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表兄后他送我去宫中求富贵》 第1章 在皇宫做美人的第二年,皇帝病逝。

表兄顾云泽请嬷嬷来接我回相府时,我正在破败的冷宫里给太妃刷洗恭桶。

盛夏酷暑,我忍着恶心和反胃,刷了一堆又一堆恭桶。

可是我根本刷不完,因为刷完太妃的恭桶,还有太监和宫女的恭桶在等着我。

天气炎热,我必须刷快点,否则恭桶生了蛆虫就愈发难洗。

太监王德海看到我还有功夫擦汗,浸了盐水的鞭子便结结实实抽在我身上。

他捏着鼻子,一鞭子抽在我背上,倒替我赶走了紧盯在我身上吸血的蚊虫。

“贱人,冬天怕冷刷得慢,现在天热还偷懒,是不想活了吗?”

“也对,明儿就得给先皇陪葬去了,趁死之前,必须把这些给咱家洗出来!否则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双手津在恶臭中,钻心的疼,我却恍若未觉。

被太妃们泄愤刻出来的刀痕,已经腐烂发臭。

腐臭味混着恭桶的臭味,让我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

自从两年前被顾云泽送入宫给相府求富贵,我便坠入阿鼻地狱。

皇帝年事已高,心有余而力不足,面对娇嫩如花的美人们,都提不起兴趣,唯独翻了我的牌子:

“你表兄诚心送你进宫求富贵,既如此,朕便成全他。”

起初,我以为皇帝翻牌是当真喜欢我。

一同进宫的秀女都还是未曾见天颜的才女,我却成了昭仪。

我因此成了众矢之的。

起初我并不怕那些阴私诡计,我以为有顾云泽和相府护着,又有皇帝宠爱,我在宫里的日子不会太差。

在那些宫妃设计陷害我时,我梗着脖子不肯认错,皇帝却狠狠一脚把我踢小产了。

我没有被打入冷宫,只是进了趟慎刑司。

在尝遍酷刑后,皇帝假模假样还了我清白,却将我贬为宫女,命敬事房下了我的绿头牌。

宫里多的是踩高捧低的人。

没有被赐死,却以这种屈辱的身份活着,我在这宫里,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皇后带着宫妃,总管太监带着太监宫女,想方设法的虐待、凌辱我。

起初他们还不敢太过放肆,怕被皇帝和相府知道。

可是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示不要弄出人命。

而顾云泽更是不闻不问。

他们便愈发肆无忌惮。

欺辱我成了整个宫里每日最大的乐子。

日复一日,我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活得生不如死。

当听到顾云泽要接我回相府时,我只当自己快死了起了幻听。

曾经,他们这些阉人排队入我房间,用尽手段凌辱我时,我啜泣着放狠话:

“若是让我表兄知道你们如此欺辱我,你们这群腌臜货定不得好死!”

他们听了捧腹大笑。

“你还以为自己是昭仪娘娘呢?一个被抛弃的相府表姑娘,连皇上都默认你是玩物,你还指着顾云泽给你出头?做梦吧!”

他们一边嘲笑我,一边将那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往我身上招呼。

“顾云泽可是送了大把银钱进宫,特意吩咐我们好好照顾你呢!”

“能把我们伺候乐呵了,也是你大功一件!咱家舒坦了,你才能好过!”

我突然就泄了气。

双眼无神的放空,任凭太监们摆布。

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死了解脱。

偏偏连死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第2章 从那以后,我闭口不提顾云泽三字。

如今再听到他的名字,我内心无一丝波动。

他连死都不肯成全我,怎么会接我出宫?

王德海见我去挠脸上的脓包,一脚把我踹倒在恭桶堆里。

却在看到相府嬷嬷的那一瞬,收住了还想踹的脚。

在弄清来意后,他有些不信:

“嬷嬷,没弄错吧?她好歹是先皇的人,太妃们都得去陪葬,她一个宫女怎么能回相府?”

嬷嬷只悄悄说了一句圣上口谕,王德海便跪在地上磕头:

“唐有仪满身污秽,咱家这就命宫女给她收拾干净后再随嬷嬷出宫。”

王德海得了命,立马就有宫女替我烧水,焚香沐浴。

我宁可死在这宫里,也不想回相府,偏偏嬷嬷对我说,顾云泽不想我被拉去陪葬。

嬷嬷附在我耳边复述了顾云泽的原话:

“两年了,唐有仪也算功过相抵,到底是姑母唯一的后代,不能就此殒命,正巧明日祖母寿宴,我想办法将她接回来吧!”

在王德海暗暗举起的鞭子下,我到底妥协了。

王德海此刻是没了胆子碰我,但是大内侍卫孟忠在我换第二次水时,悄咪咪支走了宫女。

他的目光在我白皙的身上流连忘返,一双吊三角眼里,满是情欲。

我下意识往水里缩,却被他放在佩剑上的手吓得面无人色。

我任由他跨进了浴桶。

“一个被太监玩烂的荡妇,你以为自己有多高洁?要不是那些人没根,我多看你一眼都嫌脏!”

“出了这皇宫,除非去青楼,你这辈子也不会有男人垂爱了,这是本官给你最后的恩宠,好生伺候着吧!”

说罢,他站在了我脸面前。

出宫时,我已经换上一身华服,珠光宝气。

可是我皮包如骨的破财身子,撑不起这一身光鲜。

临走前,孟忠和王德海先后将银针扎入我指缝,根根没顶:

“白捡条命活着出宫,别想不开找死!”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领教过了。若是让皇室丑闻泄露,整个相府都得陪葬!”

我疼得快晕厥过去,条件反射的点头如捣蒜。

秘密回了相府,我站在自己的院子前,打死不敢进。

我跪在地上求嬷嬷放过我。

外祖母被嬷嬷搀扶着来到院子,她错愕的问我:

“有仪,你不是在宫里享福吗?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我就着地上的水洼,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面如枯槁、双眼深陷,目光呆滞,鬓角竟已生出不少白发,华服松垮垮的架在身上,身子瘦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我才二九年华,竟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

我勾动唇角苦笑,却扯动嘴角的裂伤。

我似乎又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见过大少爷!”

听到下人见礼,我知道顾云泽来了!

第3章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如筛糠。

快三年未见,却不影响他成为我噩梦的根源。

每每被噩梦惊醒,都是因为他在梦里亲手杀了我。

初入相府,情窦初开的我对顾云泽一见钟情。

为解相思,我偷偷画下他芝兰玉树的英姿,随画赋了一首藏头诗。

我以为自己把年少慕艾的心思藏得很好,却不料被有心人翻出来,并在画上印了一个鲜红的唇印。

画作被公之于众。

一传十,十传百,我便成了觊觎别人未婚夫的白眼狼!

不论我怎么解释自己没那么龌龊,顾云泽都不信。

外祖母骂我被收养了还不知感恩,妄图破坏顾云泽和郡主的好姻缘。

顾云泽当着我的面把那副画撕的稀烂,他鄙夷的看着我,眼底全是嫌弃和厌恶。

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我是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唐有仪,街头娼妇都比你知廉耻,我若给她几两银子,还能收获一份感恩戴德!只要你活在相府一日,我便觉得恶心!”

“你如此下贱,不就是想攀高枝吗?那我便成全你,送你世上最大的高枝!”

他的话,就这样刻在了我的脑海和骨血里,让我觉得自己呼吸都是错。

一双祥云靴停在了我跟前。

我不敢呼吸了!

两年前,我的身子和我的爱一样纯真干净,他都视若粪土恶心不已。

如今,我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洗也洗不净的腥臭味。

全身爬满了无数人留下的肮脏痕迹,让我恨不得给自己扒皮换血。

连我都觉得肮脏不堪,顾云泽恐怕会嫌我脏了相府的空气!

想到这,我便跪着急速往后退,我极力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我怕他还能闻到我身上的异味,我猛的对着他磕头,我知道怎么磕头能快速出血。

我希望血腥味能掩盖那些肮脏的味道。

“顾大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已经学会知恩图报,绝不会再痴心妄想!奴婢感谢顾大人的救命之恩!但奴婢本就是该死之人,还请顾大人赐奴婢一个全尸!”

刚还热闹的院子,顿时针落可闻。

我清晰的听到了顾云泽粗重的呼吸,我又惹怒他了!

“唐有仪!”

“奴婢在!奴婢不是故意惹怒顾大人!”

我磕得愈发用力,却不敢真把自己磕死了,我时刻谨记自己不能脏了相府。

外祖母哭到哽咽:

“晓兰,有仪怎么成了这样……”

她试图命人将我扶起:

“有仪,云泽是你嫡亲的表兄,这相府就是你家,你怎么自称奴婢啊!”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嬷嬷,我怕弄脏了干净之人。

顾云泽见我不识抬举,走到我跟前蹲下。

良久,他替我插稳了摇摇欲坠的珠钗:

“祖母,我们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不愧是皇宫,调教出来的人就是识大体知进退,如今瞧着倒有了几分人样。”

我把头垂得更低了。

以前我如花似玉,在他眼里是恶心的白眼狼。

现在我不人不鬼,他夸我有了几分人样。

顾云泽满意的一笑,伸手钳住我的下巴用力抬起。

在看清我面容时,他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唐有仪!你怎么成了这幅鬼样?”

第4章 顾云泽在下人的搀扶下站起来。

我不懂他刚夸完我,为何又被我吓到。

果然,不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觉得恶心。

我知错的将头贴伏在地上,不敢再抬头。

半晌,他命丫鬟将我扶起来说话,我愈发惶恐不安。

我不想再遭受任何磨难,只想一死了之。

“先皇驾崩,你的天也塌了!作为嫔妃,是该伤心难过,可你犯不着如此折磨自己,你还年轻,我和祖母舍不得你如此年华就去陪葬,你且换个身份在相府里安生住着吧!”

我没精力深思他话中的深意。

看来他是连死都不想便宜我了。

他被我这幅模样恶心的甩袖离开了。

外祖母留了个心腹丫鬟秋月给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呢喃:

“皇宫当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一直到院子里人都走光了,我才用手撑地站起来。

惶恐将我吞没,我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是什么修罗场!

顾云泽瞒天过海把我救出皇宫,听秋月的意思是他找新皇求来的恩宠。

明日就是外祖母寿宴,秋月说他还贴心的给我备好了寿礼。

我诧异万分。

他同郡主刚成婚,怎么会有心思替我求活路,又让我住在相府,还给我筹备礼物。

就好似,我还是刚入相府的小丫头,他事事替我想得周到。

“表小姐,大公子其实待你极好,自你进宫,他一直挂念你在宫里过得好不好,听说他递了不少银钱进宫,只求你能得先皇宠爱。”

“当时他送你进宫,也是形势所逼,你毕竟在入宫选秀的名册上,大公子若是留下你,不光会惹怒了郡主,还会得罪先皇,相府也保不住你的,他当初说的话都是气话。”

“如今郡主也嫁过来了,表小姐也不用陪葬,咱们日后就在相府里好生住着。”

我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我遭受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吗?

这两年来,生不如死的日子,是为了我好?

我低头笑出了泪花,大颗大颗砸在了腐臭的手背上,生疼无比。

“表小姐你当真很爱先皇吗?先皇驾崩才短短半月,你就成了这幅样子,连你爹娘去世,你也不曾这般”

秋月的话,让我苦涩无比。

我不爱先皇,更不爱顾云泽。

爱上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磨难。

这两年来,我日夜责问自己为何要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当初,我就不该在爹娘死后,来京都投奔外祖母。

我想让秋月带我去下人房或是柴房,她急得哭了。

后来是顾云泽派来的两个丫鬟,强势将我带进了曾经的院子。

屋里的摆设还是我走之前的模样,干净整齐,就好像我初入相府那般,有家的味道。

我怔楞在门口,恍然如梦。

秋月和两个丫鬟要伺候我更衣沐浴,我顿时清醒过来。

我闭着眼将自己抱成一团。

我没办法接受任何人对我的肢体接触。

在宫中这两年,我压根不敢睡,我时刻提防自己被拽入深渊。

那些游走在我身上的脏手,或尖细或带着茧子。

有根的,没根的,排着队往我屋里涌。

偌大的皇宫,包容万象。

白日里我被后宫女人使唤着当最下贱的奴隶。

做不完的脏活累活,挨不完的打。

夜里,不论是清醒还是梦里,我的身边熙熙攘攘。

折磨狠了,上好的药,似不要钱一样用在我身上,只为确保我能好好活着。

我如行尸走肉一样的活死人,苟活在皇宫里。

鲜血混着粘液,让我全身都散发着永远也洗不干净的腥臭味。

我拿刀去刮那些恶心的痕迹,我忍着钻心之痛用针将他们的发泄口缝起来。

却让那些吃人的恶魔,更加兴奋和疯狂。

我越是反抗,他们越能找到新法子欺辱我。

我深刻的体会到,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第5章 我不想让别人靠近,发现我的肮脏:

“秋月,求求你们,你们出去好吗?我、我不喜欢别人伺候。”

伺候于我而言,不是无上荣耀。

那是血和泪的屈辱。

秋月带着不解,带着两个丫鬟守在了门口。

半夜,我又从噩梦中惊醒。

秋月听到动静,立马要点灯。

我失声尖叫着阻止了她。

我怕自己一丝不挂的不堪样子污了她的眼。

待我摸到柔软的衣衫完好的穿在身上,我靠着床如溺水的鱼,大口喘粗气。

“表小姐,是梦靥了吗?”

“嗯,没事了,你去睡吧!”

后半夜,我睡不着了。

天刚亮,我便起来自己梳洗化妆,可是再怎么描,镜子里的我都像极了死人,毫无生气。

今天是外祖母大寿,我不想触她霉头,只好拼了命往自己脸上抹粉。

我正涂了一半,房门被叩开。

回头看到是顾云泽,我吓得立马跪伏在地上:

“奴婢见过大公子!大公子安!奴婢立马收拾”

“有仪!”

顾云泽打断了我的话。

他唤我的嗓子里,有些不耐:

“换了身份,你还是相府远房表亲,没人叫你装奴婢。况且,我已经安排妥当,你不必装这幅样子,反倒惹人生疑连累了相府名声。”

“今日祖母寿宴,来的都是贵妇千金,你要是这幅模样,人家还以为我们相府苛待穷亲戚。”

穷亲戚三个字狠狠扎向我的心。

曾经,我就是不知廉耻的下贱穷亲戚。

我疯狂的磕头请罪:

“大人,奴婢不敢,奴婢绝对不会给相府抹黑的!”

顾云泽突然用力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听不懂吗,你是我的远房表妹,不是什么奴婢!”

他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如被雷击,哆嗦着挣扎开,躲到了床底下趴着:

“求顾大人放过我!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就出府找个地方自我了断,绝对不会脏了相府半分!”

这是我每次被宫女、太监凌辱得死去活来时,唯一能自救的法子。

他们怕我真的死在了宫里,惹怒了相府和皇帝,便在警告一番后停止折磨和羞辱。

顾云泽生气了:

“你是故意跟我作对是吗?今天是祖母寿宴,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他拂袖而去。

在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后,我才从床底爬出来。

这次,我快速把自己收拾的得体。

秋月端着最新款的华服进屋时,诧异道:

“表小姐,你怎么不等我就给收拾妥当了?这是大少爷给你定做的云锦裙衫,说是寿宴上穿的。”

我不敢忤逆顾云泽的意思,又重新换了衣衫出现在了外祖母的寿宴上。

我的突然出现,让正在攀谈的贵妇千金停止了交流。

“听说相府又来了个远房表亲,不会就是她吧?”

“这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吧?白瞎了锦衣坊的最新款!”

“你们不觉得她和两年前那个表小姐唐有仪有几分像吗?”

“看不出来哪里像了,唐有仪靠着相府成了仪妃,在宫里尽享荣华富贵,岂是这山旮旯的村姑可比拟?这表小姐畏畏缩缩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谁家大户人家小姐是这个模样?”

“说得也是,你瞧她那样子,连我府里洗恭桶的丫鬟都不如。”

一个贵妇人话音刚落,场面就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她讪讪的用帕子捂着嘴,不太敢看出现在一旁的顾云泽。

我低垂着头,明白他又嫌我给他和相府丢脸了。

我正想寻个由头离开时,外祖母在舅母的搀扶下缓缓而来。

我当即跪下行了大礼。

跪下后,我方觉得心稍安稳了。

我已经不习惯端正大方的直立于人前,那是我做梦都不敢有的姿态。

第6章 舅母打量我一番,漫不经心道:

“表小姐多礼了!这么端敬的规矩,看来私底下下了不少功夫。”

顿时众人议论纷纷。

我知道舅母一直不喜我。

碍于外祖母的面子,她没好拆穿我就是唐有仪。

但是她这句话,无疑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个为了攀附相府而奴颜婢膝的远房穷亲戚。

就连外祖母也顺着她的话明夸暗贬:

“确实恭敬有加,到底是有心了!”

我跪在地上,后背一片濡湿。

他们这是以为我还对顾云泽有私心吗?

我怎么敢啊!

我就是爱条狗,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心思。

在外祖母的示意下,郡主夏洛璃命丫鬟将我扶起:

“表妹如此见外倒显得我们生分了,到了相府,就都是一家人,你说是不是?”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想躲开,却被夏洛璃的丫鬟钳住。

丫鬟会拳脚功夫,暗劲直往我胳膊上招呼。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泪水不往外沁。

分筋错骨,太疼了。

一阵又一阵眩晕朝我袭来。

我能感知到所有人都盯着我等我回话,我拼尽全力才让声音听起来如常:

“表嫂,说得对!是奴”

话未说完,丫鬟再次用力,我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表妹!”

在彻底昏死前,我似乎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我又掉入了阿鼻地狱,披着人皮的恶鬼纷纷朝我扑来。

我剧烈的挣扎着,泪水从眼角汨汨而出。

“有仪,别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我害怕到灵魂都在颤抖。

这声音,我就是死也不会认错!

是顾云泽!

他又入我梦来杀我了!

一次又一次,他在梦里将我千刀万剐。

极刑加身之痛,真实到让我连求饶都忘了。

“有仪!别哭了,表哥永远都在!”

我停止了挣扎。

顾云泽每次杀我都凶神恶煞,怎么会这么温柔?

太累了,深渊终于安静,我沉沉睡去。

在暖阳透过窗照在我床榻上时,我在梦里笑着拥抱那束光。

“顾大人,表小姐她的身子是多次小产后长期劳累所致,体内寒热夹杂,伤及五脏六腑,要不是靠上等药续命,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如今,她也就剩副空壳子了,大人还是早做安排”

“劳累?多次小产”

“先皇不是早就不能”

我似乎听到顾云泽不可置信的问大夫:

“怎么会呢?她这两年锦衣玉食,怎么会劳累?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

我悠悠转醒,却不敢睁眼。

“顾大人,您当真不知道表小姐为何劳累?”

“不是您亲自吩咐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