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用我卖身钱给我妹买包》 第1章 说来也巧,我是在表演最后一场舞台魔术时发现程沐出轨的。

我受邀去了费家别墅,为费夫人的生日宴助兴。

在偏厅候场时,我看到一个形似程沐的人提着酒杯从人群中穿过。

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程沐今晚应该是去还高利贷的。

强烈的直觉却催着我抬起脚步,一探究竟。

男人消失在走廊最后一扇门前,门半掩着。

食指骨节还没来得及落下敲门声,就听到屋子里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卡里有五千万,拿去买包吧。”

透过门缝间隙,我看到那张和程沐别无二致的脸。

他身穿黑色燕尾服,随意交叉着双腿,矜贵气质自然流泻。

怎么看都不像躲在五十平米出租屋里那个失意颓唐的,我的男朋友。

程沐扔出那张卡,像是扔掉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

“你知道我最在乎的不是这些,我只要你,”女孩的食指覆到程沐的唇上,轻轻摩挲,“和唐一瑶分手好不好?”

提到我的名字,程沐嘴角噙着笑。

那不是想到爱人时会流露出的表情,更像是想到一个宠物。

“我打算再玩一段时间,我很好奇,当她一无所有的时候,是不是还能像现在一样清高。”

“你不会是感动了吧?她为了给你还债,恨不得一天接八场演出,从早干到晚,还把爸爸留给她的魔术秘诀卖了,这么痴情的田螺姑娘,可不多了。”

程沐哼笑一声,“这算什么,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爱情,是对方能为了我放弃生命。这三年她连【化蝶】的秘诀都不肯告诉我。如果她能向你一样早点想清楚,说不定我还会考虑忤逆我爸的意思娶她进门。”

女孩不高兴地嘟起嘴,“这还不是喜欢,你都打算给她名分了。”

程沐敛了笑,手掌扣着女孩的后脑,眼里满是欲望。

“不管是在床上还是生活中,都跟条死鱼一样的女人,有什么意思?嗯?”

女孩低头一笑,顺从地趴进程沐的怀里。

房间的镜子上映出她那张清纯小花般的脸。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唐心。

我终究收回想要推门而入的手,踩着高跟鞋回到了聚光灯下。

水晶灯的光好刺眼,把我的眼睛照花,想哭又想笑。

我摇晃着红酒杯,从榴莲千层吃到车厘子的时候,程沐和唐心才出来。

唐心嘴巴上的口红七零八落,我的心也在一点点变冷。

“唐小姐,该您上场了。”

管家负手,对我毕恭毕敬。

这时程沐也看见了我。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这宴会你怎么进来的?”

程沐看了看管家,食饱餍足后他笑得让人心动,附到我耳边:

“当然是说是大魔术师的家属啦。”

我瞥了眼管家,无波无澜,更像是司空见惯。

“今晚表演【化蝶】吗?”

我微笑,“嗯。”

舞台上,我折了一只纸飞机。

飞机划过时,我的身体变成了几百只斑斓的蝴蝶。

晚宴的男主人费启刚坐在主席位,一寸不寸地盯着我,彷佛要看破其中的奥秘。

听说他也是魔术师出身,底下的mcn机构里更是签了一批魔术界的新起之秀。

他曾出高价买“化蝶”的诀窍,我没答应。

这是爸爸生前最得意的魔术,也是他的遗作。

我想了很久,才领会其中奥秘。

宴会结束,我和程沐并肩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不得不说,他很贴心,约情人见面也没忘记带着我的平底鞋。

广市的初夏夜,闷热中带着点潮气,从人的胸前透过,又从背后钻出去。

“想吃煮的萝卜了。”

第2章 我和程沐面对面坐在小摊前的矮桌上,他抽了张纸擦了擦筷子,递到我面前。

“抱歉,这一年因为我欠债的缘故,降低了你的生活品质。”

我咬了口萝卜,甜甜的汁水在口腔爆炸。

“你是指吃路边摊?没关系,我很喜欢这些。”

“瑶瑶,”程沐看向我,“现在债还清了,我以后好好努力,一定会给你好的生活。”

我没看他的眼睛,怕忍不住笑出来。

“程沐,你不问问那五千万是哪来的?”

他试探,“是,你接演出赚的?”

我摇摇头,“我一场演出,最高不过一万,就算是我拼了命地接商演,全年无休,也只攒了一千万。”

我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把自己卖了。”

“没关系,魔术秘诀没了我们可以一起再想,我可以陪你......”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是说我把自己卖了,不是魔术。换句话说,我要结婚了。”

这下换程沐愣住了,像是在艰难地消化我刚才说的话

他扯扯嘴角,“结婚,和谁?”

当我说出“费家少爷”时,程沐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瑶瑶,别开玩笑了,费家的少爷,肯定都是要和大家族联姻的。”

言下之意,他根本不可能娶我。

“如果是私生子呢?”

“你是说费潜?”

程沐眯了眯眼,划过一丝不快。

“他只是我的一条狗,我不会让你跟他结婚。”

“你对豪门秘辛了解不少,都知道一个私生子的名字,可是,”我放下筷子,揉了揉吃撑的小腹,“我怀了他的孩子。”

“你背叛了我?”

“为了给你还债,我没办法。”

“你不是把【化蝶】的秘诀卖了?正好五千万,哪里还需要去怀别的男人的孩子?”

“原来你知道啊。”

戛然而止。

程沐暴躁地揉了揉头发,我突然想起了当初程沐追我的时候。

五年前,我为爸爸办完葬礼后第一次登场。

进行互动魔术时,程沐拿着从我手里消失的玫瑰花,款款上台。

“最美的玫瑰,送给最美的你。”

台下我的助理朝我疯狂使眼色,口袋里出现玫瑰花的,不该是他。

“谢谢。”

客气又疏离。

“能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递花的手没有收回,接花的手亦悬在半空。

一场微妙的博弈。

正当我以为我要妥协的时候,力道松了,玫瑰花落到我手里。

他对我笑了笑,迈着大长腿下了台。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疯子。

可这个疯子,却好像黏上我了。

接下来的几场演出,他像是摸准了我选幸运观众的规律。

玫瑰花通通落入他的口袋。

连助理都忍不住抱怨,“老师,每次幸运观众都是一个人观众会以为是托的。”

但我一样摸不到头绪。

直到最后一个数字,程沐将白玫瑰递给我,低声耳语。

“你选的幸运观众座位号,是伯父的生日里的数字吧?希望他一路走好。”

我一愣,以至于程沐邀请我吃晚饭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他喜形于色,白玫瑰一抖,变成了几只白鸽,在舞台上空盘旋。

在一片喝彩声中,我开口:

“你也是魔术师?”

“所以说,你在怪我,才故意说要和别人结婚怀了孩子?”

“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怪谁,但也是真的要结婚了。”

程沐眯起眼打量我,“我突然觉得,你变得有趣了。”

“有趣,但不是你的。”

我起身离开,程沐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眼中的怒意几欲喷薄。

“你现在一无所有了,你要去哪!”

我抽出胳膊,“和你没关系。对了,房间里那个小姑娘不错,好好对她。”

“你看到了?”程沐突然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我只是玩玩,我根本不喜欢她。”

“因为她没有为你去死吗?程沐,你的喜欢,太昂贵了,我也做不到。”

“瑶瑶,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费家正牌少爷,只要你留下,我可以把魔术秘诀再拿回来给你。”

这时,一辆保时捷在路边停下,车窗落下,露出费潜的脸。

“上车,孩他妈。”

带上车门时,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耳畔的风呼啸而过,车里却很安静。

费潜笑出声,“唐一瑶,没想到你是个恋爱脑。”

第3章 我跟费潜在挪威留学的时候认识,算朋友。

这年头,私生子不少,但跟费潜一样没心没肺承认的,没几个。

回国后,我忙着跟着我爸学魔术,他忙着跟他哥勾心斗角,我们慢慢断了联系。

直到他作为“化蝶”的买家和我谈判时,我们才恍然惊觉世界好小。

“你说的欠债五千万的男朋友,就是费辰屿?”

费潜笑得停不下来,我红着眼睛转过身。

“费潜,不要嘲笑别人的真心。”

费潜收敛了神色,眼神明灭闪烁。

“抱歉,我不太会哄女生。你的魔术秘诀,要帮你拿回来吗?”

车停到我家楼下,我摇摇头,“不用。比起这个,我有另外一件事要向你道歉。抱歉啊,说怀了你的孩子。”

“没关系,不是你,费辰屿也会针对我,针对我比针对你好。”

“谢谢。”

“晚安。”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走进去只看到一截点燃的烟头发着微弱的光。

“你来干嘛?”

唐心吐了个烟圈,“我不能来看看姐姐吗,准确的说是已经一无所有的姐姐。”

“你知道那时候我在外面?”

“你在镜子里能看到我,我自然也看得到你。”

唐心丢掉烟头,舔了舔嘴唇,“姐姐,我说过,【化蝶】我会亲手拿回来。”

“靠男人?”

唐心的脸有些扭曲,“那也比你谈了三年什么也没捞着还把自己的一切都赔进去强,况且,那秘诀是爸爸的,这样说你不也是靠男人......”

一声脆响,我甩了唐心一个耳光。

“我送你出国,是为了让你做这些吗?”

唐心嘴角渗出血,但她毫不在意。

“你现在做费辰屿的玩物,还卖掉了他最骄傲的作品,爸爸就会高兴吗!”

她捡起地上的包,摇晃着走出楼道。

月色如银,洒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唐心回过头,“以后的事,就交给我吧,最起码我不会像你一样,把爸爸的遗作都卖掉。”

“是吗?”我露出狡黠的笑容,“那你先试试,能不能从那份底稿里破解整个魔术。”

我爸是表演活埋魔术的时候死的。

他为了这场魔术准备了两年,可还是死在了棺材里。

起初,我跟唐心都以为这是场意外,直到我们看到了爸爸的日记。

原来一向低调的爸爸居然和多家mcn机构的幕后老板费启刚是师兄弟。

只是他们做了不同的选择。

费启刚把魔术作为资源,靠培养网红表演擦边魔术发家。

而我爸则是苦心孤诣,立志要研究出最好的魔术,成为最伟大的魔术师。

他们互相看不上彼此,直到“化蝶”问世,爸爸风头一时无两。

费启刚却写来信责问爸爸是不是偷了师父的魔术诀窍,他要求和爸爸平分“化蝶”的成果。爸爸自然不会同意,费启刚对爸爸展开了一次次报复,弄坏爸爸的魔术道具,放走表演鸽,或者找托来砸场子。

表演活埋的前一天,爸爸在日记里写道:

“我已经老了,明天之后,终于也要退休了,师兄,你也该放过我了吧。”

我们前脚拿着日记本去了警局,后脚就有现场埋土的工作人员承认在土壤里混入了大量水泥,导致上方塌陷,最后爸爸被砸死在玻璃棺材里。

他说他是一时糊涂,无心之失。

我和唐心对视,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相信和愤怒。

第二天,费辰屿的车出现在了我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