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撩精在上,总裁狂宠成瘾》 第1章 楚清妍在全身的酸痛中醒来,在睁开眼睛以前,她就意识到昨晚自己做了错事。

很错很错的事!

毫无疑问,昨天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

她最珍贵的东西都没有了......

惨淡的人生!

头枕着温暖的臂膀,耳畔回响着均匀的呼吸,紧挨着一具光洁的身躯......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旖旎。

楚清妍心底一阵打鼓,虽然昨晚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她的本意,但错都在她。

眼睛偷偷的睁开一条缝,一张俊美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浓密的剑眉,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双唇。

天,要不要这么帅啊?

有那么一瞬间,楚清妍怀疑自己是不是睡了哪个明星。

这张脸不当明星供人YY就太可惜了。

她不由得在心底暗叹,还好,是个帅哥,心里还好受些!

第一次给个帅哥,总好过败在脑满肠肥的老男人手上!

想起卑鄙无耻的张庆生,楚清妍还一阵恶寒。

还好,还好!

不幸中的万幸。

睡了个帅哥,她还有勇气活下去。

她悄悄起身,想在男人醒来前穿上衣服,但是试了两下也没坐起来。

她仰面躺在床上,正在懊恼,耳边响起一个慵懒又好听的声音。

“醒了?”

“嗯!”她不敢看他,将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希望能积攒点力气赶紧坐起来。

“你的头起来一点,我手麻了!”

“啊?哦!”

楚清妍尴尬的扬起头,感觉到男人迅速的抽回手。

“谢谢!”

“不用!”

“起来吗?”

楚清妍没说话,只觉身边一阵凉风,男人就坐了起来。

虽然不敢正视他,但楚清妍却能从余光中看到他下床打开衣柜拿衣服的身影。

身材要不要这么好啊?!

咽了咽口水,她好像还赚了。

楚清妍红着脸,鼓起勇气说出一句不要脸的话:“昨晚的事......我......我不会......负责的......”

“嗯?”

感觉到男人诧异的目光一道道的投射过来,楚清妍羞赧的将头再往被子里缩了缩。

半响的静寂,康文渊冒着阴冷气息的声音飘来:“难道我差到这种程度,让你迫不及待和我撇清关系?”

闻言,楚清妍的心猛然一抽。

虽然昨晚意识模糊,但身体还残留着痕迹,只遥遥感觉他的气息,心底就有蠢蠢欲动的潮涌。

楚清妍蜷曲着身体,唯唯诺诺的说:“不......是......你很好......只是我,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强迫你......”

她强了一个男人,这事说出去,恐怕能让人笑掉大牙。

“已经发生了,谁对谁错没有任何意义。”

康文渊潇洒的披上睡袍,遮挡住蜜色皮肤上的青紫色痕迹。

他轻描淡写的说话,明亮精锐的眸子却一遍又一遍将楚清妍从头扫视到脚,唇畔噙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冷,不热,但耐人寻味。

心底又是一阵燥热,他迅速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浴室。

听到浴室的门关上,楚清妍使出吃奶的劲,从床上爬了起来。

纵欲过度的后果,她算是领教了。

她捡起自己皱巴巴的裙子,三下两下穿上身,这时,浴室的门开了,康文渊在热气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楚清妍故作镇定的低头整理裙子的花边,刻意忽略他的存在,可男人强大的存在感让她的脸热得快要燃起来。

康文渊盯着楚清妍红彤彤的脸,唇角微扬:“你不多睡会儿?”

“不了,我还有事!”

楚清妍始终不敢正视他,低着头,希望不要再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最好赶紧把她给忘了。

而她也会很快将他忘记。

这并不光彩的一夜风流将永远深埋在她的心中。

“嗯!”他冷漠的轻哼。

楚清妍匆匆忙忙往外走,到门口,手握着门把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说过要给他钱的,昨晚算是她消费了他。

这样一想,她顿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可怜。

看到楚清妍回头,康文渊只是冷漠的扫了她一眼,走到窗边拿起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问:“还有事?”

楚清妍看着康文渊漠然的脸,那棱角分明的唇,含着烟,微微上翘,勾勒出最好看的弧度。

一不小心,她的视线与他深不见底的眸光相触,霎那间,沉醉其中。

康文渊的眸光很深很冷,不带一丝丝温度,没有一点点波动。

她甚至怀疑昨天晚上的一切只是一场春梦。

那个热烈,与她极尽缠绵的男子,只是出现在她的梦里,决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冰冷的他?

就算是梦也罢,现实也罢,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只有他。

楚清妍吞吞口水,惊慌失措的解释:“我说了会给你钱的,你要多少?”

楚清妍话音未落,男人的眼神更冷了。

她感觉自己身处冰窖,冻得全身直哆嗦。

没有勇气再迎上男人骇人的视线,楚清妍怯怯的低下头,看着自己不安份的脚尖,等待他开口。

半响,康文渊才沉声问道:“你确定你要付钱?”

“嗯!”

“你恐怕付不起!”

康文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寒意逼人的冷笑,邪魅得更让楚清妍心惊。

付不起?

他不会是传说中的男公关吧?

这么好看的皮相肯定是日进千金,所以他才认为她付不起。

完了!

一个念头在楚清妍的脑海中闪过!

昨晚没有做保护措施,他会不会有那种病吧?!

“你才有病!”

突然,眼前好看的俊朗面容变得狰狞。

男人恶狠狠的瞪向楚清妍。

她竟然在不自觉中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面对男人的怒气,楚清妍欲哭无泪!

他居然是特殊工作者,而且还是AIDS的高危人群,她还那么年轻,人生还那么美好,她还没有结婚,没有孩子,还来不及牵着爱人的手慢慢变老。

呜呜......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还是赶紧付钱走人去医院做个检查。

包里还有八百块,他的服务再昂贵,八百块应该也够了吧!?

楚清妍双手猛拍大腿,包呢?

上哪儿去了?

她在奢华的酒店房间里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楚清妍努力的回忆,猛然想起昨晚好像放在张庆生的房间里了。

当时只顾着逃,根本就没起包包还放在沙发上。

怎么办?

她怯怯的看向他。

“你......能不能陪我去拿回我的包包?我逃出来的时候忘记拿了,我的钱都在包里。”

康文渊挑挑眉,寒声问:“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我只有八百!”

楚清妍委屈的咬了咬下唇,包里那八百块钱原本是打算给雷浩轩买一份结婚礼物,没想到买了个男人......

“八百?”康文渊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好听的声音也便得非常刺耳,也说不清他是不悦还是自嘲。

“我只有八百!”楚清妍强装镇定再次强调。

他不会想敲诈她吧?

楚清妍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妈妈呀,真是世道险恶,人心不古呀!

出了狼窝又进虎穴了!

虽然昨晚错都在自己,可让他占了那么大的一个便宜,换做别人找就偷笑了,那还会再找她要钱的道理。

亏大了!

“走!”

康文渊没头没脑的话,让楚清妍一时没反应过来。

“走哪儿去?”

只见康文渊翻翻白眼。

楚清妍心头小鹿乱撞,为啥帅哥翻白眼都这么吸引人呢?

翻白眼都可以翻得魅力四射。

“去拿你的包!”

“哦!”原来是去拿她的包啊!

她连忙跟着他出了门。

“哪一间?”

楚清妍伸手指了指。

昨晚噩梦的根源就在那里!

指完之后她害怕的躲在了康文渊的身后。

他又鄙夷的白了她一眼,快步走到门口,使劲的敲门。

“咚咚咚......”

“谁?”隔着门板,里边传来张庆生警惕的声音。

康文渊回头望了楚清妍一眼。

她满眼期待的回望他。

他不作声,敲得更用力了。

门过了许久才打开!

张庆生看到楚清妍与一个男人一起站在门口,心虚的想关门,却被男人一把挡住。

“把她的包拿出来!” 康文渊身材颀长,气势不凡,他鄙夷的盯着眼前这个脑满肠肥的老男人,不屑的撇嘴。

张庆生是楚清妍的噩梦,她心惊胆寒的躲在男人的身后,甚至没有勇气为自己讨公道。

里边隐隐约约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谁啊?”

“把沙发上的包拿出来!”张庆生冲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片刻的功夫 ,楚清妍的包就扔了出来。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甩上。

楚清妍连忙捡起地上的包,拿出仅有的八百块钱递给男人:“我知道这点儿钱不够买你一夜,但我就这点儿钱,你拿去......买点儿补品吧!”

“不用了!”他还没到睡个女人就需要吃补品的年纪。

第2章 康文渊大手一挥:“你自己留着买药吃,我不想做了好事还惹麻烦上身。”

他正说着话,电梯门开了,修长的腿迈了进去。

“哦,谢谢!”楚清妍点点头。

她不但要去买药,还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楚清妍心神不灵的到达医院,不知道该挂哪个科检查,厚着脸皮去咨询医导。

医导告诉她,在不洁性生活之后,2---10天可以检查淋病,2---3周检查梅毒,而AIDS则需要6周。

淋病,梅毒,AIDS......

她不会那么倒霉吧?!

楚清妍感觉自己挨了一击闷棍,头比昨晚更晕乎。

这一晚上的疯狂,代价也太大了吧!

各种病毒泛滥,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有胆量约?

就不怕染病吗?

楚清妍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不停洗,不停洗,可怎么也洗不干净。

她的身体脏了,脏了......

发生那件事之后,楚清妍惶惶不可终日,唯恐自己真的染上脏病。

每天担心自己的身体,对于雷浩轩的逃婚反而没那么在意了。

总是怕什么来什么,也不知是不是楚清妍的心理作用,身体偶尔会痒。

她上网查了一下,有可能是那种病,搜索引擎竟然还给她推荐了几个可以治那种病的医院。

越看越害怕,楚清妍请了假,戴上墨镜出门,前往搜索引擎推荐的医院。

医院装修豪华,但没什么人来看病。

没人最好,检查那种病,最怕的就是遇到熟人。

护士导医医生的态度极好,把楚清妍当上帝服务。

各种检查费用昂贵,原本有些检查楚清妍不想做,但被医生一吓唬,楚清妍只能乖乖掏钱。

AIDS的检查现在做不了,医生给她推荐了几个基因筛查,可以检测出她对病毒的抵抗力,这种检查,别的医院做不了,是走在世界前沿的高精尖技术。

楚清妍被医生忽悠不停的刷卡缴费,半天功夫,一万块就出去了,她还认为自己的钱花得值。

只要身体健康,花再多钱也值。

检查结果两天后才能拿到,医生建议楚清妍入院,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楚清妍惊恐的问医生:“难道我真的有病了?”

“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但是不排除这个可能,你这种情况,十有八九就是那种病,你现在就入院吧,以免耽误治疗。”

医生拿着几张化验单,极为专业的为楚清妍分析数据,她根本听不懂,她只知道一件事,凶多吉少,她已经得了那种病。

楚清妍哭着离开医院,回家去收拾东西,准备住院接受治疗。

她还那么年轻,不想死,不想死。

过马路的时候楚清妍没注意看红绿灯,闷头就冲了出去,差点儿被一辆宾利慕尚撞到。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

楚清妍吓了一跳,被宾利车的惯性刮倒在地。

“碰瓷啦,碰瓷啦,快来看啊,有人碰瓷啦......”路边立刻有好事者大喊起来。

碰瓷?

楚清妍又好气又好笑,抹去脸上的泪,撑着宾利慕尚的保险杠想站起来。

这时,一个似曾相似的男中音在嘈杂的车声中飘入耳朵。

“你没事吧?”

闻声抬头,楚清妍看清男人的脸,见鬼似的瞪圆了眼睛:“是你!”

看到楚清妍,康文渊眉头微蹙,语带讥诮:“改行当马路天使了?”

“你见过我这么倒霉的天使吗?”

楚清妍牙咬,拍着宾利慕尚的引擎盖站起来,抓着康文渊的衬衫袖子,恶狠狠的说:“是你把那种病传染给我,你就必须出钱给我治病,治不好我就去你家,闹得你不得安宁。”

命都快没了,尊严还算个屁啊!

这男人开那么好的车,肯定比她有钱多了,治病就是个无底洞,不赖着他,她难道去募捐吗?

人群中传来不和谐的声音:“小姑娘,他传染了什么病给你啊?”

“不管你的事!”

楚清妍这才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人人脸上都挂着暧昧不明的笑意,急切的想获取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放手!”康文渊脸色沉静如水,他冰冷的眸子如尖刀刮过楚清妍的脸。

大马路上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楚清妍连忙松开男人的袖子,她也没真的放过他,而是自顾自的上了他的车。

康文渊也随后上了车,他冷睨副驾驶位上的楚清妍一眼,踩下了油门,道路终于恢复了畅通。

楚清妍偷偷瞥一眼身侧衣冠潇潇,长相俊美的男人,纠结了很久才开口:“做你们那个行业,应该经常体检吧?”

康文渊冷睨楚清妍一眼,没说话。

楚清妍咽了咽口水,又说:“你接生意......采取防护措施吗?毕竟......你们这个是高危行业,万一......你得了什么病,那就......会传染给很多人......”

一字一句说得艰难,到最后,楚清妍实在说不下去了,捂着脸低低的抽泣。

她怎么那么倒霉,一次就染上了那种病,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别哭了!” 康文渊不耐烦的低斥。

楚清妍怒意上涌用,抡起拳头就往康文渊身上砸:“你把那种病传染给我,还不准我哭,为什么不采取防护措施,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你这个混蛋,我这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呜呜......”

楚清妍越打越来劲儿,手腕蓦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钳住。

“闹够了吗?”好听的男中音带着隐隐的怒意,气势逼人。

“没闹够,你必须对我负责,我的......”医药费都由你来出。

后面的话也就是重中之重,楚清妍还未说出口,男人便不耐烦的打断了她:“怎么负责?娶你?”

“呃......”她虽然想嫁人,但没想嫁给一个牛郎啊!

而且现在两人都得了这种病,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艰难。

楚清妍缓缓推开康文渊的手,心事重重的低着头,偷偷抹眼泪,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得到爱情,更没有资格奢望婚姻。

就在楚清妍想心事的时候,康文渊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他不带任何感情的下命令,言语之中,透出王者之气。

“干什么?”楚清妍恍恍惚惚,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康文渊从副驾驶位上拉了下来,然后 一路拖着走。

“去哪儿,呃......你拉我去哪儿......等等,把话说清楚......”

楚清妍的抗议无效,康文渊依然我行我素。

“你不是要我负责吗?”他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

“啊?”楚清妍也跟着他抬起头,这才看清楚,男人拖她去的地方是民政局。

第3章 “身份证户口本带了吗?” 康文渊头也不回的问。

“我带身份证户口本干什么啊,我又不结婚......你快放手,我不是要你娶我,我是要你付医药费,我才不想嫁给一个牛郎......”

楚清妍被康文渊强行拉进了民政局办证大厅,前来领证的人排着长队。

康文渊拉着楚清妍去取了号,然后伸出手:“钥匙!”

“你想干什么?”楚清妍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提包。

“拿来。”康文渊不由分说,一把夺过她的提包,翻出钥匙随手往旁边一扔,竟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黑衣人,稳稳的接住了楚清妍的钥匙。

“身份证,户口本。” 康文渊下达命令。

黑衣人立刻领命离开,甚至没有问一问楚清妍家住哪里,好像他对楚清妍很熟悉似的。

楚清妍傻愣愣的看着黑衣人拿着自己的钥匙远去,半响才回过神:“现在当牛郎还要请保镖吗?也对,万一那些富婆的老公找人门,也可以帮你挡一挡!”

康文渊哭笑不得,唇角抽搐。

楚清妍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啊,不该在大庭广众提你的职业,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康文渊!” 康文渊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哦。”楚清妍闷了片刻,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说:“现在我和你都得了那种病,就不要再去祸害别人了,如果你真的很想找个人结婚,那我......就嫁给你吧!”

康文渊平静的看着楚清妍:“你最好找个医院检查一下这里。”

他指了指她的脑袋。

“你才该去找个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楚清妍气恼的瞪向男人。

“我身体很好,不用检查。” 康文渊理直气壮的回答,他悠闲自得的整理袖口,俊逸不凡的面容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楚清妍偷瞄他一眼,深深的为他的气场折服。

心脏扑腾乱跳,有些不受控制了。

闷了半响她才说:“其实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好,完全可以去当模特,收入应该不比你做牛郎差。”

康文渊冷睨她一眼,优雅的摸出手机打电话:“马上预约神经科专家,两个小时之后过去。”

“喂,我神经没问题。”

楚清妍一把握住康文渊的手机,两人的手不可避免的碰在了一起,触电般的感觉袭遍全身,她惊慌失措的缩回手。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更多的人受害......你改行吧,真的,别再害人了!”

康文渊无语至极,瞥了她一眼之后埋头摆弄手机。

楚清妍低着头反复问自己:“嫁给一个牛郎真的好吗?他和她根本就是陌生人......”

她也知道不好,可是......她想站起来逃跑,牛郎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儿,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一个小时之后,拿着楚清妍钥匙离开的黑衣人将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交到男人的手中。

“你为什么要娶我?”看样子他不像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怕我把你卖了?”康文渊掀了掀眼皮,手指依然优雅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不是......”楚清妍想到自己悲惨的人生,已经惨到底了,也不在乎更惨一点儿。

她沉吟片刻,咬咬牙:“你答应我不再做牛郎,我就嫁给你。”

康文渊抛给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然后拉着她就去拍照办证。

工作人员正准备在结婚证上盖章。

楚清妍打了个激灵,出声制止:“等等!”

额上不知何时渗出了汗珠。

工作人员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康文渊不假思索的霸气一拍,“啪”一声,章盖在了结婚证上,立即生效。

康文渊这才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清妍:“你想说什么?”

“什么也不想说了。”楚清妍盯着结婚证,心脏像被掏空了一般。

曾经,她以为自己结婚证上的另一半非雷浩轩莫属,而现在,却是另一个人,甚至很陌生。

除了名字和长相,她对他一无所知。

结婚了,她真的结婚了!

捧着结婚证,楚清妍魂不守舍的跟在康文渊的身后,慢吞吞的走出民政局。

她被他塞进副驾驶位。

“你要带我去哪里?”不管她怎么问,他都不说话。

康文渊做事从来我行我素,没有人可以左右他,而楚清妍绝对是一个意外,美好的意外。

车最终停在了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门口。

楚清妍猛地想起康文渊在民政局里打的那通电话。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我的神经很正常,该去检查的是你,我已经去检查过了,医生说我很可能染上了那种病,你也快去检查接受治疗吧,就算治不好,也一定可以控制病情......”

说着说着,她绝望的哭了起来。

康文渊不耐的撇嘴,猛地捏住楚清妍的下颚,将她的脸抬起来,然后用纸巾粗暴的擦干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把楚清妍的脸擦得生疼,但她依然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关心。

楚清妍暗暗的想,他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做那种工作,只要他肯走上正途,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男人。

“你......”

“叮铃铃,叮铃铃......”

康文渊正要说话,他的手机响了。

他松开楚清妍的下巴,坐正拿起手机,放耳边,接听电话的时候,他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似乎有很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办。

楚清妍好奇的想,生意又来了吗?

待康文渊挂断电话,楚清妍才大着胆子说:“你现在身体有问题,还是不要接生意了,好好治病,以后找个正经工作。”

这一次,康文渊甚至懒得再看楚清妍一眼,他对她的傻话已经自带免疫功能了。

康文渊发动车,将楚清妍送到公寓楼下,然后绝尘而去。

“别忘了去检查......”楚清妍的叮咛被车声掩盖,一眨眼,康文渊的宾利慕尚便汇入了车流。

回到家,楚清妍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给好姐妹叶潇潇打电话:“潇潇,我结婚了!”

“雷浩轩那王八羔子又出现了?”电话那头的叶潇潇怒其不争的说:“你就是太把他当回事,他才会不把你当回事,你就不该那么快原谅他。”

“不是雷浩轩,是......别人......”

“别人?你还有备胎?那个人是谁,我怎么没听你说。”叶潇潇的声音顿时提高了N个分贝,震得楚清妍耳膜痛。

楚清妍解释道:“我刚刚认识那个人,他不是备胎。”

“刚刚认识你就嫁给那个人了?你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吗?楚清妍,你脑子没问题吧?现在男女比例失调,只有找不到老婆的男人,还没有嫁不出去的女人,你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快被你气死了!”

被叶潇潇臭骂,楚清妍委屈极了:“潇潇,我得病了,很严重的病......”

她的声音带出了哭腔,叶潇潇顿时不气了,着急的问:“别哭别哭,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我在家......你来吧......”楚清妍捂着脸,低低的抽泣。

不到半个小时,叶潇潇就风风火火的冲到楚清妍的公寓。

焦灼写在她的脸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叶潇潇拉着楚清妍左看右看,没看出哪里不一样。

“你什么病啊?”

楚清妍抹着泪摇头,不肯说。

“快说吧,别让我担心......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快说吧,我们是好姐妹啊,难道连我也不能说吗?”

第4章 经不住叶潇潇的软磨硬泡,楚清妍一边哭一边把自己的悲惨遭遇告诉她。

“AIDS?不可能吧!?”叶潇潇惊得膛圆了杏目。

“是真的......那个男人......他......他有病......”楚清妍捂着脸。

“等等,你先别急着哭,我觉得你说的那个男人不像牛郎,牛郎可没有那么强的战斗力。”叶潇潇是急性子,自顾自的找楚清妍口中所说的结婚证。

她看到结婚证上的照片,顿时爆笑出声:“你说的牛郎就是他?”

“是啊,怎么了?你认识?”楚清妍纳闷的看着笑逐颜开的叶潇潇,难道......

“哈哈哈,清妍,你捡到宝了,人家不但不是牛郎,而且是钻石王老五,我看过财经杂志关于康文渊的报道,他前几天才任职SEM集团总经理,说不定他来滨城的第一天就被你扑倒了,哈哈哈......”

叶潇潇笑得花枝乱颤,猛拍楚清妍的肩:“我就说,傻人有傻福,清妍,你走大运了,康文渊可比雷浩轩那混蛋强了一百倍不止,你好好和康文渊过日子,别再想雷浩轩那混蛋了。”

“可是......”楚清妍却高兴不起来。

“可是什么?”叶潇潇不明白她在忧虑什么。

“除了他的名字,我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住哪里,手机号码多少,家里有些什么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自己不会染病之后,楚清妍心情轻松了很多,对康文渊这个人更是充满了好奇。

他为什么会娶她呢?

难道只是为了负责任?

楚清妍抱着腿,想得入神,头突然被叶潇潇推了一下。

“哎哟哟,犯花痴了吧!”

叶潇潇挤眉弄眼的调侃她。

“才没有,我只是在想他什么会娶我,他条件那么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是我?”

她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他思想保守,认为睡了你就该对你负责吧!”叶潇潇思前想后,这个假设最靠谱。

“嗯。”

楚清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有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重生了啊!

叶潇潇嬉皮笑脸,紧挨着楚清妍坐下,语气暧昧:“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楚清妍傻愣愣的问。

“当然是滚床单,感觉怎么样?”叶潇潇不正经的挑动秀眉。

“......”楚清妍脸上的血管瞬间爆了。

“嘿嘿,以后有你受的,你说你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啊,跑了个渣男来了个钻石王老五,婚也结了,人也睡了,爽歪歪啊!”

叶潇潇越说越大声,越笑越夸张,丝毫没注意楚清妍羞得想找地缝钻了。

......

虽然成为了已婚妇女,可是楚清妍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偶尔从财经新闻上能看到康文渊的消息,更多的时候,她对他一无所知。

也许他已经忘了她这个妻子的存在。

楚清妍和往常一样,加完班走出公司,天已经黑了,她还没有吃晚餐,肚子饿得咕咕叫。

一辆拉风的宾利慕尚就停在路边,黑亮的车身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而比车更拉风的康文渊就斜靠在引擎盖侧面,长腿悠闲的交叉,双手环抱胸前。

看到康文渊的一瞬间,楚清妍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脚步迟缓的迈出。

“你......你怎么来了?”看着这个身为她丈夫的男人,楚清妍心中七上八下,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不想见到我?”康文渊挑眉,摆出一副“你敢说不想见我就马上走的架势”。

“我只是很意外,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的存在。”

算起来领证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这十天里,她和他不但没有见面,也没有通过电话,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各自的世界,没有交际。

康文渊没说话,只是拉开了副驾驶位的门。

楚清妍拘谨的拉拉裙摆,脸上挂着晦涩的笑容迎上去。

她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康文渊。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但不再如过去般冰冷,俊逸的脸线条柔和,看起来并不难亲近。

楚清妍暗暗的想,只要能和平相处,感情可以培养,也许他会喜欢上她。

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她和他,面对面的站在路边。

与康文渊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楚清妍愕然低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总觉得他的眼睛太过深邃,只一望,便会深陷其中,把她的三魂七魄都统统摄去,就只能恍恍惚惚的听从他的指令。

她不看他,她必须保持清醒,努力和他好好相处。

“晚饭吃了吗?”

康文渊的声音比这夜风更柔和,拨动了楚清妍的心弦。

“没有。”楚清妍坐上副驾驶位,晦涩的低着头。

“想吃什么?”康文渊蓦地伸出手,体贴的为她系上安全带。

他的一举一动让楚清妍受宠若惊:“我什么都喜欢吃!”

“这么好养?”

康文渊似笑非笑,眉眼柔和。

“是啊,我本来就很好养。”楚清妍顿时没那么紧张了,和康文渊开起了玩笑:“娶到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要好好珍惜我,知道吗?”

“去看了神经科医生?”康文渊调侃道。

被康文渊笑话,楚清妍羞得满脸通红,嘴却依然不服软,不满的抗议:“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不是牛郎,害我被那家破医院骗你了那么多钱,我不管,你赔钱给我。”

“人都赔给你了,钱算什么?”

康文渊自然的拍了拍楚清妍的头,然后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楚清妍摸摸自己的头,暗想,也对啊,康文渊现在是她老公,他的一切都是她的,钱算什么。

她应该慢慢适应一家人的感觉,不然总这么生分,根本不像夫妻。

康文渊带楚清妍去吃野生的长江鱼,餐厅豪华气派,装修摆设很有情调。

“我们这算不算是约会?”楚清妍左顾右盼,有做梦的不真实感。

“点菜。”康文渊勾勾唇角,没有正面回答楚清妍的问题。

席间,康文渊的话不多,但帅哥和美味佳肴让楚清妍食欲大开,她埋头吃饭,也顾不上说话。

康文渊没把楚清妍的肚子搞大,楚清妍自己把自己的肚子吃大了。

直到肚子撑得圆滚滚,楚清妍才不舍的放下筷子,满足的叹气:“真好吃,好饱啊!”

第5章 吃完饭之后,楚清妍觉得她应该和康文渊好好谈一谈,商量一下婚后的生活。

康文渊把她带到他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豪华公寓,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以后的生活。

“你以后就住这里,有佣人陪你。”

楚清妍诧异的问:“你不住这里吗?”

“我要出差。”言下之意,他只是暂时不住这里。

“你去多久?”

“两个月!”

“这么久?”她失望的看着他:“远吗?”

如果不远,她还能找机会去看他。

“美国。”

“哦!”

好远,看来这两个月都没办法见到他了。

康文渊把楚清妍的指纹录入了密码锁,给了她随意进出的权利。

......

楚清妍打算过几天再搬到康文渊的家,必须尽快把她租住的公寓转租出去。

离开康文渊的住所,楚清妍揉揉胀鼓鼓的肚子,绕着广场的商业圈漫不经心的边看边走。

而康文渊则默不作声的走在她的旁边。

商铺的橱窗玻璃倒映出两人的身影,看起来竟出人意料的和谐。

走到一家名叫“柏拉图新娘”的高档婚纱定制店的门前,楚清妍被橱窗里奢华精美的婚纱所吸引。

每次逛街,从这家店门前经过,她总是会驻足观看。

没有一个女孩抗拒得了圣洁婚纱的诱惑。

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穿着婚纱与雷浩轩走进婚姻的殿堂。

至从雷浩轩失联之后,她再也没有到这儿来逛过,也没有再做过不切实际的梦。

手趴在玻璃上,她的脸几乎贴了上去。

她已经被橱窗里的婚纱深深吸引。

实在太漂亮了,比以往展出的款式都要华贵典雅。

抹胸上缀满了莹透闪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腰间系着精致的蝴蝶结,裙摆是由整幅蕾丝镶嵌在香槟色的缎面上呈波浪型垂下,工艺独特,经过精细的加工,图案花纹有轻微的浮凸效果。

“哇......好美!”

楚清妍情不自禁的赞叹,多希望穿着这件婚纱的就是自己,拖着大大的裙摆,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教堂......

“嗯!”康文渊的轻哼将楚清妍从纷飞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康文渊,我能买件婚纱吗?”

她小心的询问,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以前她一直觉得结婚的时候买件婚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就算没有婚礼,她依然向往这美丽的婚纱,哪怕买下来偷偷在家里穿,自我欣赏,自我陶醉,她也愿意。

一辈子就奢侈这一次,她不想等老了才后悔。

“可以!”他一口答应,指指大门,“进去看看。”

他的爽快让楚清妍很是惊喜,兴奋的就想往店里冲。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再确认一次:“今天可以买吗?”

“只要你喜欢。”康文渊大步上前,拍拍楚清妍的后背,进了婚纱店的门。

楚清妍乐不可支的跟上去。

哇!富丽堂皇的婚纱店让楚清妍有身处凡尔赛宫的错觉。

在水晶灯的映衬下,偌大的展厅里的婚纱皆耀眼夺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先生,小姐,你们是想挑选婚纱吗?”

画着精美妆容的漂亮店员迎了上来,在看到康文渊时,眼睛突的闪闪发亮,脸上的笑容更是妩媚动人。

她直勾勾的盯着康文渊,而完完全全忽略了楚清妍的存在。

楚清妍心里莫名发酸,伸手勾住康文渊的手臂,不着痕迹的瞪她一眼,漠然的说:“不用管我们,我们先自己看。”

店员这才恋恋不舍的退到一边,不再打扰他们。

楚清妍拉着康文渊在店里一件一件的挑婚纱,他却没有抽回手,耐着性子陪她看。

挑来挑去,楚清妍最喜欢橱窗里的那一条,她让店员取下来试穿。

婚纱奢华厚重,雪白的缎子高贵圣洁,楚清妍就像公主。

帘子拉开的一瞬间,康文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楚清妍,再难移开。

“好看吗?”她从他的眼神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想听听奉承话,满足一下虚荣心。

康文渊点点头,低声说:“不穿更好看。”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楚清妍羞红了脸,下意识挡住胸口的春光,这婚纱哪儿都好,就是这抹胸的设计不好,露太多肉了。

她胸部本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把沟挤出来。

康文渊的眼中似乎燃起了熊熊的烈火,楚清妍心慌的后退,猛地拉上帘子,将身上惹人遐想的婚纱换了下来。

婚纱好看,但是价格不菲,楚清妍考虑再三,没有买。

“不喜欢?”康文渊问,眼底的烈火渐渐熄灭。

楚清妍摇摇头:“说不定还有更好看的,现在不急着买。”

如果不办婚礼就真的没有必要买。

那么贵,放衣柜里也是浪费。

两人走出没多远,康文渊突然驻足,从钱包里取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楚清妍。

“不用,我自己有工资,够吃喝。”楚清妍不接,使劲儿摇头。

她还没有适应两人的关系,实在不想花他的钱。

“拿着!”他加重了语气。

“真的不用。”她将卡推回去,拒不接受。

“你当我老婆就有管理家庭支出的义务,我可不会为了交水电费浪费时间。”康文渊认真的说。

楚清妍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耐烦的瘪瘪嘴:“谁稀罕当你老婆,真麻烦,这样吧,你每个月转三千到我卡上,作为家庭开支。”

“好。”康文渊深深的注视着楚清妍,似乎在审视她。

他的眼睛实在太美丽了,比楚清妍所见过的湖泊更清澈更水盈。

被他这般直视,她的胸中似有爆竹噼噼啪啪的炸响,一时间她又乱了心迷了意。

楚清妍使劲的闭上眼睛又睁开,压抑着乱飞的思绪,迎上他静默的目光,刻意将眼睛睁大到极致,佯装天真无邪的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

他转身就走,楚清妍快步跟上去。

一阵闷热的晚风吹来,她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薄荷香。

空气潮湿闷热,这样让人倍感压抑的天气,应该是快下雨了吧!

楚清妍仰头看看天,月色已经隐在了厚重的云层之后,细小微凉的雨,落到她的脸上。

在雨下大以前,要赶紧回去,不然会淋成落汤鸡。

“康文渊,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他迈着长腿,自顾自的往前走。

楚清妍加快脚步跟在他的身后,始终有两三步的距离,她无法走近。

两人虽然已经成了夫妻,但之间的距离,并未缩短。

......

康文渊出差没几天楚清妍便把她的公寓转租了出去,打包了东西,堂而皇之的搬进了康文渊的豪宅。

住着豪宅还有佣人伺候,楚清妍觉得,自己这日子也算不错。

人总是要往前看,康文渊要钱有钱,要人有人,除了没有爱情,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和雷浩轩爱得死去活来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一脚就把她给踹了。

所以人还是实际一点儿,爱情说变就变,还不如物质享受来得实际。

在康文渊出差那天,楚清妍问了时间,跑去机场送他,顺便把她连夜写的信交给他。

她希望两人以后可以和睦相处,好好晶莹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

她明确的告诉他,她不会爱上他,他也不用爱她。

两个人是夫妻,但并不是爱人。

不干涉对方的工作和生活,更像搭伙过日子。

早点儿把话说清楚,以免以后相处生出不必要的事端,这样的相处模式也算不错。

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他们的婚姻才能长治久安。

第6章 康文渊出差之后又恢复了对楚清妍不闻不问的状态。

而楚清妍也落得清闲。

每天照常上下班,有佣人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很快便适应了。

住着康文渊的豪宅,享受着他的豪华按摩浴缸,楚清妍甚至希望他不要回来,她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的享受一个人的自在。

只是新鲜劲儿过去之后,楚清妍面对偌大的豪宅,很多时候心里却空荡荡的。

楚清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康文渊离开的时间记得那么清楚,五十天了,时间过得真快。

她泡在浴缸里,捧着水往上空洒,水花又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落到她头上,脸上,又捧起又洒下,周而复始的重复这个动作,像个贪玩的孩子。

泡过澡之后楚清妍的皮肤白里透红,散发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

她在浴缸里站起来,抬腿往外跨,却不想脚下一滑......

“啊......”她尖叫着倒入水中,铺天盖地的水瞬间将她淹没。

楚清妍本能的挣扎,她抓着浴缸边沿想爬起来,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拖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

呛了水,楚清妍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她有气无力的趴在浴缸边沿,一边咳嗽一边喘粗气。

“笨蛋!”清冷悠远的男低音传入耳,楚清妍惊得猛抬起头,康文渊俊逸不凡的脸近在咫尺,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以为拉她起来的人是保姆,没想到是五十天不见的康文渊。

不是说出差两个月吗?

怎么提前回来了?

楚清妍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面对康文渊,而且还是在一丝不挂的情况下。

她和他的身体紧密的贴和在一起,他的衣衫被她身上的水浸透,死死的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矫健的身体曲线。

她闻到他呼吸里散发着的浓浓酒气,呼吸越来越重,心跳越来越沉,她感觉到康文渊的肌肉紧绷得像铁皮。

楚清妍的心慌了,她下意识护住胸口,红着脸说:“你出去,我......我要穿衣服......”

“不穿更好看。”

他的声音嘶哑得就像一把破琴,圈在楚清妍腰上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度,他的掌心,有一团火,烫在她的皮肤上。

“可是......”她还没有做好与他同床共枕的准备。

“别说话!”

康文渊把楚清妍揽腰抱起,她在他的怀中,就像一只乖巧的小花猫,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你放我下来,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等等......别这样......”

康文渊不理会楚清妍的抗议,俯身将她放在床心。

他的手肘撑在她的耳侧,身体的重量没有立刻落下。

“谈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培养感情,等更熟悉一些,做那种事才能更自然,你说呢?”楚清妍心惊胆寒,唯恐康文渊会做些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

她慌了。

清澈的眼神就像初生的小鹿,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恐惧。

“睡过了,还不够熟悉?”

露骨的话自然而然的从康文渊的口中说出,他的唇畔噙着淡淡的笑意,带着魅惑人心的魔力。

“我说的是其他方面的熟悉,除了你的名字和长相,我对你一无所知,你虽然是我的丈夫,可是给我的感觉和陌生人差不多。”

楚清妍是个保守的女人,那天晚上的热情奔放只是一个意外,她骨子里很在意自己的贞洁。

虽然已经和康文渊结婚,但她依然过不了自己心理那一关。

她需要时间。

康文渊却不理会她的拒绝,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去。

细碎的吻带给她颤栗的酥麻。

“不要,放开我......”她伸手去推他,去阻挡他的唇,却毫无效果。

他的吻慢慢变得不再轻柔。

她胸前的皮肤上被他吮吸出一个又一个暗紫色的淤青,连成了串,就像一条张扬的项链点缀在她的脖子下。

“康文渊......放开我......放开我......”楚清妍用尽全力,撕心裂肺的大吼,口中即刻便充满了淡淡的血腥味。

“够了,别吵!”他突然从她的胸前抬起头,剑眉紧皱,双眸黝黑,脸上依旧是一层不变的冷漠表情。

楚清妍一惊,闭上嘴,怯怯的看着他。

她颤栗的小手抵着他的胸膛,羞涩的将视线移开,害怕得不敢再与他对视,抿抿干涩的嘴唇,艰难的开口:“请你放开我。”

“你是我的女人,难道我还碰不得?”他冷声质问。

“不能......”她的心揪了一下。

“我不能碰,谁可以碰?”

康文渊伸手勾起楚清妍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楚清妍用最平静无波的声音告诉他:“我不喜欢这样......”

“扫兴!”康文渊不耐烦的冷睨楚清妍一眼,然后翻身躺在她的一侧,双臂蓦地收拢,将她禁锢在了他的怀中。

“放开我好吗?”

心瑟瑟的抖着,楚清妍轻推他的肩。

康文渊纹丝不动,一抬眼,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沉重急促的呼吸也慢慢恢复如常,均匀而祥和。

“你......这样我睡不着......”

在康文渊的怀中,楚清妍以为自己会不舒服,但恰恰相反,她蜷缩在这一方小天地中,感觉到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心,但不敢放任自己沉迷其中。

心慌得难以思考。

她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害怕!

她怕自己会习惯他的怀抱。

她怕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在他怀中寻求庇护。

她怕自己会对他有不切实际的期盼。

她怕......

太多的恐慌涌上心头,这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奢望。

既然是奢望,那她就不能有那些念头,与他相对,也要淡然如水,平静无波。

“睡觉!”康文渊将楚清妍又往怀里拢了拢,脸庞贴在了她的耳边。

他的呼吸吹拂过她的脸颊,酥麻感袭遍全身。

萦绕在鼻息间的酒气更让楚清妍难受,在他这般折磨下,她怎么睡得着?

第7章 “你还没洗澡刷牙......”

她呐呐的提醒,艰难的转过身,背对着他,才避开他的呼吸。

“闭嘴!”他的手臂一收,紧紧的与她的后背贴到一起,中间没有一丝缝隙。

脸,忽的又红了,沸腾的血液在体内逆流,她羞涩的往前移了移。

康文渊却又靠拢过去。

“别靠那么近好不好?很热。”

虽然大雨初霁天气凉爽,可楚清妍被他这样密密实实的抱着,细细的汗水布满全身。

“你知道不睡觉的后果是什么吗?”

不同于以往的清冷,此时,他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邪魅。

后果......他的声音已经让她完全明白,吞吞口水,不敢再开口。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任他抱着一动不动,就怕点燃导火线,引火烧身。

所有敏感的神经慢慢的被磨尽,她全身的细胞好似已经习惯了他,即使被他这样一直抱着,也不再发出抗拒的信息。

听着他的呼吸声,楚清妍睁大眼睛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久久没有睡意。

“康文渊,你睡着了吗?”她轻声问。

“嗯!”他庸庸懒懒的低哼。

听到他答应,她捂着嘴闷闷的笑了起来,原来他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她好奇的问。

“不希望我回来?”他沉声问道。

楚清妍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希不希望康文渊回来。

“康文渊,你想听我说实话吗?”踌躇片刻,楚清妍怯怯的开了口。

“说!”他的呼吸突然重了一分,喷在她的脖子上奇痒难耐。

她摸摸痒嗖嗖的脖子,盘算着如何才能更好的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说清楚,康文渊已经不耐烦了。

“快说!”

楚清妍咬咬下唇,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心里的话说出口:“我不希望你回来,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和你做夫妻,我习惯了一个人......”

住着他的豪宅,有佣人伺候,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但她不想伺候他,更不想尽一个妻子的义务。

康文渊蓦地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主卧室。

楚清妍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关门声,她不由得松了口气,今晚应该不用尽妻子的义务了。

她缓缓坐起身,走到门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悄无声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进入了梦乡。

楚清妍又回到kingsize的大床上,她抱着腿,蜷缩在床心,空气里还弥漫着康文渊的气息,淡淡的酒味儿,浓浓的男性荷尔蒙。

那天之后,康文渊似乎刻意躲着楚清妍,两人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碰面的机会微乎其微。

楚清妍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只要康文渊没意见,她更是没意见。

已婚享受未婚待遇,她想出去和闺蜜逛街就出去和闺蜜逛街,想出去旅行就去旅行,不用征得任何人的同意,也不用顾虑任何人的感受。

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两年后......

叶潇潇的老公出轨被捉奸在床,楚清妍和吴莎莎陪叶潇潇去酒吧喝酒,一醉解千愁。

时间越晚,酒吧里的人就越多,音乐也越喧嚣。

邻桌的两个男人端着酒杯过来凑热闹,楚清妍趁机离开,去洗手间。

酒吧的洗手间没有分男女,两排单独的隔间,门对着门。

楚清妍走进去还没关门,一个男人突然就窜了进去,本就逼仄的洗手间顿时挤得密不透风。

“你......”楚清妍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男人把门反锁上,正要质问他是不是没看到里边有人,嘴就被紧紧的捂住。

“唔......”

楚清妍惊恐的睁大眼睛,心惊胆寒的揣测是不是遇上了坏人。

闻到男人身上浓烈的酒气,她吓得后退,背抵死在了墙上。

再无退路,而那个男人的身体也几乎压在了她的身上。

男人喘气粗气,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不要说话,我不会伤害你,帮帮我!”

很明显他喝醉了,说话的声音有点儿飘,舌头有点儿颤。

他甩甩头,好像清醒了一点儿,又说:“只要你不出声,我就松手。”

“嗯嗯......”楚清妍使劲点头。

“千万别出声!”他又叮咛了一句,才松了手。

重获自由,楚清妍急急的想去开门逃离,却被男子挡下。

“别开门。”他低声音,摇摇头。

“求你让我走吧!”

楚清妍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有个女人大喊大叫:“敬御,你在哪里,出来啊,陪我喝酒,敬御......你别躲我,别躲我......”

女人一边喊一边挨个拍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的门是磨砂玻璃,她的掌印留在了玻璃上。

“你在躲她?”楚清妍指着那个手印,悄悄的问身旁的男人。

“嗯,她喝疯了!”男人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楚清妍这才发现他是个帅哥,而且是很帅的那种,也难怪外面的那个女人要缠着他喝酒。

“敬御,敬御......你在里边吧?”女人使劲的拍,使劲的踢打,楚清妍心惊胆寒,担心她会破门而入。

男人晕乎乎的靠在墙上,有气无力的对楚清妍说:“帮帮我,打发她走!”

“嗯!”楚清妍点点头,扯着嗓子说:“里边没你要找的人,别把门弄坏了!”

听到楚清妍的声音,外面的女人停止了对洗手间门的虐待。

她口齿不清的问:“黎敬御不在里边?”

“不在不在!”

“我明明看到他进来了,怎么会找不到人呢?”女人纳闷的喃喃自语:“敬御,你躲哪里去了?”

女人走了好一会儿楚清妍才和那个男人从洗手间里出来,他突然笑着问她:“你是不是在鸿邦建筑上班?”

难道他是公司的客户?

意识到这个可能,楚清妍立刻满脸堆笑的回答:“是啊!”

“就说看你眼熟,我是你们老大的同学,上次我们还一起吃过饭,你不记得了?”

经男子一提醒,楚清妍端详那张俊逸的脸,在脑海中找到了痕迹。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去年,中秋节吧,在‘滨之鲜’,当时还有你们其他几个同学。”

“对!”男子笑着点了点头,取了张名片,双手送到楚清妍的面前:“请多指教!”

“谢谢!”看过名片之后,楚清妍不禁对眼前这个男人肃然起敬:“黎总,很抱歉,我今晚喝多了,没认出您。”

且不说他是楚清妍顶头上司的同学,就黎敬御这个名字,已经是财富的象征,帝豪酒店CEO,公司大客户。

说来也是楚清妍的失职,人和名字,这才对上了号。

“别客气,现在是休闲时间,叫我黎敬御就行了。”

楚清妍不习惯连名带姓的称呼不熟悉的人,微微一笑:“黎总,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下次再聊!”

面对黎敬御,楚清妍莫名心慌,特别是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看,就会手足无措。

楚清妍想走快,头却一晕,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直直的下坠。

一双大手,稳稳的接住了楚清妍,紧扣在她的腰间,滚烫的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黎敬御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不可避免的吹拂过楚清妍的脸。

心跳骤然加速,她挣扎着站稳,尴尬的推开他:“谢谢黎总,我......有点儿醉......”

“你朋友在哪里,我送你过去!”他察觉到她的戒备,迅速的收回手,退后了一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黎总,再见!”

这一次楚清妍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健步如飞的奔回叶潇潇和吴莎莎的身边,没再让自己出丑。

第8章 回到座位,叶潇潇和吴莎莎还在和那两个心怀鬼胎的男人拼酒,楚清妍怕喝出事,想拉她们走。

“不走,我还没喝够呢!”叶潇潇挥开她的手,醉醺醺的说。

“走吧,别再喝了。”不管楚清妍怎么劝,她们就是不听,那两个男人还出声教训她,让她自己走,别扫兴。

那两个男人摆明了就想占叶潇潇和吴莎莎的便宜,楚清妍打定主意不让他们得逞!

“Waiter,再来两瓶轩尼诗李察。”叶潇潇推开楚清妍的手,和服务生一起去酒窖刷卡拿酒。

楚清妍紧跟上去,试图阻止叶潇潇。

“你别管了,让我痛痛快快的喝个够。”

叶潇潇把信用卡递给收银员,反过来劝说她:“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说的就是我了,现在我只想喝酒,你不会残忍得连我唯一的乐趣也剥夺了吧?”

就算楚清妍不残忍的剥夺她这唯一的乐趣,也有其他人会这么做。

“女士,您的卡刷不了,请换一张。”

收银员把卡送了回来,叶潇潇也没在意,把卡往gucci钱包里一插,随手又拿了一张。

可还是刷不了,叶潇潇一怒之下把钱包里所有的卡都拿了出来。

一一试过去,皆是无效卡。

“该死的沈东明!”不用任何人提醒,她自己就反应了过来,拿出手机把电话打过去兴师问罪。

沈东明不接她的电话,她气急败坏的接通语音留言:“沈东明,我们还没离婚呢,为什么要注销我的卡,好,很好,明天全城的人都会知道你沈东明的老婆在酒吧跳脱......衣舞,你就等着名誉扫地吧!”

叶潇潇火气冲天,手机直接就往地上一摔,楚清妍赶紧捡起来去追她,手机完好无损,并响了起来。

“沈东明的电话!”楚清妍抓着叶潇潇的手臂,电话接通以后放她的耳边。

“不听,不听,我去跳脱......衣舞!”

她说着就甩开楚清妍的手,一边走一边拉裙子腰间的锁链。

“别这样,别......”

楚清妍冲上去抓紧叶潇潇的手,对电话那头不停喊着叶潇潇名字的人说:“沈东明,如果你还担心叶潇潇就快过来吧,我们在‘银河九天’。”

“我马上到!”沈东明果断的回答。

“放开我......”

叶潇潇被楚清妍紧紧的抱住,挣不开,把头往她的肩上一靠,痛哭起来。

“别哭了,沈东明说他马上就过来,我听得出,他还是很担心你,不要意气用事,你们回去好好的谈谈。”

叶潇潇惊诧的问:“他要来?”

“嗯,他说他马上......”

楚清妍话音未落,叶潇潇就冲回座位,把半醉半醒的吴莎莎拉着走。

三人快步冲出“银河九天”,打车去吴莎莎的公寓。

在半路上遇到沈东明,他立刻让司机紧随其后。

她们匆忙下车,进电梯,就那么两步的距离,沈东明被关在了电梯外。

“叶潇潇......”

他的喊声,真有几分撕心。

叶潇潇抿着唇,强迫自己不落泪。

虽然沈东明没和她们乘同一部电梯,但他乘的另一部电梯也只慢了十几秒钟到达。

一切发生的太快,沈东明怎么进的门,怎么追叶潇潇进的卧室,楚清妍和吴莎莎还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房门被奋力摔上,叶潇潇的惨叫声开始刺激她们的耳膜和心脏。

“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叶潇潇?”吴莎莎晦涩的问。

“他们两夫妻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就不搀和了。”

拉着吴莎莎坐在沙发上,楚清妍长长的喘了口气,头依然晕得厉害。

“哎呀......不要......呀......不要......”

呃,怎么叶潇潇的声音好像变了,楚清妍和吴莎莎面面相窥,里面也太激烈了吧!

叶潇潇的叫喊越来越凄厉,楚清妍和吴莎莎只能躲到厨房去喝冰冻果汁,尽力不去想卧室里发生的事。

可公寓的隔音效果非常不好,就算她和吴莎莎躲在厨房也能听到叶潇潇的叫喊。

“我也要去找男人!”

吴莎莎苦着一张脸。

楚清妍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one night stand就算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找个固定的男朋友。”

“男人没一个靠得住,我才不会让自己受伤害!”

吴莎莎虽然有些醉,可分析问题还是可以有条有理:“你和叶潇潇就是两个很好的例子,一个嫁了爱的男人,一个嫁了不爱的男人,我看你们两个现在都不幸福,真不知道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自己变成怨妇吗?”

“你的眼睛别只盯着我和叶潇潇,结婚以后幸福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只是其中最不幸的那少数几个罢了!”

楚清妍从不认为自己属于婚姻不幸的范畴。

嫁个长得帅,有钱又有能力的老公是多少女人的梦想,而这个梦想已经在她的身上实现了。

康文渊绝对是好老公的楷模,如果真要挑出毛病来,那就只有一项,他不爱她!

楚清妍也不爱康文渊,她并不介意他不爱她。

结婚两年,两人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创,相处也还算融洽。

“嗤嗤,还少数几个呢,我看是大多数。”

吴莎莎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说:“我公司的已婚女同事,不是这个抱怨老公爱打牌,就是那个抱怨老公爱喝酒,剩下的就是抱怨老公整天上网打游戏,真是没意思!”

“呵!”楚清妍失笑的摇头:“如果以后你老公整天缠着你,去哪里他都跟着,你会觉得更没意思!”

“所以啊,我才不想找个男人来让我烦,现在多好,自由自在。”

吴莎莎打开厨房门往外瞅了一眼,回过头来对楚清妍说:“没动静儿了。”

楚清妍竖着耳朵听了一下,点头道:“嗯,应该是完事了!”

楚清妍打了个呵欠:“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白天再给我打电话。”

她正说着手机就响了起来,连忙从客厅沙发上的提包里取出手机。

“喂,什么事?”

康文渊不会平白无故给她打电话,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他清冷的声音淡淡的问:“你怎么没在家?”

第9章 “我在莎莎这里,马上就回去了。”

他“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是吧,他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她的去向……

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妻子来了?

平时康文渊晚上不回家楚清妍从不打电话,她不回去,他同样也不过问,真正做到了谁也不约束谁。

可今天,真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楚清妍正准备回家,卧室的门开了,沈东明面无表情的出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冲她和吴莎莎点点头,风风火火的从她们面前走过,开门离去。

叶潇潇裹着薄毯随后追了出来:“沈东明,你这个混蛋!”

然后倚着门框滑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潇潇……”

楚清妍和吴莎莎一起扑过去把她拉起来。

两人扶叶潇潇坐到床边,吴莎莎去厨房水,拿着药片走了进来,递到叶潇潇的面前:“紧急避孕药,吃不吃?”

“不用……”

叶潇潇抹去眼泪,苦笑着说:“我根本就不能生育。”

叶潇潇进浴室去洗澡,楚清妍帮着吴莎莎换床单。

回想着叶潇潇刚才的话,她纳闷的嘀咕了一句:“怎么会不能生育呢?”

吴莎莎同样是满腹的疑问:“我也不知道,以前没听叶潇潇说过。”

记得叶潇潇刚结婚的那一年,她就嚷着要造计划。

可嚷了大半年,肚子也没动静,当时还是楚清妍陪她去的医院。

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可怎么就不能生育呢?

难道是还有什么潜在的问题没检查出来?

吴莎莎说:“其实没孩子也好,反正沈东明那混蛋就是个花花肠子靠不住,离了婚就和他彻底划清界限,如果有孩子,还拖泥带水的,断不干净!”

“确实!”楚清妍赞同的点头:“潇潇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不必在沈东明这棵歪脖子树上吊一辈子。”

吴莎莎的公寓离楚清妍的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等叶潇潇洗完澡出来又陪她聊了一会儿,看她的情绪已经稳定,楚清妍才踩着午夜的钟声回家。

她到家打开门,只有玄关处留了一盏小灯,客厅黑洞洞。

轻手轻脚的换鞋上楼,停在房门口,楚清妍看到隔壁客房的门虚掩着,有洁白的光透出。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康文渊今天居然比她回家早,难得,难得!

“康文渊,我回来了!”

她也破天荒的冲着客房的门喊了一声,然后进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服。

结婚这两年,一月一次,康文渊去楚清妍的房间,她不知道他哪天有心情,所以从来不等他。

洗完澡懒得穿衣服,她就那么躺在床上吹空调,这一闲下来,很自然的想起了黎敬御。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楚清妍拉了薄被盖在身上才应声:“请进。”

康文渊静得没有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笑问:“有事吗?”

“你喝酒了?”康文渊不答反问。

“喝了一点儿。”楚清妍奇怪的看着他:“你找我有事?”

他似笑非笑的勾勾嘴角:“我没事就不能找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绝对不是夫妻之间因有的相处方式。

楚清妍尴尬的笑笑:“你有没有事都可以找我,只是,这么晚了……我以为你有事。”

因为她知道,如果没事要说,他肯定不会来她房间,更不会和她说这些无聊的话。

康文渊淡然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楚清妍露在空气中的颈项,她下意识的把被子拉高,连下巴也缩进了进去。

他双手环抱胸前,斜靠在门框边,短暂的静默之后开口道:“我今天去银行把每个月自动转帐的额度修改到了三万,明天我要去出差,下个月中旬回来。”

“哦,祝你一路顺风。”

她就知道他肯定有事要说。

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年,对他的了解不多,但也不少。

“嗯!”康文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清妍,点点头,转身出去,随手把房间门带上。

康文渊隔三岔五的出差,少则一两天,多则一两个月,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楚清妍也已经习惯聚少离多的日子。

每个月,生活费都会从康文渊的卡上转到楚清妍的户头。

除了缴水电气电话物管等杂费再没动过,她的吃穿用度都是取自己的工资,经济上完全不用依靠他。

虽然楚清妍告诉康文渊不用给她生活费,可他坚持要给,也许他认为,挣钱养家是做丈夫的职责,他有权履行职责,她没权反对他履行职责。

楚清妍晕乎乎的想睡觉,关了灯躺下,大脑却异常的活跃。

翻来覆去想叶潇潇和沈东明的事久久难以入眠。

楚清妍愈发的觉得自己没有爱上康文渊是多么的明智,爱情,终究是伤人的东西!

雷浩轩之后,她不想再爱上任何人。

不爱就可以不受伤害,也许康文渊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维持无爱的婚姻简单得多。

静谧的黑暗中,她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知道是康文渊来履行夫妻义务,这已经成了出长差前的惯例。

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洗澡戴安全套,然后到主卧直奔主题。

结束后,康文渊双手一撑翻身下床,然后脚步声响起,关门之前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

楚清妍打了个呵欠,疲惫的闭上眼睛。

康文渊今天真是大展雄风,快把她给累死了!

……

忙完手边的事,楚清妍给叶潇潇发了条问候的短信。

叶潇潇和吴莎莎抛下她去香港血拼了,虽然她也很想一起去,但请不了假,只能苦逼的继续上班。

楚清妍手撑着下巴,盯着电脑屏幕发愣,若不是早上妈妈打电话来祝她生日快乐,她已经把自己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总觉得自己还很青春无敌,可没想到,眨眼的功夫,已经是二十五岁。

今年的生日,注定又是一个人度过。

第10章 一个人留在公司加完班,楚清妍走出办公室就遇上黎敬御和她的顶头上司杜慕枫并肩走来。

黎敬御看到她就笑了:“楚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杜总,黎总,你们好!”他热情的笑容让楚清妍看着舒心,脚步一滞,原地站定,也同样的笑脸相迎。

“小楚,刚加完班?”杜慕枫冲她点点头,用他一贯谦和却又不失威仪的语调问话。

楚清妍笑着回答:“是啊。”

“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去吃饭。”黎敬御热情的邀约。

楚清妍不假思索礼貌的拒绝:“黎总客气了,你和杜总去吧!”

此时她目光平视,只敢看黎敬御的下巴,被他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盯着,浑身的不自在。

她尽力让表情自然,不让他发现她急着逃跑的心思。

“一起去,我和敬御不吃人,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这次开口的是杜慕枫。

话说到这份儿上,楚清妍只能点头应承。

乘电梯到车库,黎敬御绅士的为楚清妍拉开后座车门,手还很体贴的挡在门沿上,以免她不小心碰到头。

楚清妍冲他微微一笑:“谢谢黎总!”

“别这么客气!”

落日的余晖在黎敬御的脸上镀下一层黄澄澄的金光,让他俊朗的面容更加的出众。

楚清妍看他一眼,便匆匆忙忙的收回目光,端坐在车内,借着和副驾驶位上的杜慕枫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黎敬御专心开车,偶尔插上两句话,但更多的时候,他嘴角含笑,听他们聊工作上的一些事。

也不知是不是楚清妍多心了,总觉得黎敬御看她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儿。

眼神太专注太深邃,好似蕴涵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楚清妍不禁为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汗颜。

也许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看人看得很透彻,才会给她异样的错觉。

心中有了疑虑,她开始不自觉的观察起黎敬御来。

吃饭的时候,她坐他对面,看着他和杜慕枫说话,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含笑的表情,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却又不尽相同。

楚清妍突然觉得自己是闲得无聊,才会想这种不靠谱的事,又不是敏感的思春期少女,看谁都觉得对自己有意思。

她埋头默不作声的吃鲍汁海鲜捞饭,听到杜慕枫问:“你们家康总又出差了?”

“是啊,又出差了,下个月才回来。”

话说到这里,楚清妍忍不住的心酸。

就算康文渊知道她今天生日,也不会放下手中繁忙的工作留下来陪她。

她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没有短信没有未接来电,寂静孤单。

杜慕枫看出楚清妍的落寞,宽慰道:“男人嘛,当然是以事业为重,你要多理解他。”

“嗯,我知道,他这么辛苦工作也是希望我过得更舒适,我不会怪他。”

其实楚清妍不是因为康文渊出差而难受,而是觉得结婚和不结婚没太大差别,身边依然没有疼她宠她爱她的人。

饭吃了一半,杜慕枫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留楚清妍和黎敬御相对。

与黎敬御独处的尴尬让楚清妍如坐针毡,她想独自离开,黎敬御却坚持要送她回家。

盛情难却,两人并肩走进地下停车库。

突然,车库里所有的灯灭了,还没等楚清妍的眼睛适应黑暗,身后就响起一声刺耳的鸣笛。

她一惊,连忙往旁边躲闪,却不想,撞进了黎敬御怀中。

他的手快速扣紧楚清妍的肩,带着她后退,避开身后驶过来的车。

灯熄灭了短暂的几秒,马上恢复照明。

而黎敬御的手也在灯亮起的那一刹那松开,紧接着退后一步。

“抱歉,应激反应。”

他的眼睛快速的扫过楚清妍涨红的脸,然后往上看:“估计是天气热了用电量大,跳了一下闸。”

“嗯。”楚清妍低下头,脸还火辣辣的烧。

黎敬御怀抱的热度和他身上古龙水的香味刺激了她的神经,左眼皮跟着抽搐。

楚清妍揉着眼皮跟在黎敬御的身后,保持三米的安全距离,怕走太近,会闻到他身上的香味,给心中的不平静火上浇油。

把车开出车库之后黎敬御将车停在了路边,去买水。

西城天街繁忙的夜景映在楚清妍眼底,来来往往的路人竟夹杂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家住在城东,上班也在城东,来城西的次数少之又少。

若不是今天和黎敬御来吃饭,她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一幕。

人行道上,本该在外地出差的康文渊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挽着个漂亮的女人。

街灯照或明或暗的在他们的脸上,两人有说有笑,洋溢出的是喜悦。

楚清妍顿时懵了,原来康文渊没有出差,笃定她不会去他的公司核实,才这般有恃无恐。

她的心蓦地一沉,没有痛,没有恨,只是分外的淡然。

没有开门下车,更没有摇下车窗,楚清妍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们走过。

平心而论,这几年康文渊对她还算不错,她不会给他难堪。

只当什么也没看见,分外平静。

不知是楚清妍把情绪隐藏得太好,还是康文渊的出轨并没有带给她太大的痛苦,面对黎敬御的时候楚清妍依然可以笑容满面。

黎敬御是个很幽默的人,一路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楚清妍家楼下,想到回去又是一个人,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下车之前楚清妍小心翼翼的问:“黎总,你能等一会儿吗?”

“有事?”他挑了挑眉,眼梢荡开跳跃的笑意。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等五分钟,好吗?”

他没再细问,点点头。

楚清妍道了声谢,匆忙跑到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小蛋糕。

拎着蛋糕钻上车,楚清妍抬头,正对黎敬御询问的眼,不等他开口,她解释道:“黎总请我吃晚餐,我请你吃蛋糕。”

楚清妍暗暗的想,有黎敬御陪她吃生日蛋糕,也没那么凄凉。

她把蛋糕放在腿上快速的解开精致的缎带,黎敬御看到蛋糕上写着“生日快乐”,诧异的问:“你今天生日?”

“是啊,今天二十五岁了。”

不用点蜡烛也不用许愿,楚清妍直接把蛋糕切成四份,小心翼翼的把其中一份装进纸盘子,双手捧着送到黎敬御的面前。

“过生日怎么不早说,也没好好庆祝一下。”

他接过蛋糕,连责怪楚清妍的声音也温柔得像涓涓泉水,流淌过她的心。

“庆祝我越来越老吗?”嘴里塞满了蛋糕,楚清妍含糊不清的回应:“我还想一直十八岁呢!”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送你!”

黎敬御目光灼灼,认真的看着她。

第11章 楚清妍本想回绝,但转念一想,生日礼物是黎敬御的心意,若不接受,岂不是驳了他的面子,便高高兴兴的接受:“谢谢黎总,你给我唱首生日歌吧!”

黎敬御怔了怔,随即也笑咧了嘴:“唱首生日歌就够了?”

“嗯,够了!”她使劲的点头,这个生日,总算还不孤单。

“好,我唱了啊,嗯,啊......”

黎敬御清了清嗓子,果真扯着喉咙,高声唱了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黎敬御唱歌的样子特别的有喜感,一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血管也凸了起来。

惹得楚清妍掩嘴偷笑,待他唱完,拍手称赞:“黎总唱得真好。”

而且很卖力,一点儿没敷衍。

他干笑着挠了挠头:“嘿嘿,好像十几年没唱过生日歌了。”

“真是我的荣幸,谢谢黎总!”话音未落,楚清妍的肚子像捅入了一把刀。

她痛得呲牙咧嘴,倒抽冷气:“哎哟哇......我肚子痛,肚子痛......”

黎敬御一惊,连忙把蛋糕放到中控台上,帮她系好安全带,当机立断:“我送你去医院。”

“嗯......”楚清妍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苍白着一张脸,无力的点点头。

到医院一检查,楚清妍得了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手术。

长到二十五岁,楚清妍身体一向不错,从来没输过液,至少有十年没打过针,平时小感小冒头疼脑热吃点儿药就能解决。

万万没想到,二十五岁生日这天,会被推进手术室。

虽然医生说现在切除阑尾不需要开条大口子,用腹腔镜,只会留下三个小洞,让她别害怕。

可楚清妍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手还是抖个不停。

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另一方面是因为痛---名字写得歪歪扭扭,极为难看。

打麻药之后楚清妍抖得更加厉害了,明明是大热的天,她却感觉阴冷。

躺在手术台上,不好的念头闯入她的脑海,不会发生医疗事故吧......

呃,她突然很后悔,平时不该在网上看太多社会新闻,现在手术还没开始,她就已经在自己吓自己了。

还好麻醉师是个和楚清妍年龄相当的女医生,知道她害怕,便和她聊天分散注意力。

聊到韩剧,楚清妍就来了劲儿,迫使自己忘记害怕,口若悬河的说不停,连医生开始手术也没在意。

腹部充了气,她难受得要死,但还是能忍耐,一门心思的说自己喜欢的韩剧喜欢的演员。

医生说送医及时,还没有开始化脓,手术相当顺利。

真该感谢黎敬御,如果当时她回了家,只怕痛得死去活来也没人知道。

一个小时后,楚清妍平平安安的出了手术室。

不幸中的万幸,传说中的医疗事故并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

黎敬御还在手术室外等候,看到他焦灼的脸,楚清妍格外的安心。

他就像她的守护神,有他在,她一定会平安无事。

“谢谢......黎总!”虚弱的冲他微笑,楚清妍不忍心再看他为她担忧。

“别这么客气,没事就好!”他松了口气,跟在她身侧,叮嘱她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护士并不知道楚清妍和黎敬御的关系,到了病房,她就指挥黎敬御把她从手推床抱到病床。

“呃,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黎敬御就已经利落的把楚清妍抱了起来。

粗重的手臂很有力,她感觉自己在他的手中轻得像小鸟一样。

“谢谢。”又闻到黎敬御身上的淡香,楚清妍脸红心跳,虽然鼻子插着氧气管,可她依然难受得喘不过气。

“你已经说了很多声谢谢,我听腻了!”黎敬御轻轻的把楚清妍放到病床上,帮着护士抖开毛巾被给她盖好。

安安稳稳的躺在病床上,楚清妍才真的感觉自己没事了。

“黎总,今天真是麻烦你,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我今晚不回去了,在这里陪你。”他说着退坐在陪护床上,拍了拍硬邦邦的床板:“你一人我不放心。”

他的话让楚清妍心酸得想流泪,吸了吸鼻子,把泪逼了回去。

“黎总,麻烦你把我提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我给我老公打电话,让他来陪我。”

就算康文渊不会来,她也不希望黎敬御留在这里。

“他不是在出差吗,恐怕要明天才赶得回来。”

拨通康文渊的电话,楚清妍听到机械女声,反复的说:“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稍后将通知您所拨打的用户......”

还没挂电话,她的心凉透了。

楚清妍对康文渊没什么要求,只希望在她需要他的时候,能陪在她的身边,可是......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他也做不到。

楚清妍从未像现在这般对自己的婚姻失望。

她和康文渊更像是一个屋檐下的住客,而不是夫妻。

就算康文渊不出差,他也会尽量避免与她碰面。

她早上起来已经见不到他的人,中午,两人各自在公司吃工作餐,晚上,他通常凌晨才回家。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忙,也许,他是不想和她碰面。

周末,他也总是不在家,楚清妍从不过问他去了哪里。

她和他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工作,真正做到了互不干涉。

“怎么了,电话打不通?”

黎敬御盯着楚清妍落寞忧伤的脸,忧心忡忡的问。

虽然她不想对黎敬御说出实情,可鼻子一酸,红着眼开口:“关机了。”

“别哭,别哭,我会在这里陪你。”

黎敬御手忙脚乱的从裤兜里掏出纸巾给楚清妍擦脸。

不经意间,泪水已经从她发红的眼眶中涌出,一颗一颗,汇聚了她的心伤。

在楚清妍最脆弱的时候,却是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男人陪着她,纸巾浸透泪水,冰冰凉凉的轻拂过脸颊。

“谢谢......黎总。”

楚清妍伸出的手想拿纸巾,却被他躲开。

他坐在床边,专注的看着她,温柔的说:“躺着别动,我帮你擦。”

楚清妍就像着了魔,真的不动,乖乖的让他帮她擦脸。

“谢谢你......”也许是麻药对神经的影响,她丧失了大部分的语言能力,只能反复的说谢。

黎敬御可以做到心无旁骛的为楚清妍擦泪,她却不能心无旁骛的接受,心悸的感觉,越演越烈。

楚清妍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泪水不再外涌。

黎敬御擦干她脸上的泪,慎重其事的说:“楚清妍,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说谢,也不许喊我黎总,我把你当朋友,你却不领情,我可要生气了。”

他故意板起脸,把狭长的丹凤眼瞪得溜圆,嘴也抿成了刚毅的直线,看起来,很有气势,威仪不容小觑。

“黎敬御,别生气,我一定不说谢了。”

楚清妍讨好的冲他笑,黎敬御的面部肌肉一松,也笑了。

“你休息吧,我去下面的超市买点儿日用品上来。”他说着站了起来,出门前还不忘叮咛几句:“有事情就按铃,护士会马上过来。”

黎敬御刚走不久,康文渊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刚才手机没电了,什么事?”

到底是手机没电还是人没电?

楚清妍心平气和,冷笑着回答:“没事,就问问你出差顺不顺利。”

第12章 康文渊在电话那头说什么她也没仔细听,只想着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顺便揣测一下他会不会为了那个女人向她提出离婚。

一直到挂电话,楚清妍也没说自己急性阑尾炎住院的事。

有黎敬御陪着她就够了,康文渊......让他风流快活去吧,不打扰他!

躺在床上,麻药慢慢的消褪,疼痛折磨着楚清妍,翻来覆去,特别难受。

叶潇潇和吴莎莎打来了电话,向楚清妍汇报她们玩得有多开心,吃了很多好东西,买了漂亮衣服和提包,她没去多可惜。

楚清妍暗叹,还好她没去,如果在香港急性阑尾炎住院,医疗费医保不报销,必须全部自己掏腰包,那就太悲剧了!

她们叽叽喳喳的说不停,楚清妍偶尔有气无力的附和一声。

叶潇潇听出不对劲儿,问:“你睡了?”

楚清妍说她躺在床上看电视,压根没提住院的事。

说完,楚清妍转头看躺在陪护床上玩手机的黎敬御。

他的鼻子很高,像挺拔的山峰,嘴唇很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很好看。

察觉到楚清妍的目光,他转头与她对视,并报以微笑。

楚清妍心头一跳,收回目光,可黎敬御的目光却没收回,一直盯着她。

直到楚清妍挂断电话,他才说话:“口渴吗?”

“嗯,有点儿。”

她的嘴唇干得快龟裂了,连嗓子眼儿也有冒烟的危险。

“我刚去问了护士,你还没排气,只能润润嘴,等明天排了气才能吃东西喝水。”

黎敬御从购物袋里取出特意为她买的骨瓷茶杯,上面还有可爱的维尼熊图案,洗干净后装了小半杯水,拿着棉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蘸水往她的唇上抹。

嘴一张一合,楚清妍就像缺水的鱼,哪怕水再少,有,总比没有好。

润了嗓子,楚清妍突然惊叫一声:“哎呀,还没请假。”

黎敬御压下她急着要打电话的手,嘴角含笑的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可以休息半个月。”

有他这句话楚清妍就放心了,感激的话不能再说,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他的好,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报答他。

黎敬御的助理给他送来了睡衣和第二天穿的衣物,还给楚清妍买了两套睡衣,按照他的吩咐,洗干净烘干才送来。

手术后一个小时开始发热,楚清妍大汗淋漓,黎敬御不眠不休,坐在床边给她擦额上的汗。

楚清妍身上的病号服湿透了,他叫来护士帮她换干爽的睡衣。

折腾到下半夜,他明亮的眼睛黯淡了许多。

不忍心看黎敬御为自己受累,楚清妍多次劝他去睡觉。

他只是嘴上答应了,却不往床上躺。

医院里开空调的人太多,导致电压不稳,空调的制冷效果越来越差,黎敬御热得难受。

洗过澡之后他连上衣也没穿,裸着上半身,在楚清妍面前晃。

其实男人裸上身是很平常的事,可她看着他,特别不自在,连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麻药过去一大半,楚清妍的下腹部越来越痛,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要她翻身,避免肠粘连,忍着剧痛,她抓着病床的扶手翻了身。

黎敬御想帮忙又帮不上,只能看着她干着急。

看他那着急的样子,楚清妍百感交集,突然就心酸的哭了起来:“黎敬御,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豆大的泪珠往下滚。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抹干泪,急急的解释:“我是说......是说......太麻烦你了,我......”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自圆其说,憋得楚清妍心慌。

黎敬御微微一笑:“好了,别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朋友就不要说见外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生病住院,你也得来照顾!”

他的好,她无以为报。

“我一定去照顾你!”

认认真真,全心全意的照顾。

除此之外,楚清妍不知还能如何感谢他。

“那不就行了,你别再背心理包袱,放轻松,好好休息,伤口很痛吧?”他专注的看着她,突然伸出手,把她脸上的发丝梳拢到耳后。

黎敬御的举行着实吓了楚清妍一跳。

她心慌意乱的睁大眼睛,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耳后,暖暖的,很轻柔。

“楚清妍,其实我......”

他黑亮的眸子好像会说话,闪闪烁烁,包涵了千言万语,出口的话,却单调得不成句:“我......”

如果不是亲见,她真的不会相信,商场上雷厉风行的黎敬御有这样不果断的时候。

他还没把话说完,楚清妍已经预感到他会说什么。

出于一种逃避的鸵鸟心态,楚清妍打断了他:“黎总,快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嗯!”

黎敬御重重的点头,站起来,转身走到陪护床边。

脚步一滞,他微微的侧头,用楚清妍能清楚听到的低音说:“其实我喜欢你。”

挣扎之后,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她怔怔的盯着他的背,心揪着痛。

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面对黎敬御的表白,有力不从心的疲惫感。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没有结婚该多好,就可以心安理得享受他的呵护。

良久,她艰难的组织了语言:“对不起......”

这短短的三个字从喉咙里滚出,带着满腔的刺痛。

对爱情失去信心的楚清妍突然有种奇怪的念头,也许爱情值得等待,她应该等到疼她爱她宠她的人出现,不该草草走入无爱的婚姻。

黎敬御缓缓转过身,灼热的目光与楚清妍对视。

他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像莹润的珍珠,闪闪发亮:“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吓到你了,当我没说过,好吗?”

“嗯,睡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这个时候显露出来。

楚清妍浑身不自在,感觉呼吸也很多余,希望自己能像一株小草般,没有存在感。

她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不去想黎敬御的一举一动,可耳朵却特别的灵敏,听到他上床,听到他拉被子,听到他叹气......

第13章 不知不觉,竟也睡着了。

乱七八糟的做了些梦,感觉暖风拂面,楚清妍睁开眼,看到黎敬御的脸近在咫尺。

而他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嘴。

记得高中的生物老师说过,爱情其实就是因为相关的人和事物促使脑里产生大量多巴胺导致的结果。

楚清妍把黎敬御对我的感觉理解为多巴胺分泌过旺。

见楚清妍睁开眼睛,黎敬御不但没有迅速的离开她的嘴唇,反而头往下压,重重的啄了一口。

“抱歉,情不自禁!”

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和尴尬。

黎敬御看着楚清妍的眼睛真挚热烈,他认真的说:“楚清妍,你是个好女人,值得男人一辈子去爱。”

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惋惜,还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清晨,黎敬御必须离开医院去上班,他说中午下班再来看她,有事情就给他打电话。

轻轻的关门声把楚清妍拉回到现实。

唇上,还留有他的热度他的味道。

孤单无助的时候,黎敬御帮了她,温暖了她,对他的好感并不是一点半点。

但楚清妍清楚的知道,绝对不能陷进去。

平淡的生活,无爱的婚姻,她渴望爱情,盼望激情,可骨子里仍是个传统的女人。

从她嫁给康文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他过一辈子。

不管好还是不好,都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哪怕康文渊挽着别的女人有说有笑的走在街头,让她孤单的过生日,她也不会用出轨来报复他。

虽然康文渊没有给楚清妍爱情,但他给了她安逸的生活,只要他不提出离婚,她就会安于现状,不想改变。

也许是看得太多看得太透,感情的事,她从来不较真。

黎敬御这样的男人太优秀,不是她这样的女人可以高攀的。

如果她再年轻五岁,也许会做白日梦,但现在的她,已经过了做白日梦的年纪,脑子里有的,只是现实的考量。

思来想去,楚清妍决定及时的把黎敬御发热的头脑泼清醒。

也许他觉得和寂寞的已婚妇女偷情很刺激,但他找错了对象。

楚清妍可以承认自己很寂寞,但她不承认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

暧昧,适可而止。

一大早,楚清妍给康文渊打了电话:“我昨晚突发阑尾炎,做了手术,现在在住院。”

“你现在怎么样?”

康文渊的声音带着焦急,竟然楚清妍听出了关切的味道。

楚清妍沉静的回答:“还好,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到医院来看看我,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生疏客套的谈话,仿佛两人不是夫妻,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搭伙过日子而已。

康文渊沉默了片刻,说尽快赶到,然后挂断电话。

临近中午康文渊才到达医院,楚清妍正在护士的搀扶下缓慢的走动。

康文渊代替护士扶着她,每一步,都有刀尖上行走的感觉,她咬紧牙关,愣是没喊一声痛。

隐隐约约,楚清妍听到黎敬御的声音,他在门外问护士她的康复情况。

她的心又一阵阵的发痛,靠着康文渊:“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到床上去,好吗?”

“好!”

康文渊微微俯身,楚清妍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了他的唇。

楚清妍热情的吻让康文渊措手不及。

他没有推开她,僵硬的保持俯身的姿势,让她吻个够。

推开门的黎敬御恰好看到这一幕,愣了片刻之后黯然离开,不打扰他们夫妻亲热。

楚清妍以为她和黎敬御的暧昧已经结束,可后来才知道,这只是开始......

听到开门的声音,康文渊试图推开她,楚清妍却更紧的抱住他的脖子,直到来人关上房门,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松开他。

“抱我上床吧!”

楚清妍笑眯眯的看着康文渊,猜测他是不是在想,她从来不主动吻他,今天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线,才会这般的热情。

结婚两年,她和康文渊接吻的次数屈指可数,比睡觉的次数还少。

康文渊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一双朗目端端的看了楚清妍几秒,随后抱起她,送上病床。

如果头天晚上楚清妍没有看到康文渊挽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走在大街上,也许今天,她会很感激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到医院来看她。

想起无比倒霉的二十五岁生日楚清妍心酸眼酸鼻酸,一眨眼的功夫,眼眶热了,视线也渐渐的模糊起来。

康文渊体贴的给楚清妍盖上毛巾被,一抬头看到她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忧心忡忡的问:“伤口很痛?”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出声音里有浓浓的关切。

楚清妍抿抿嘴,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是很痛,但还可以忍受。”

“嗯!”他抬腕看看手表,淡然的说:“下午我要赶回去,给你请个私人看护。”

“好,谢谢你!”楚清妍反手抹去眼泪,睁大眼睛紧盯着康文渊。

他的脸上是一层不变的冷漠表情,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有事要对我说吗?”

他的手搁着椅背上,茫然的看着我:“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他没有挑明的打算,那她就继续装傻充愣好了。

楚清妍粲然一笑:“随便问问,你要忙就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吃了午餐再走。”他说着进了洗手间。

楚清妍摸出手机,翻出黎敬御的手机号码。

呆呆的盯着那串重复的数字,仿佛可以看到那串数字所代表的男人,他的人就和他的手机号码一样让人难忘。

康文渊从洗手间出来,问:“昨晚谁在医院陪你?”

“就我自己。”楚清妍紧张的回答,唯恐康文渊看出端倪。

“是吗,洗手间里多出来的牙刷和毛巾是谁的?”

楚清妍镇定的说:“不知道,住进来洗手间里就有了。”

康文渊没再多问,出去订餐。

出差的地方不算远,坐高铁也就两三个小时。

楚清妍出院的那天他又回来了一趟,刚把她送回家,那边就打电话来催,他只能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看着康文渊匆忙的背影,无声的孤寂席卷了楚清妍。

不知不觉,她已泪流满面。

楚清妍出院之后有保姆照顾,而他自己则隔三岔五的回去看看她。

手术的伤口差不多愈合,病假即将结束,楚清妍接到了杜慕枫的电话,他说要到她家来探病,让她把地址发到他的手机上。

地址发过去之后登门的却不是杜慕枫,而是黎敬御。

他一手拧着果篮,一手抱着鲜花出现在楚清妍家门口,保姆给他开了门。

“黎总?”正在看电视的楚清妍大惊失色,愣愣的看着他,半响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黎敬御面带微笑的把果篮和花束交给保姆。

不等楚清妍招呼,他已经很随意的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副把这里当自己家的架势。

“慕枫突然有事,我就代替他过来看看。”

黎敬御捋了捋飘在额上的刘海,笑起来既自然又轻松:“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吧?”

“是,好得差不多了,谢谢黎总关心,我......我去给你倒茶......”

楚清妍不自在的站在客厅中央,嗫嚅之后跟着保姆一头扎进了厨房。

虽然不想面对黎敬御,可她又不能在厨房躲着等他自己离开。

准备了龙井和果盘,楚清妍不得不硬着头皮端出去。

她终究还是脸皮薄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人,茶杯果盘放在黎敬御面前,坐到沙发单座上,还没说话,就已经开始脸红。

那天早上的吻让她心悸了好久,这几天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他的再次出现,让楚清妍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第14章 黎敬御悠闲的翘着腿,慢条斯理的吃水果,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

保姆出去买菜,关门的声音让楚清妍心惊肉跳,担心黎敬御会再说不恰当的话,做出格的事。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很多余,黎敬御说的话没一句有她害怕听到的字眼。

悬着的心慢慢落地,楚清妍静静的听他讲他小时候也曾经因为阑尾炎住院开刀,爷爷奶奶以为他肚子痛是便秘,他爸说是有寄生虫,灌醋灌蜂蜜水,可完全没用,肚子还是剧痛难忍,等送去医院的时候差点儿没命。

黎敬御说完他自己的事,又说最近的股市行情。

虽然楚清妍在和黎敬御聊天,可眼睛始终不往他身上落,一门心思的看自己的手,不自在的抠指甲。

终于,黎敬御忍无可忍,问道:“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这么犀利的问题楚清妍怎能忽视,猛的抬头,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黎总......我没有......”

否认,苍白无力。

她不能说这几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更不能说听到他告白时心中的雀跃。

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楚清妍只能咬着嘴唇,缓缓的低下头,以此来掩饰难以平复的心悸。

原本缓和的气氛又尴尬起来。

楚清妍闻着玫瑰花香,听到黎敬御幽幽地说:“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sorry,我走了!”

她心头一紧,跟着黎敬御站了起来,嗫嚅片刻,对已经走到门口的黎敬御说:“......黎总......再见......”

“嗯,再见!”他回头看她一眼,难过的低下了头,极为快速的离开。

黎敬御走后不久杜慕枫就上门来找楚清妍,一进门就焦急的要她跟他走。

“杜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清妍不解的问。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到了自然就知道。”他也不解释,拉着她就走。

伤口刚好,楚清妍走快了就隐隐作痛。

直到坐上杜慕枫的车,她才松开咬紧的牙关。

“杜总,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言简意赅的回答:“去救人!”

救人?救什么人?

楚清妍自认无德无能,没有救人的本事。

到了帝豪酒店,她心中所有的疑惑统统解开。

杜慕枫下了车,楚清妍仍端坐在车内,一脸严肃的抗拒:“杜总,求你送我回去吧!”

“待会儿就送你回去。”杜慕枫打开她身侧的车门,比她更严肃的说:“小楚,你不去不行,敬御情绪失控,只有你能劝他,我知道你和敬御有误会,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误会说清楚,对你,对他,都好,逃避不是办法,你说呢?”

“杜总,我......和他没误会要说清楚......”

黎敬御对自己的好她会一辈子铭记,但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就连对他的担心,也只能深藏不露。

“小楚!”杜慕枫无奈的叹了口气:“和敬御这么多年的哥们儿,我是第一次看到他喝这么多的酒,我劝了也没用,一直嚷着要见你,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去劝劝他。”

在杜慕枫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楚清妍极不情愿的跟着他走进直达顶楼总统套房的电梯。

显示楼层的数字不断跳动,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电梯内很安静,甚至可以听到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

杜慕枫突然说:“结婚以后的感情问题一定要处理好,不然后患无穷。”

闻言,楚清妍侧头看向他,急急的解释:“我和黎总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问题都在敬御的身上,你好好跟他说清楚,让他早点儿死心。”

“好,我尽量!”

这对楚清妍来说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杜慕枫陪着她走进房门半开的总统套房,客厅空无一人,他让楚清妍上楼去找黎敬御说清楚,他就在楼下等。

第一次来帝豪酒店的总统套房,虽然非常豪华精致,但楚清妍没有心情参观。

怯怯的上楼,楚清妍在宽大舒适的主卧室找到黎敬御。

他坐在落地窗边,身旁横七竖八的摆着空酒瓶。

浓重的酒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听到楚清妍的脚步声,黎敬御蓦地转头。

看清他憔悴的脸,她着实吓了一跳,天,他把洋酒当水喝吗?。

才几个小时不见,黎敬御就像变了个人,形容枯槁,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你来干什么?”喝了太多的酒,黎敬御虽然意识清醒,可说话的声音已经变了腔调,连咬字也有些不清楚。

看到他这样楚清妍很心痛,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迎上他灼热的目光,艰难开口:“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回去吧!”

话音未落,黎敬御又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酒。

虽然不愿来,但到底是来了,她绝对不会临阵脱逃。

“别喝了!”楚清妍快步上去,抢过他手中的半瓶酒,藏在身后:“喝太多会酒精中毒。”

“还给我......”他霍的站了起来,抓紧她的手臂,欲将酒抢回去。

手臂被他抓得很痛,楚清妍我坚定的说:“不还,绝对不让你再喝!”

黎敬御浓烈酒气的呼吸粗重的喷在她的脸上,使得楚清妍也有醉酒的眩晕感。

那双赤红的眼紧盯着她,好像一头猛兽,要把猎物吞噬。

楚清妍察觉到了危险,想逃,却已经完了。

黎敬御展开双臂把楚清妍揉入怀中,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

“黎敬御......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吻你,还是不要喜欢你?”

他吻着她的耳垂,喃喃低语。

酥麻的感觉牵动全身的神经,楚清妍颤栗着低喊:“都不要!”

“可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办?”黎敬御咬着楚清妍的耳垂,他含糊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不然你教教我,怎么才能不喜欢你?”

被他抱得太紧,楚清妍呼吸困难,握着酒瓶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晦涩的说:“我结婚了,不能......不能这样......”

她的拒绝被黎敬御驳回:“我不在乎......”

听到这样的话,楚清妍的心口很痛很痛。

他要没有责任的火热,她给不起,只能断然拒绝:“我不会接受你!”

“清妍,清妍......”

黎敬御夺过她手中的酒瓶,随手扔在地上,随着“咚”的一声响,他将我死死抱在怀中。

“黎敬御......你理智一点儿......”

楚清妍的高声抗议并没有唤醒他的理智,反而被他堵住了嘴。

满嘴浓重的酒气,她却不觉得难受。

在黎敬御舒适的怀抱中,楚清妍的理智在逐渐的流逝,甚至有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

她胆怯了,怕自己跳进去就上不了岸。

良久,他的嘴才离开她的唇,鼻尖对鼻尖,赤红的双目深深的凝望着她,他呼出的酒气又被她吸进鼻子里。

他张张嘴,低声说:“清妍,给我!”

被黎敬御吻得七荤八素,楚清妍大脑半醒不醒,脱口而出:“我才做了阑尾炎手术......”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没做阑尾炎手术,就可以吗?”

他咧嘴笑了起来,有点儿坏,有点儿痞,又透着些许傻气。

楚清妍心头一紧,为自己方才的失言懊恼不已,慌乱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放手......杜总在楼下等我。”

“让他等!”朝门的方向望一眼,黎敬御好像想起了什么,展开了双臂,楚清妍想逃跑,却被他抓紧手腕。

黎敬御一手抓着楚清妍,另一只手抱自己的头,他痛苦的说:“抱歉,我喝太多了,清妍,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不想你,我......好恨自己......我明知道不能这样对你,不要讨厌我......”

迫使自己冷静,楚清妍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黎总,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现在就是这个状况,你想着我,那是因为你没有得到我,为什么不让美好的记忆停留在彼此的脑海中呢,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黎敬御眉头紧锁,专注的盯着她,片刻之后展颜轻笑:“你以后还会当我是朋友?”

暗自叹了口气,楚清妍心无旁骛的与他对视,认真的说:“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那就好!”黎敬御松开楚清妍的手腕,以手为梳,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晚上就在这里吃饭,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和慕枫等我一下。”

既然感情的问题已经解决,她不想在这里久留,便婉言拒绝:“黎总,别这么客气,吃饭就不用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

黎敬御阴沉着一张俊脸,懊恼的神情有几分孩子气:“我就知道,你并不真心当我是朋友,根本在敷衍我!”

“黎总,你别这么说,我没有敷衍你,你那么帅那么有钱,能成为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她能被黎敬御这样优秀的男人爱慕,更是荣幸之至。

虽然楚清妍拍马屁的技巧拙劣,但黎敬御还是欣然笑纳。

他阴沉的脸色微霁,声音越发的温柔:“吃饭而已,不要再拒绝了,楼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