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远不及山川故里》 第1章 “沈琳，离婚！”

我从孤儿院被沈爷爷领养回沈家后，沈琳就成了我心中最珍爱的人。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长大。

所有人都说我是沈琳身后最忠实的舔狗。

但我不在乎，只要看到她高兴，我什么样都愿意。

上大学时，我亲眼看到她和方深在一起，又看着方深甩了她出国。

五岁相识，二十五岁结婚，三十岁生下女儿糖糖，如今我三十五岁。

我们整整纠缠了三十年。

三十年，我事事以她为先，将她供养得比公主还尊贵。

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总有一天她的心会为我敞开，我们会有一个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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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输了。

感情场上的豪赌，我输得一败涂地。

我从未真正走进她的内心，于她，我只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结婚后她从未出去工作过，但她总是很忙。

忙着美容、忙着打麻将、忙着参加名媛会……

除了生糖糖那年，她稍微消停点。

后来糖糖出生后，她更是很少尽一个母亲的责任。

糖糖从未吃过母乳，因为沈琳要复健、要维持身材。

从小到大，糖糖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只是偶尔心血来潮逗逗孩子。

这次出差我实在推脱不掉，而沈琳承诺过我，会好好带糖糖，会带着她出去庆六一。

可她，却为了去见方深，狠心地丢下女儿。

糖糖死的时候该多么孤独和绝望！

我牵着糖糖冰冷的小手，悲恸大哭。

我的糖糖。

她那么好，那么乖巧懂事。

她怎么可以死了呢？

如果她还活着，看着我这么伤心痛苦，一定会紧紧抱着我说，爸爸，别难过，糖糖会永远陪着你。

“糖糖，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你醒醒……”

“爸爸带你走，离开这个地方。”

她一定不喜欢这里，我要带她走。

我将自己和糖糖的东西全都收拾好，抱着糖糖的骨灰一起搬到了她出生时的那个房子。

我没日没夜守着糖糖的骨灰，一次又一次自虐般看着糖糖出事前的监控。

第2章 我出差走后，刚开始糖糖很开心，大概是因为可以和沈琳单独呆在一起的缘故。

她跑回小屋，取出自己珍藏的糖果，满含期待送到沈琳面前。

沈琳专心看着手机，看都没看她一眼。

糖糖小心地将手往前送了送，不小心挡住了手机屏幕。

沈琳紧皱眉头，不耐烦地推了一下她的小手，糖果散落一地。

糖糖站在旁边，不自觉咬着手指，手足无措不知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了妈妈不开心。

她怯怯地往边上站了站，见沈琳始终没有看她，她低下头失落地坐到了角落，缩着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过了一会，糖糖可能有点渴了，她不停抬头看沈琳，忍了再忍慢慢走到她身边。

“妈妈，我渴了，你能帮我倒点水吗？”

沈琳不知正在和谁视频通话，一脸春风荡漾，摆了摆手。

“自己找水喝去。”

从小我教她不能自己去触碰热水，因为会烫伤。

监控中我看见糖糖跑去卫生间，打开洗手的水龙头，凑过去喝了几口凉水，又乖乖缩在角落。

转眼就到了中午，沈琳始终没有做饭的打算。

“妈妈，我饿……”

沈琳冷漠地回了声。

“知道了，妈妈给你点外卖。”

糖糖如释重负，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外卖到了，但都是麻辣小龙虾、烤串、奶茶这些沈琳喜欢吃的东西。

糖糖吃了一口，嘶哈嘶哈伸着舌头。

“妈妈，辣……”

“吃吧，你怎么那么多事！吃不死人的，爱吃不吃！”

糖糖眼泪汪汪低着头艰难地吃了两口。

“妈妈说的对，很好吃！”

当天晚上工作完我跟糖糖视频，问她白天过得怎么样。

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爸爸，我跟妈妈在一起很开心。”

“她给我糖果吃，陪我玩游戏，还亲手给我做饭吃。”

“妈妈说明天会带我去玩庆祝六一，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糖糖想你了……”

开了一天会的我，相信了她的话，以为沈琳母性大发，没有再去翻看监控，。

后面晚上睡觉时，沈琳陪着糖糖，但睡到一半，她将被子全部卷走了。

糖糖半夜醒来，拽了拽被子，拽不动，只能自己蜷缩做一团。

第二天早上起来，糖糖捂着肚子，看着精神很不好，估计前一晚着凉了。

“妈妈，我肚子疼。”

正在化妆的沈琳，头都没抬。

“你躺着休息会，睡一觉就好了。”

“妈妈出去办点事，你乖乖在家等着。”

糖糖满眼孺慕又期待地看着沈琳。

“妈妈，你会回来陪我过六一吧？”

“嗯！天黑前我肯定回来！”

沈琳一边给方深打电话，一边急匆匆关门而出。

监控中，糖糖睡了一会，起来捂着肚子缩在床上，不停地呻吟。

“妈妈，我肚子好疼……”

她肚子疼地直不起腰，爬到门口，但是大门被沈琳反锁了。

整整一天，我的糖糖生着病，滴水未进。

外面天色渐渐变暗，她一次次到窗户边朝外看着、盼着。

沈琳迟迟未归，糖糖生怕自己看的不够远，又搬来凳子，大半个身子探出窗户外。

意外突然来临，一天没吃饭又肚子疼的糖糖，脚下一滑，身体重心不稳，一头栽了下去。

我可怜的糖糖，懂事的糖糖。

就这么，没了。

我颤抖地关掉视频，不忍看最后一幕，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头。

如果，如果出差时我如往常一般将她带在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个惨事。

神思恍惚，下楼时踩空摔晕过去，被好心的邻居送往医院。

医生说我忧思太重，多日未进食，血糖低得离谱，让我在医院住两天观察一下。

第三天出院回家，看到门口两双鞋子。

一双男士皮鞋，一双女式高跟鞋。

第3章 那双女式高跟鞋我认识，是沈琳的，当初还是我给她挑选的。

钥匙打开门，屋里亮着灯，浴室传来动静。

顺着声音走过去，眼前的一幕惊掉我的下巴。

方深光裸着后背，沈琳正在给他搓背。

“身体稍微弯一点。”

沈琳胸前的衣服被水打湿，她微扬着唇，柔声对方深说道。

“你的背怎么这么宽……”

方深闷笑一声，故意甩了下头，将水珠甩到了沈琳的身上。

沈琳笑嘻嘻，捶打了他一下，两人闹作一团。

和沈琳结婚十年，沈琳始终对我淡淡的，不会怒，也不怎么笑。

对待糖糖也是，从没如此温柔地对过女儿。

想到女儿糖糖，我的怒火开始燃烧，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上前一步，越过沈琳，揪住方深的头发就是一拳。

两个人尖叫起来。

沈琳转身看到是我，发疯一般上前拽打着我。

“贺晨，你放手！”

“有完没完啊？谁让你跟踪我来这里的？”

我不理会她的吵嚷，眼前仿佛只剩下糖糖支离破碎的小身子。

一拳一拳，使劲发泄着我心中的悲愤。

沈琳见我没有像往常那般将她的话当圣旨，上前帮着方深打我。

她一口咬在我的手上，下了死命，我感到她牙齿碰撞骨头的声音。

手上鲜血横流，但我还是没松手。

方深疼得嗷嗷叫着，“琳琳，救我！”

沈琳拿起浴室的一个装饰花瓶，重重砸在了我的头上。

天旋地转，我终于摔倒在地。

“贺晨，够了，别像一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额头有暖流涌出，顺着脸颊流过，在眼前形成血雾。

沈琳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嫌恶。

转身心疼地牵着方深的手，上下仔细打量检查。

“阿深，有没有哪里受伤，疼不疼？”

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沈琳从未问过我一句累不累、疼不疼，甚至我高烧近40度，她还是一脸无所谓。

“只是生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她不是不懂温柔和关心别人，只是她的温柔和体贴都给了方深。

我又想起糖糖可怜巴巴又期望得到她关爱的眼神，胸中的怒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滚！”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滚！”

方深缓过劲，走上前想要拍我的肩膀，被我瞪了回去，悻悻然交握着双手。

“贺先生，你消消气，都是误会！”

“我只是刚回来一时适应不了国内的生活，所以请琳琳帮我一把。”

“我们只是朋友，你这样说琳琳，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他微微仰着头，一脸无辜和不忿，仿佛是我侮辱了他们。

“滚，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报警，有人非法闯入民宅！”

沈琳眉头紧蹙，一脸不悦。

“贺晨，你能不能别像个娘们一样小肚鸡肠？”

“他刚回国没有认识的什么朋友，一个人很孤独的，我不帮他谁帮他？”

我冷笑着看着眼前这对渣男贱女。

“怎么帮，帮着到浴室lay吗？”

“他这么大个人一个人呆着孤独，那糖糖呢，她那么小，就不孤独来了？”

“沈琳，离婚，现在就签离婚协议！”

结婚这么多年，我将沈琳放在心尖宠着，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更别提说离婚了。

见我态度不容置疑，沈琳缓了缓，上前拉了拉我的衣袖。

“不就是没有陪糖糖过六一吗？你至于生这么大气？”

第4章 我冷冷地看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一定被我千刀万剐了。

“你怎么还有脸提糖糖？她那么小，正需要爸爸妈妈相陪，而你呢？”

“却扔下她，去陪这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没有你，难道他只能吃屎吗？”

“可怜我的糖糖，死得那么惨，午夜梦回，你也不怕她来质问你这个当妈的为何丢下她？”

沈琳瞳孔微缩，面上有瞬间的慌张。

“贺晨，你什么意思？”

“不就是想让我回去陪你吗？至于编这么混谬的理由吗，糖糖要是知道你这么编排她，一定不想要你这个狠毒的爸爸。”

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但凡她有那么一点点当母亲的责任心，好几天了，都应该回去看看孩子一个人在家怎么样。

可她没有，她的心思都放在方深身上。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越过她走到门口，从包中掏出离婚协议。

“签了吧，签完后，你们爱在哪lay就在哪lay。”

沈琳低头看了眼离婚协议，脸上微微变色。她放低了姿态，耐着性子跟我说。

“好了好了，我一会去买个芭比娃娃的套盒给糖糖，她肯定喜欢！”

“你也别因为这事再给我摆脸色了，好不好？”

沈琳向来高高在上，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跟我讲过话。

如果糖糖还活着，或许我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但，糖糖没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那么乖，那么渴望得到沈琳的青睐。

甚至沈琳随手扔给她的化妆品里面的卡片，糖糖都当做宝贝一样珍藏着，说那是妈妈给她的礼物。

“不好！”

“尽快签了吧！”

这个房子也脏了，我要带糖糖去找一个干净的地方。

我转身走出浴室，想要去收拾我和糖糖的东西。

推开糖糖卧室门的时候，里面的情景让我五雷轰顶，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糖糖喜欢玩偶，喜欢娃娃，喜欢漂亮的艾莎公主。

她走的时候，一个人孤孤零零的。

我怕她孤单，所以我并没有将她埋在冷冰冰的陵园。

如同生前一般，我将她小屋的玩偶娃娃都挪到了这个屋子，娃娃中间簇拥着一个水晶盒，里面是我的糖糖。

仿佛这样，如同她还活着，我还能每天陪着她。

但是如今卧室里空空荡荡，那些玩偶娃娃们都不见了踪影，换成了黑灰色的朋克风。

装着她骨灰的水晶盒更是不知去向。

我疯了似的冲过去，抓着沈琳怒吼着，因为愤怒害怕，我感到全身都在控制不住颤抖。

“谁动那屋子了？”

“里面的玩偶娃娃们呢？床上放的那个水晶盒呢，你们放哪了？”

第5章 看着我癫狂的样子，沈琳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了方深的身前。

“贺晨，你没事找事又在找什么茬？”

“是我动了，怎么了？阿深回国，一时半会找不到住的地方，这个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就让他搬进来。”

“你不能让他一个大老爷们跟那些玩偶娃娃为伍吧，像什么话？”

还不等我开口，方深从沈琳身后探出头，一脸无辜，眼神中却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我看那些玩偶娃娃都老旧了，像是没人要的垃圾，所以我都给扔了！”

“如果你实在有这个癖好，我赔你新的就是，至于这么凶吗？”

我的血压蹭蹭往上升，我的糖糖呢，突然间，我害怕问下去。

我咬了咬嘴唇，哆哆嗦嗦问出口。

“那个水晶盒呢？”

糖糖喜欢艾莎公主，她说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有水晶王宫。

所以我特意找人定做了一个水晶盒，我想她一定喜欢。

沈琳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不就一个破盒子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我看着碍眼，本来说跟那些玩偶娃娃一起扔垃圾堆，但阿深说盒子看起来挺漂亮，留下来种个花不错。”

她朝着阳台努了努嘴。

“在那里呢，你想要自己去拿了赶紧走吧！”

我踉跄着跑过去，心中暗自庆幸糖糖没事，她还在。

但当我看到那个盒子时，一时眩晕站不稳。

我缓缓地蹲下，抱起那个盒子，盒子里是黑黢黢的泥土，里面种着不知什么植物。

“里面的东西呢？”

我看见沈琳的嘴巴张张合合，她的声音好似过了很久才传到我的耳朵。

“那里装的不知是什么垃圾，阿深非要用那盒子种花。”

“我只好将里面的东西倒进马桶，冲走了！”

天崩地裂，我几欲摔倒。

额上青筋狂跳，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上涌，他们的身影在我眼中忽明忽暗。

“沈琳，你这个畜生，一定会被天打雷劈的！”

我趴在马桶上方，看着光洁干净的马桶，心中仿佛被剜了个大洞，呼呼透着冷风。

没了，糖糖留在这个世上的所有东西都没了。

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该干点啥，还能做点啥。

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麻木地走进糖糖原来的卧室，将那些碍眼的东西一件一件撕下来，扔在地上。

沈琳冷着脸，阻拦了我的动作。

“贺晨，你到底想怎样？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随便乱扔别人的东西？快给阿深道歉，你道歉，我现在就跟你回家陪糖糖。”

沈琳自以为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的无礼，还要让我给方深道歉。

我狠狠甩开她的手

“沈琳，别逼我动手打女人！”

第6章 方深用手指着我，满脸替沈琳不值。

“琳琳，你不是说他温柔顾家，对你很好吗？你看他现在狰狞的样子，还要上手打你，跟个疯子一样，这要让别人知道，你还怎么在小姐妹中混？”

闻言，沈琳的脸色更加难看。

“贺晨，别在这里丢人了，赶紧回家陪糖糖吧，让她自己在家你能放心？”

沈琳的话刺痛了我，我满眼充血瞪着她。

“你现在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沈琳脸上划过片刻的心虚，梗着脖子。

“不过就是让她在家呆着，又没将她扔大街，安全的很。”

“啪！”一声脆响，那个水晶盒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手滑！”

看着糖糖和这个世界最后一点联系的东西也没了，绝望深深地包裹着我。

我想都没想，对着方深大打出手。

二比一，我惨败收场，跌坐在地上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贺晨，不过一个破盒子，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

“有你这样一个暴力的爸爸，糖糖肯定觉得丢人。”

“你不是要离婚吗？我现在就签字，糖糖跟我，你每月付抚养费。”

泪水如潮水汹涌，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

“沈琳，糖糖不会跟你走。”

沈琳竖着眉毛，满脸的烦躁和嫌恶。

“不跟我，难道跟你不成？”

“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永远是她妈。”

我看着她，突然笑起来。

“沈琳，糖糖再也不会烦你了。”

“她不会跟着你，也不再需要你的爱。”

心如被千万根银针刺穿，疼得无以复加，我的声音不自觉开始颤抖。

“沈琳，糖糖死了。”

“你以后再也没有女儿了！”

瞬间，沈琳的表情凝固。

长久的沉默后，她突然冷嗤一声。

“贺晨，你真的疯了。”

“一而再再而三诅咒糖糖，你有病吧！”

巨大的痛楚，如海啸般朝我袭来。

我哭着大喊。

“沈琳，糖糖死了！”

“她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就连她的骨灰，都被你扔进马桶，冲走了！”

沈琳的呼吸瞬间急促，她怒气冲冲。

“贺晨，你闭嘴！”

“糖糖好好在家呆着呢，她还说让我陪她一起吃糖果、玩游戏，还等着我给她做饭，说等我回家陪她过六一，她怎么会死？”

原来她还记得糖糖在等她回家。

可她怎么做的？

上个月周末，她答应糖糖，陪她去郊游。

但她失约了。

她要出去陪小姐妹喝酒。

上周周末，她答应糖糖，去动物园。

她又失约了。

因为她要去做头发，迎接方深的归来。

这次呢，她明明答应了糖糖会陪她过六一。

而她又一次扔下了女儿。

她一次次扔下糖糖，糖糖却从不记恨她。

“妈妈有事忙，等她闲了一定会陪我的，我爱妈妈。”

心如同被一张无形的手紧攥着，让人呼吸不上来。

“沈琳，你禽兽不如，根本不配做糖糖的妈妈！”

“你是真糊涂也好，假糊涂也罢，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我将那破碎的水晶盒子收在一起，抱在怀中，踉跄越过他们。

沈琳慌了神，伸出一只手拦在我面前。

“你说谎的对不对？糖糖没死，是你骗我……”

我苦笑一声，“我宁愿自己是在说谎，那样至少糖糖还好好活着，可惜……”

我走出那扇门，掏出手机，按下了110。

“您好，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