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女老板回村双手插兜》 第一章 我妈正坐在炕上忙活着纳鞋底,她那被岁月侵蚀的黄色脸庞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她用那带着浓厚乡音的嗓子对我说:“闺女,你回村里的时候,别开那么扎眼的车,骑个三轮车回来就成了。”

昨天我还是个风光无限的女电商,全身都是香奈儿、LV的行头,而现在,我却穿着土气的花棉袄和棉裤,头发油腻得好像已经三天没洗过了。

我对我妈说:“妈,你放心,我那些员工见了我也认不出来,我不会给他们看到我炫富的一面。”

我妈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爸早早就走了,留下我们母女俩相互依靠。

过去,因为家里没有男人,小偷半夜把我们家偷了个精光,我和我妈吓得不敢出声,直到天亮才敢去报警。

在农村,一个寡妇独自把女儿拉扯大,确实不容易,因为没有儿子,总有人喜欢在你面前指指点点。

小时候那些嘲笑我是没爹的倒霉蛋的孩子们,现在没有一个混得比我好的。

我的同龄人要么已经结婚,要么已经生了孩子。

而现在的我,已经长大成人,我也能像儿子一样为家里撑起一片天。

男人能赚到的钱,我也能赚;男人买不起的房子和车子,我也能买得起。

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因为我家没有男人就欺负我们。

可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找上门来欺负我们。

更让人气愤的是,带头的竟然是村里的村支书,我妈表妹的丈夫。

因为捐款修路的事情,村里的人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我们村地处偏僻,虽然这几年经济有所改善,但一直没有人牵头筹钱修路。

现在突然有人愿意捐钱修路,村民们个个兴奋地讨论起来。

“咱们村的路早就该修了,明年我儿子结婚,车也能开进来了。”

“还是咱们村有福气,能有大善人捐钱,要是大善人再补贴点钱给大家盖房子就好了。”

“我那边要加固一下,上次我妈在家门口摔了一跤。”

但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新修的路偏偏不经过我家门口。

我捐了钱修路,却没我家的事?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村支书张胜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事情基本上就这样定了,还有人有什么建议吗?”

说着,他就开始收拾笔和本子,整理一下披在肩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我举手表示有话要说,语气中带着不满:“我有问题。”

“好,你说,你有什么问题。”

我的问题大了去了。

“既然是给全村修路,为什么不修到我家?”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闲言碎语也随之而来。

“这就是老王家那个二十六七还没嫁出去的老姑娘。”

“她现在回村,不会是回来相亲的吧。”

“哎呀,我每天早上看她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哪个男人家过夜了。”

村支书张胜清了清喉咙,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架势:“你就是王珍珠吧,村里的决定自然有它的道理,你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就别随便插嘴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决定根本没道理,我结不结婚都是这个村的人,怎么就不能说话了?”

张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们家就两个女人,没男人,修什么路,那不是浪费钱吗?你以后嫁出去,还管这些事干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村民纷纷附和。

我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明摆着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少修一段路,就能让张胜多捞一笔。

虽然我们家和张胜有亲戚关系,但他从小到大可没少欺负我们。

据说是因为年轻时,我爸和他竞争过村干部,两人从此结下了梁子。

他们人多嘴多,我一个人怎么也说不过他们。

不过没关系,反正背后真正出钱的人是我。

我倒要看看,这个村支书张胜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顺便,我也得好好算算这笔旧账。

上午才跟张胜因为修路的事情闹了不愉快,下午我表姨许娟就上门来做媒了。

许娟一坐下就抓起桌上的瓜子,喀啦喀啦地嗑了一通,然后开始跟我妈闲聊。

“珍珠今年也二十七了吧,唉,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七岁上小学了,她怎么还一个人呢?”

我妈也为我的婚事犯愁,她叹了口气说:“是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急着结婚,老是说没房没车的,不敢轻易结婚。”

许娟挥挥手,不以为然:“哎呀,咱们农村人不讲究那些,珍珠今年二十七,明年就二十八了,一转眼就三十了。女人三十岁还想生孩子?我给珍珠找个对象算了。”

我妈虽然急着想让我嫁人,但她也知道不能替我做主。

她摇摇头,无奈地说:“对象哪是那么容易找的,看她这样子,我恐怕进棺材前都抱不上外孙。”

许娟放下瓜子,拍了拍手,指了指外面:“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珍珠吗?都说她大清早从别的男人被窝里爬出来,太难听了。”

“珍珠再不结婚,名声可就要扫地了,这年头,女人的贞洁比什么都重要!”

我只是去晨跑而已!

看来回村三天,单身的人都要被说闲话。

我妈气得爆粗口:“这些混账东西。”

“妈,别这样,家里还有客人呢。”我走进来,客气地跟许娟打了个招呼。

许娟上下打量我,特别注意我的屁股,满意地点点头,直接了当地说:“珍珠屁股大,好生儿子,这十里八乡找不到这么好的屁股,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大屁股,好生养。”

我往后退了几步,笑着说:“生男生女跟女人屁股大小没关系,主要看男人。”

我的意思是生物学上讲,生男生女是由男性的染色体决定的。

许娟却误会了我的意思,哈哈大笑:“哎呀,这是想男人了,你妈还说你不想找对象呢。行了,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就让人来。”

第二章 走到门口,许娟还不忘回头喊一句:“珍珠,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许娟就乐呵呵地走了。

我叹了口气,回到屋里,我妈立刻看出了我的不情愿。

见我不想相亲,我妈开始装病,摸着心口说:“我活不了几年了,你就去相亲给我看看,不喜欢再说,难道你想让全村人都说我们的闲话?”

我想说人是为了自己而活,别人说闲话那是他们的事。

但我知道,这个女人在这个村里生活了一辈子,她的观念根深蒂固,认为不结婚就是有罪。

我叹了口气,答应了她,不相就不相,也没啥大不了的。

第二天,许娟安排的相亲对象来了。

为了给我们留出空间相处,我妈去了村口聊天,临走时还告诉我,她会帮我把名声挽回来。

相亲对象叫张开,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可能是村里的人都差不多吧。

张开身材偏胖,个头不高,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

但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张开一开口,我就知道我又遇到了一个相亲奇葩。

“听说你二十七了,老姑娘了,应该挺着急的吧。”

“你看你也不小了,有三十一二了吧。”

张开显得有点沾沾自喜。

“我今年三十五,别人都说我看起来年轻着呢,男人的保质期可比你们女人长,你不用有什么压力。”

???

这都没听出我在讽刺他?行,那就直接点。

张开说:“我说话直,你别介意。你从小没爸爸,肯定很缺父爱。只要你愿意给我生三个儿子,安心在家相夫教子,照顾我爸妈,我会考虑弥补你童年的遗憾。”

我皮笑肉不笑:“三个儿子?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孩子生下来喝西北风长大?结婚是为了弥补父爱?这笑话我可是头一回听说,我听说喜欢讲笑话的人死了坟头草都长得比别人高,因为太贱。”

张开自信地笑了笑,眼神变得温柔:“女孩子对喜欢的人总是口是心非,我本来想找个至少一米六五的,但你长得还不错,我就委屈一下,和你交往看看。”

我差点没气出乳腺增生。

我白了他一眼:“咱俩差不多高,你眼睛长哪儿了?分不清高低?”

提到身高,张开急了:“我一米七!差不多一米八了。”

我不慌不忙,我确实有一米六五:“一米六五四舍五入到一米七,然后说自己快一米八,你真会说笑,以后你坟头的草肯定比别人长得高。”

这下戳到张开的心窝了,他显得有点不高兴。

就在这时,许娟来了,笑眯眯地问:“儿子,和你表妹相亲怎么样?”

表妹?

我和张开是表兄妹?

难怪我觉得他眼熟,张开比我大几岁,早些年因为叛逆出去打工,我早就认不出他了。

“娟姨,我们是亲戚,你怎么能安排我们相亲呢?这不是乱伦吗?近亲结婚会害死人的,你知道吗?”

许娟不怒反笑:“农村人哪里讲究那么多,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你们是表兄妹,又没有血缘关系。”

她又把我拉到一边:“我知道你害羞,你表哥的条件在村里是很好的,外人我还不稀罕呢。你嫁过来,我既是你的亲小姨,又是你的婆婆,你在我们家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服。我们这叫亲上加亲,古代皇亲贵族都是表兄妹结婚的。”

古代皇亲贵族有皇位继承,你家有吗?

我一直知道许娟和她丈夫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我在外头闯荡多年,张开这种男人典型的自恋男,对自己没要求,对未来伴侣要求却高得离谱,既要像母猪一样能生孩子,又要像驴一样能干,还得像狗一样伺候他们全家。

这不是结婚,这是找了个牲口。

“娟姨,早知道张开是我表哥,我绝对不会来相亲。实话跟你说,我本来也不想相亲,都是为了我妈的身体考虑。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你们回去吧。”

许娟立刻变脸:“你还不满意我儿子?村里的人怎么说你们家的闲话你不知道?怪不得二十七了还没对象,就是挑剔!”

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带着张开走了。

我妈回来后听说真相,气得在家里砸床:“我还以为她会真心对我们好,原来是想把那个废物儿子塞给你。去年他搞大了人家女孩的肚子,连八万八的彩礼都不愿意给,结果女孩打掉孩子送到他们家,从那以后就没人愿意和他相亲了。”

经历了这件事,我妈不再提要我相亲的事。

我们家算是消停了,但张开知道自己儿子没被看上,心里很不服气,点名要我去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