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爆了!福运女主狂虐渣男》 第1章 土砖房内。

夏夜的风越过窗台,吹得桌上煤油灯里暗淡的火焰摇晃了起来。

狼狈的许悠悠攀着炕沿,猛地呛吐出几口洗澡水,急切渴望吸氧的肺部方才觉得舒服了些。

随着水被吐出来,房间里的酒味更重了。

“许悠悠!你不想嫁给我就说,何必拿自己的性命糟践!”

男人铁青着脸,拳头握的青筋暴起,神色既愤恨又心疼。

刚才要不是他觉察出异常,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许悠悠冰冷的尸体了。

两人今日刚结婚,一夜未过,新娘子就死了。

这以后在大队,人们怎么说她,又怎么看他呢!

周尧心里又气又恨,更是怕,怕她就这样死了。

许悠悠倒好,吐完了肚子里的洗澡水后倒头接着就睡了。

“冷,我冷。”

今晚的风有些大,吹得躺在床上的许悠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周尧听到她嘴里呢喃,又看了看刚从洗澡的大木盆里被捞出来身上还没有穿衣服,只盖着一张薄被单的许悠悠,头发还是湿哒哒的。

心头不由的软了,转身到衣柜里找了一张厚些的被子出来给她盖上,又找来一块干净的毛巾,轻轻地给她擦干头发。

“好舒服呀。”许悠悠在睡梦中喟叹道。

她一个上班狗,好不容易熬到了领导级别,以为工资提高了,工作也会轻松一些,没曾想加班起来更疯狂。

好不容易做完手头上的工作,一看手表凌晨两点了,这样的加班已是家常便饭,回到车上的她熬不住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有人在给她擦头发,一如小时候暑假在老家,姥姥给她擦头一样的舒服。

她好想念那个总是爱笑的姥姥呀,许悠悠转身想要看一眼如今只出现在记忆中的姥姥。

“咦?你不是姥姥,你是谁?”许悠悠睁着惺忪的睡眼扁着嘴推开了周尧的手。

“你不记得我是谁?”

迷迷糊糊中,许悠悠只看到眼前的男人蓄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从许悠悠躺着的角度还可以看到他那分明的下巴线条。

以她多年的职场阅历和女人的第六感,这样的男人看着就是正气、坚毅、谨慎、有责任心的那种类型,是她喜欢的。

没想到老天对她不薄,梦里没看到她姥姥,倒是给她送来了一个大帅哥。

许悠悠对着周尧甜甜一笑道:“我当然记得,你是我的……我的男人呀!”

周尧心跳漏了一拍,耳朵霎时红了起来,刚才的气愤慢慢的消散了。

从许悠悠嘴里娇滴滴的吐出的这两个字就像两根鼓槌,在他的心上一下接一下有力的敲打着,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夜了,你早些歇吧。”说完,周尧捂着胸膛转身要走。

“别走!”母胎单身的许悠悠又怎会就这样让他走,当即爬过去拉住了周尧的手。

“你不陪我睡吗?嘻嘻……”许悠悠傻笑着道。

“许悠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尧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抵在炕上问道。

“我说要你陪我睡!”

许悠悠直接勾住他的脖颈,被子从她胸前滑落,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到周尧的脸上,酥酥痒痒的,挠的他心猿意马。

男人刚才把她从洗澡桶里抱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忍耐了,这会儿哪里还忍得住。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我不”

许悠悠的半截话直接被周尧堵回了嘴里,男人欺身而下,狠狠的吻住了她那软绵绵的唇瓣。

被单被粗鲁的掀翻在地,男人的大手覆在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特殊而美好的气息,让人心跳加速,充满了暧昧。

许悠悠没想到这个梦竟做的如此真实,她恨不得沉溺其中,不再醒来。

次日清晨,周尧早早就下地干活了。

许悠悠一直睡到太阳晒进了屋子里,晒到了她的屁股上,才悠悠转醒。

她抬手扶着脑袋,不知是因为昨晚喝了酒头疼,还是被太阳晒的刺眼睛不舒服。

她只知道屋里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

不是她的公寓,也不是在公司。

这是一间六七十年代才有的土砖房,是用泥胚混了麦秸秆做成的土砖房!

就连地板都是用泥巴夯实的。

屋内摆着一个新打的衣柜,上面贴着一个大红喜字,中间摆着一张小桌子,两张凳子,都是旧的。

看得目瞪口呆的许悠悠,此刻唯有浑身的酸痛提醒她昨晚不是在做梦,男人是真的。

是的,许悠悠终于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随着原主的记忆涌现,还有那熟悉的情节,她才想起大学那会儿唯一读过的那本言情小说。

没错!许悠悠穿到一本小说里与她同名同姓的女炮灰身上!

书里,原主刚上高中,父母就出意外死了,心怀鬼胎的堂伯一家打着照顾原主的口号,其实就想霸占原主的房子,逼迫原主替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堂哥下乡,把工作给她堂哥。

原主好不容易从她的堂伯手上逃了出来,带着卖掉房子和工作的钱报名来到良丰大队下乡,来投靠自小与她定了娃娃亲的王晋佑。

一开始王家人看到许悠悠还是满心欢喜的,毕竟许悠悠在城里有一个工作名额,还有一个房子,高中毕业找不到工作,回家干了四年农活的王晋佑心下一喜,本想着尽快和她结婚的。

谁知道许悠悠一进门坐下就把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王家人听着脸色也慢慢暗淡了下来,对两人的婚事也是支支吾吾的拖着。

来这一年多,许悠悠没少出钱出力的讨好王家人,尤其是王晋佑,但是人家都是对她爱理不理的,却和女主李宛儿眉来眼去。

这不,上个星期,王晋佑与李宛儿公开处对象,许悠悠与他大吵一架后,又约了李宛儿出来说话,两人在桥上发生了争执,李宛儿趁机把她推下了河。

后来许悠悠就是在众人的目光下被周尧抱着身子救了上来。

王晋佑嫌弃许悠悠被别的男人碰了身子,许悠悠一气之下就嫁给了周尧,后面就有了昨晚那一幕。

但是许悠悠记得,书中原主在席上喝了酒,酒席散后,她洗完澡越想越不甘心,趁着夜色悄悄爬上了王晋佑的床上,两人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就逼着王晋佑与她扯了结婚证。

但是昨晚的事情走向变了,原主因为喝了酒溺死在洗澡桶里,然后她就无缝衔接穿了过来。

许悠悠极力的回想书中后面的事,一年后李宛儿回了城工作,很快又结了婚,但是后来婚姻失败,工作也没了,而王晋佑后面在原主的帮助下成了钢厂厂长,原主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这时女主再次出现,夺走了王晋佑的心,原主被诬陷与人通奸,然后被王晋佑无情地净身扫地出门,两个孩子后来也被李宛儿害死了。

原主十多年没有工作过,出来后在朋友的帮助下支了个小摊买吃食,后来在报纸上看到她的两个孩子惨死的消息,还有李宛儿挽着王晋佑两人笑的甜蜜幸福的照片,许悠悠彻底疯了,一夜白了头,进了精神病院。

许悠悠想到这里不禁唏嘘,她长这么大看的第一本言情小说看得她心梗,发誓从此不再看这类型小说,只好好读书。

然而没想到多年后,自己竟然穿到了这本狗血小说里!

这时,外面院子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周尧满身大汗的回来了。

第2章 看样子是下工了。

许悠悠看了一眼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赶紧下床找衣服穿好,出来的时候,周尧已经在厨房里做午饭。

洗漱完,许悠悠站在厨房门口悄悄的往里瞧,昨晚没看清楚男人的样子。

现在一看,五官长的英气深邃,身材挺拔,目测至少有一米八五,肩膀宽阔有力,让许悠悠感受到他的阳刚之气和保护欲。

正在做饭的周尧感受到有人在看他,猛地抬起头看出去。

正好对上那双看着他傻笑的小鹿眼,心里咯噔了一下,锅勺差点没拿稳。

许悠悠没想到周尧会抬头看过来,一时之间也是手足无措,半晌,她抬手揉了揉鼻子,想缓和一下尴尬,随后转身溜进了房里。

就在她转身回房的同时,周尧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谁知道他刚才的心跳的多厉害。

想起昨晚的事,他的耳骨又不知不觉的红了。

房间里,床单上那点点红梅直惹人的眼睛,起床的时候没发现,现在看的一清二楚。

许悠悠脸蛋也红了,连忙抱起床单到院子外面洗。

院里摆着一个大水缸,平时洗东西都是在这里。

许悠悠把床单放到木盆里,然后拿着葫芦瓢往里面舀水。

刚想蹲下洗,才发现没有肥皂。

“那个……肥皂放哪里了?”

周尧的手一顿:“没有肥皂。”

“没有肥皂?那你平时洗衣服用什么洗?”

周尧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看到外面盆子里泡着的床单。

“先吃饭吧,床单我一会儿洗。”

他一个大男人,平日下工都是到河里洗完了澡才回家,回家再把衣服用清水洗一遍就晾起来了,哪里这么讲究用肥皂。

但是今日过后,他打算多买几块肥皂回来。

许悠悠看着他把饭做好了,也只好应道:“好,被子我一会儿洗就行。”

饭桌上,有鸡蛋炒韭菜,蒜茄子,还有应该是今早吃剩下的六七个二合面馒头和红薯。

这顿午饭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相当丰富了,许悠悠也没有什么不适应,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就着韭菜鸡蛋吃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小时候在乡下和姥姥也是这么过来的。

两人在饭桌上也没怎么说话,周尧见她吃的有些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别急,小心噎着。”

“谢谢。”许悠悠确实吃的有些噎。

周尧眸光微动,今日的许悠悠似乎有些不一样,照她以前的样子,现在应该会跟他吵上一吵的。

吃完饭,许悠悠想帮忙收拾碗筷,却被周尧手脚麻利的收拾干净了。

见没她事做,许悠悠跟他打了声招呼,便去知青点把她剩下的东西都搬过来。

刚才还觉得许悠悠回心转意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呢,这会儿看着她高高兴兴的出门去,周尧心中五味杂陈。

他就知道,许悠悠来下乡就是为了王晋佑的,又怎能这么容易就放弃呢。

但是昨晚她又为什么撩拨他?难道是把他当做王晋佑了?

周尧心中越想越烦躁,把碗刷好后,又去洗被单。

刚上手搓了两下,点点红梅撞进了他的眼眸,手好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去,脑海里止不住的播放着昨晚初试云雨的画面,脸涨的通红。

许悠悠这边来到知青点,正好大家也刚吃完饭。

知青点这边的人也没几个跟她玩得好的,许悠悠只对她们笑了笑,便进去自顾自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这会儿的知青点只有两个大房子,东边是男知青的宿舍,西边的是女知青的,都是大通铺,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睡,连翻一下身都动弹不得。

如今见许悠悠来收拾东西,一些人心里可高兴了,终于可以宽敞一点点了。

“哟,这不是许知青吗?这是真的打算跟那穷小子搭伙过日子去了?”——这是试探她的。

“像你这样的脾气也得改改,怪不得人家王晋佑喜欢李知青,不喜欢你。”——这是嘲讽她的。

“许悠悠,不是我说你,周尧可比你大七岁呢,而且听说是犯了错被部队退回来的,这以后一辈子就待在农村了,你可想好了?”——这是有点关心她的。

“没想好又能怎么着,人家摸都摸了,睡都睡了,全村的人都知道她和周尧结婚了,后悔都来不及了,不搬过去还能咋地!”——这是担心她走了又回来的。

许悠悠知道周尧只不过是替牺牲的战友背了指挥失当的锅,不忍心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牺牲了还被记上指挥失当的处分,因此才会被部队处分的,后来又因为周父的去世,他才决定退伍回来。

如今听着她们这般说他,许悠悠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你们如果不舍得我走的话,我可以留下来的。”许悠悠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们认真道。

“你们少说点吧,”见许悠悠说留下,睡她一旁的女知青急了,拉着那几位挑事者,做和事佬道:

“许知青,你别生气,你也知道她们就这样,只不过是心里关心你而已,你如今结了婚,自然是不好留在知青点了,日后要是想我们就多来知青点坐坐。”

“是呀。”

“对对对,以后多回来走动走动。”

其他人也应和着。

许悠悠不想搭理她们,继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搬出去了。

刚出了门口,身后还可以听到女知青宿舍里高兴的笑声。

“许悠悠!”

刚走出知青点,背后就有人叫住了她。

许悠悠回头一看,这人正是郑浩凯,书中,郑浩凯心里喜欢许悠悠的,但是他知道许悠悠喜欢的是王晋佑,所以一直没有表达出他的心意。

后面王晋佑能得到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也是因为她去求着郑浩凯放弃考试的机会,他才能顺利得到的。

“你……真的决定和周尧在一起了?”

“嗯!我决定了。”许悠悠重重点头。

郑浩凯眼中划过一丝失望,很快又消失了。

“我帮你吧。”

“不用了,谢谢你,我可以的。”

许悠悠一手拎着藤编箱子,一手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洗脸盆、毛巾、暖瓶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

东西也还好,因为前几天她就把厚棉被和冬天的厚衣服都搬过去了。

走出了几步,许悠悠忽然又回过头来笑道:“郑知情,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想重新开始,我觉得我这次找到了对的人,希望你以后也能找到一个对的人。”

看着许悠悠离开的背影,郑浩凯好像失去了什么,如果这次下河救她的人是他,那现在跟她结婚的是不是也是他了?

但是不可能了,他只得又把感情藏了起来,对着许悠悠离开的背影轻轻道:“好,祝你幸福。”

许悠悠扛着行李回到家时,周尧已经把床单晾好在院子里搭着的竹竿上。

阳光晒在被单上,许悠悠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位置上的红印,尽管周尧使劲搓洗,但还是有淡淡的印记在上面。

本坐在椅子上想事儿的周尧一见许悠悠大包小包的回来,上一刻乌云密布的脸上顷刻间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男人克制着自己高兴的情绪,起身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

原来她是真的去拿行李,不是去找王晋佑。

第3章 许悠悠任由他接过行李,她自己在网兜里翻出一块肥皂来。

“床单我再洗洗。”

这红印留在上面还怪尴尬的。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周尧说道。

话一出,才反应过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许悠悠一下子感到了羞涩,脸红如花,连忙转身进屋:“我……我去整理一下东西。”

她不知道,五十年后,周尧还把这张被子如同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收着。

周尧帮着把暖瓶、两个洗脸洗脚的小木盆、碗筷、针线、草席等摆放好,再出去砍了四根细小的竹杆回来挂蚊帐。

以前他自己一个人睡没什么,但是现在有了许悠悠,他也开始有意识的讲究起来了。

毕竟夏天蚊虫挺多的。

其实这个蚊帐,许悠悠带过来一年多了都没用过,因为睡的是大通铺,人挤人的根本就挂不了。

许悠悠把藤编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一一叠放到大木衣柜里。

见周尧把蚊帐挂好了,她看着自己带过来的席子。

“要不把这个席子也垫上去?这样床没那么硬。”

周尧点了点头照做。

一番整理下来,许悠悠这会儿看着才像个家。

许悠悠想如果不是说要结婚,估计这男人屋子里也就一张桌子,两张凳子,就这样凑合着过了。

现在她既然来了,自然是看不过去的。

她自小就跟着姥姥长大的,姥姥走后,她就是一个人了,无牵无挂,所以穿越来这里后,她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在这里她有了一个家。

在现代,下班了就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房间陪着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那样的人生一眼就看到了头,真是没什么滋味儿。

“其他东西,我们以后再慢慢添置吧。”许悠悠看着现在的房间还算满意。

周尧结婚太过仓促,好多东西他都还没准备好,就觉得委屈了许悠悠。

“这个以后给你保管。”

周尧把一个布包递给许悠悠,又道:“你看还缺些什么东西,把它列出来,我下次去镇上买。”

“这是什么?”

许悠悠打开布包,里面竟是一叠大团结,还有一些票证。

“这是我在部队里存的,以前除了每个月邮寄二十块钱回家,剩下的我都存了起来,还有一部分是我出任务的奖励,一共三千块,以后我赚的钱都归你管。”

许悠悠心中一阵感动,这才是男人最动人的表白呀。

什么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什么把你当做宝贝,都不如直接把存款上交到她手上来的实际,来的真诚。

“家里缺些什么,到时候我们去补办结婚证时,我跟你一块儿去买。”

“好,我明天请假,咱们去镇上把结婚证办了。”

因为两人结婚结的仓促,所以结婚证还没办呢。

“尧哥,上工啦!”周红军在门口嚷嚷了。

“我先去上工了。”周尧看了看许悠悠道,说完就要出去。

许悠悠拉住了他:“我也跟你去吧。”

周尧愣住了,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惊讶,顿了顿又道:“不用,你就在家里待着就行,你去地里也干不了什么。”

许悠悠被说的脸红,原主自打来了丰良大队,没几天下地正经干活的,一天天的就追在王晋佑身后,每次队里分粮食,她不但没有,还要倒贴钱给大队。

好吧,她现在的名声确实不好,大队的人都说她偷奸耍滑,整日想着男人,伤风败俗。

许悠悠也就不再坚持了,她也确实干不了什么活。

见周尧上工去了,许悠悠就在院子里晃悠。

这个院子还挺大,房子建在院子中间,前后都有园子用来种东西。

许悠悠看了看前园子,只有一行地被翻了,种上了几棵茄子,剩下的就是韭菜,还有很大的地方没有被开发呢。

又穿过东耳房来到后园子,这里更是被荒废了,只见都长着杂草。

许悠悠返回屋里,一进门就是外地,左右两边都有一个灶,灶上各放着两口大铁锅,外地里面些摆着两口大缸,一个是水缸,一个是酸菜缸,旁边还有一个碗架子(其实看着像个柜子)。

但是酸菜缸是空的,碗架子上也只有几个碗碟,几双筷子,外加还有几个小些的陶瓷罐子,分别装着猪油、盐、白砂糖和农村人自己做的大酱。

外地两边分别是东屋和西屋,他们睡的是东屋,里面都有炕,这个炕是连通着外面的灶的,冬天烧火做饭,炕也会跟着热起来,夏天的话就把连通炕这边的管道用东西隔开,烟从外地这边垂直上屋顶的烟囱排出,这样炕就不会被烧热。

许悠悠走进西屋,这边更加干净,什么家具都没有,除了炕外,只有两个缸,一个缸子里面放着玉米面,少许白面和米,还有一些豆子,一个缸子放着红薯和一些土豆,上面都有盖子,是用来防老鼠偷吃的。

东西屋的旁边还有一个房间,靠东屋的叫东耳房,靠西屋的叫西耳房,是用来作仓库用的,平时可以放一些农具或者粮食啥的。

许悠悠逛了一圈下来,心里暗喜,这简直比知青点好太多了,这么大的房子就两个人住,太舒服了。

其实这间房子是周尧父母在他当兵时建的,用的基本都是周尧从部队里寄回来的钱,周父平时干活也是拼老命的程度,赚的钱除了家用,剩下的都攒起来,给三个儿子建了房子。

如今周母和周大哥还有周小弟住的也是周父建的,格局跟周尧这间差不多,只不过前园子东边多一个东下屋,用来养鸡,西耳房改大了一些,之前是周尧和弟弟周辰睡的。

这间房子建的早,基本都是周父的钱,周大哥没出多少力。

可以说,周父这一辈子都在为三个儿子打工,也幸亏周尧之前有出息,在部队有工资,这才让周父建第二个房子时轻松许多。

小儿子的房子也攥的差不多了,正打算秋收完就找人来盖,谁知道周父在修水坝中突发意外被洪水冲到了下游,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死了。

周家人把周父的尸体接回来的时候,周母哭的晕了过去,周尧那会儿还在部队,回不了,周父的后事都是周大哥和周小弟忙活的,为此周大嫂对周尧心里有怨气。

因为她觉得周尧什么都不用做,房子不用他盖,爹死了他也不用忙活,一个人在外面赚钱自己花,不管家里人死活。

这不周尧前一年退伍回来不出半个月就一个人直接住进了这间房子,也算是分家了,但是他没有拿走老宅任何一件东西,新房子的东西都是他后面一件件添置的。

除了去看他娘,周尧平时很少去他大哥那儿,因为每次过去他嫂子都阴阳怪气的,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许悠悠想到这不由叹了口气。

见前园子这么多空地,许悠悠到东耳房拿了一把锄头出来,准备把地都翻了,种上一些时令蔬菜。

可这地太久没翻过,土质硬实的很,她翻了一小时,一行地都没翻出来,手掌却都红了。

天气还热得很,晒得她脸红扑扑的。

实在累的慌,再这样下去,她准会中暑。

想起刚才东屋的瓦缸里有豆子,许悠悠扔下锄头回屋煮了一锅绿豆汤,撒上一点白糖,再放到水缸里冰镇着。

做完这一切后,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大火球还在天上高高的挂着呢。

许悠悠想到周尧还在地里干活,他干的活比这个更累呢,又觉得自己要是在家躲懒的话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年头都是下地挣工分换粮食过活,她现在不下地,那周尧挣的工分就得养活两个人,只能更拼命的干。

许悠悠打算到隔壁屋的李奶奶那儿换些菜苗回来。

揣上仅剩的几颗大白兔奶糖就出了门。

“悠悠,我就知道你在家呢。”

许悠悠刚把大门关上,身后就响起一道娇软甜腻的声音。

第4章 许悠悠回过头来一看,年轻姑娘长得眉清目秀,一副小家碧玉的气质,左眼角下还长着一颗小痣。

这正是原主的情敌,李宛儿!

女主都是自带光环的,她一个女炮灰又怎么干的过,还是躲远点的好。

许悠悠对她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就撒腿要走。

“悠悠!你真的打算跟周尧在一起吗?”李宛儿追问。

毕竟他们两人还未扯结婚证。

这会儿大家都在地里干活,路上都没人,许悠悠也干脆跟她说清楚,免得后面被她当做情敌误杀,远离了男女主,或许她这一世会过的比原主好。

“李知青,我现在想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周尧,我们明天就会去领结婚证,你放心吧。”

“真的?”

“真的。”

李宛儿凝视了片刻,心里对许悠悠的话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对方说的很诚恳。

而且她知道上一世许悠悠结婚当晚偷偷钻进了王晋佑的被窝,为了防止这事儿再次发生,她昨晚一整夜都蹲在王家门外,可是许悠悠一直都没出现。

李宛儿对许悠悠的话半信半疑。

“那你可以借我五十块钱吗?”李宛儿又问。

??

许悠悠心中好笑,她都还没叫她还钱呢,她倒好这回见她嫁给了周尧,改成借钱了。

据许悠悠在书中所知,原主之前追王晋佑时,送他的东西他都基本不要,李宛儿借机装好人哄骗原主,帮她给王晋佑送去,还别说,李宛儿每次送去的东西,王晋佑都收了。

但是许悠悠清楚,钱是原主出的,爱心是李宛儿打着自己的名义送的。

“李知青,你这就不对了,你还欠我钱呢,哪有不还钱还想借钱的?”

“我欠你钱?许悠悠,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今天是我第一次找你借钱,我又没说不还。”李宛儿顿时恼羞成怒。

“你确定真没欠我钱?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这一年多,说是帮我给王晋佑送东西,但是次次打的都是你的名义,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但是不代表我是傻子,王晋佑我不要了,钱你还我。”

“还钱那也得有借条,你有借条吗,有我就还!”

李宛儿料定她没有借条,心中一阵得意,这个许悠悠上一世蠢,没想到这一世还是这么蠢。

“当然有,”许悠悠随身掏出一张纸,“这里详细地记下了你什么时候给王晋佑送了东西,送了什么东西,只要我拿着这张纸去找王晋佑一核对,他心里自然就清楚了,但是到时候你温柔善良的美好形象可就难保了。”

许悠悠庆幸原主平时有记账的习惯。

李宛儿看着许悠悠手上的账单,脸色一下子就绿了。

“你这个又不是欠条,说出去谁信呀!”

“谁信不要紧,王晋佑信就行。”许悠悠怕账单被她抢了去,说完赶紧又收了起来。

两人如今撕破了脸,许悠悠也不想跟她有什么纠缠,把钱还了,没拖没欠,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两百多块,我也不收多,你还我两百就行。”

原主来这一年多,大手大脚也只在自己身上花了九十多块,在王晋佑身上倒是花了两百多,卖了城里的房子和工作的钱除去这些花销,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

后面她还要和周尧一起过日子呢,这些冤枉钱肯定是要拿回来的。

“这也太多了吧,我一时哪有这么多钱,要不你给我几个月时间?”

“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不还,我就去找王晋佑。”

许悠悠也不跟她多说,确定好还钱时间她就走了。

她傻呀,给她几个月,到时候又求着再宽限几个月,那会儿人家都回城了,还还什么钱。

李宛儿气的站在原地干瞪眼,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上一世可没有还钱这一环节呀!

许悠悠不管李宛儿怎么想,朝着隔壁邻居屋走去,她刚才远远的就看到了隔壁院子种了好一些蔬菜,绿油油的一大片。

没错,确实是远远的看见的,因为周尧的院子是建在村子西边,这边人家比较少,两屋之间隔着的巷道比较宽,所以走过去也有一小段距离。

许悠悠自报姓名和来意,李奶奶知道她是周尧新娶的媳妇儿,热情的开门让她进去。

家里的年轻人这会儿都下地干活了,只有年纪大的李奶奶在家带着几个小曾孙。

听到许悠悠说想要换些菜苗回去种,李奶奶二话不说下地给她介绍各种蔬菜,让她喜欢哪棵挖哪棵。

对呀,城里的娃娃有几个认识这些菜的,那些个知青下地拔草经常把作物给拔了。

李奶奶怕许悠悠把草当菜拔回去种,在一旁很贴心的讲解,还把怎么种,怎么养护都说的清清楚楚。

其实许悠悠还是认得这些瓜菜的,上一世在老家放假她就经常跟着姥姥下地干活。

许悠悠每样瓜菜苗都挖了一些,然后用准备好的树叶包住。

“来来来,周尧媳妇儿到这边洗洗手吧。”

李奶奶笑着道,随后招呼大一点的小曾孙过去给她舀水。

许悠悠洗完手,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

三个小孩子看着她手里的大白兔奶糖,眼睛闪闪发亮,别说这种只有城里人才吃得起的奶糖了,就是普通的水果糖,他们都很少吃到。

李奶奶看到忙摆手:“要不得,要不得,这几棵菜苗不值什么钱,都是上一季攒下的种子一撒,就能长一片,这些糖你拿回去自己吃。”

许悠悠拿出来了,自然就不会又收回去,每人给了一颗,还剩一颗。

“李奶奶,您也甜甜嘴,尝尝味儿。”

小孩子们拿到糖开心极了,年纪小些的,都已经拆开包装塞嘴里了,一边吃一边高兴喊:“真好吃!”

年纪大些懂事的就没动,只牢牢的攥在手里。

李奶奶看着不知好笑还是好气。

两人聊了两句,许悠悠就带着菜苗回家了。

先把菜苗用撒了水的湿泥巴包着放到阴凉处,等晚些周尧回来帮忙把地翻一下再种上。

水缸里的绿豆糖水也冰得差不多了,许悠悠尝了一碗,甜丝丝的,凉凉的,真解渴。

看着外面炎热的天气,她用军用水壶装满绿豆糖水便给周尧送去。

许悠悠上身穿着白色短袖衬衫,下面穿着黑色直筒裤,衬衫下摆折进裤头一点,就这身普通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一路上惹得众人纷纷抬头看,有看热闹的,有看新奇的,有爱看漂亮姑娘的。

第5章 这得要分哪些人了,婶子大娘们看的是热闹,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许悠悠手上的水是给周尧送的还是给王晋佑送的。

同龄的姑娘看的更多是新奇,许悠悠身上的衣裳是怎么穿的,为什么这么好看,回去她也要试试。

可她们忘了,只要人长得好看,那就是套个麻袋也是一种别样的风格。

汉子们尤其是年轻小伙看的是漂亮姑娘,人人都喜欢看好看的事物,这没什么奇怪的。

许悠悠自然不会理会他们,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应一句,没有她就径直走了。

“哎,晋佑,你瞧!许悠悠又来了,好像是来给你送水来了。”

王晋佑身旁的汉子撞了一下他的手肘笑道。

干活干的心烦意乱的王晋佑抬头看了一眼许悠悠,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色更加不好了。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的,都跟别的男人结婚了,还敢来烦他!真不要脸!

王晋佑厌恶地瞥了许悠悠一眼,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杂树底下走去。

许悠悠走到田埂中间,环视了一圈,看到周尧在西边最靠边的那块地里干活,再继续走。

路过王晋佑所在的那块地时,眼角都不带瞧他一下,别说停下来了,就这样径直的走过去了。

“哎……哎……晋佑,怎么回事儿?许悠悠竟然不是来找你的,她该不会是来给周尧送水的吧。”

汉子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新奇的很,当即跑过来嚷嚷道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忍不住打趣王晋佑。

王晋佑擦汗的手一顿。

她走了??

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一会儿怎么教训她一番,好断了她的那些肖想他的坏心思。

她就这样走了??

王晋佑心里忽然有些不习惯。

许悠悠背着军用水壶来到周尧跟前,男人还在低着头干活呢,根本没有留意到她。

周红军看到忙跑过来喊了道:“嫂子,你来给尧哥送水来了?”

“嗯。”许悠悠一笑。

周尧这才猛地抬头,许悠悠就站在田头上,烈日晒得她的脸红红的,她取下军用水壶笑着递给周尧。

“歇会儿,喝点水吧。”

周尧扔下锄头,忙拉着许悠悠来到不远处的树荫下。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你下地挣工分吗?”

周尧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有些心疼。

“我是来给你送水的,你先喝水。”

许悠悠打开壶盖,递给周尧。

周尧听话的喝了一口,随后眼睛亮了亮。

是绿豆糖水,还冰冰凉凉的,甜丝丝的,真好喝!

“好喝吗?”

“好喝!”

“甜吗?”

“好甜!”

“哈哈哈,好喝那你要全喝了。”许悠悠看着周尧憨憨的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

周母在隔壁地里看着两人的互动,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本以为这个二儿媳不会安下心来跟二儿子好好过日子的,为此她还担心的整宿整宿睡不着。

她这个二儿子从小就是最懂事的,读书的时候一放学就回家帮忙干活,周末就跟着他父亲学木工赚点钱,高中一毕业才十六岁就去当兵了,后来每个月都会给家里邮钱,当了八年的兵,后面出了事替人背锅才被退回来的,如今都二十五岁了,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儿,那媳妇儿心里却有着其他男人。

你说她能不担心吗?

现在看到两口子恩恩爱爱的,相处的这么好,心里很安慰。

“你的手怎么了?”

周尧敏锐的看到许悠悠的手心红红的,原本就白白嫩嫩的手,忽然有一片红红的,很惹眼。

“没什么,我想把前园子的地翻出来种菜,就是吧,那土太硬了,翻了好久都没能翻出一行地来。”许悠悠嘟着小嘴吐槽。

但在周围人看着好像是在对周尧撒娇一样。

“别弄了,晚点我下工回去翻,你回去歇歇,别晒着了。”周尧温声细语道。

看的周红军一愣,差点没被锄头绊倒摔地里去。

他尧哥什么时候也会温柔这玩意儿了,真是六月里下雪,稀罕事!

和他当了二十多年兄弟,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子呢!

许悠悠笑着应了一声“好”,带着军用水壶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那些个爱扯老婆舌的人就忍不住了。

“艾玛,这不是许知青吗?来给你男人送水来了?”男人这两个字还特意说的重些。

话一出,地里的人都抬头看着她。

一听这话阴阳怪气的,许悠悠可不想理她们,只笑了笑应了句“是”,就赶紧回去了。

“嘿!这个许知青今日怎么了?跟周尧结了婚居然改死性了,不缠着王晋佑了,也不跟人顶嘴了?”

“瞧她那荡漾,晃得那些个男人魂都没了,也就周尧喜欢她,我呸!”

“话不能这么说,周尧也是好心救了她,谁知就被讹上了。”

“还以为周尧能当个大官出来,没想到还是回农村种地了,我看,许悠悠也就看上周尧有个房子,不然她能不闹?”

“那也是一个普通房子,谁家没有呀?都瞧着吧,这个许知青又懒又骚,周尧能养她几时,迟早得闹。”

看着许悠悠窈窕的背影,一众身姿在背后扯起了老婆舌。

“哎,王家的,你的准儿媳改嫁了他人,你这婆婆当不成了。”

一婶子瞟了一眼一旁干活的王母打趣道,简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哼!谁稀罕!她也配!”王母冷哼一声,没好气道。

也不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条件,城里的房子和工作都没有了,真打算拖着她儿子在农村一辈子?她儿子晋佑这么优秀,以后是要当城里人的,她也配?

口头的婚约不过就是大人开开玩笑而已,怎能当真。

王母心里吐槽着,恨不得许悠悠嫁的远远的,以后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婶子,喝点水吧。”

李宛儿很有眼力见,当即提着水壶给王母送水来。

王母见到李宛儿瞬间笑逐颜开,得意了起来,看吧!没了个许悠悠,还有大把好女孩喜欢她家晋佑。

像李宛儿这种父母都是城里的职工,而且性格好,舍得对她儿子花钱的,才配得上她的儿子。

一旁的婶子们暗暗白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个李知青还没许知青长得好看呢,干活也不行,也不知道她神气什么。

不就是她儿子是高中毕业,长得白净些吗?她们家的儿子还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呢,这年头能干活才是真实力,她们得意了吗?没有!

许悠悠回去歇了一会儿,然后把屋子收拾收拾,打扫打扫。

干点这干点那,时间也就过去了,看着天色,估摸着他们快要下工了。

她转身去东屋拿了三个土豆,还有一些玉米面出来。

准备做一个炖土豆,在贴一个玉米饼子

先把玉米面和好,再把土豆洗干净切成块,这年头粮食矜贵,也不流行削皮,直接洗干净就可以煮来吃。

烧起火,热锅里放一点油,把土豆放里面翻炒一下,加盐加水,再放两勺大酱下去,然后往锅边贴上玉米饼子,盖上锅盖,继续烧火。

一顿晚饭就这样简单粗暴的做好了。

许悠悠不禁感叹自己真是个机灵鬼,小时候在姥姥身边学的生活技能还没忘记。

饭菜刚出锅,周尧就回来了,周红军闻香味也跟着探头进来笑道:“尧哥,嫂子这么快就做好饭等你回来吃了,太幸福了吧,真让人羡慕。”

周尧刚回到家就看到许悠悠做好了饭等他,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看向许悠悠的眼神都炽热了起来。

第6章 “红军同志,进来吃了饭再走吧!”许悠悠听到声音走出来喊道。

她知道周红军是周尧除了自家亲兄弟外,玩得最好的一个兄弟,两人天天都是一起上工,一起下工的。

“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新婚小夫妻了,我还是回去找老娘吧。”

周红军今日下来对这个兄弟新娶的媳妇儿有所改观,自然也开起了玩笑。

“赶紧的,一会儿婶子来找了!”周尧催促他道。

嘿!有了媳妇儿不要兄弟呀!

周红军对着周尧翻了一个百转千回的白眼,谁还能一直没有媳妇儿呢!等着瞧!

一共贴了十个玉米饼子,许悠悠就着土豆吃了两个,剩下的全都进了周尧的肚子里。

“够吃吗?”许悠悠好像低估了周尧的实力,担心他吃不饱。

“够了。”

周尧把最后剩下的吃完,顺手把桌子给收拾干净了。

“我来洗吧,你歇会儿。”

许悠悠虽然不喜欢洗碗,但是看着他干了一天的活,一会儿还要翻地,有些心疼。

“不用,我来就行。”

这时候的吃食没什么油水,洗碗也不用洗洁精,周尧很快就洗好了,去东耳房拿锄头出来,哼哧哼哧的翻起地来。

许悠悠在一旁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屋趁着天还有些亮光,把明天需要买的东西一一列到纸上。

等写好了,外面锄地的声音也没有了。

许悠悠出去一看,周尧正在栽种菜苗。

“我也来浇水。”许悠悠往一旁的木桶舀满水,然后提着过去给每一棵菜苗浇水。

“你种菜,我来浇水。”周尧见状忙接过重重的水桶道。

许悠悠确实提的有些吃力,这种木做的水桶,本身就重,装满水后就更重了。

看着男人的大手接过水桶,许悠悠心里暖暖的,一个爱你、关心你的男人就是在一些细小的事情上他都处处为你着想。

书中虽然对原主和周尧两人的相处描写甚少,但是后面王晋佑能当上钢厂厂长也是周尧看在原主的面上帮了他一把,原主后面进了精神病院,也是周尧去照顾她的。

至于后面怎么样了,她后来弃书没看了,前面的情节也只是记了个大概。

但是许悠悠从这些地方可以看出周尧对原主是真关心的。

两人趁着一点亮光,加快了速度栽种,赶在夜色降临前就种好了,这样菜苗有一晚上的时间缓缓,不怕明天太阳出来被晒蔫了。

如今前园子都规划整齐,道路两旁都翻了四行菜地出来,分别种上了黄瓜、冬瓜、西瓜、辣椒、西红柿、小白菜、豆角和豇豆,再加上之前的茄子和韭菜,都有十种蔬菜了。

有些一行地种两样,有些一行地就种一样菜。

后面等菜都长出来了,他们就有各种时令蔬菜吃了。

许悠悠心满意足地笑了,摸了一把额头的汗,让周尧帮她提水洗澡。

许悠悠不想在房间洗澡,把地弄得湿漉漉的,让周尧把洗澡用的大木盆搬到了西耳房那边去,西耳房没什么杂物,把它当做洗澡房倒是挺好的。

周尧听话的把大木盆搬了过去,又是提热水,又是兑冷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不仅许悠悠看着就觉得麻烦,周尧自己也察觉出不方便来。

其他农村人洗澡什么的都没这么讲究,随便洗洗就行了,像周尧他们这些男人,一下工就到河里洗完澡再回来,甚至到了冬天大家都很少洗澡。

但是许悠悠不一样,她是城里人,爱干净,洗澡还喜欢用香香的肥皂,洗衣服也要用洗衣服的肥皂。

看样子,得要隔一个专门用来洗澡的房间出来才行了,周尧暗暗想道。

许悠悠泡在大木盆里洗澡时,也在想着这事儿,总不能天天让周尧给她提洗澡水吧,这洗完澡还得再提一回呢,不然这水倒哪去?

还有上厕所的事儿,那个旱厕许悠悠实在适应不了,太臭了,进去一次出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上好像都是那味儿。

她都不敢想象今天她去上厕所的情景,她这辈子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恶心的画面。

想到这儿,许悠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洗完澡后自然就是周尧帮忙把洗澡水又提出来倒了。

许悠悠回了西屋,边擦头发,边想着怎么解决洗澡和上厕所的事儿。

等周尧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她坐在炕上发呆的样子。

在煤油灯的映照下,刚洗完澡的女人面似桃花含露,体如白雪团成,鬓若乌云缠绕,明艳动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地板出了神。

在听到周尧进来的声音,许悠悠这才回过神来,把她刚才列的单子递给他。

“这是我列好明天要买的东西,你看看。”

“不用看了,家里很多东西都没有,就照着你的买就行。”

周尧说着把单子和刚才去找大队长开的结婚证明叠在一起放好。

许悠悠看着他害羞的笑了笑,转过身子继续擦头发,早点擦干早点睡觉。

现在晚上都没什么娱乐,村里人吃完饭,洗洗就去睡觉了,还能省些煤油钱。

正擦着,忽然一只大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毛巾,许悠悠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周尧见状动作也僵硬了起来,他也不知道刚才为何脑袋一热就上前拿过毛巾想帮她擦头发,现在回过神来就有些不自在了。

许悠悠也感觉出男人的不自在,故意找话题聊。

“周尧,你知道村里谁会木工活的,我想打些家具。”

聊到木工活,周尧找到强项了,当即回道:“我会木工活,你想要什么家具,画个草图出来,我可以给你打出来。”

“什么?你会木工?”许悠悠惊喜地转身问道。

周尧给她擦头发的手正好捧着她转过来的小脸蛋,暗黄的灯光下,两人愣愣的看着对方,气氛一下子又暧昧了起来。

按照许悠悠看过的偶像剧,接下来应该就是两人亲亲抱抱的场景了,心不由的扑通扑通直跳。

谁知男人收回了手,目光躲闪开来。

“我……我今晚去西屋睡吧。”

周尧说着踉踉跄跄的挪动脚步准备过去。

“周尧!”许悠悠无了个大语了。

这是什么钢铁大直男!

她都说跟他明天扯结婚证了,而且气氛渲染到这了,他说要去隔壁屋睡??!

“你今晚敢去隔壁屋睡,以后别上我的炕!”

许悠悠气不打一处来。

周尧一个大男人半只脚刚迈出门口,立刻收了回来。

以后不许和媳妇儿同炕这当然不行!

主要是他现在还不确定她心里是不是真的放下了王晋佑,而他在她心里到底是怎样的,还有她愿不愿意。

昨晚只是大家都喝了酒,而且是许悠悠先挑逗他的。

但是今晚两人都清醒的很,这么清醒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许悠悠看着男人迅速退了回来,心中噗呲一笑。

小样!我还能治不了你。

第7章 熄灭了煤油灯,两人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炕上,空气里安静的只剩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两人紧张的都不知道这心跳声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就连翻身都不敢翻一下。

良久,许悠悠看着窗户洒进来的月光轻轻地问:

“周尧,你睡着了吗?”

“嗯。”

周尧用惺忪的语调嗯了一声后便没了声响。

这是困了?

她睡在隔壁,他也能这么快就睡着了?

许悠悠心里纳闷,是不是自己长得不好看,对周尧没有吸引力。

但是后面又自我安慰:周尧干了一天的农活,回来还翻了一园子的地,肯定很累,睡着了也不出奇。

一番自我安慰后,许悠悠释然了,翻身枕着手掌睡着了。

然而一旁的男人怎么也睡不着,听着旁边女人轻微而又有节奏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睡。

忽的,女人翻身过来,一只手抱住了他的手臂,一只脚不安分的搭在他的身上,依旧睡得香甜。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直钻进他的鼻子,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喷在他的耳畔,酥酥麻麻的,每一下都是在点火。

周尧浑身好像被大火烧撩过一般,身体瞬时滚烫起来,呼吸变得越发沉重,似乎是渴了,他的喉结也在缓慢的滚动。

许悠悠感受到一阵闷热,身子都出汗了,下意识的翻了一下身子。

周尧这回才得以解脱,但是浑身的滚烫,下腹的难受没有减轻,反而越发厉害。

心爱的女人就躺在他身旁,但他不敢动她,生怕惹她生气,只能出去洗了两次冷水澡再回来。

周尧早上醒来时,老脸一红,不得不把内裤和床单都洗了。

许悠悠醒来发现床上的被单不见了,还以为是自己睡相不好,把被子踢地上了。

但是下地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最后是在院子外面的晾衣杆上找到了昨晚盖的被子,旁边还多了一条内裤。

许悠悠不禁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转身回屋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洗漱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情绪了,一副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也不说,也不问。

周尧做好早饭,她就过去跟他一起吃,时不时的说两句待会出发去镇上要做的事儿。

周尧更是全程低着头吃杂粮粥,都不敢抬头看许悠悠一眼。

吃完早饭,把东西都带齐,周尧去大队长家里借来了一辆自行车,两人骑着自行车就出发镇上了。

山乡里的小路都是泥路,崎岖不平,坑坑洼洼,颠的许悠悠有些难受,幸亏周尧给她垫了一个软垫在下面,不然此刻她的屁股准开花了。

虽然路不好走,但是道路两边长着绿油油的小草,五颜六色的小野花点缀其中,许悠悠叫不出名字,就是觉得好看,花朵有单瓣的,也有重瓣的,有深色的,也有浅色的,宛如一副色彩斑斓的油画。

许悠悠看的兴奋之时双手环抱着周尧的腰,刚想问一下那些花叫什么名字,谁知男人身体一挺,哼哧哼哧一顿猛蹬。

自行车被他蹬得快要飞起来了,后面的许悠悠被颠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一个半小时到的镇上,硬是被周尧五十分钟赶到了。

一下车,许悠悠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跟着周尧走进永安镇人民公社。

把大队证明拿到公社办事处登记结婚。

工作人员循例问了一下两人是否自愿结婚,然后查看了一下大队证明,很快就给两人办好了结婚证书。

这会儿的结婚证书像读书那会儿学校发的奖状一般,正上方是六面五星红旗,意味着新人是新时期成长起来的革命青年,四周还装饰有鲜花、麦穗等花纹,表示婚姻幸福美满。

中间写着谁和谁多少岁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什么什么关于婚姻的规定,发给此证等相关内容。

下面就是发证机关和日期。

周尧看着手中的结婚证书,感觉自己在做梦似的,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这才觉得真实。

许悠悠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呐,把我的一并收好,免得被我弄丢了。”许悠悠把结婚证书递给他。

周尧压抑不住悄悄翘起嘴角,连忙把两人的结婚证书好好收起来。

两人准备去供销社,在路过一家照相馆时,看见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从照相馆里面出来,里面的工作人员还在后面提醒他们下周来取照片。

看到这一幕,周尧走不动道了,骑着的自行车停在照相馆前面,眼睛直直的看着。

“怎么不走了?供销社还没到吧?”许悠悠看了一圈没见到供销社问道。

“悠悠,我们去照张相吧。”

“照相?”许悠悠看了一下右边,果然有一间照相馆。

她上一世虽然长得不好看,连男朋友都没有,但是也知道结婚登记是需要两人的照片的,但是这时的结婚证书是没有照片的。

再说,照相可不便宜,照一张相得要一块钱,如果是拍全家福的话,还得按人头收费。

许悠悠觉得结婚没有婚纱照就算了,但是大头照还是得要的,毕竟这个年代的黑白照片她还没体验过。

其实七十年代也有彩色的照片,也叫手工上色照,因为它需要手工上色,所以只有大型的照相馆才会有,价格比黑白照片还要贵。

“好。”

两人一起进来照相馆,照相的同志看着两人男俊女俏,很少看到这么养眼的男女同志了,急忙热情的上前招呼。

“两位同志是刚结婚,来拍合照?”

摄影师见多了,一般男女一块来的,基本都是刚结婚,或者准备结婚,想来拍照留念的。

“是。”周尧和许悠悠点了点头。

“女同志的头靠近一点男同志这边来,对对对,很好!”摄影师提醒道。

“还有男同志,不要紧张,笑一下,对对对,大喜的日子,要笑的高兴些。”

周尧不是不会笑,是真有些紧张,一时之间差点忘了怎么笑了。

许悠悠扎着两条又长又大的黑辫子靠近身穿绿军装的周尧,周尧尽力克服紧张感保持灿烂的笑容。

在摄影师一声令下,一道白光闪烁,两人特别而难忘的时刻就这样定格下来了。

交了钱,拿了一张类似回执的纸条,照相的同志就提醒他们下星期再来取照片。

出了照相馆后,许悠悠又想起家里炕上的墙壁有些掉灰,便想着去废品站买些旧废报纸回来糊上。

废品站门口有一位老大爷在看门,一边的墙上写着“公办废品收购站”的字样。

大爷抬头询问两人来意后才让他们进去。

这是镇上唯一的一个废品站,主要是回收一些破铜烂铁、碎玻璃、大骨头、旧衣服、塑料纸等可加工、再生的废旧物品。

许悠悠和周尧把自行车放在门外,进去看了看,跟现代的废品站没什么区别,院子东侧有三间土木房屋,门是敞开的,里面摆放着一些废纸、废铜等较为值钱的废品。

其他不怎么值钱的就堆在院子中间。

此时还有三五个人在废品站卖废品,称量完报好价钱,就按工作人员的要求自行将废品倒到特定位置。

第8章 许悠悠和周尧四处看了看,许悠悠在找报纸,周尧则是被一旁的废旧的铁轮子吸引住了。

“你们是来找啥东西?”

在这里值班的工作人员是一位大娘,见两人空着手来的就知道是来淘废品的了。

许悠悠闻声回头笑道:“姐!我想找些旧报纸糊墙。”

“啥?你叫谁姐?”

废品站大娘一脸惊讶问道,还回头看了看身后,也没其他人了呀。

“叫你呀,姐,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呢?”许悠悠笑意盈盈回道。

“哎哟,哪能叫姐哟,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大娘听着许悠悠一声一个姐,本来严肃的脸都忍不住笑了。

“瞧您说的,看您模样我以为只比我大几岁呢,姐,你怎保养的这么好?”

许悠悠一脸真诚的问道。

其实这位大娘看着确实只像三十几岁,将近四十罢了,毕竟能在这里工作的想必家里条件肯定不差,平日里也不用干什么日晒雨淋的苦力活,但也没有许悠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

而且看她的穿着,也是个爱打扮的人。

看着眼前水灵灵的小姑娘好话一箩筐不要钱似的往外说,大娘都不好意思了,只觉得这姑娘嘴甜,下意识的就想多说两句。

很快两人就在一旁有说有笑的,周尧看着许悠悠小嘴叭叭的这么能说,又夸人家工作好,又说人家为社会服务辛苦了。

周尧心中不禁觉得可爱,他媳妇儿居然还有这一面。

之前在大队里,许悠悠除了在王晋佑跟前笑脸相迎讨好着,任是遇见谁都冷脸相向,他还以为她只在王晋佑面前才会这样呢。

“妹子,这位是?”

良久,大娘看着站在许悠悠身后的周尧问。

“姐,这是我男人。”许悠悠美眸轻扬,转身拉着周尧笑道。

“……姐……你好!”

周尧被许悠悠那句“我男人”说的五迷三道,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跟着许悠悠愣愣地喊了一声姐。

两人看着周尧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

“你男人长得也好,你俩真是般配,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夫妻呢,日后你俩生的娃娃肯定也俊俏得很呢!”

废品站大娘见与许悠悠如此投缘,亲自带着她去找旧报纸,给她挑了两大叠最干净最好的,还买一送一,两叠只收了一份的钱。

“李姐,这怎么能行呢?”许悠悠不好意思道。

“怎么不行!你都喊我姐了,妹子,就听姐的,下回需要什么尽管来找我,没事儿也能来找我唠唠嗑啊。”

废品站大娘拉着许悠悠的手亲切道,不知道还真以为两人是亲姐妹呢。

“哎哟,这不是许知青吗?刚结婚就要跟着周尧来废品站捡垃圾来了?这日子过的真艰苦,可见呀,是野鸡的永远都当不了凤凰。”

许悠悠正想开口,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宛儿和王晋佑还有另一个女知青也来了废品站,而说话的正是挽着李宛儿手的那个叫张红燕的知青。

许悠悠记得,这个张红燕在书中就是整日跟着李宛儿的走狗,原主很多谣言就是她在背后胡说八道传出去的。

当时原主掉进河里,也是她特意去叫的周尧来救的她,明明当时王晋佑所在的地离河边更近,为何这个张红燕非要跑去西边那么远的地去求助周尧,还一副不救人她就缠着周尧不放的样子。

许悠悠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这是李宛儿指使她这么做的。

张红燕这话一出口就得罪了三个人,周尧攥紧拳头,只等她要敢再胡说八道就用一旁的废纸封上她的嘴巴。

废品站的李大娘脸色黑了下来,对着李宛儿几人也没好脸色。

“张知青,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这是废品站,你要是想要找垃圾的话麻烦出门右拐。”

许悠悠说着伸出手给她指路。

“就是!这位女同志,咱们这儿是废品站,不是垃圾站,你这是走错地儿了!”李大娘站在许悠悠身后力挺道。

“你……”张红燕被怼的说不出话。

李宛儿忙拉着张红燕,忽视了许悠悠,对着李大娘装好人解释道:

“大娘,对不起,我这位朋友就是一时嘴快,说错了话,大娘你不要生气。”

啥?刚才小许还叫她姐呢,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大娘了?

李大娘本来对自己的美貌自信了几分,现在听着李宛儿一句一个大娘,总感觉她是在阴恻恻的骂她是老女人。

“哼!你们干啥来的?没事儿就赶紧走!”李大娘没好气道。

王晋佑在一旁一直别着脸,傲娇地不看许悠悠半眼,这会儿被李大娘的这个态度一气,当下就想跟她理论一番。

最后还是被李宛儿拉走了,今日难得来一趟镇上,她还有要事做呢。

见三人悻悻然转身去翻找着什么,李大娘“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周尧把一开始看中的铁轮子仔细查看了一下,虽然有些旧,但是没有什么大的破损,看样子也有五六成新,随后便把它们搬了过来。

“你要这个?”许悠悠问。

周尧点了点头。

跟在李宛儿后面的王晋佑回头瞥了一眼周尧,心中轻蔑笑道:真是个土包子,真来这捡破烂了!

李大娘对许悠悠还是笑意相迎的,给她算了一个最优惠的价钱。

两叠报纸加两个旧铁轮子一共五块钱,毕竟这铁轮子在这个时候也是稀缺物,轮圈外面有一层胶皮,其他都是铁制的。

先不说这铁,就说外面那层胶皮,那也是挺值钱的,五块钱确实也是给便宜了。

许悠悠给了钱,两人准备回去。

这时,李宛儿拿着一大堆东西过来,有各种陶瓷花瓶、字画,其中有一块砚台引起了许悠悠的注意。

她记得原书中,李宛儿就是因为有这块砚台,王晋佑最后才坚定决心与原主离婚,甚至后面两个亲生骨肉被李宛儿害死了他都没对她怎样,毕竟这块砚台后面被拍出了天价,她记得好像是一千三百万。

许悠悠瞳孔不由地放大,没想到女主是在这个时候就在废品站淘到了这个砚台了。

心中不禁隐隐失落,果然女主的光环就能赢在起跑线上了。

“你要这些?一共二十块钱!”李大娘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冷冷道。

“二十块!你这是抢钱吧!这些废旧东西要二十块?!”

李宛儿还没出声,一旁的张红燕就惊得眼睛都瞪直了大喊道。

其实张红燕不出声,李宛儿也想说,这也太贵了吧。

对,许悠悠也想到了,李宛儿不是还欠她钱吗?她要敢拿出二十块钱买,她就敢上前找她要钱。

什么女主光环!既然老娘来了,干就得了,谁还不是自己的主角?!

第9章 “大娘,能不能便宜点,我没有这么多钱,你看这些本就是旧的。”李宛儿一脸窘迫尝试着讲价。

“爱要不要!就要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李大娘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她才不着急呢。

张红燕觉得她就是故意的,替李宛儿不服气。

王晋佑也想帮心爱的女孩,但是他没有这么多钱呀,家里的钱都是他娘管的,自己身上也就只有两块钱。

再看看地上那一堆也不是什么生活必需品,又不能吃的,摆着还嫌占地方呢。

“宛儿,这一堆东西也就那个砚台好看点,要不我们就买那个砚台吧?”

李宛儿很纠结,因为她都想要。

她知道这块砚台的价值,上一世她就是靠着这块砚台走上巅峰的。

之所以还买其他的陶瓷花瓶和字画,那是因为她觉得那些花瓶、字画和砚台摆放在一起,应该也是很值钱的。

但是现在身上确实没有这么多钱,李宛儿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五块钱,这是她今后一个月的生活费,咬咬牙问:

“大娘,我就要这个砚台,多少钱?”

“十块!”李大娘吐掉嘴里的瓜子壳道。

“什么?这个砚台也要十块?”李宛儿吃惊的问。

“就十块,爱要不要!”

她可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她就花了五毛钱买下了这块砚台的,怎么这一世涨了这么多?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李宛儿就要郁闷死了,心里暗自思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

许悠悠回过头来,假装没看他们,帮着周尧把铁轮子固定绑在车尾两边。

李宛儿轻轻瞟了一眼许悠悠和周尧,见两人并没留意这边,方才哀求李大娘给她留着这些东西,等她凑够了钱就来买。

李大娘嗑着瓜子没有理会她,见三人走后才又“呸”了一声。

李宛儿出到门口见到许悠悠还在,顿了顿,朝她那儿走去。

“悠悠,我有话要跟你说,能不能……”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许悠悠一听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心里就酥酥麻麻不得劲儿。

李宛儿咬着娇唇,委屈的眼神纯良又邪魅。

“悠悠,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本与晋佑有婚约,但是我也压制过对晋佑的感情,可就是忍不住的喜欢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今你也结婚了,希望之前的事儿你可以原谅我好不好?”

李宛儿说着说眼眶微微发红,看的王晋佑一阵心疼。

王晋佑当着许悠悠的面拉着李宛儿的手,温柔说道:“这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许悠悠,我一直就没有喜欢过你,既然你已经结婚了,以后就不要再纠缠我了。”

许悠悠和周尧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在这儿演戏。

“王晋佑,我本也不喜欢你,不过就是看我爸生前的叮嘱上才主动与你交好,后来遇到周尧后,我才发现周尧可比你好上千倍万倍,真是多亏了你当时拒绝了我,不然我也不能遇到真爱,我也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呀。”

许悠悠眼神一转,勾起唇角道。

周尧被她那一句真爱说的心里暖洋洋的,手不自觉的搂住了许悠悠肩膀,护在她身旁。

“许悠悠!你再说一遍!我不如他?!”王晋佑听到她这样贬低自己,心中怒火轰的一下冲上来了。

李宛儿拉着王晋佑的手,暗自得意的看着许悠悠,让她刚才破坏她好事,要不是许悠悠的出现,她又怎么买不到那个砚台?

许悠悠还会怕他?当即唇角蓦然绽出一朵冷笑:

“王晋佑,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比周尧好,要身高没有周尧高,要相貌没有周尧帅,要腹肌没有腹肌,要力气没有力气,同样是良丰大队出来的,同样都是高中毕业,你咋这么弱鸡?”

许悠悠真是狠呐,杀人诛心。

一连串的话就像伸手打了王晋佑一记耳刮子一样,怼的王晋佑气结说不出话。

李宛儿和张红燕看了看周尧,又看了看王晋佑。

确实,周尧比王晋佑高出一个头呢,样子长得也好,身材更是绝了,就那一身的腱子肉,在良丰大队可以说是村草的存在了。

还别说,许悠悠和周尧站一块还真是很般配,男俊女俏,神仙眷侣一般。

张红燕都有点磕两人的cp了。

不!怎能听许悠悠胡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王晋佑以后可是要当钢厂厂长的,他周尧能做什么?

上一世她就没听到过周尧有什么出息,一个犯了错误被部队退回来的罪人,除了在农村刨土,他还能干啥?

李宛儿很快回过神来,看着王晋佑一脸受伤的样子,安慰道:“晋佑,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最厉害的,别听她胡说,我们走。”

王晋佑厌恶的看着许悠悠,一副你别后悔今日说的话的样子。

心里决定,等许悠悠事后来找他道歉,想要跟他在一起的话,他绝不会原谅她的。

王晋佑冷哼了一声,就被李宛儿拉着离开了。

看着三人离开,周尧目光灼灼的看向许悠悠道:“悠悠,你刚才说的……”

“你等我一下!”许悠悠没等他说完,心早就飘到废品站里面李大娘手里的砚台上了。

一半的话被卡在喉咙里的周尧就这样看着许悠悠跑进了废品站。

“李姐,这砚台我要了。”

李大娘刚准备把这些东西归位,就看到许悠悠又回来了,正好也不用她搬来搬去。

“行,姐给你便宜点,两块钱,都拿走,还有这花瓶你要不?要我再给你便宜点。”

许悠悠蹲下看了看那几个花瓶和字画,都不值什么钱,就是普通花瓶和临摹的一些字画罢了。

转身把刚才自己早就看好了的高中课本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刚才见李宛儿她们在就没打算买,现在她可以赶紧搬回家了。

“李姐,花瓶这些我就不要了,家里也没啥钱,砚台和书本主要是想自己学习用,还有这以后那三人过来问,你能不能帮我保密,毕竟我们是一个大队的,就怕她们经常来找麻烦。”

李大娘一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刚才那三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口就答应了。

又听到许悠悠说是自己学习用的,还是个上进的好孩子,当下决定一块钱就卖给她。

许悠悠爽快的掏出一块钱给她,抱着书本和砚台高高兴兴的走了。

周尧看到她买下了这些东西也没多问,把提前准备好的麻袋打开,帮她把东西装好,绑在车尾上。

第10章 这样一来,许悠悠就坐不了车尾了,只能坐在前面的大扛上。

周尧把软垫重新绑在自行车前面的大杠上,这才载着许悠悠去供销社。

来到供销社,许悠悠也不用看清单了,直接看看里面有什么,问了一下价钱,就根据需要买了一些,虽然现在口袋了是有些钱,但是还没找到赚钱的方法,她也不能胡乱花不是。

红糖五毛钱一斤,鸡蛋四毛五一斤,白砂糖五毛八一斤,这些都各要了两斤,还买了一些盐、酱油、火柴、煤油、肥皂之类的生活用品。

最后看了看猪肉,猪板油八毛一斤,五花肉七毛一斤,瘦肉六毛一斤。

许悠悠看到猪肉就走不动道了,这具身体很是缺油水的。

周尧见状直接要了两斤猪油,两斤五花肉。

见许悠悠这么瘦,他又要了一瓶麦乳精,一些水果蛋糕和水果糖。

许悠悠也没说什么,拿票给钱就是了。

男人愿意在你身上花钱,有什么好说的,受着就行,说多了以后他不敢在你身上花钱,苦了的还不是自己?

回去之前,周尧还想带她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再回去,许悠悠拒绝了。

因为时间也还早,回去做饭吃也不迟,二是天气热,买了的肉可不经放,时间久了容易馊掉。

回到家时,人们都下工了,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着做饭,炊烟在整个良丰大队上空飘散。

许悠悠刚到家就赶紧跳下了车,因为屁股实在是受不了了,一路上被颠的要了她半条命,坐后座还好,坐大杠上真的屁股都麻了。

周尧让她回房歇息一会儿,自己把东西归置好,就去厨房做饭了。

许悠悠躺了一会出来,周尧已经做好饭了。

五花肉炖土豆,主食是大米饭,许悠悠把汤汁浇到大米饭上,再夹上肉和炖的烂烂的土豆,吃的嘎嘎香。

“周尧,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能遇到你真是太幸福了,你可真是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许悠悠把饭咽下,伸出大拇指夸赞道。

虽然觉得这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形容他有些怪怪的,但是周尧心里还是很开心,感觉自己被她需要了。

吃完午饭,许悠悠做了点浆糊,把报纸往炕上的墙一一贴好,又倒腾了一会她的砚台和二十几本高中课本。

周尧则是趁着下午上工前这段时间在编草帽,刚编好周红军就来喊了。

许悠悠出来的时候,周尧已经去上工了,只看见外地的门把上挂着一顶新的草帽,她拿过来戴了戴,正合适。

心中不由得有点小兴奋,有了这顶草帽,她干活就不会被晒的外酥里嫩了。

趁着所有人都去了上工,许悠悠打算炼猪油。

先把猪板油拿出来洗干净,切成小块倒进锅里,然后放入清水,大火把水烧开,一直烧到猪油的香味都出来了,再转小火,慢慢熬制,随着水分的不断蒸发,锅里的猪油越来越清澈透明了,整个屋子都飘满了猪油的香气。

烧完最后一根苞米杆子,许悠悠把碗架子上的猪油罐子拿来,把猪油装到里面去,然后再把猪油渣剁碎,准备今晚做一顿饺子吃。

看见中午用剩的一斤五花肉已经被腌制好放着,许悠悠又去外面割了一把韭菜把它摘好放着用来做饺子馅。

等她把后园子的杂草除了,刚和好面,周尧就下工回来了。

背上扛着好些木板,一进门就把它们卸到了菜地到门口的那片空地上,洗了把脸又开始忙活起来了。

许悠悠看了一眼外面正埋头做板车的男人,把馅调好就开始包饺子了。

“阿尧,在忙啥呢?悠悠在家不?”

外面的大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中年女人。

周尧正刨着木板,抬头一看,是自家老娘来了。

“娘,今天在废品站淘了两个铁轮子回来,想做个板车,悠悠在里面做饭呢。”

周尧应了一句,又埋头干起来了。

周母知道两人今早去领了结婚证书,抬头看着烟囱上飘着的烟,心里欢喜,但嘴上还是嗤了一声二儿子:

“媳妇儿刚娶回来没几天就让她干活了,都不知道疼着点。”

随后就笑着进了屋,见许悠悠在包饺子心里就更开心了,没想到二儿子成家后这生活过的还挺好,这个家终于有家的样子了。

“妈,您来了。”许悠悠是认得周母的,当即让她到炕上坐下。

这一声妈叫的周母心花怒放。

“悠悠,辛苦你了,周尧以前就不是会过日子的人,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一日三餐都是随便应付,以后还得辛苦你。”

“妈,不辛苦,周尧对我也很好,两人过日子不就是互相迁就,互相扶持嘛,妈今晚我们包饺子,您一会儿吃了再走。”

原主也是接触过一点周母的,不是那些恶婆婆的人,为人和善好相处。

周尧对她好,周母也善待她,那她自然也会把他妈当自己妈一样对待了。

周母笑着摆了摆手,把带来的一些蔬菜放下。

“悠悠,饺子我就不吃了,我给你俩带了一些菜,周尧院子没种几颗菜,我想你们定是不够菜吃,这都是我们自己种的,吃完了不够我再给你们拿。”

许悠悠看了一眼,有西红柿、辣椒、豆角和豇豆,就知道这个婆婆是有心了。

“谢谢妈,我们在外面园子也种了菜,过段时日就有的吃了,您不用拿这么多。”

许悠悠知道的,婆婆是好的,但是她大嫂就不是大方的人,这知道婆婆给他们送菜,肯定会在背后嚼舌根。

周母又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塞进了许悠悠的口袋里。

许悠悠见状忙丢下手中的饺子,拒绝道:“妈,您这是做什么,我们有钱,这钱您留着自己用。”

周母捂住她的口袋,不给她掏出来,笑道:“悠悠,这是补给你的彩礼,我和周尧他爸之前就商量过的,他们三兄弟结婚都给一百块钱当彩礼,这是你应得的,没有城里人的多,也没有三转一响那些,你不要嫌弃就好。”

一百块钱彩礼不少了,虽然没有三转一响,但是周父周母给周尧建了一个新房子,这还不够吗?

很多新妇嫁过来都是和公公婆婆、大伯、小叔子一大家子挤一个院,她是幸运的,遇到了这么开明又大方的公婆。

说不感动是假的,许悠悠就是上一世也是只有姥姥疼,爸妈离婚后都有自己的小家庭了,可以说她从没有享受过那些来自爸妈的爱。

就在许悠悠感动的片刻,周母留了一句“回去了”就赶紧溜了出去。

看着前园子种的满满当当的蔬菜,周母回家的步伐是越来越轻快。

人活到这把年纪还盼什么呢?不就希望儿子的小家能过的和和美美的。

许悠悠追出去的时候,周母已经离开了。

周尧自然是知道老娘是来干嘛的,当即拉住许悠悠道:“媳妇儿,你就留着吧,这是我娘的心意,大哥结婚时,也给了大嫂一百块彩礼,你收着就行。”

“好。”许悠悠也不扭捏,把钱收下,统一放在他们家的小金库里。

想着一会儿饺子做好就让周尧送些过去给周母。

饺子刚出锅,外面院门就被敲响,随后响起一道清晰而磁性,还带着一点青涩的嗓音。

“二哥!二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