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霸总他追悔莫及》 1 1

和沈青然再次见面的那一天,

他成了如日中天的商圈新贵,

无数人向他示好,想和他攀上关系,

他一一拒绝了,转头娶了我,

人们都说我命好,上半辈子是温家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小姐,

如今落魄了,也有沈青然护着捧着,

只有我知道,沈青然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可是后来我真死了,

他却抱着我说爱我。

和沈青然结婚的第三年,他似乎有了真正喜欢的女孩,

那女孩叫池瑶,是娱乐圈刚刚小火的女明星,

照片里的池瑶一袭白裙,笑起来眉眼弯弯,

看起来和我年轻的时候有八分像。

朋友说她已经在沈青然身边待着半年多,

看起来不是随便玩玩,让我多加留心。

我看着手中的病历,

无所谓地笑笑,

和沈青然纠缠这么多年,自己真的累了,

如今的沈青然喜欢谁自己不想知道,

我之前趁着自己脑袋还清楚,

回一趟江州。

我的病是上个月查出来的,

医生对我说让我快一点接受治疗,

否则可能撑不过明年夏天。

我穿着厚重的羽绒服,看着玻璃反光中憔悴的自己,

心中竟然有解脱的感觉,

在夏天中离开也不错,

毕竟,自己最喜欢夏天。

可是再走之前自己要去一趟江州,

爷爷的墓在那里,

自己总要在死之前去看一看他。

于是我给沈青然的助理打了电话,问了他在哪,

打开包间门的那一刻,我没见到沈青然,

而是见到了池瑶。

她穿着当季的高定礼服,

沈青然的朋友亲切地叫她嫂子,

原来,沈青然这么喜欢她吗?

我苦笑一声,看着她切了一块蛋糕,

笑意盈盈向我走来,

“姐姐,今天是我生日,青然一天都在陪着我,”

“不是故意忽略姐姐的!”

她眼中明晃晃地讥讽,手一抖,

将手中的蛋糕直接扣在了我身上,

后面的人在哄笑着,只有一个女孩拽了拽池瑶,

“你干什么呢?她是温浅啊!温家的人!”

温家是京城中最有权势的老牌家族,

无数人都仰仗温家的鼻息而活,

池瑶没想到我家世这么好,拽着裙摆有些心虚,

身后的人却笑得更开心了,

“怕什么!她都被逐出温家了,早就不是以前的温浅了!”

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我将旁边的盘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我是落魄了,但是没得罪过他们,

也容不得他们这么羞辱。

2 2

尖锐的碎片混着鲜血掉在地上,

池瑶疼得掉下了眼泪,

沈青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一把将池瑶搂在怀里,不高兴地骂道,

“谁他妈干的?”

我穿着一身还没擦干净的衣服,

冷笑地开口:“我干的,我这都是手下留情了!”

池瑶还哭着,一边抽泣着一边嚷道:“姐姐,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离开阿然的!”

“只要阿然喜欢我,我不怕被骂作情妇和小三!这些我都不怕!”

“我只想和阿然在一起!”

她哭得梨花带雨,将荒谬的话说得理所当然。

沈青然却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哄着她,

这个动作他只对年少的我做过,

那时候我没达到父亲的要求,

在角落里偷偷哭,

他也是这样摸着我的发顶,轻声对我说:“浅浅最棒了,别哭了!”

“下次一定可以的,你可是温家最厉害的孩子!”

看来,沈青然对池瑶真的不一样,

可我却不想再看了,同样的场景只会让我觉得十分恶心,

“沈青然,我要钱,我要两百万!”

两百万足够我买昂贵的药品,

也足够坚持我到江州。

“要钱?”

他抬起眼皮看我,声音很冷,

“可以,但是温浅,你要向瑶瑶道歉!”

我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从前的沈青然从来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从温家要什么有什么的继承人到跌入泥潭,

尽管他恨我,但是在人前,他总是会维护我的自尊心。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践踏我的脸面,

只为了让另一个女人开心,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喉中腥甜的味道,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我明显看见沈青然慌了脸色,

他想要向我伸手,

却被一旁的池瑶拉了回去,

“阿然,姐姐身体这么不好吗?”

这一句话像是点醒了沈青然似的,

他脸上的怜惜消失殆尽,

“温浅,当年你就是耍这种把戏,害得我没见到妹妹最后一面!”

“如今,不给瑶瑶道歉,你一分钱都别想要!”

“我不要了!”

我擦擦眼角的泪,在沈青然的目光下转身就走。

沈青然,如果你知道真相,

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3 3

窗外开始下雨了,雷声轰隆隆地响,

我蜷缩在被子里,刚才吃下的止疼药可能没起作用,

不然我为什么头会这么疼,

意识逐渐飘离,

模糊间我好像见到了年少时的沈青然,

那时候,他还不是沈总,

只是沈家最不受宠的孩子,

而我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温家大小姐,

自己的母亲是在雨夜走的,

因此自己从小就害怕漆黑的雨夜,

父亲为了锻炼我,

常常会在雨夜把我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那时候,只有沈青然会偷偷来见我,

拿着刚刚出锅的梨花酥,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浅浅,别怕!”

“尝尝这梨花酥,很甜的!”

不可否认,年少时的沈青然太好看了,

梨花酥也太甜了,

我的心也漏了一拍。

以至于后来无数的夜晚,我都靠着一点甜熬了过来。

好像有晶莹剔透的液体打湿了床单,

我下意识地抓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不等那一头说话,

我沙哑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阿然,我想吃那一年的梨花酥了。”

之后的那一头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只隐约听见,有少女的惊呼声和关门声。

5

雨好像停了,有太阳出来,

我睁开眼睛想出去找水喝,

却意外看见一包梨花酥摆在桌子上,

是幻觉吗?

我伸手摸去,却被一把拉住,

是沈青然。

他看着我,右手轻轻地摸着我的脸,

语气轻柔,

“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当然不好,哪个将死之人脸色会好。

我苦笑一声,用力甩开他,

“沈青然,别装了,别装作爱我的样子!”

“我恶心!”

“你恶心?”

沈青然咬着后槽牙,狠狠地捏住我的肩,

“你恶心我你和我结婚,你恶心我你叫我去给你买梨花酥!”

“温浅,你知不知道,昨天你一打电话我就回来了!”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他英俊的脸上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好像要将我的肩膀捏碎,

可我却笑了,眼角都笑出泪花,

“沈青然,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在耍你啊!”

“我在温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哪会记得你的一盘小点心!”

我将餐桌上的梨花酥随手扔进垃圾桶,

一字一句,专挑他不爱听的说,

认识这么多年,他知道我的软肋在哪,

我也知道他的命门,

凭什么我快死了,

他却抱着年轻漂亮的女孩风流快活,

我就是让他不高兴!

果然,他红着眼将我推到墙上,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温浅,我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敢说你年少时对我付出过真心吗?”

“你只是当我是你身边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不过现在好了,你不是温家的人了!”

“不管你多恶心我,都只能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沈青然捏起我的下颚,不关我的挣扎,

重重地吻了上来,

他的牙齿撕咬着我的唇,

这不是亲昵,是警告,是惩罚。

衣裙被撕破,

我像是一条濒死的鱼,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浅浅,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回到从前吗?

是哪样的从前呢?

是我是温家继承人随手救了他的时候,

还是他认为我耽误他见妹妹最后一面的时候,

抑或是他表面上满心欢喜地娶我回家,

却和一个又一个女人上床的时候,

都不是,或许那年我们相遇就是错误的开始。

我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

“沈青然,我不爱你!”

“我嫌你脏!”

“温浅,你真是好样的!”

他咬着后槽牙,气昏了头,

一副受伤的样子,重重地摔门而去。

沈青然真的很会装,

可是他骗不过我,

我见过他真正爱我的样子

所以不爱太明显。

那盘梨花酥加了椰蓉,

而我,

对椰蓉过敏。

4 4

第二天,沈青然高调出席了池瑶新剧的开机典礼,

二人举止亲密,像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碰上这么大的事,记者们都疯了,

举着麦克疯狂提问,

“大家不要再问我和沈总的关系了!”

“我想只要我们的感情是双向的,那就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

池瑶的回答有几分无奈,

撩头发时“无意”露出和沈青然的情侣对戒,

沈青然在她后面看着他,

满眼深情,没有反驳,

只是温柔地笑,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他们中间的困难是我。

一时间,无数难听的话语向我袭来,

他们骂我是婊子,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整整三个月,我不敢打开手机,

也没见过沈青然。

家里的止疼药没有了,我的病也越来越重了,

我出去买药,却在小路上被一个男人一桶凉水浇下,

冬天的水寒得彻骨,

我看着那人手中的刀,转头就跑,

我打开手机慌乱中摁了置顶的号码,

“有人要杀我,救救我,救救我!”

“温浅,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沈青然不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我有一瞬间的呆滞,

原来我的手机中只剩他的号码了,

可是他不愿意救我了。

“沈青然,我没骗你,我要死了!”

“我真的要死了!”

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人,说话都带着哭腔,

“温浅,那你就去死!”

“等你死了,我去接你的骨灰!”

下一秒,沈青然就挂了电话,

身后的人靠近我,用毛巾快速捂住我的嘴巴。

不到三秒,我就没了知觉。

醒来的那一秒,我感到一阵凉意。

回头看,我被用一根绳子绑在悬崖上。

“啊......这是哪?救命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看向左边,

是池瑶,她和我一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深渊。

“吵什么吵,死娘们!”

一旁的彪形大汉骂道,

“这两个女人就是沈总最喜欢的,也不知道值多少钱!”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打量着我。

发出一声淫笑,

“这娘们真好看,怪不得沈总喜欢!”

“别他妈说了,人来了!”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远处的沈清然,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也不知道是在担心我还是池瑶。

“放了她们!”

沈青然发话,却换来一阵笑声,

其中一个人开了口:“沈总,我们也不是不能放!”

“只要你给我钱,我们就放一个!”

“但是另一个可就没命了!”

“沈总,你可好好选!”

5 5

那人说完,抽出腰间的枪对准我和池瑶,

池瑶吓得直叫,声泪俱下,

“阿然,救救我,救救我!”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煲的汤了吗?我今天还要回去给你做呢!”

“你说过,不会让我一个人的!”

池瑶一字一句地说着,生怕沈青然丢下她,

惹得旁边的壮汉都笑了,

“叫什么叫,人家老婆都没说话呢,能救你?”

可是我知道,沈青然真的会救池池瑶,

毕竟,外边的传闻都是假的,

沈青然恨我。

果然,沈清然淡漠地看了我一眼,开口:“放了瑶瑶!”

明明都知道结果,心脏怎么还是钝钝的疼,

身边的壮汉给了沈青然一把刀,让他割断我的绳子,

我明显看见沈青然犹豫一秒,对我说:“委屈一下!瑶瑶会害怕!”

沈青然,可是我也还害怕啊!

刀割绳子的声音好像一场酷刑,

绳子割了一半时候,

好想有人冲了进来,

一众人快速将壮汉包围,

沈青然的刀换了一个方向,割破了壮汉的喉咙,

壮汉们没想到沈青然竟然有这么多人,一下子慌了,

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池瑶发出喊声:“阿然,我好疼!”

要给我松绑的沈清然一下子跑了过去,

我的绳子在空中摇摇欲坠,

发出恐怖的声响,

“清然......”

我的话还没说完,肚子传来一阵痛意,

一滩血从我的腿间流了出来,

我的意识逐渐涣散,

“他不会来的!”

晕倒前,我听见有人说。

医院的消毒水味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睁开眼睛,

旁边的护士对我说节哀,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节哀,什么节哀,谁死了吗?

“对不起小姐,我们已经全力救治了。”

“但是你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孩子?

我伸手摸向平坦的小腹,

这里竟然有一个生命曾经存在过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泪水已经糊了满脸,

心脏麻木一般,好像不再跳动了,

我呆呆地看向天花板,

这个孩子,不在了也好,

毕竟,他的父亲不会欢迎他来到这个世界。

“小姐,你的状况现在很危险,最好尽快接受治疗!”

“您还是给你的丈夫打个电话,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来看您!”

丈夫吗?

我看向远处大屏中的广告,

是沈青然在和池瑶的节目,

“我没有丈夫,我不治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

“说得对,温浅,那沈青然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你还不如喜欢我!”

温执掐灭了烟施施然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赶走了护士,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温浅,你跟我吧!”

“温执,你疯了!”

我看向他,脑海里不禁回忆起他对我做过的龌龊事,

他为了争权,

将我囚禁,

“我是疯了,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把你换给了沈青然!”

他扯下领带,炙热的呼吸打在我脸上,

我拼命挣扎,却还是敌不过他,

房门被砸开了,

沈青然愤怒地拿起花瓶砸向温执,

“你踏马干什么?温浅是我老婆!”

“你老婆?”

温执笑了笑,看向床上的我,

沈清然有一瞬间呆愣,

随后抓住我的手,将我从床上拖起来,

“温浅,你又在干什么?”

“你就这么喜欢温执是吧!”

我张口,有气无力地对沈青然说,

“沈青然,我的孩子没了!”

空气传来一瞬间的静寂,

沈青然冷笑一声,

“什么孩子?温浅,你又在演什么呢?”

“你以为我会信你?”

“别以为你买通了医生我就会信你!”

“就算你真有了孩子,我也不会让你生下他!”

恶狠狠的话语掷地有声,我听见温执在嗤笑,

沈青然还在继续说,

“你不是还和温执有一腿吗?,不然他为什么救你?”

“这孩子不会是他的吧?”

声声质问犹如刺骨的寒刀,将我的自尊反复碾碎,

我不想再辩解了,

“沈青然,你放我走吧!”

“我求你了,你让我走吧!”

泪水打湿了枕头,我明显看见沈青然失神的表情,

他近乎癫狂地抓住我的手,

“温浅,我说你怎么不喜欢我,你不会喜欢温执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捏着我的肩膀,

池瑶跟着进来,她抚着沈青然胸口,狡黠地眨眨眼,

“阿然,你别生气,姐姐可能是糊涂了!”

“既然浅浅姐喜欢别人,你们离婚吧!”

听到离婚两个字,沈青然突然暴跳如雷,

他一把推开池瑶,大吼道,

“离婚?温浅,你别想离婚!”

“欠我的你还没还完,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你只能是我老婆!”

沈青然把我抱在怀里,他病态的爱意将我困在囚笼里,

企图让我永不见天日。

温执戏谑的目光传来,

我知道,

他是故意的,

只要我痛苦他就开心。

6 6

沈青然好像疯了,

从医院把我接回了家,

不许我出门一步,

他好像对我很好,每天给我喂饭,

帮我穿衣,

可是我的心好疼好疼啊,

但凡他真的对我有一分爱,就会发现我命不久矣的事实,

可是他没有。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雨天,池瑶跪在别墅的外面,

求着要见他一面,

瓢泼的大雨淋湿了她的头发,让她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沈青然看着我,

“温浅,你说爱我,只要你说一句,我就不会让她进来!”

我双目无神地对上他的视线,

像一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温浅,你对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吗?”

无尽的黑夜里,他甚至相信我会和温执那样的人在一起,

那我说得再多有什么用?

“是,我不爱你,因为你不配!”

“沈青然,我现在甚至不想多和你说一句话!”

他冷笑一声,将我推到地上,

快步走向屋外。

“温浅,你会后悔的!”

他拉着我,一路将我拖到屋外,

用力将我摔在冰冷地板上,

尖锐的石头刺破我的大腿,

沈青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温浅,既然你不想和我,那和谁也没有关系吧!”

他冷笑一声,抱着地上的池瑶进了屋子,

池瑶进了屋子还在念叨,

“阿然,自从你走了,他们都为难我!”

“阿然,我好想你,我好爱你,你别离开我......”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从院子中冲向我,

疯狂撕扯我的衣服,

脏兮兮的手摸上我的肌肤,

这里是沈青然的私人别墅,不会有人靠近,

这些人是沈青然找来的,

我的心颤了一下,疯狂拍打着身上的人,

却无济于事,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的脸,

我看见二楼阳台沈青然正抱着池瑶亲吻,

“脏东西!”

我看着池瑶的口型,

喉咙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声嘶吼。

渐渐地雨好像停了,身上的痛意也不见了,

沈青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的面前,

“疼吗?我妹妹死的时候可能比你还疼!”

“我没有......”

我尝试开口,嗓子却沙哑地说不出话,

沈青然摇了摇头,直接让人堵上了我的嘴,

“温浅,我不想听你的花言巧语了!”

“既然你不想当沈太太,那么今天起你就是我沈家的一条狗!”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说着,命人将我拉到地下室,

昏暗的地下室见不到阳光,

也和我的人生一般,再也不会亮起来了!

7 7

从地下室出来的那一天,我的精神状态已经临近崩溃,

我感觉自己有些事情好像想不起来了,

只是知道自己要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沈青然见到疯疯癫癫的我,

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半天没有开口。

但是一旁的池瑶递给我一件华美的衣服,

“姐姐,换上吧!我和阿然今天可是要带你出去的!”

她笑盈盈地看着我,眼里藏不住的恶毒。

可是我没有机会反抗。

直到进入一家昏暗的酒吧,

沈青然带我见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那人色眯眯地看着我,眼里的欲望都快要流出来,

池瑶开口道:“姐姐真是有福气,能见蒋总这样的人!”

他推着我,暗示我坐到蒋总旁边。

我没动,紧紧地盯着沈青然,

沈青然感受到我的视线,

将我拉到一边,

“瑶瑶她需要蒋总手里的电影机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只要牺牲一下下就好,只要陪蒋总喝喝酒,不会做什么的!”

沈青然勾起我的头发,笑声都带着嘲讽,

“就像你勾引温执那样!”

他把我拉回去,摁到蒋总身边,

示意着我接过酒杯,

可能真是我的脑袋已经不灵光了,

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

我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酒精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的意识反而清醒很多,

看着蒋总企图放在我大腿上的手,

我拿起旁边的酒瓶,就想向蒋总的头上砸去,

动手的前一秒,沈青然突然掀了桌子,

他不顾旁边被砸到的池瑶,

一把将我拉到角落里,

他捏着我的下颚,气的咬着后槽牙,

“温浅,你就这么贱是吧!”

“是不是除了我谁都行,连那个蒋总你都不拒绝是吧!”

“我有权利拒绝吗?你听过我说话吗?”

“我说我要死了,你少折磨我行吗!”

我看着他,眼泪齐刷刷地落了下来,

他捏着我的手不断握紧,想要把我的骨头碾碎,

“温浅,和我在一起就是折磨你是吧?”

“既然你这么愿意,不然让全世界都看看!”

沈青然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摁下了手中的开关,

酒吧前面的大屏突然开启,出现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我惶恐地向前望去,

却听到在熟悉不过的声音,

看到再熟悉不过的身体,

画面不断播放,底下的人不断惊呼,

屏幕中的脸马上就要露出来,

我的瞳孔不断收缩,疯狂地拍打着扼住我的沈青然,

“沈青然,你混蛋,你不是人!”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沈青然似乎没感到痛意,反而笑了,

屏幕上的脸没有露出来,别人打了马赛克,

我紧绷的身体有一些放松,

沈青然掰过我的肩膀,

“这次没有,不代表下次没有!”

“温浅,这个视频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在酒吧里放一遍!”

“至于什么时候不打码,我也不会保证!”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嘶吼着,不理解沈青然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明明之前他只是恨我,但是没有如此折辱我,

“我想干什么?”

他耻笑一声,拿出手机扔到我面前,

手机上是一个视频,上面一个女孩备受凌辱,奄奄一息,

而旁边站着的人,高高在上,谈笑风生,

竟然是我!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尽管自己因为生病以前的记忆慢慢消失,

但是自己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吗?是我妹妹!”

“你害死了她!不承认吗?”

妹妹,沈青然的妹妹,

那不是......温执。

我拽着沈青然的袖子,就想解释,

“你听我说,是温执......”

话还没说完,沈青然就暴怒起来,猛地一下夺回他的手机,

“是温执,这个视频就是我在温执的秘密文件里拿到的。”

“你知道他文件的名字是什么吗?”

“宝贝浅浅!”

所有的事情都连上了线,我的脑子突然清明起来,

怪不得沈青然突然这么恨我!

温执这一盘棋可谓是下的好!

仅靠合成的一个视频就让沈青然甘愿为他所用,

让我的余生痛不欲生。

可是啊,这一切都建立在沈青然不信任我的基础之上啊,

他不信我,不愿意听我说一句话,

又何谈曾经爱过我。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静寂的空气中响起,

打破了我和沈青然的对峙,

他看着手机上的备注,慌忙着接起电话,

池瑶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阿然,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8 8

沈青然一下子慌了,

“瑶瑶,你别怕,我来救你!”

我看着他急匆匆地背影,心里只觉得好笑,

大家都说池瑶和我长得像,

那是没见过沈青然妹妹,

刚刚那个视频里,池瑶几乎和沈青然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唯一的可能,

就是池瑶是温执的人。

我闭了闭眼睛,看着沈青然大杀四方地救下池瑶,

慌忙地送她上了救护车,

但凡当时他来的有现在一半快,

我的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也不会死。

可是不能了,人死不能复生,

心也是。

我一个人回了家,将家里属于我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刚出门就遇到了回来的沈青然,

他冷冰冰地看着我,没说一句话,

反而是我先开了口:“回来干什么?不在医院陪她?”

沈青然拉住我的手,像着魔了一般,

“温浅,瑶瑶的肾脏受伤了!”

“你救救她,你给她一个肾好不好?”

他的眼睛看着我,不像在开玩笑,

我忍着情绪,将手中的病历单扔到他面前

“沈青然,我说我要死了,你觉得我的肾脏她能用吗?”

沈清然看都没看那张单子,继续说着,

“温浅,我不用那这些假证明来骗我!”

“我知道你不愿意!”

“但是我叫人去了江州!”

江州?一种不好的预感向我袭来,

我连开口的话音都是颤抖的,

“什么意思?”

“温浅,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只能把你的爷爷挖出来!”

“和你爷爷好好说说了!”

沈青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我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他不在骗我,而是真的要动我爷爷,

我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

艰难地开口,

“好......我答应你!”

我看着沈青然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从没感受到的悲凉感我袭来,

如果重来一次,

自己再也不要爱沈青然了。

自从那天,我被沈青然带进了医院,

他为了看着我,每天恨不得派八个保镖二十四小时看着我,

无所谓,

反正都要死了,

医生来检查自然会发现,

到时候由不得沈青然不信。

我这样想着,直到在我桌子上看见一张机票,

我揉了揉眼睛,向四周看了看,

机票上面的往返正是京城到江州,

这太巧了,太巧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温执,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

我快速开口,

“是你吗?”

“浅浅果然聪明,是我,我这么帮你,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我一次!”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却让我一阵战栗,

我太了解他了,阴险狡诈,为了做事不择手段。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你不信我,你还有选择吗?”

“就像当年一样,温浅,你没有选择!”

“只能信我!”

温暖的笑意传来,我不禁回想起当年,

当年的温家的争权,我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是温执骗我,说沈青然被沈家抓回去了,

那沈家都不是人的,都是疯子,

只有我能救他,

就是这一次,我没让沈青然回沈家,他没见到妹妹最后一面,

他一直以为是我动手害的他妹妹,

其实都是温执的计划罢了。

而我也在这一次中了温执的计,

失去了竞争继承人的资格,

是啊。当年沈青然不信我,我没有选择,

如今,我时日不多了,也没有选择。

我不可能为了池瑶放弃自己的生命,

也不可能放弃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左右都是一死,

还不如赌一次。

我摸了摸手上的转运珠,

希望能给自己带来一点点好运吧!

9 9

我拿着机票,顺利地过了所有流程,

我惶恐不安地坐在候机室,

就算温执是骗自己的,也总要试上一试,

登机的声音传来,我欣喜地走向登机口,

保安却将我拦下,

“小姐,你的机票是伪造的!”

“伪造的?机票也能伪造吗?”

我眨着眼睛,不安地看向保安,

我抓着他的衣服,求着他让我进去,

吵闹声引起了周围的注意,可我却顾不得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跑上前去,却被人一把拉住,

温执将我拉到角落里,一双眼睛没有温度地看向我,

他温柔地擦着我的眼泪,

“乖,别哭!”

“这眼泪,还得留着一会儿哭才是!”

他笑笑,向我指着身后的沈青然,

我瑟缩了一下身体,看着他走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将我狠狠地摔在地上,

“温浅,你就这么贱吗!”

一时间,无数的目光向我袭来,

我扑上前去,疯狂拍打着沈青然,

“沈青然,你不是人!”

“我都要死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池瑶娇滴滴地上前,

她拉扯着我,有什么东西从我的手腕上飞了出去,

我看着空空的手腕,下意识地向前冲去,

“你不要命了!”

“想死,哪有这么容易?”

沈青然拽紧我,不让我往露台上冲,

“一个手链而已,有什么稀罕的!”

“是啊,姐姐,我这还有呢!”

池瑶得意地晃了晃手,我的脑子像炸开一样,

转运珠没了,爷爷说那是保平安的,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到地上,

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吧,

要不然我什么老天就是不愿意保佑自己一下,

哪怕一下都可以呀!

也许,老天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值得的人吧!

不知哪来的力气,我一个巴掌向沈青然扇了过去,

“沈青然,那是我爷爷给我求得转运珠!”

“这世间只有两条,你凭什么纵容别人扔了它!”

“又凭什么把它给别人!”

“我想回江州,有什么错!”

“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沈青然笑了一声,摸摸我的脸,

“温浅,你的演技进步了,比当年好!”

“可惜,我不会再信了......”

“你只能和我回去,还我的债!”

我到底欠他什么啊?

他还在说,说什么再也不信我的话,

可是我的耳朵好像已经听不见了,

医生说什么来着,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腿脚开始没有知觉,

胸腔越来越疼了,

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一滴一滴染红了地板,

“温浅,你怎么了!”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滚开,快叫救护车,阿姐!”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好像听到了故人的声音。

10 10

昏迷中有人一声声叫我姐姐,

“姐姐,你别吓我,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怎么会这样,这么多血!”

“姐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好像有人在哭,是谁呢?

谁还会为我掉眼泪呢?

我艰难睁开眼睛。看着我面前声泪俱下的人,

温宴抓着我的手,像是失去了什么珍宝,

我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

医生说自己可能忘记一些事,

在漫长的时间里,自己忘了今天是温宴回国的日子。

那个自己当年拼死送出去的男孩,终于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少年,

“姐姐,你终于醒了!”

他拉着我的手,听着医生说话,

“温小姐的病如果提早治疗,可能还有机会康复!”

“可是她说她没钱了,”

“现在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医生对上温宴的目光,摇了摇头。

门外传来重物落在地上的响声,

沈青然冲进屋子,

手紧紧抓着医生的领子,

“你他妈说什么呢?你说我老婆要死了!”

“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被温浅收买了,你们在演戏对不对!”

“告诉我!说话!”

他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在医院里又喊又骂,

直到温宴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别他妈装了,我姐姐脸色这么不好,你敢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张病历单被狠狠地拍在沈青然脸上,

他手忙脚乱地翻看着,直到看见绝症两个字,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从前我也叫他看过,但是他从不相信,

他想上来抓我的时候,却被温宴一把推开,

“别他妈碰我姐姐,要不是你我姐姐根本不会死!”

“你以为我姐姐为什么没钱,她的钱全给你了!”

“要不是她给你的投资,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松地获得第一桶金!”

“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该死!”

温宴一边说着,一边向沈青然的脸上砸去,

沈青然迷茫了一瞬,突然大吼道,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可是她还不是害死了我妹妹!”

“温执都说了,我没见到我妹妹最后一面都是因为她!”

“都是她,她骄纵,高高在上,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死活!”

我的心好像被密密麻麻地扎过,眼睛干涩得流不出泪水,

温宴被他气得都要疯了,

“你踏马真是不知好歹,温执的话你也信!”

“他才是真正的疯子,他囚禁过姐姐你知不知道!”

“姐姐差点被他逼死!”

“当年我姐要是不拦着你,你就和你妹一块被沈家那些畜生搞死吧!”

“要不是因为你,我姐姐怎么会中那疯子的奸计!”

温宴说着说着,不禁有些哽咽,

是啊,说来也怪我,

年少时在生日宴会时第一眼就觉得沈青然好看,

但是他太可怜了,脸上经常全是伤,

爷爷说沈家的人都不是好人,他们手段狠戾,

对自家人也不例外,

可我不听啊,我非要救他,

把沈青然拉进温家,

也许那个时候我就是错的,

一步错,步步错,

后来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报应。

我看着沈青然愣了神,好久好久后,

他拉着我的手,轻轻说,

“浅浅,我错了,你和我走好不好?”

“再信我一次,我一定一定治好你!”

他说着,接近恳求的语气,

我笑了,像是这么多年的释然,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张嘴

“沈青然,一切都太晚了!”

“离我远一点吧,别脏了我的黄泉路!”

这么多年,这句话,

我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讥讽,

从来没有信过我半句,

临了临了,

他倒是信了,

可是我不需要了啊。

11 11

之后的日子里,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醒来的时间很少,

少到温宴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只为和我多说几句话,

“姐姐,你当时留给我在海外公司被我发展起来了!”

“你要养好身体,然后和我一起将温家抢回来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和我说着,

我摸摸他的头,

“我们阿宴长大了,姐姐相信你的能力!”

他抓着我的手,听出我的意思,

眼泪一滴一滴地打在我的手腕上,

“姐姐,你别走!”

“你坚持坚持,哪怕坚持到温家回到我们手里。”

“你想啊,你放心将爷爷的产业交给那个人渣手里吗?”

“或者我们去江州吧,我带你回去!”

回不去了,怎么回去呢?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动一下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这样去见爷爷,怕是要把他担心了,

但是我又害怕温宴难过,

只能点了点头。

他又笑了,说要去给我做好吃的。

就这么一会工夫,

外面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地传了过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闯进了我的房间,

她像疯了一样抓着我,

“温浅,求求你!你把阿然还给我吧!”

“我求你了!”

是池瑶,她变了样子,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嘴里说着求,手却将我拉下床,

像是要将我掐死,

我还没等张嘴,沈青然抓着她的头发,

将她扯出去好几米,

“池瑶,我和你说没说过!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你再来为难我老婆,别怪我弄死你!”

沈青然戾气十足地盯着池瑶,

眼神像刀子一样,

“阿然,你骗我,你说过你会娶我的!”

“你不能骗我啊!”

池瑶抓着他,声泪俱下地哭诉,

可是被沈青然一脚踢开,

“我最后说一次,滚!”

池瑶在角落里瑟缩了一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沈青然抱着我,轻轻地揉着我摔出来身上的红痕,

“也不知道这个医院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他自顾自地说着,眼眶好像红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开口道,

“沈青然,你不是总问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吗?”

“我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惊喜地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抱着我,

“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当然爱过你,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吗?”

“你的生日宴!”

他回忆着,肯定地开口,

我却摇了摇头,

“是在花园,我当时在想这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

“比我温家的那些哥哥弟弟长得都好看!”

“是吗?”

他问着我,却掉了眼泪,

“是啊,所以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沈家的人而瞧不起你!”

“我把你叫到温家不是炫耀,只是喜欢!”

“可是,那时候不是我最喜欢你的时候,”

“我最喜欢你的时候,是在你娶我的时候,”

“你救我出温执的牢笼,为我准备盛大的婚礼!”

“我那时不想要温家的名利,是真的想和你好好在一起的。”

说到这,我看着他笑了笑,

他想预料到我之后要说什么,一个劲地和我道歉,

可是我还是没有停,

“后来呀,我只看见无数的女人和你上床接吻!”

“无数的误会,无尽的长夜将爱意消磨!”

“浅浅,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不会再有人进我们的家了,你信我,你信我!”

他举着手和我发誓,眼睛里真诚无比,

我笑了起来,

“我当然信你!”

“你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算,当然算!”

他快速地回答着,想和我证明他的真心,

我摸着他的脸,

缓缓开口,

“沈青然,我们离婚吧!”

12 12

“离婚?不离婚!”

“浅浅,我们不离婚!”

沈青然瞪大了眼睛,摇着我的肩膀,

泪如雨下。

却被回来的温宴打断,

温宴一把将他拉了出去,骂声响彻整栋楼层,

“你干什么?嫌我姐活得太长了是吧!”

“我姐说离婚你是听不懂吗?你别装一副全世界欠你的样子!”

“你欠我姐姐的,你这辈子还不清!”

“要是真为了我姐好,明天就把离婚协议拿来!”

温宴和沈青然的争吵声还在继续,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见了沈青然的哭声,

我的胸腔好疼啊,

可是我还不能死,

我还没有和沈青然离婚,

还有一件事重要的是没做。

我撑着残破的身体与病魔对抗着,

终于在次日的下午,我再次睁开了眼睛,

我的眼前是担心的温宴和沈青然,

“离婚协议书呢?”

我轻轻地开口,望向沈青然,

我不想在死后墓上还刻着沈太太的字样,

我是温浅,不是任何人。

“温浅,你真狠!”

沈青然红着眼睛,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拍到我面前,

“沈青然,你不用这样的,我都要死了!”

“你分给我再多也没有用!”

我草草翻过,在底下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愿意,我的东西我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

沈青然嘀咕着,在我的视线下签了字,

我看着并排的两个名字,

不由得笑了一声,

“沈青然,我们没关系了,你走吧!”

他呆愣一瞬,一边笑着一边掉下眼泪,

“温浅,你还是没改,想让我滚就让我滚!”

“走就走!”

门轻轻地关上了。

温宴动用了最后的关系,将离婚证放在我的床头,

温宴看着我,

“姐姐,想哭就哭吧!”

“哭什么,眼泪都流干了!”

我笑笑,对温宴说,

“阿宴,我有点想以前了,我们抽空去以前的地方看看吧!”

温宴只当我好多了,愿意出去了,连连点头。

我们走到温家附近,走到熟悉的街头巷尾,

我看着以前的景色,陌生的人,

有人高兴,有人难过,

走了一天又一天,

我的身体好像好了,感觉不到痛了。

经过一家熟悉的店铺,

我笑着对一旁的温宴说想吃糖糕,

他让我站着别动,他去买。

我点头,看着他到马路对岸的背影,默默握紧手中的刀。

阿宴,前方的路太难走了,

这是姐姐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看着前方咖啡厅里熟悉的背影,是温执,

这些天,每天他都会来,

我走进咖啡厅,坐到他正对面,

他没有半分正经,反而温柔地开口,

“我们浅浅,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他还像以前一样,笑里藏刀地拿出镜子对准我,

镜中我脸色惨白,骨瘦如柴,

像女鬼一样吓人,

“我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温执看着我痛苦的表情笑得很开心,

“是我计划好的有什么样,成王败寇!”

“温浅,你当大小姐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能落得这般田地吧!”

“可是我当大小姐的时候也没有为难过你!”

我开口,不理解的摇摇头,

却看见温执笑了,笑着笑着好像有眼泪落下,

他的手捏碎了茶杯,受伤的手在流血,

可是他像感受不到似得,

“没有为难?”

“你的存在就是为难我!”

“只要你在,我们这些人永远活在阴影里,都永无出头之日!”

温执打翻了盘子,情绪越来越激动,

他甚至靠近我,双手捏住我单薄的肩,

“这就算了!你还是一个女人!”

“女人凭什么能继承温氏!”

“还好,温浅你是个心软的!只一个沈青然就把你骗了过去!”

“说到底都要怨你自己!”

“就算我输了,你也没赢!”

我看着他,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温执,你真以为我爷爷什么都没给我留吗?”

“什么意思?”

温执一下子惊了,一脸防备地看着我,

“紧张什么?我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和你争什么呢?”

“只要你答应我别动温宴,我就告诉你!”

“成交!”

温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毕竟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温执最怕他了,

即使我骗他,他也不敢赌。

他靠近我,等我开口,

可是没有等到

因为我的刀子已经穿进他的右胸膛,

鲜血哗哗地往外流,

他终于不是那一副笑面虎的模样了,

温执青筋暴起,一脚将我踹飞出去,

“贱人,你疯了......”

“你骗我?”

他只骂了一句,就瞪大眼睛跪在地上,

慢慢不再呼气了,

“你怎么知道?”

也不怪他放松警惕,是他没想过,

我竟然知道他的心脏在右边。

“温执,你算计了这么多步,总要有没算计到的!”

“瞧不起女人,最后还不是死在女人手里!”

身上越来越冷了,鲜血大量流出,

我的身体也没有知觉了,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

我看着温宴拿着糖糕向我跑来,

神色惊恐,似乎在怨我,

阿宴,别怪姐姐啊,

这是姐姐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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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温浅死了,死得很惨,

浑身都是血。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

沈青然这在和国外的一个医生联络,

他想尽力弥补,可是温浅没给他机会。

温浅是杀了温执而死的,

沈青然甚至没见到她的尸体。

他想温浅大概是不想见他,否则怎么会要在死之前非要离婚。

他早就找池瑶要回了转运珠,

他想过告诉温浅,那转运珠不是他给池瑶的,

而是池瑶自己拿走的。

可是温浅听不到了。

他开始后悔了,开始想温浅了,

但是只能在梦里见到温浅,

见到年少时那个肆意明媚的姑娘,

他好像看见了许多记忆中没有的画面

他梦见温浅在他受到嘲笑时为他出头,

在他受伤时让医生偷偷给他送药,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关注着他,

原来,温浅也没有那么高高在上,那么不可一世,

她真是喜欢过自己。

梦境流转,

他看见温浅为了救他,

故意不让回沈家,

他那时候因为没见到妹妹,恨极了温浅,

他第一次在下雨天丢下温浅,没看她委屈的眼睛

一走了之。

他没想到就是这一走,一切都变了,

温执成了温家的继承人,

他以为是温浅大小姐脾气,不想那么累,只想享受人生,

却没想到温执囚禁了温浅,

那时温浅一定很害怕吧!

可是他那么不是人,将温浅娶了回来,

却没有对她好。

他错了,真的错了,

他追过去想和温浅道歉,

却醒了。

别墅里没有一丁点温浅的东西,

温浅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带走了,

只留了一院子的丁香,

可他从来没关注过温浅,

也没学过学过丁香怎么养,

慢慢地丁香也死了。

可能是温浅在怪他吧,

于是他每天醉生梦死,

想去梦里见温浅一面,

可是温浅再也没来过他的梦。

助理来劝他,

说温宴接管温家事务了,开始收购沈氏的股票了,

让他来公司看看,

可是他不在乎了,

什么沈氏,什么股票,

他只想和温浅一直在一起。

助理看劝不动他,脾气也上来了,

揪着他的领子骂他:“装什么?夫人在的时候也不见你对夫人好!”

“夫人给你打电话你接过几次啊?”

“哪次你不是在陪着别的女人鬼混!”

“如今夫人走了,你倒是想念上了?公司都快破产了!”

“你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沈青然愣了一瞬,也大喊着:“你胡说什么?”

“哪有别的女人,我只爱我老婆了!”

“你造谣,我要去告你!”

“呵!”

助理轻笑一声,将他和池瑶的视频摔在沈青然面前,

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青然一个人看着视频,久久没有回神,

“这不是我!不是我!”

他怒吼着,砸了手机。

沈氏被温宴收购的那一天,温宴来了沈家,

如今的温宴已经不是当初被温浅秘密送出国去的小可怜,

没了温执的阻拦,他很快接手了温家,

用雷霆手段处理了温家的大小事务,

然后开始了对沈家的收购,

收购倒是顺利。

但是等温宴到沈家别墅的时候,却不见沈青然的身影,

他找了又找,叹了口气,

姐姐看男人的眼光真是不好,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姐姐的喜欢,

就在温宴要走的时候,

却突然看见外面残破的花园,

他鬼死神差地向花园深处走去,

看见一匆匆凋谢的话,

直到走到一丛破败的丁香园,

他看见沈青然躺在那里,没了气息,

身旁是沈青然和姐姐的结婚证,

那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温宴想起姐姐曾说的话,叹了口气,

“把他埋了吧,记得离姐姐的墓远点!”

姐姐,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沈青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