断她说话,“小姑娘,我现在正在工作,实在不方便聊其他的。”

怕惹着他,林筱只得闭嘴。

可瞧着楚落一身旗袍将身材完美勾勒了出来,林筱阴险笑了起来。

“落落,你之前不是说很讨厌旗袍这些吗?这又是为了讨好谁?”

果不其然,这话刚说出口葛老皱起了眉。

葛老抬头不悦看向楚落。

“你觉得旗袍是什么?”

“自然是用来穿的。”她淡定回答。

随后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衣服料子不错,不过我不喜欢全是修身的,你给我做几套宽松的,颜色素雅一些,花花绿绿看着眼睛疼。”

葛老沉下脸,“衣服是用来穿的不是为了取悦别人,黎太太,我做不出你想要的,你还是找别人吧?”

“我要取悦谁?”

楚落不明所以望着葛老,不是很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不过就是提了一点要求,他还这么大意见?

以前那些绣娘巴不得让自己多给她们指点一下,这老头竟然还不乐意?

楚落不悦扫了眼旁边一脸得意的林筱,想起刚才她说的话,突然就明白了。

楚落冷笑了声。

“我楚落用不起取悦任何人,喜欢这类衣裳也是因为料子可以,师父手艺不错。”

葛老顿时松了口气。

楚落冲葛老笑了笑,又严肃看向林筱。

“时候不早了,吴妈先送葛先生回去吧,我和这个不请自来没有一点规矩礼貌的林小姐有些话要说。”

对上她那双充满了压力的眸子,林筱心头一紧。

可想到前几日的屈辱,林筱佯装镇定看着她。

“楚姐姐为什么要把葛老赶走,是因为被我戳中心事,怕葛老知道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不愿意给你设计衣服了?”

楚落轻蔑扫了她一眼。

她抱着手,鄙夷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来主人家对着女主人指手画脚,这就是你家里人教你的规矩?”

林筱脸上闪过羞愤,“你……”

“黎太太,我先告辞了,过几日-我便让徒弟把衣服给你送过来。”葛老突然开口。

没想到葛老还是要向着楚落,林筱咬着嘴唇,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地委屈。

“你适合去做个戏子,专演白莲花。”楚落突然来了一句。

闻言,林筱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得知楚落竟然还需要找家庭教师,她本来是想来嘲讽一波,可没想到竟然会被楚落下了面子。

林筱紧握着拳头,眸中释放着森森怒火。

随即林筱厉声呵斥:“楚落,我是在帮你,你不是想和黎哥哥离婚吗?我现在是在帮你。”

“我为什么要离婚?”楚落问。

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鸽子蛋,随意撩了下头发,勾唇冲林筱笑了起来。

看着她的笑,林筱心跳不受控制加快。

明明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为什么她会觉得楚落做出来很勾人?

林筱眼眸迅速被一层恨意覆盖。

林筱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将人一顿贬低:

“你喜欢自由自在,可黎家只会给你带来约束,而且黎哥哥走到哪儿都会有人拍,还会有人对你评头论足,这样的日子过着多难受啊。”

楚落很认真思考了一番,又看向林筱:

“这有什么好难受的?我生得好看,嫁的丈夫身世显赫,别人会注意我的言行举止不是很正常?我更应该好好约束自己才是,既享受了荣华富贵,就得承担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