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经年不相逢》 第1章 江秋怡没回头,声音更低了:“他又去了林薇那里是吗?”

别墅内陷入沉默。

江秋怡低下头,苦笑低喃:“七年感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自言自语,却没人能告诉她答案。

过了会儿,江秋怡看了眼墙上上的时间,想要站起身。

可她刚站起来,喉咙突然感受到剧烈的痒意。

江秋怡捂着嘴,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再松开手时,掌心中央一片鲜红。

站在一旁的张妈脸色骤变:“太太,我去联系徐医生!”

江秋怡却似乎早已经习惯,面不改色地垂下手:“张妈我没事,你去房间帮我拿药来吧。”

张妈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去。”

很快,张妈去房间拿来一个白色药瓶。

江秋怡倒出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片,熟稔的仰头咽下。

无尽苦涩在口中蔓延。

吃完药后,江秋怡走到画室,拿起画笔继续画没画完的部分。

这副画,是她给秦云礼准备的纪念八周年的礼物。

所以每笔她都格外认真。

最后一笔马上要落下时,身后却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秋怡。”

江秋怡一怔,转过来看到一身黑色西服,眉目俊朗的秦云礼走了进来。

江秋怡想起,她好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秦云礼了。

秦云礼坐在她对面,眉头蹙起:“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病了,你哪里病了?”

江秋怡脸色微微发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的沉默,落在秦云礼眼里就是在撒谎装可怜。

他冷眸扫了眼冷清的画室,厌烦皱眉:“好好听话,没事别联系我,不然,秦太太的位置我不介意换个人来坐。”

江秋怡看着男人薄情的眼眸,心头莫名一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就只剩下不耐跟冷漠。

如果他知道自己生病,是不是就会对她好一点?

想到这,江秋怡轻声开口:“云礼,我真的生病了。”

秦云礼不耐拧眉,说出的话凉薄至极。

“有病就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江秋怡就像被人泼了冷水,连指尖都泛冷。

这时,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秦总,林小姐打电话问您,您今晚还过去住吗?”

江秋怡一怔,就见男人的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

秦云礼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出画室,吩咐助理:“开车,去东郊别墅。”

他悄无声息地来,生怕林薇知道他来了。

又浩浩荡荡地走,丝毫不考虑她身为妻子的颜面。

张妈低头站在门外,声音哽咽:“太太,都是我不好。”

江秋怡的脸被对面窗户吹来的冷风冻得僵硬。

别墅内一片冰冷。

沉默许久,她才缓缓低喃:“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有能力留下他。”

秦云礼,我终究没有这个命,能陪你度过一生。

第2章 12月8号。

这天对江秋怡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八年前的今天,她跟秦云礼在一起了。

当年还是穷小子的秦云礼抱着她许诺:“秋怡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天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所以一大早,江秋怡满怀期待地盛装打扮坐在门口等着。

可直到傍晚,秦云礼依旧没有回来。

“云礼,七年你都坚持了,难道这最后一年,你要失约了吗?”江秋怡低声喃喃道。

门外,寒风一个劲往屋内吹,好像透过她的身体直达肺腑。

江秋怡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咳,她再次咳出了一口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秋怡以为是秦云礼来了,急忙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渍。

但耳边却传来江母惊慌失措的声音:“秋怡,你怎么吐血了?”

江秋怡一抬头,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妈我没事,就是小毛病,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话刚落,江母焦急地抓住她的衣袖:“秋怡,救救你弟弟吧!”

江秋怡脸色一变,连忙稳住江母:“妈,你别急,发生什么事了?”

江母这才解释:“你弟弟知道林薇插足你的婚姻去找她理论,却被林薇反咬一口说你弟弟要害她,秦云礼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将你弟送进了局子。”

江母语抓住江秋怡的手语气恳求:“你弟弟才十五岁,不能留下案底啊……”

江秋怡心一紧,强装镇定安慰江母。

“妈,你别担心,我去找云礼,弟弟一定会没事的。”

走回别墅,江秋怡的身体就有些摇摇欲坠,叫来张妈:“把药给我。”

张妈满脸担忧:“太太,那药吃了伤身,还是少吃为好。”

江秋怡面色平静:“没事,拿来吧。”

张妈实在拗不过她,只好回房间拿药给了她。

江秋怡吃了药后,面色看上去好了很多,脚步也才站稳。

警察局内。

江秋怡刚走进来。就看到林薇楚楚可怜地跟秦云礼坐在一边。

“云礼,我知道江家从前帮了你很多,但我毕竟怀了你的孩子,这件事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孩子?

江秋怡僵在原地,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时,她看到弟弟江唯安被警察从审讯室带出来。

江唯安被带到秦云礼面前,脸上满是倔强和不服气。

他眼神坚定,声音洪亮:“姐夫,我没有推她,是林薇自己故意摔倒的。”

秦云礼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做错事还不知悔改!既然如此,你就在牢里待上几年,好好反省。”

“不行!”江秋怡挡在江唯安面前。

她定定看着秦云礼:“你调查过事情的经过吗?为什么林薇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弟弟才十五岁,他的人生刚刚开始,坐牢就毁了!”

“那又怎样?”秦云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秋怡。

他眼神阴鸷:“他要害小薇肚子里的孩子,做了还不肯承认,甚至诬陷小薇!让他坐几年牢,就当给他一个教训!”

江秋怡心头涌上深深的无力感,喉咙又开始发痒,被她死死压制住。

她一字一句:“云礼,我江家一直倾尽全力帮你,我爸甚至为了救你死了,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想要他的命吗?!”

第3章 江秋怡看着秦云礼带着林薇离开。

虽然秦云礼最后没有让江唯安坐牢,却还是让他被拘留了几天。

临走时,江唯安抱住江秋怡,反来安慰她。

“姐,你别伤心,等我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妈妈,不会再让你们受任何委屈。”

江秋怡眼中泛起泪光,回抱住江唯安:“是姐姐对不起你。”

话落,江唯安被警察带进了拘留所,而江秋怡被保镖带回了别墅。

她回去时,江母还在别墅门口等着。

江秋怡见到母亲,满脸愧疚,最终艰涩启唇:“妈,对不起,弟弟还是要被拘留几天。”

江母看着她这神情,眼中闪过心疼,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只是轻声开口:“秋怡,这不怪你,你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我们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江秋怡眼眶泛红,拥抱住母亲:“对不起,妈。”

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看着母亲的身影走远,她再也忍不住胸口疼痛,咳出一口血。

张妈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江秋怡。

江秋怡眼神悲戚,声音沙哑:“江家为了秦云礼付出那么多,可我连唯一的弟弟都保护不了!”

秦云礼,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对江家!

江秋怡眼皮沉沉,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江秋怡看到坐在旁边的徐铭。

徐铭见她醒来,凝声开口:“江小姐,你再这样下去,别说半年了,撑三个月都难。”

江秋怡置若未闻,毫无反应。

见她不配合,徐铭作为医生,也有点生气。

“你要是执意这样,从今天起,就不要再叫我过来,我治不了想死的人。”

江秋怡黯然看向徐铭:“都说徐医生医术高明,那你能医治心病吗?”

徐铭皱起眉:“不能。”

江秋怡收回目光,声音清冷:“张妈,送徐医生出去吧。”

晚上的时候,她没想到秦云礼会回来。

“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芒果蛋糕。”

秦云礼拿出袋子里的东西递给她。

江秋怡心头一涩:“芒果蛋糕是林薇最喜欢的东西,但我对芒果过敏。”

秦云礼一愣,转而说道:“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但你当那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我也没办法。”

江秋怡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云礼靠近她,温声安慰:“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秦太太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江秋怡突然笑了。

她想起以前,秦云礼每次做错了事,都会先说些好话。

想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还有什么?”

她的态度让秦云礼有些不自然:“林薇怀孕了,我想接她来家里养胎。”

江秋怡心头一震,抬头看向他。

“我还没死,你就要带着小三和她的私生子登堂入室吗?”

秦云礼脸色一沉,起身怒喝:“你胡说什么?那也是我的孩子!你就这么小心眼吗?”

江秋怡一动不动,深深地看着秦云礼。

明明之前她爱他爱的飞蛾扑火,可现在她只觉陌生至极。

过了很久,江秋怡揪紧手中的被子,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我们离婚吧,秦云礼。”

第4章 秦云礼看着江秋怡,面色冷沉:

“是不是我这些年对你太好了,你竟然敢跟我提离婚?”

说完,秦云礼大力将她推倒在床,欺身而上。

一瞬间,江秋怡只感寒意从下蔓延全身。

她慌乱用手推秦云礼压下来的身体。

可即便用尽全身力气,都还是无法抵抗怒气上头的男人。

秦云礼滚烫的手解开她的衣服,直到看到江秋怡衣服下那瘦弱不堪的身体。

他停下动作,眼底闪过错愕:“你怎么这么瘦了?”

江秋怡偏头不看他,咬紧唇咽下难堪:“是你和林薇在一起久了,不习惯我而已。”

秦云礼被彻底激怒:“好!你真是好得很!”

他的动作变得粗暴,丝毫不顾江秋怡瘦弱的身体。

疼痛让江秋怡死死咬住嘴唇,秦云礼之前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在秦云礼充满怒气的眼里,江秋怡看不到往日丝毫的温情。

这一刻她明白了,秦云礼现在是秦氏集团的总裁,是手底下员工的敬仰。

可他唯独不再是八年前那个疼爱自己的穷小子秦云礼了。

她趴在床上,死死闭着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不知道过去多久,秦云礼终于停下。

就在他准备躺下睡觉时,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秦总,林小姐说她身体不太舒服,让你过去。”

秦云礼毫不犹豫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别墅,没再看过江秋怡一眼。

等他离开后,江秋怡才不再压抑自己,用力地咳嗽起来。

门外的张妈听见声音冲了进来,却只看到她身上青紫的痕迹还有床上的血渍。

因为房间灯光没有打开,所以秦云礼没有发现这一切。

张妈慌忙帮她擦掉嘴角溢出的血,声音哽咽:“秦总太狠心了,怎么能这样对您呢?”

江秋怡看到张妈流眼泪,自己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心疼的久了,也就麻木了。

片刻,江秋怡平静地开口:“男人爱你的时候自然当宝贝供着,可当他不爱我了,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张妈闻言,眼中的悲伤更甚了。

翌日,秦云礼单方面通知秦家上下,林薇过几天就会搬过来。

别墅的仆人得知消息议论纷纷,但也没有人敢为江秋怡说一句话。

一个是即将被总裁抛弃,家道中落的旧爱。

一个是被总裁宠着,还怀了孩子的新欢。

该选谁站队,是个人都知道。

秦云礼告诉江秋怡,已经定好了让林薇三天后搬过来。

三天后,林薇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进别墅。

“把这些油画撤了,土死了我不喜欢!”

客厅里传来女人颐指气使的尖锐嗓音,即使是隔着门板也能听见。

江秋怡坐在房间内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空旷的院子。

望着窗外飘落的白雪,她推开窗户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看着慢慢融化在掌心的冰雪,江秋怡失神地呢喃:“秦云礼,这是第八场雪了。”

第5章 冬天的寒意越发凛冽。

江秋怡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

秦云礼自从上次离开后,再没来找过她。

只听别墅的佣人说,林薇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医生说是双胞胎。

这对林薇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没过多久,江秋怡的生日就要到了。

往年都会举办大型宴会。

这次管家也一如既往来问:“太太,你今年的生日宴想怎么办?”

江秋怡却淡淡开口:“不用了,今年生日不用办了。”

管家愣了一下,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张妈有些疑惑:“太太,您今年不办生日宴的话,秦总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江秋怡笑容苦涩:“他已经不会再想起我了。”

只要有林薇,她在秦云礼眼里就跟透明人一样。

生日当天,江秋怡让张妈陪自己回了江家,她想家了。

可当她站在江家门前的那一刻,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家。

宅子的大门锈迹斑斑,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丛生。

门口没有人守着,甚至屋子里也没看到什么人影。

江家曾经也是豪门世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江秋怡越想越心慌,推开大门冲进屋内。

但里面也一片冷寂,没有人影。

“妈!唯安!”

就在江秋怡在客厅找了一圈,走上二楼找时,看到弟弟房间的门半掩着。

江秋怡推开房门,赫然看到弟弟江唯安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江母坐在江唯安的床边,见江秋怡过来,慌乱起身:“秋怡,你怎么来了?”

江秋怡看着虚弱的弟弟,急忙吩咐张妈:“张妈,快打120!”

转头她又看向江母:“妈,弟弟怎么病成这样?”

江母神情悲戚:“你弟弟在拘留所被别的犯人殴打成残废。家里实在拿不出钱给他治了。”

看着母亲红肿的双眼吗跟弟弟消瘦的身体,江秋怡心如刀绞。

“我去找云礼!”

她气的站不住脚,转身就要走。

江母拉住她,叹了口气:“没用的,你以后当好你的秦太太,不要再来江家了。”

江秋怡一怔,眼泪夺眶而出:“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吗?”

江母忍泪咬着咬背过身去:“你走吧。”

看着江母决绝的背影,江秋怡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一切,都和秦云礼有关对吗?”

江母没再说话,只将她推出房间后关上了门。

江秋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江家的,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本想回别墅,可脚步一转,去了秦氏集团。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秦云礼正在办公,见江秋怡眼眶通红地进来,不禁皱眉:“你怎么这副样子?”

江秋怡定定地看着秦云礼,凄然一笑:“你真的要逼死我们江家才满意吗?”

秦云礼皱起眉头:“你今天过来就是来胡闹的?”

江秋怡强忍住内心的酸涩,哽咽着:“胡闹?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吗?”

秦云礼深眸一缩,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见状吗,江秋怡自嘲一笑:“你果然忘了。”

“你知道吗?今天我生日回到家,看到全家落败,我弟弟生病连医生都请不起!”

“如果我爸爸还活着,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倾尽一切来帮你?”

话落,秦云礼勃然大怒。

他一巴掌狠狠将江秋怡甩在地上:“你是我太太,怎么敢对我说这种话?”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半响,江秋怡从地上强撑站起,直视着秦云礼的双眼,一字一顿。

“太太?这一年来,你有把我当成妻子对待吗?”

“秦云礼,八年前你说我们要一辈子陪着对方。我做到了,可你呢?”

第6章 江秋怡被秦云礼带回了别墅。

他将张妈调走,不准她踏出房间半步。

偌大的房间内,一片冰冷。

直到三天后,林薇进了她的房间。

这一次,她满脸得意,挺着大了不少的肚子走进来。

而她身后的佣人拖着被打的不省人事的张妈。

江秋怡眼眶一红,就要冲过去,却被林薇身边的佣人拦了下来。

她愤然怒喝:“林薇,你怎么敢这样对张妈?”

林薇大笑起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真当自己还是从前的秦太太吗?”

她将一条钻石项链丢在张妈面前,含笑问道:“这保姆竟然敢偷主人家的东西,你说该怎么处置?”

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模样,江秋怡掐紧了手心:“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吧。”

林薇冲佣人使了个眼色,佣人会意退到了门边。

她凑到江秋怡耳边低声开口:“我要的,当然是你秦太太的位置!”

“就你也配?”

林薇冷笑一声:“你母亲和弟弟的命,难道还配不上秦太太的位置?”

江秋怡眼神像淬了冰:“就凭你也想动我江家?做梦!”

林薇笑的更得意:“江秋怡你真蠢!你可能不知道吧,江家破产是云礼的手笔!”

轰——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江秋怡脑中炸开。

她心头发紧:“不可能,我不信云礼会这么做。”

林薇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掏出一份资料丢在她面前。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这是江家资金出问题时,你妈妈发给云礼的求救信,但他都无视了。你要是不信,就去他书房看看,那还有好几封呢。”

江秋怡捡起地上的资料,纸上江氏集团的公章鲜红刺目。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喃喃道:“为什么……”

“你们江家的公司挡了秦氏的路,云礼怎么可能会帮你们?”

话落,林薇看向张妈,眼底闪过恶毒:“至于这个保姆,我只是教育了她一顿,没想到她这么经不住打!”

说完,她派人把张妈扔到了地上,带着佣人离开。

江秋怡慌忙将张妈的绳索解开,双手沾满了血。

“张妈,对不起都怪我……”

这个照顾她长大的保姆,艰难发出声音:“太太别哭,我不怪你,你以后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这声,张妈便闭上双眼,再没了呼吸。

江秋怡守着张妈就这么过了一夜。

直到天色渐渐亮起。

江秋怡将张妈放在床上,走出房间,直奔秦云礼的书房。

别墅的佣人看江秋怡这副模样也没人敢拦。

等她进了书房,才有人偷偷打电话通知秦云礼。

江秋怡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赫然放着林薇说的那些求救信。

她一封封地打开,一字字地看过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插入她的心脏。

她知道林薇是想离间他们,但有些事,她没办法骗自己。

当秦云礼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江秋怡手中那封信。

他瞳孔一缩,刚要开口。

就听见江秋怡轻声问:“所以,你就是这样回报江家的吗?”

她双目空洞,只剩下绝望。

秦云礼心脏骤缩,只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而去。

正当他要上前解释些什么时,助理从门外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秦总,江夫人在秦氏集团跳楼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