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被屠满门,今生她疯批入魔!》 第1章 “给本宫将她绑上去!”

一声娇叱声响起,浑身血迹的颜玉然被士兵绑上了皇城城门的城墙上,她脸色蜡黄憔悴,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眸此时含着滔天的恨意:“舒慈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咯咯!”被诅咒的女人身穿银色盔甲,看起来英姿飒爽,眼里却尽是嘲讽,“颜玉然,你别忘记了,你们颜家不奉新君已经被全家抄斩,如今颜家只等你和颜尔槐下去和家人团聚,我们姐妹之情一场,妾身就你一把,和家人团聚!”

颜氏一族,是传承百年的望族世家,门第显赫。

祖父颜廷徵曾为帝师,辅佐高祖皇帝夺得天下,随后封侯拜相。当年嫡女颜玉然嫁于二皇子司晔,婚礼轰动皇城,谁能想,在司晔登基之后,便赐了颜家满门抄斩。

对上那双怨毒的目光,舒慈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人,给我挖了她的眼睛!”

命令一下,两个士兵立刻将绑在城墙上的颜玉然拉了起来。匕首,扬起,刺下,倏地僵住!,“等等!”舒慈安眼眸一缩,叫停了士兵的动作。

只见城墙下,一行穿着黑色骑装的骑兵快速涌来,黑甲黑袍,朱缨赤马,中间,一辆看似简单,却另有乾坤的马车。

虚弱的颜玉然顺着舒慈安目光看下去,她身子一僵,心头一阵酸楚袭来,竟有些哽咽。

他竟然来了!

马车在城墙十尺之外站定,车上的驭夫抬手将彩帛制成的车帘缓缓揭开半边。

只见车内一几,一榻,一人。

一个半倚在榻上,虚弱却妖孽至极的男子——司无麟。

司无麟极其俊美的脸上苍白无血色,听到舒慈安的话,他淡红唇角微微勾起,淡淡的声音响起:“我过来的目的很简单,我要她!”

“银侍令!拿来!”

平息了状态,司无麟看着她,淡漠道:“一手交人,一手交令!”

听到司无麟的话,舒慈安轻笑,带着几分轻蔑:“三皇子,对于你手中的银侍令,是陛下感兴趣,而不是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不拿给我,就别怪我怎么处置颜玉然!”

“你!”司无麟一怒,呼吸顿时又有些不稳。

他看着眼前满身鲜血的女子,只觉得心口一阵阵抽搐。

一旁的颜玉然泪水流了下来,她这辈子,最辜负的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不计较过去她的无情,在这个时候还选择救她。

她不能再欠这个男人的情了!

颜玉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司无麟,你走!我不要你救!走!”

“呵呵呵!”舒慈安听到她的话,笑得幸灾乐祸,“三皇子,你瞧,人家都不想要你救呢!”

司无麟没有回应颜玉然,而是将目光投在嘲笑他的舒慈安身上,冷冷道:“舒慈安,如果二哥知道,今天明明有机会拿到银侍令,却因为你的缘故,错失良机,你觉得,他许诺你的皇后之位,还作数吗?你应该了解他的性子!”

舒慈安眼眸一缩,一双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

良久,她咬牙切齿地示意身边一个将士下去换人。

将士拿到银侍令,朝着舒慈安点头,而同时,他将身后的颜玉然推向司无麟。

就在这个时候,舒慈安尖锐的声音响起:“给我杀!”

第2章 话一落下,早有准备的弩弓数箭齐发。

“保护三皇子!”司无麟身边的亲卫立刻动作,围住司无麟,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不!”司无麟眼睁睁地看着箭只穿过颜玉然的胸口,一口血从喉咙间涌了出来,喷散在大地。

“对……不起……”颜玉然看着面前的司无麟,意识,陷入黑暗……

耳边传来鸟儿的叫声,颜玉然幽幽转醒,入目各种千姿百态的参天大树,潮湿的地面黏腻难闻,呼吸间,尽是无比闷热的空气。

这是哪里?

她撑着潮湿的地面起身,感觉全身上下都散了架一般。

余光触及身上华丽的骑装,颜玉然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但尚未有所动作,就听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她全身瞬间紧绷,隐匿身形,盯着发声处蓄势待发。

很快,浓密树丛里钻出一个男人,谢如啄瞪大了眼睛,正想叫他一声,却看到一只冷箭从树林里射了过来。

“不!”

司无麟听到声音瞬间就转过了头,不想,就被颜玉然抱了个满怀。

“噗通”一声,两个人齐齐摔倒在地,男下女上,大眼瞪着小眼!

“你没事吧?”颜玉然紧张地看着身下的司无麟。

“无事,多谢颜小姐,不过现在,可否请颜小姐先起身?”司无麟对着面前的颜玉然说道。

没等颜玉然回应,一声巨吼凭空炸响。

“嗷~”

树丛被扒开,一只猩红眼眸的黑熊出现……

看着渐渐朝着他们逼近的黑熊,颜玉然率先回过神来,大声叫道:“跑!”

司无麟猛地惊醒,点头。

可惜,已为时尚晚!

黑熊眼“嗷”的怒吼一声,提升了速度。

“小心!”身后传来空气的波动,司无麟一把将旁边的颜玉然推倒在地。

“司无麟躲开!”一旁的颜玉然见状,慌乱地叫起来。

司无麟险险擦过拳头,身体受惯性力量倒地。

颜玉然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就见黑熊抬起脚,竟然想要想要踩死司无麟。

眼前惊险的一幕,让颜玉然后脊瞬间冒出冷汗。

她余光落在黑熊中招的那支箭上,眼里露出锋芒。

既然逃不了,那就放手一搏吧!

想到这,她将贯穿黑熊身体的利箭一把抽出,趁着黑熊惨叫,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跳上黑熊后背,动作凌厉地将利箭刺入黑熊的眼睛。

获救的司无麟看着颜玉然连贯的操作,傻了眼,这是平时养在深闺当中的大家小姐吗?

“你还好吗?”司无麟小心翼翼地将颜玉然搀扶起来。

听到司无麟的问话,颜玉然皱着一张灰扑扑的脸,故作坚强道:“死不了。”

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倔样,司无麟忍不住轻笑,少年的五官如阳光般明媚,让人无法直视。

近处的颜玉然瞬间陷入呆滞。

她早有耳闻,当今三皇子是个绝世美男,只是因为身体原因,生性淡漠,不料,这一笑,果真是倾国倾城!

面对如此炙热的目光,司无麟忍不住轻咳道:“我们先回营地,让御医给你看一下,至于今天发生的事……”

“小心!”颜玉然猛地推开他。

第3章 箭身刺入血肉,倒地失去意识的时候,谢如啄忍不住怒骂老天。

这到底什么意思,嫌她报应不够,再受一轮折磨吗?!

就在颜玉然昏迷后不久,舒慈安带着一群士兵赶了过来。

“三皇子,属下来迟!”身穿着盔甲的男人扑通朝着司无麟跪地认罪!

司无麟抱着中箭昏迷的颜玉然,声音冰冷入骨:“给我抓到刺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男人立刻起身,示意身边的士兵分散行动。

司无麟看着士兵牵过来的马,将颜玉然小心放到马上,然后才翻身上马。

而这一幕,却看呆了一众人。

一向不以人亲近的三皇子竟然和一女子同乘一骑!

秋闱营地。

“那群混账!你本就命运多舛,朕千思万想替你续命,可他们呢,竟连半点手足同胞情谊都无,简直令朕寒心!”

要知道,神医曾断言司无麟活不过二十五岁,这是阖宫上下皆知的事情,可以说,。司无麟根本对皇位造不成威胁!

靖帝眼底蕴含着怒气,他已做好准备。

倘若查出来若真是这些儿子幕后指使,这样的虎狼之子,不要也罢!

司无麟看着靖帝眼里难掩着怒气,安抚道:“儿臣没事,父皇,幸亏今天颜小姐舍命相救。”

靖帝听言,点头道:“你放心,朕会好好奖赏颜家的,定不辜负恩臣。”

司无麟放下心来,随即想到刚才随着救兵一起赶过来的舒慈安,他不由问道:“父皇可知后面来的女子是谁?”

靖帝疑惑,当即叫人过来回禀,太监总管走了过来,恭敬回道:“回陛下,那是舒家主母手下的庶女,这次秋闱随着沈大人过来,因着听到呼救声,故去附近求助巡逻士兵,赶到救下了三皇子和颜小姐。”

靖帝听到这番话,了然的点了点头:“既如此,过后回宫再犒赏,你让她回去吧!”

“是”太监正想退下,只听门外传来的太医的声音。

“陛下,臣有事启奏!”

因着颜玉然胸口上的那只箭含有剧毒,毒性极其强烈,如今几乎蔓延全身,就算是拔箭治疗,也难以有回天之力。

众人实在为难,只能前来禀告。

怪不得,怪不得颜玉然拿着箭灼伤了黑熊的眼睛,黑熊随即倒地死亡!

想到什么,司无麟忙对姜太医道:“倘若拿出荒域幻花的话,是否可以解毒?”

“夕儿!”靖帝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震惊。

姜太医听到司无麟的,也是十分震惊的,原本这次秋闱之后,荒域幻花要作为药引给三皇子服用,这样就可以续命到三十岁,可是如今,他竟然让给颜家小姐!

司无麟立刻跪倒,声音郑重:“父皇,荒域幻花可以再找,但这颜小姐连救儿臣三命,儿臣不能见死不救!求父皇成全。”

“啪!”

舒慈安一掌拍向桌面,她万万没有想到,好好的计划会被颜玉然这个女人给毁了!

想她,堂堂一个现代穿越女,不知看过多少宫斗宅斗电视剧,还能斗不过一个颜玉然了?

第4章 她从六岁就来到这个世界,靠着亲近嫡母,被嫡母抚养,硬生生将身份由庶转嫡。

如今,又凭借着天资聪颖在舒家有了一席之地。

颜玉然,她凭什么?!不过是生的好了些!

很快,颜玉然因救三皇子司无麟一命,受到司无麟看重,并用荒域幻花报恩颜玉然的消息传遍了朝野。

此时,昏迷不醒的她被送回了秋猎附近的皇家行宫修养。

直到十天后,才彻底苏醒,一睁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流粟,她有气无力道:“我这是,到阎王殿了?”

正打瞌睡的流粟听到声音,她惊喜地睁开眼睛,“小姐,您终于醒了!”

“流粟……”对上那双雪亮的眸子,颜玉然眼圈红了,泪水潸然而下。

“小姐,你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奴婢去叫太医过来。”流粟看着哭泣的颜玉然,着急地就要去叫太医。

“等等……”一把抓住流粟的手,谢如啄哽咽道:“流粟,没想到我们主仆俩还能在黄泉见面,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听到颜玉然的话,浅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小姐,您说什么黄泉,您还活着呢!”

颜玉然脸上的表情一顿,呆滞道:“我还活着!”

流粟简单明了的轻声将事情前后道来:原是颜玉然和别家小姐打赌,说自己会狩猎,然后悄悄地脱离狩猎队伍。

只是谁也不曾想,一向柔弱的颜玉然竟无意中救下了三皇子司无麟!

颜玉然听完,脸上的震惊依旧没有散去,她并不是和司无麟逃到树林中躲避舒慈安的追杀,而是重生了!重生到五年前的秋猎中!

颜玉然喃喃道:“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竟然……”泪水猛地从眼圈里面涌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她会下黄泉,然后向颜家的列祖列宗请罪,因为她,颜家才会灭族。却没有想到,老天又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挽救颜家,更有机会报仇雪恨!

而流粟听到颜玉然的话,顿时舒了一口气:“小姐,您明知道那黄小姐、罗小姐她们不怀好意,和你打赌就是想要看您出丑的,您还擅自去打猎,可把老爷和少爷也吓坏了,幸好这次您得到三皇子的荒域幻花,否则……!”

荒域幻花!

颜玉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记得荒域幻花何其珍贵,五百年才得一朵,而司无麟的身子不好,只有用荒域幻花方能续命,好不容易番邦进贡了一朵荒域幻花,却万万没有想到,没用在司无麟身上,竟然给她解毒了!

“小姐,您怎么了?”看着颜玉然脸色变幻,流粟的心都提了起来。

颜玉然回过神来,叹道:“我只是觉得,我欠了三皇子好多好多。”

骤然听到这句话,流粟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姐,您如今是三皇子的救命恩人,皇上赏赐了您很多东西,让您在行宫这里养伤,您怎么会欠三皇子呢?”

“流粟,你不懂。”颜玉然摇摇头,说道:“他拿命换了我的命!”

“不是小姐的命换了三皇子的命吗?”流粟不解地反问。

颜玉然无奈,这丫头!真和上一世一样,怪不得被人骗,最后连累她身边的人都受害。看来这一世,她得好好调教身边人才行了。

颜玉然收起心思,淡淡道:“刚才你说这里是行宫?”

“嗯!”流粟点头。

颜玉然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里养伤得谨言慎行才行了,流粟,刚才你一直说我是三皇子救命恩人的话,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说,给我烂到肚子里面,知道了吗?”

第5章 听到颜玉然的话,流粟眉头一皱:“小姐,您太低调了,您不知道,这些天外面都传遍了,舒小姐救了您和三皇子,得到了皇上的犒赏,我呸!应该是您救了三皇子才对,舒小姐算什么功劳嘛。”

颜玉然一愣,眼里骤然露出凌厉的光,冷声说道:“你说的舒小姐是谁?”

对上颜玉然的眼神,流粟额头顿时冒出虚汗,下意识道:“就是那位舒慈安小姐!”

舒慈安,怎么会是这个女人救了她和司无麟,绝对不可能!

“小姐,你的伤口裂开了!”流粟看着颜玉然胸口白布上渗出的血色,惊慌地叫道。

颜玉然看着流粟站在她面前惊慌打转的模样,忍着疼叱道:“还不赶快去叫医女过来!”

“哦,是!”流粟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跑了出去。

服了药的颜玉然迷迷糊糊失去意识,她梦到颜家族人被斩杀于五门之外,梦到了她的兄长颜尔槐被乱箭射死,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个她倾全族之力去帮助的男人!

“啊!”颜玉然惊恐地叫出声,她空洞地看着头上,大口大口喘息。

“小姐,您做噩梦了?”流粟听到声音,立刻快步地走到颜玉然身边,焦急问道。

目光渐渐聚拢,颜玉然喘着大气摇头:“没事,做了噩梦而已。”

流粟松下口气,连忙让人打来水,给颜玉然换了湿透的衣裳后,才说道:“小姐,听说您醒了,三皇子过来看您,可得知您已睡下,他便离开了。”

听到流粟的话,颜玉然秀眉一蹙,随即吩咐:“流粟,下次三皇子过来,不管我是不是在睡觉,一定叫我起来!”

“可是……”

流粟很想提醒颜玉然,如今的伤十分需要静养,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颜玉然严厉的目光打断,只能点头改口:“奴婢知道了。”

翌日,司无麟再次上门探病。

颜玉然早早的更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朝着司无麟行礼,“臣女拜见三皇子。”

司无麟看着颜玉然的动作,立刻上前将她扶起,“无需多礼,你现在还受伤呢!”

突然的举动吓了颜玉然一跳,她目光落在司无麟抓着她手臂的手上。

后者随即反应过来,好像被烫到一般,赶紧收回手。

一时间,在场的气氛变得诡异的安静。

司无麟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打破僵局,对着一旁的流粟说道:“还不赶紧扶你家小姐到一旁躺着!”

颜玉然眉头一皱,有些迟疑。

让她在堂堂皇子面前躺着,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要扣上不敬的罪名。

敏锐察觉到颜玉然皱眉的动作,司无麟立刻明白过来,对着颜玉然说道:“颜小姐如今身上还有伤,规矩什么的,等伤好了再说,不会有人乱嚼耳根子的。”

说完,他警告的扫过周围宫女,只见宫女们接触到司无麟的目光,立马低头恭顺不已。

听到这话,颜玉然放下心来,此时她确实虚弱,“多谢三皇子。”

客套结束,颜玉然不再迂回,说道:“臣女听说那天舒姐姐也在场,救了我们,臣女有些纳闷,舒姐姐明明说,她不喜欢狩猎的,怎么突然一个人到了那里,殿下可知道吗?”

她皱着眉头,一脸困惑不似作假。

司无麟眼眸顿时一缩,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凌厉:“你是说那天舒小姐不曾参与狩猎?”

颜玉然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是啊,那天我们要骑马时,舒姐姐说,她身体不适。不知怎么突然又出现在了那里?”

第6章 休息的这两天,她已渐渐地回想起上一世一些事情。

上一世,是舒慈安救了司无麟,而不是她!

正如颜玉然所料,司无麟听到这番话,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掩下眼里笑意,颜玉然猛地一拍额头,懊恼道:“是如啄鲁莽了,舒小姐救了我,我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度吗?”

司无麟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道:“颜小姐,此事便当没有提过,可好?”

看着司无麟一脸的严肃,颜玉然下意识道:“我知道了。”

看着眼前人恭顺的模样,司无麟忽地想起那天在树林中,颜玉然一个人跳上黑熊的背,拿着锐箭刺杀黑熊的模样。

此时这一副模样,真是难以想象那时候她竟会如此彪悍。

感受到司无麟不加掩饰的目光,颜玉然浑身上下有些不自在起来,以为是司无麟看穿了她的算计,掩唇咳嗽转移注意力。

司无麟也被这咳嗽声惊地回过神来,站起身对着面前的颜玉然说道:“颜小姐,你救了我,虽然父皇赏赐了你不少东西,但是我觉得,救命之恩难以衡量的,你有什么要求吗?”

听到司无麟的话,颜玉然摇摇头:“三皇子,虽说我救了你,但是你却拿出了荒域幻花,已是一命报一命,您不欠臣女什么。”

司无麟摇摇头,“我说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听到司无麟的话,颜玉然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如果说金银珠宝是身外之物她能理解,可这荒域幻花可是救命的东西,竟被司无麟给嫌弃。

司无麟失笑,对着面前的颜玉然说道:“颜小姐,你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颜玉然扫了眼周围的宫女,不语。

司无麟立刻会意,对着身边伺候的宫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小姐……”流粟看着颜玉然,不知该不该跟着离开。

颜玉然点头,待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司无麟的时候,她撑起虚弱的身子起身。

司无麟立刻阻止颜玉然的举动,说道:“颜小姐你躺着就好。”

可这一次,颜玉然并没有乖乖照做,她跪在他面前,恭敬虔诚:“三皇子,臣女只希望颜家平平安安,所以,臣女求三皇子多多关照颜家!”

第7章 司无麟听到颜玉然的话,眼眸顿时一缩,锐利的目光投在颜玉然的身上,带着几分试探:“你可明白你求我的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现在只是一个未受爵的皇子,而就算是受爵位了,也仅仅是王爷而已,你让我关照颜家,你还真是看重本皇子啊!”

是!司无麟虽然此时未受爵位,也因为他身子骨不好,以后难登皇位,但是,他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虽然他不能登上皇位,但皇上将最宝贵的银侍令给了他,也就是将皇家暗卫给了他,可以说,司无麟是名副其实的暗帝!

想到这里,颜玉然抬起头,不为所惧地看着司无麟,道:“臣女相信三皇子!”

看着颜玉然此时脸上坚定的模样,司无麟心头一动。

司无麟正了正神色道:“既然颜小姐提出这样的要求,只要颜家不叛国,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本皇子会尽量护住颜家。”

听到司无麟的保证,颜玉然朝着司无麟磕头,感激道:“臣女谢三皇子。”

司无麟刚踏出门,一旁的贴身太监便上前,仔细看了司无麟一番,感觉到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一脸如释重负。

想到刚才颜玉然和他说起舒慈安的事情,司无麟收敛住脸上的表情,眉目间尽是寒霜,对着贴身太监说道:“小井子,秘密调查舒慈安,看看我出事的那天,她后面进猎场,有什么目的。”

“是”。

颜玉然在行宫养病五天,直到太医的医嘱说她可以回颜家养伤,她才带着靖帝赏赐的一大堆珍贵的补品以及珠宝首饰返回颜家。

颜家身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家族,宅子位于京城的内城,这里住着尽是权贵世家,而颜家的宅子是前朝一个权臣为晚年养老静养所建,在大乱的时候,这位权臣带着家中老小逃亡后这宅子便被空置,待高祖皇帝坐拥天下的时候,颜氏一族因辅佐高祖皇帝夺得天下,高祖皇帝将这座宅子赐给了颜家。

这座宅子的景致京城闻名,这也彰显了颜家在京城,乃至整个朝野的地位。

马车缓缓进入谢宅,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在垂花门下停住。

颜玉然还没有下车,就听到外面传来着急的声音,“是四小姐吗?”

颜玉然睁开眼睛,外面的人正是她的继母——杨氏。

没等她直起身子,让流粟搀扶她下车,只见马车门被推开,杨氏泪眼汪汪地站在下面,看着马车里面虚弱无比的颜玉然,她担忧地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舒出一口气,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颜玉然看着杨氏脸上难掩着关心,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女儿让母亲您担心了!”

九月的天,带着盛夏尾巴的热气,将垂花门前的地面都晒得明晃晃的亮。

杨氏站在垂花门前,听着颜玉然说出的话,先是一怔,后是一惊。

她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颜玉然面对自己,第一句话不是谩骂讽刺,而是面带笑容的真诚谢意。

就是这时,忽听得一个女声传来,“我就说今儿早上喜鹊在门前叫呢,原来是四姐儿回来了,可想死婶娘了!”

只见一个年逾三十的女人款款走来,身材微微发福,却越发的显得丰腴,一张脸生的倒是不错,只可惜妆重了些,头上珠翠环绕,着一袭金丝勾红的纱衣,整个人像是刚出了珠宝铺子又扎进了脂粉堆儿里一样。

第8章 正是颜玉然的三婶娘,曾氏。

那闪耀着诱人光芒的珠宝首饰并珊瑚、碧玺等物一拿出来,曾氏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移开过。一旁的颜玉柔更是两眼放光,嘴里却道:“四妹妹真真儿好福气啊,这宫里赏赐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颜玉然自然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从小到大,但凡自己得的东西,颜玉柔必然会巧取豪夺一番,若是没有长辈在场,她都是直接拿走的。现下不过是仗着宫里这两个字的镇压,才不敢明抢,想让自己主动送给她罢了!

“三姐姐这是说那里话,难道咱们颜家姑娘的命,还不值这些珠宝首饰么?”颜玉然轻飘飘的将话题带了过去,一面接了流粟递过来的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口。这一路的车马,她倒是真有些渴了。

颜玉柔被这话一堵,干干的笑了一笑,道:“那是自然的。四妹妹,你这次可是救了皇子呢,且还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赏赐多少都是不过分的!”

只听得“吧嗒”一声,颜玉然将手中茶杯放在桌子上,秀眉蹙了起来。

她刚想说话,却听得杨氏冷淡开口:“三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莫说臣子理当用性命保护皇家子嗣,当今圣上对各个皇子更是君心如一,怎会偏疼?皇上怜惜四姐儿忠心为国,君恩浩荡赏赐了些东西,咱们理当感恩不尽,怎么能在背后反编排皇上来?!”

颜玉柔将要摸上珠宝的手猛然顿住,被杨氏这话说的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带出几分的委屈,看向自己的亲娘曾氏,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明大街上都在这么说,为啥自己说出来后,反倒被戴了这么大一个帽子!

曾氏的目光原本也在珠宝上,此刻听了这话,顿时便皱起眉头,“嫂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小孩子家家的心直口快,再说了,四丫头在猎场九死一生,也不是假的。你这么说,难道是因为四丫头不是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所以要刻意抹去她的功劳不成!”

曾氏这话一出口,杨氏顿时有些脸色发黑。

这些年,颜玉然越大,就越爱跟自己做对,未必就没有曾氏的功劳!她原本是想要警告颜玉柔,如今被曾氏一说,反而倒打一耙了!

却不料,颜玉然冷冷开口:“婶子不知其中的缘故,就别说话的好。方才我想说的也是这个话,三姐姐说话确实过了,这皇家之人岂是能随意编排的?雷霆雨露莫过君恩,皇上赐东西,受着便是了。可若是因此居功,改日雷霆震怒,一道抄家旨意扣下来,咱们不还得受着谢恩?”

曾氏气息一滞,她预想中的不应该是这样啊?颜玉然这时候不应该对着杨氏撒泼么,怎么会反倒帮着她说话了呢?

“这个,四丫头,婶子可不是这个意思呢,你知道的,婶子一向见不惯别人欺负了你,所以说话快了些。”

杨氏早见不惯曾氏这样子,因此开口道,“三弟妹既然知道四姐儿可怜,就不该在她重伤的时候说这些,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便是要看,改日也可以再来探望!”

“要走你走,我要陪着四妹妹的。”颜玉柔眼中闪过一抹恼恨,瞪了一眼杨氏,说道。

见颜玉柔眼神中的贪婪未去,颜玉然淡淡道:“三姐姐想要留下,那便留下吧。流粟,将东西清点了,归入小库房去。记得锁好了,这可是皇家的赏赐,若是丢了一件,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第9章 曾氏和颜玉柔被唬得一楞,颜玉柔更是目瞪口呆的问道:“这东西还得供起来?”皇家的赏赐,还有这个说法?

颜玉然心中好笑,面上却道,“可不是么。”说着,她又悄然打了个哈欠,带着几分的萎靡,道:“流粟,将药给我一碗,这伤口怕是又开了,疼的紧呢。”

闻言,杨氏也不能在一旁看曾氏的好戏了,忙忙的走过来,将颜玉然扶到床上躺好,细心问道:“可觉得哪里不舒服么?都怪我,早该让你躺着的。”

曾氏等人没得好处,如今知道这些东西分毫都拿不走,便也没了在这里待的念头。开口道:“既然大嫂你们要忙,那我就带着澜儿先走了。”

杨氏也不多留,点头,“流萤,送三夫人。”

杨氏带着丫鬟流萤离开了,流粟也带着人将清点好的物件儿送去了小库房。偌大的房间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外间传来脚步声,继而便是有丫头收拾房间的动静。随即,便是大丫头沁怡的声音响起:“大夫人也不知道做样子给谁看,装出一副对您好的模样,背地里的那些小九九,还真当别人不知道呢!”

颜玉然望了她好一会儿,方才淡淡道:“沁怡,若我没记错,你婶子是母亲身边的管事嬷嬷吧?”

闻言,沁怡一愣,待得反应过来这个母亲是谁之后,有些疑惑的回道:“回小姐,是的。奴婢的婶娘就是大夫人身边的袁嬷嬷。”

颜玉然点了一点头,幽幽道:“你这话,若是叫有心人听了,说不定还以为是袁嬷嬷教唆,好叫我们母女不和呢。”

“小姐明鉴,奴婢绝对不是被人教唆,而是为您打抱不平啊!”颜玉然的话一出口,沁怡就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在了床榻不远处,一副忠心奴才的模样。

看着面前有些瑟缩的沁怡,颜玉然眉目一冷,刚想要说什么,却听得外间传来流萤的声音。

“奴婢给四小姐请安。”

流萤笑意盈盈的进来,对屋内跪着的沁怡恍若未闻,只含笑道:“夫人到底是放心不下您,这不,刚回去就直奔库房,取了些上等的药材,巴巴的赶了奴才送了来。”

见到流萤,颜玉然眼神中的寒意这才减少了些。

前世里,流萤不但是个忠心护主的,且处处照拂自己。更在自己百般陷害大夫人之时,拼死护了她的周全。

往日种种仍在眼前,现实却已经调转了局面,将一切都重新来过。

颜玉然心思电转,回过神来时,就见流萤略带担忧的望着自己,问道:“四小姐,奴婢看您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奴婢打扰了您的休息?”

颜玉然闻言,忙的扯了扯嘴角,道,“不碍的,流粟,扶我起来。”

流粟应了一声,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将颜玉然扶下了床,一旁的流萤急忙道:“小姐,您在床上躺着便是了,奴婢只是来送个药,若是让夫人知道反倒又要骂我了。”

“我不说,母亲怎么会知道呢。”颜玉然一面说,一面走到了外厅。经过沁怡的时候,颜玉然这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还跪着做什么,叫人看笑话么?”

沁怡悄然打量了眼颜玉然,见她面上并无生气之意,这才将一颗心放了回去,起身的时候,又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就说嘛,四小姐怎么可能对大夫人一点怨气都没有呢!让人笑话,那不就是让外人笑话么?小姐还是将她当作自己人的!

第10章 念着,沁怡忙忙的跟着去了外厅,与流粟一左一右扶着颜玉然,面带贪婪的望着正中桌子上堆积的药材。

除却常见的养气补血的药材之外,更有那百年山参千年灵芝等物,这些药材都被一一包好,在盒子里装着,一望便知绝非凡品。

杨氏倒是真心实意的记挂颜玉然,甚至将年前皇帝赐的鹿茸燕窝等物都送了过来。

流萤将盒子一一打开,让丫头验过,一面笑道:“四小姐请过目,大夫人说,您只管好好养着,这些药材若是不够了尽管说,平日里想吃什么了也只管吩咐奴才们去做。”

“药材我收下了,只这灵芝和燕窝,还劳烦流萤姐姐带回去吧。”颜玉然记得前世里,杨氏总有心悸和气血不足的毛病,这两样最是能安心神和补气血,因此思索了一会儿,便将二者挑了出来,交给流萤。

流萤却是想到了别处,以为颜玉然曾在大夫人那里见过,故而不要。她心中埋怨颜玉然的不识好人心,却也庆幸自家夫人的补药总归没落到别人手里,因此接过道,“好,那奴才就听您的,把这药带回去。四小姐,您休息一会儿吧,奴婢就先回去了。”

颜玉然点了点头,目送流萤出门,这才道,“流粟,将这些补药收起来吧。”

流粟应了一声,就见沁怡当先扑了上去,眼中闪烁着贪婪,嘴里却道:“还是奴婢来吧。大夫人平白无故的送这些药材来,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奴婢可得好好检验一番,免得她借机对小姐不利呢!”

颜玉然回房的脚步顿住,眼中厌恶之色一闪。前世里,就是这沁怡屡次挑拨,才使得自己跟杨氏的关系越发恶化!这奴才,欺上瞒下的事儿可没少做!

“沁怡,你这话都是听谁说的?”

颜玉然打定主意要惩治她,索性回身坐到厅前的金丝楠木椅子上,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问道。

沁怡背对着颜玉然,并不知她此刻的想法,听得颜玉然问话,以为是自己表现机会又来了,她一面将手中药材爱不释手的嗅了又嗅,一面道:“家中的丫头们都这么说呢,小姐,您想想看,这大夫人进门之后,最恨的是谁?自然是这长房嫡子和嫡女啊。她的儿子和女儿,虽然也是嫡出,可却占了一个继室所出!她能甘心么?”

颜玉然眼中寒芒大盛,沁怡这话,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教她,不然,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丫头,知道个什么!想到这里,颜玉然忍着怒意,道,“继续说,还有什么?”

沁怡听了这话,连药材也不整理了,收起眼中的贪婪,一脸忠心的模样看着颜玉然道:“小姐,别的不说,单说今日大夫人送药材这事儿?她为啥送,还不是因为您立了功?救了皇子,那是多大的功劳啊。她这是有了好事儿就往前凑,有了坏事儿就躲得比谁都远,明摆着是小人之心呢!”

“本小姐看,你才更是小人之心!”

只听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起,茶水泼泼洒洒的溅了沁怡一身,将她的裙摆上都粘上了翠绿的茶叶。

颜玉然起身指着沁怡,怒道:“平日里,若不是你们这群刁奴的教唆,我怎会与母亲生分?一个个的嚼舌根子真是好手了,正经事情怎么不见你们去做?”

奶娘邬嬷嬷听得里面动静,匆匆走进,却刚巧听到颜玉然这话。她神情一愣,见颜玉然胸口起伏不定,面上也带着盛怒,忙忙的走到她身边,安抚道:“好小姐,谁惹了你,拖出去打一顿便是了,何苦气着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