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晚星孟祁佑》 第1章 南晚星死在了一个乌云密布的暴雨天。

直到被孟祁佑最信任的手下杀死的前一刻。

她都对孟祁佑的爱深信不疑。

……

她一句宴会无聊,孟祁佑就能直接将宴会散场。

她想旅游,孟祁佑就抛下一切事务带她登上私人飞机,直飞到另一个半球。

所有人都说她被宠成了公主。

孟祁佑也曾笑着说:“要不是我足够有钱,怎么养得起你。”

他对她这么好,谁敢说他不爱她?

可要是爱她,为什么又要派人杀了她?

南晚星闭上眼,眼前又浮现上一世被杀害的惨状,心口一阵阵发寒。

“晚星,孟总又送你东西了,听说这项链要八千万呢!”

南晚星的助理兼闺蜜林语嫣拿着一条镶满红宝石的项链开门。

南晚星回过神看着项链,面无表情。

林语嫣见她没有反应又开口道:“怎么?你们闹矛盾了?”

“别不开心了,看这条项链多好看,戴在你身上一定美过所有人。”

南晚星眼神一片漠然:“再美又有什么用。”

她死前亲眼看见,孟祁佑搂着身边姿色平平的助理沈梦瑶。

他嘴里轻声唤着“阿瑶”,眼里是看向她更胜的温柔。

所以,沈梦瑶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南晚星捂着胸口,只觉得呼吸困难,不愿继续深想。

晚上,孟祁佑回到家。

男人西装革履、眉眼深邃,气质矜贵卓越。

“晚星看看,这是什么。”

他拿着平板走到她身边,上面是一座岛屿的介绍资料。

孟祁佑继续说:“这座岛风景不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高兴吗?”

南晚星眸光一颤,脑中忽然闪过什么。

她想起上辈子,自从孟祁佑买下这座岛后。

所有人都开始说她骄纵奢靡,骂她是只知道炫富的花瓶……

孟祁佑满眼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喜欢吗?”

“以后我一有空,我们就去岛上度假散心。”

这座岛是心形的,的确很漂亮。

可南晚星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就是在这座岛上死的。

她的目光凝在上面,只落得满眼痛苦和恐惧。

她神情复杂地移开眼:“没什么意思,不想去。”

孟祁佑神色稍怔,立刻抱住她说:“好,你不想去就放着,等你想去的时候再去。”

南晚星轻声说:“你可以邀请公司的人去那里团建。”

孟祁佑听到这话,微微眯起眼,探究地看着她。

“晚星,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

南晚星低着头,心里满是苦涩。

以前她确实对孟祁佑占有欲爆棚,一点小事都会吃醋生气。

可重活一世,她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孟祁佑没多说什么,答应她:“没事,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话落,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手也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

南晚星心里百感交集,扭过头推开他。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你要是想,可以找其他人解决。”

孟祁佑面色一僵,有些错愕。

“你平时不是都不让我和异性有接触么?”

南晚星垂眸,没有说话。

孟祁佑眸色微沉:“那你觉得我可以找谁?”

南晚星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名字。

“我看沈梦瑶不错。”

话音刚落,孟祁佑眸色骤然一冷,四周一片死寂。

第2章 “晚星,你是在试探我对你的感情?” 南晚星没想到孟祁佑生气,退开了些,低声说:“没有,是我说错话了。” 孟祁佑顿了片刻,又换上平时的温润神情。 他将南晚星拉进怀里:“别胡思乱想,从始至终我都只会爱你一人。” 南晚星听着耳畔的低沉嗓音,心中思绪万千。 她没有要试探的意思,只是不想再夹在孟祁佑和沈梦瑶中间。 重活一世,她只想好好活着。 南晚星看着桌上的红宝石项链,眸色晦暗。 “你为我花费这么多,外面的人见了又该说我了。” 孟祁佑听后,这才打消怀疑:“别说这种话,你值得。” 他将南晚星打横抱起,朝床上走去。 “最近其他公司又给孟氏送来不少好东西,明天我叫人把清单拿来,你想要什么随便挑。” 南晚星唇角都是苦涩,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 卧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暧昧的声音渐渐泄出。 南晚星承受着男人无止尽的索取,心里却难受至极。 孟祁佑总喜欢在后面的姿势,也从来不叫她的名字。 她看不见孟祁佑的脸,更不知道,每次欢愉时,他心里想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 直到后半夜,南晚星才累得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她全身都要散架一般。 而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她强撑着摸到手机,先看到的是孟祁佑的消息。 ?今天你不用上班,老公给你放假。】 南晚星苦笑了声,点开另一个聊天框。 她问:【查得怎么样了?】 对方立刻发来几张图,都是孟祁佑带着沈梦瑶出席拍卖会的照片。 他拍下来的项链,正是送给自己的礼物。 孟祁佑曾在接受采访时高调承认:“这样的华贵的珠宝,只有我夫人南晚星才配得上。” 短短一句话,给她招了不少骂。 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中是夜晚。 总裁办公室内,孟祁佑给沈梦瑶送了一束白玫瑰。 又给她戴上一条同样的红宝石项链! 随后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南晚星死死盯着那条项链,心里刺痛的同时,也明白过来。 孟祁佑给她送的礼物,都是沈梦瑶喜欢的。 每一次,都是沈梦瑶得到了喜欢的礼物,孟祁佑讨得美人欢心。 只有她这个工具人被推到前面,背负了全网的骂名, 南晚星打开微博,无数不堪入目的评论涌入眼底。 “什么南家大小姐,京圈第一美人,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山区那么多孩子吃不饱饭,她一条项链就要几千万!她也配?” 这些话,都是孟祁佑刺向她的利刃,疼得她脸色惨白。 过了好一阵,南晚星才缓过劲,起床去孟氏集团上班。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邀请同事去岛上团建的话,会引得大家来向她道谢。 南晚星被人群簇拥着,目光注意到角落里的沈梦瑶,想起她的身份履历。 沈梦瑶也是上流圈子里的小姐,国外留学归来。 怎么看,都不应该只在孟氏做一个小小的助理才是。 正想着,孟祁佑来了。 “孟总好!” 众人齐刷刷打招呼。 南晚星注意到,孟祁佑一过来,就下意识看向角落的沈梦瑶。 她的心里狠狠一刺。 孟祁佑转瞬就收回目光,大步走过来将她拥入怀中。 “都说了你不用来上班,公司有事你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 这话一出,其他人脸色都有些微妙。 南晚星笑容也僵住:“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我不能搞特殊。” 孟祁佑皱了皱眉,扫过其他人:“都没事干了?” 众人纷纷散去。 孟祁佑牵着南晚星进了办公室,满眼都是宠溺。 “我说过,你不需要管别人怎么看,有我在,没人敢说你。” 南晚星听着这话,心头猛地一颤。 上一世,她就是听信了孟祁佑的话,结果导致自己被所有人孤立。 连带着父亲的公司也受到抵制,举步维艰。 南晚星一言不发。 孟祁佑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晚星,总经理的位置,已经给你空出来了。” 南晚星怔怔看着孟祁佑,对上他温柔的双眼。 “晚星,我只想让你来做总经理,但我说不合适,恐怕要岳父来提了。” 南晚星有些呼吸不顺。 上一世她为此高兴了许久,特意给父亲打电话。 可结果是父亲刚说完,就遭到了其他董事的强烈反对,更是在网上掀起一片骂声。 南家公司的商誉和业绩也就此迅速下滑,再没起来过…… 南晚星强忍着恐惧,艰难开口。 “祁佑,我只做个设计总监就够了,总经理我做不来,你提拔其他人吧。” 孟祁佑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他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很快离开了。 但晚上,他发来消息:【今晚在公司加班,不用等我。】 南晚星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她一到公司,却听到有同事议论。 “南晚星怎么这样啊?空降总监还不够,竟然要她爸给她争总经理的位置!” 第3章 南晚星心头一震,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她想起昨天拒绝了总经理位置之后,孟祁佑的反应。 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在孟祁佑的心中,她的意愿能有什么份量? 她只是一个挡箭牌、一颗棋子而已,有什么资格左右他的想法和决定…… 南晚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茫然和悲哀交织成网将她笼罩。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和南家不再走向上辈子的结局? 思来想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主动退出,成全孟祁佑和沈梦瑶。 南晚星走到孟祁佑办公室前,正打算进门。 有同事告诉她:“南总监,孟总和沈助理一早就离开了,他没告诉您吗?” 看着那人疑惑中藏着鄙夷的神色。 南晚星强忍着心中翻涌的酸楚垂下眼帘,淡淡说:“我忘了。” 一整天,她都没见到孟祁佑,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有回应。 她只能失落地回到家。 现在的南晚星,已经没有心思去处理公司的流言蜚语。 看着偌大的客厅,触目之处都是她和孟祁佑的回忆。 南晚星只觉得空荡,感觉自己被困在富丽堂皇的牢笼。 内心压抑不下的无力和窒息让她只想逃。 “嗡嗡”。 手机收到孟祁佑发来的消息。 “我今天出差,不在公司,明天回来。” 南晚星看着手机屏幕,才注意到今天是16号。 每月16号,孟祁佑都会找各种理由不回家过夜。 以往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原因不言而喻。 南晚星打电话联系律师:“你好,我想委托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南晚星直接去公司找孟祁佑。 站在办公室前,她正打算敲门。 一瞥眼,她却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沈梦瑶工位上有一座白玫瑰摆件。 越看越熟悉,南晚星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幅画面。 孟祁佑办公室里也有个白玫瑰摆件,而且正对着沈梦瑶的工位! 不仅如此,孟祁佑送她的那座岛上,庄园内也种满了白玫瑰! 南晚星心里猛地一刺。 她的办公室再大,别墅再华丽,都比不上这些藏在细节里的隐秘爱意…… 身后,办公室内传来脚步声。 孟祁佑一开门,正对上南晚星涨得通红的眼眶。 南晚星看着孟祁佑,看见他的脸上是自己从没见过的幸福和满足。 她的心仿佛被一把钝刀反复割磨,痛到了极致。 孟祁佑看到她愣了瞬,下意识挡住门口,反手关上了门。 可哪怕只是一瞬间,南晚星还是看到了。 办公室内置休息室的床上,有个女人光裸的背影。 孟祁佑眼中闪过暗色:“你怎么来了?” 南晚星强掩住心中的钝痛,极力克制着开口:“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不想做总经理,也做不来,希望你不要将我爸的话放在心上。” 孟祁佑眸色沉了下去,看着南晚星,缓缓开口。 “晚星,我说过,这个位置只能是你的,你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 “我已经决定好了,公司的文件马上就会批复下来。” 孟祁佑上前一步抱着她,声音里带着安抚。 “你先回去工作,还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南晚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 无力感再次蔓延上来。 她的心里隐隐做出了决定。 与其继续和孟祁佑绕弯子,不如自己直接用行动证明。 然而,当天下午,一条接一条的热搜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总裁夫人走后门,要做孟氏集团总经理!# #孟氏集团改姓“南”!京城即将要变天!# 网友的恶评铺天盖地。 ?我的天,孟总对她那么好,她还要这么做,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除了脸什么都没有,当总监都很离谱了,还当总经理?不要脸!】 南晚星看着热搜和下方恶意满满的言论,从最初的错愕,到自嘲。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了。 每一次,都拜“对她好”的孟祁佑所赐。 南晚星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周围同事没有像以前一样上前和她打招呼。 而是时不时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脸上都是鄙夷。 南晚星压下心里泛起的苦涩,打开邮箱,敲下四个字—— “离职报告”。 第4章 向人事部提交了离职报告之后,南晚星直接收拾东西出了公司。 路上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 “她这是自己离职,还是被赶出公司的啊?” “管她呢!反正只要总经理不是她就行!” 南晚星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走出办公大厦那一刹那,她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离开孟氏只是第一步,等和孟祁佑离了婚,她就可以彻底摆脱前世的噩梦了。 当晚,孟祁佑沉着脸回来。 见到南晚星的那一刻,他还是敛去了所有情绪,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晚星,你的升职通告马上就要发布了,为什么突然离职?” 南晚星听着他温柔哄人的语气,眼里满是复杂和痛苦。 以前她只觉得甜蜜,现在才知道,蜜糖里裹的是毒药。 尤其是看见他从办公室里出来时的模样,南晚星现在只剩心寒。 她强忍住泪水,说:“之前不是你说,不想上班就可以不用去吗?” 孟祁佑一顿,眼底的阴翳这才散去。 他轻轻拍了拍南晚星的背,声音更加柔和。 “不想去上班,就在家好好休息,但职位我会为你保留。” 南晚星呼吸一滞,正要开口。 孟祁佑又说:“别忘了,南氏与孟氏正处在项目合作的关键期。” 他带着几分点拨的话,让南晚星瞬间如坠冰窟。 上一世,南氏集团就是因为项目违约破产的。 要是现在和孟祁佑撕破脸,南氏受的打压只会更甚,到时候…… 孟祁佑看出了南晚星的动摇,声音柔和了几分。 “别胡思乱想了,你这段时间有空,就安排一下去岛上团建的事。” 南晚星回过神,问:“所有在职员工吗?” “对。这次的活动由你全权负责,这是你成为总经理后的第一件大事,好好表现。” 南晚星心里一沉,看向他,不经意间瞥到孟祁佑的内衬,她顿时一怔。 洁白的袖口上,钉着一只白玫瑰的袖扣。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孟祁佑无意地放下手臂,袖扣就被遮住不见了。 他岔开话题:“晚星,今年的西服,我想要一套经典款。” 她看着孟祁佑神情自若的脸,也扬起一个张扬的笑,点头应下。 第二天。 意大利西装店的员工给南晚星送来西服面料。 每年,南晚星都会亲手为孟祁佑做一套西服。 她做的衣服,孟祁佑总是高调地穿出去,让所有人知道。 可袖扣却被他偷偷换成白玫瑰。 原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里,处处都藏着他对沈梦瑶不可告人的爱。 南晚星只觉得心头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 她看着桌上的面料,忽然拿起剪刀,一下下,将所有布料全部剪成碎片! 看着满地狼藉,南晚星喘着气,心里总算舒畅了些。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重的窒闷。 一套西装对孟祁佑来说什么都不算,她又何尝不是? 南晚星在家待不下去,索性回了公司。 孟祁佑不让她辞职,她还不如在公司盯着,万一出什么事,还能及时反应。 一路开车到公司,南晚星心里的阴郁也散了些。 刚上楼,却遇到了沈梦瑶。 沈梦瑶连忙朝她倾身:“南总。” 南晚星怔了瞬,神情复杂地开口:“沈助理。” 刚开口,她看着沈梦瑶身上的真丝衬衣,心里冒出莫名的熟悉感。 她下意识摸向了领口处孟祁佑送给自己的定制丝巾。 材质和花色,都跟那件衬衣一模一样。 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块丝巾,只不过是她的衣服做完剩下的边角料! 南晚星愣在原地,围在脖颈的丝巾像是一条白绫,正一点点收紧…… 沈梦瑶大概见南晚星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有些站不住了。 她又躬了躬身,轻声说:“南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免得碍了南总的眼。” 南晚星回过神来,唇角带着一丝嘲讽。 “沈助理,你这话好像在说我职场霸凌你一样。”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沈梦瑶吓得脸色一白,连忙鞠躬。 南晚星静静看着她,片刻,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 要是前世遇到这样的事,南晚星绝不会轻易算了。 但现在的她,又哪敢跟孟祁佑心爱的女人对上? 说完,她快步走进办公室,只想离这位越远越好。 一下班回到家,南晚星扯下丝巾直接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她将白天在公司的插曲抛到了脑后。 却没想到,当晚,孟祁佑怒气冲冲回来了。 “嘭!”一声暴力的摔门声响起。 南晚星被吓得猛地一颤,一回头,就对上孟祁佑怒火喧腾的眼。 “你竟然因为一件小事就让人通宵加班到昏迷,谁惯的你这么霸道的!” 第5章 这是孟祁佑第一次冲南晚星发这么大的火。 南晚星这才知道,在下了班之后,沈梦瑶又在公司加了那么久的班。 她攥紧手,抿着唇说:“我没有让她加班,你就只听沈助理的一面之词吗?” 孟祁佑居高临下看着她,神情更冷。 “你是没让她加班,可你的态度让她害怕,她是被你吓得主动要加班到通宵!” “要不是有同事作证,我还不知道,你在他们面前这么恶毒!” 南晚星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冷得厉害。 她对待下属从来都是按规矩办事,从未苛待过员工,更没有罚人加过班。 孟祁佑以前经常笑话她,没有威慑力,狠不下心,震慑不了底下的员工。 可今天,沈梦瑶“被罚加班”,她就成了罪大恶极的毒妇了! 南晚星心里泛起一阵针扎般的痛楚,刺得她眼眶发红。 孟祁佑继续冷冷开口。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被宠得有些任性,没想到你如今已经狠辣到这种地步,还不肯承认。” “这就是你们南家的教养?!” “南家”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南晚星的心口。 寒意瞬间从脚底升起,蔓延全身。 她抬头看着孟祁佑,连忙摇头:“我知道错了……” 孟祁佑冷眼看着她。 “我看不出你哪里知道错,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呆着,好好反省!” 一连几天,南晚星都没有见到孟祁佑人影。 甚至佣人们得到了孟祁佑的吩咐,连别墅大门都不让她出,和软禁无异。 南晚星也没心情出门,整日将自己关在牢房般的房间里。 她想,她的确是有错。 错就错在,不该在商业联姻里动真感情。 闺蜜林语嫣过来,看到她满目荒凉的模样,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她红着眼安慰:“晚星,孟总虽然生气,但只要你服个软就好了,毕竟他那么爱你。” 南晚星坐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轻声开口。 “你说,一个人心里可以同时爱很多人吗?” 林语嫣一怔。 南晚星自嘲地笑道:“可能,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她知道,孟祁佑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利用,能有几分真心? 他对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女人不受伤害而已。 南晚星没去公司这几天,整个上流圈子和孟氏集团上下都知道了她被罚的事。 所有人都觉得诧异。 南晚星这个孟太太早就被孟祁佑宠上了天。 可现在,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助理,被孟祁佑这样罚?! 一时间,沈梦瑶这个透明人被推上舆论的顶端。 林语嫣前脚跟南晚星说了这些事,当晚,孟祁佑就回了家。 他将南晚星抱在怀里:“晚星,是不是在心里怨我了?” 南晚星对上他饱含深情的目光,心里狠狠一颤。 她移开目光,还没开口就红了眼眶:“我只是怕……你会讨厌我。” 孟祁佑无奈地笑了笑:“胡思乱想什么?我要是讨厌你,还会给你买礼物?” 说着,他拿来一个盒子,里面又是一串华丽的粉钻项链。 孟祁佑亲手为她戴上项链,动作里满是珍重。 “这几天公司太忙了,我才没回来,明天开始我专心在家陪你。” 堂堂孟氏总裁放下集团事务专心陪妻子,按照以前,南晚星肯定高兴不已。 可现在,她的心却狠狠揪了起来。 所有的宠爱都是为了把她推出去给别的女人做挡箭牌…… 孟祁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孟祁佑为南晚星戴好项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见她神情不对,他问:“怎么了?还在委屈?” 南晚星抬手抚上颈间的项链。 她只觉得这是套在脖颈上的绳子,让她呼吸不畅。 她缓缓摇头:“你对我这么好,我不委屈。” 接下来一个月,孟祁佑都没去公司。 不是带着南晚星扫荡商场,就是为她举办豪华派对。 游艇、珠宝、私人飞机…… 各种秀恩爱的瞬间被有意无意地拍到,放到网上。 外界有关沈梦瑶的舆论不攻自破,取之而代的是“孟氏总裁为娇妻荒废事业”的流言。 南晚星再次被架到舆论的刀尖上。 离海岛团建只剩半个月时,孟祁佑和南晚星都回到公司上班。 快下班时,孟祁佑来到她办公室。 他带着笑意说:“晚星,我看了你做的团建策划,很不错,不过这里还有一件事要你安排。” 南晚星疑惑地看着他。 孟祁佑走到她身边揽住她:“后天,公司要与西利集团的季萧寒谈一个项目,这事你来安排。” 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寒意蔓延。 季萧寒,西利集团亚太区负责人,也是上一世让南氏破产的罪魁祸首! 第6章 上一世,南晚星就是被季萧寒的人绑走,又被孟祁佑派人要了性命! 南晚星想起前世落到季萧寒手里的可怕遭遇,脸色顿时惨白。 孟祁佑看着她,关心地问:“有什么问题?” 他没错过南晚星的脸色变化,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南晚星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和前世不一样,一切事情还没发生,还能改变。 她勉强笑笑:“我最近看新闻说国外有些不太平,担心这次出差会不顺利。” 孟祁佑将她拉进怀里安抚:“放心,我们不用出差。” “后天晚上,中心酒店有一场慈善晚宴,季萧寒也会去,到时你陪我一起出席。” 慈善晚宴! 这四个字像平底惊雷在南晚星耳畔砸响。 她呼吸一窒,猛然想起。 上辈子,她唯一的妹妹南婉瑜,就是在那场晚宴之后出事的! 南晚星压下心中的恐慌,移开目光,坚定开口:“好,我一定会去。” 婉瑜,这一次,姐姐一定保护好你! 两天过去。 中心酒店举办慈善晚宴,各界名流齐聚,到场媒体不计其数。 孟祁佑坐在第一排最中间,南晚星坐在他旁边,一身晚礼服艳压群芳。 而她旁边紧挨着南婉瑜。 南婉瑜眼里满是少女的天真,在她耳边小声问。 “姐姐,你今天为什么要让我坐在这里?” 南晚星温柔地看着她:“姐姐想你了,想和你多说说话。” 南婉瑜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冲她笑得单纯至极,像含羞待放的花苞。 南晚星心里一阵酸楚和后悔。 她的婉瑜,才十九岁…… 她想起上辈子,南婉瑜在晚宴上被人下了药,悄悄带去了酒店房间。 还被媒体拍到了不堪的照片。 照片虽然被压了下来,但这事在整个上流圈子里都传开了。 当时的南婉瑜已经与青梅竹马的柳家少爷订婚。 可柳家是书香世家,特别看重女子的清白。 这事出来后,柳家少爷就提了分手,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南婉瑜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在二十岁生日当天跳楼自杀了。 没多久,季萧寒的身影就出现在会场。 南晚星交叠在腿上的手猛地收紧,心里一阵阵发凉。 上辈子,谁都没看出来,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总裁,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更没有人能想到,季萧寒会用绑架来威胁孟祁佑! 就在南晚星回想上辈子的种种时,季萧寒走过来,朝孟祁佑打招呼,同时注意到了南晚星。 他顿时眼前一亮,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和痴迷。 “早就听说过南小姐京圈第一美人的称呼,如今总算见到了。” 他扭头看向孟祁佑:“孟总真是好福气啊。” 那瞬间,南晚星只觉得自己在被一头饿狼窥伺,浑身都发毛。 “季总注意分寸。” 孟祁佑搂住南晚星的腰,语气冰冷:“应当称呼孟夫人。” 他将季萧寒眼里的垂涎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一股怒意蓦地蹿了起来。 室内的气氛一时凝滞,大家纷纷看着两人。 季萧寒回过神,连忙带着歉意笑了笑:“是我冒犯了。” 不一会儿,晚宴又回归到了之前的热闹氛围,刚才的插曲很快被忘记。 南晚星有些疲惫,带着南婉瑜打算出去透透气。 刚出去没多远,南婉瑜停下脚步:“姐姐,我有东西落在大厅,我回去拿。” 南晚星本想跟她一起去,但此时有客户来和她攀谈。 她一时走不开,干脆在原地等。 孟祁佑向她走来,见她一直朝南婉瑜离开的方向张望。 他开玩笑说:“这么紧张干什么,你妹妹又不会走丢了。” 南晚星沉默了瞬,说:“这种场合鱼龙混杂,我怕她被人欺负。” 孟祁佑笑了笑,眼中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过了一会,南婉瑜仍然不见踪影。 南晚星给她发消息没回,打电话也不接。 耳边的忙音不断敲击着南晚星的神经,她心里瞬间被不安填满。 几分钟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南婉瑜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姐姐救我,我被人带到酒店房间……” 话没说完,电话被突兀掐断。 南晚星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顾不得形象,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朝电梯奔去。 她循着记忆,朝前世南婉瑜被带去的4303房间赶去。 4303房门大敞,里面只有南婉瑜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南晚星连忙关上了房门,上前将虚软无力的南婉瑜扶起来。 她红着眼帮南婉瑜披上外套,声音剧烈颤抖。 “没事了婉瑜,姐姐来了,没人能欺负你……” 南婉瑜一直害怕地流泪,可看南晚星那么失控的模样,她连忙安抚南晚星。 “姐姐,我没事,你别担心。” 南晚星心头狠狠一刺,压抑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终于把妹妹救下来了,她的婉瑜不会死了! 房门被人从外刷开。 孟祁佑匆匆赶过来:“怎么回事?” 南晚星将南婉瑜护在身后,声音沙哑。 “祁佑,这里有人要害我妹妹,你先让晚宴的人别走,等警察来了再说。” 孟祁佑沉默片刻,点头:“好。” 南晚星这才放下心来。 在向警察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后,南晚星送南婉瑜回了南家。 夜深,南晚星独自坐在床头。 她找出私家侦探的微信,发信息过去:【拿到慈善晚宴名单,去查是谁把婉瑜从晚宴上带走。】 南晚星发完信息,却根本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想起上辈子南婉瑜从高楼坠落那一幕…… 别墅灯火通明,南晚星就这样独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林语嫣就十万火急地冲到孟家来。 南晚星一看到她脸上的焦急,心里顿时涌起不安。 她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晚星!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婉瑜昨晚的不雅视频,集团里的人都在传南婉瑜私生活不检点,根本配不上柳家那种书香世家!” 第7章 轰! 南晚星脑子里岌岌可危的理智顷刻崩塌,顿时又惊又怒。 她明明救下了南婉瑜,为什么事情仍然发生了?! 林语嫣的声音还在继续。 “听说是孟祁佑为了照顾南家名声,主动找到你父亲和柳家,帮南婉瑜退的婚。” “什么?!” 南晚星的脑袋嗡的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着网上流言发酵的速度越来越快,南晚星来不及多想,连忙吩咐。 “找出那些造谣的人,一个个发律师函!” 林语嫣应了声,转身去打电话了。 南晚星思考着昨晚事发的细节,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 是孟祁佑! 昨晚的晚宴是孟祁佑一手安排的,酒店是孟氏旗下产业。 3608本是空房,能拿到房卡的除了酒店前台,就只有孟祁佑! 南晚星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沙发上。 她像是被人按在深水中,灭顶的绝望将她淹没。 她不明白,她的妹妹做错了什么?孟祁佑要下这样的狠手?! 南晚星满眼空洞,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南婉瑜去世后,孟祁佑亲自牵线,让柳家娶了沈家的一位小姐! 原来如此! 南晚星终于看清一切真相,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死死攥紧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盖不住心底的痛! 南晚星再也再也忍不住,直接拨通孟祁佑的电话。 “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3608房卡只有你能拿到。” 孟祁佑沉默了瞬,声音平静。 “酒店的房卡可以用技术手段破解,别无理取闹。” 不等南晚星说话,他顿了顿,又说。 “听说你联系了公司的公关部门,让他们替你处理南婉瑜的事情。” “公司的公关部门不能用于处理与公司无关的私人事情。这你应该清楚!” 南晚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集团里流言满天飞,我不该让公关部出来发声明吗?” 孟祁佑面色不改:“你可以自费请其他人处理。” 南晚星心头一片寒凉,点点头:“好,我自己处理。” 她转身直接出了门,找到林语嫣。 “把集团里所有传谣的人都揪出来,叫到一楼大厅,让全公司过来集合。” 林语嫣点头:“好。” 孟氏集团上下,迎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一个小时后,上到公司高层,下到保安保洁,大厅和几层围栏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中间的十几个人身上。 而在一片窃窃私语中,南晚星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高定,踩着高跟,化着精致浓妆,将艳丽与张扬展现到极致。 所有人几乎在这刻屏住了呼吸。 南晚星自从到公司上班,几乎从不化妆,也不过度打扮。 但这次,她必须这样做。 她走到那十几个人面前,看着他们头都不敢抬的模样。 她满眼冰寒,缓缓扬声,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一般冷。 “你们身为孟氏员工,编排造谣,严重扰乱公司办公。” “从现在起,你们被开除了。” “在南氏说得起话的所有地方,你们别想找到工作!” 一时间,那些人不住地求饶道歉。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南晚星面色不改,眼中仿佛凝着寒冰。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周围其他人都被震慑住了,连交头接耳都极其谨慎。 南晚星声音更加冷厉:“给你们机会,谁给我妹妹机会?!” 看着这些人脚步沉重地向人事部走去。 南晚星抬头看向神情各异的其他人,缓缓开口。 “再让我听到公司有人散布谣言,下场和他们一样!” 这一刻,她高傲又冷漠,将张扬跋扈四个字体现到了极点! 大家低着头不敢看她,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孟祁佑从总裁专梯出来,冷声呵斥。 “南晚星!” 孟祁佑冷着脸大步走向她。 “我给你总经理的职务权限,不是让你随意开除员工的!” 南晚星攥紧了手,毫不退让。 “孟总,我既然是集团总经理,难道要任由底下员工犯错而不加管制吗?” “这些人随意造谣,已经违反了公司规定!” 孟祁佑神色一怔,片刻后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还要狡辩?南晚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无情!” 苦涩和寒意不住在南晚星心头翻涌,她抬起头,对上孟祁佑的眼。 “事急从权,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妹妹身败名裂,被舆论逼死吗?!” 说到这里,她眼里隐隐泛起泪光,却仍直直看着孟祁佑,分毫不让。 孟祁佑怔了瞬,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心虚。 但转瞬,他神情更冷。 “这里是孟氏集团,还轮不到你说了算!通知人事!” “总经理设计部总监南晚星,狂妄自大,随意开除员工,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 “从今日起,停职一个月,扣半年工资,职位降为设计部员工!” 第8章 南晚星被罚的事很快在公司传开,孟祁佑即使知道,也没说过什么。 流言漫天之时,孟祁佑正跟沈梦瑶的父亲在办公室里下国际象棋。 一刻钟后,沈父放下棋子,缓缓开口:“孟总最近有烦心事?” 孟祁佑一顿,垂眸仔细看向棋盘,眉头微皱。 他似是无意地把玩着手里的国王棋,忽然开口:“是下得有点乱。” “看来,是棋子不听话了,才在棋盘上乱走。” 沈父垂着眼,识趣地说:“我公司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孟祁佑随意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晚上回家后,沈父将沈梦瑶叫来。 “你最近多和孟总亲近亲近,别被那个南晚星抢了男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沈梦瑶不以为意:“爸,孟祁佑只爱我一个,南晚星只是我的挡箭牌而已。” 沈父冷哼了声:“一个男人,天天和那样的绝世美女睡在一起,就算有心上人,也不可能不动心!” 两周后,孟家别墅内。 南晚星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 在她被停职的那晚,南晚星就发起了高烧。 这半月过去,孟祁佑都对她置之不理。 为了不让家人看见自己如今这副模样担忧,南晚星也没敢回家。 只有闺蜜林语嫣天天过来照顾。6 此时她端着温水进来房间:“晚星,你该喝药了。” 南晚星咳了两声,看她红着眼眶,问:“你怎么了?” 林语嫣红着眼愤愤不平地说:“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听到你们家佣人又在胡言乱语了。” “你和孟总还没离婚呢,他们就这样对你,也太过分了!” 南晚星心口一颤。 家里的佣人和集团的员工都对她积怨已深。 只要孟祁佑对她冷落,他们就一个个跟着给她脸色。 想想上辈子,要是她没死,最后恐怕也是一样的下场…… 南晚星什么都没说,倒出药片就着水咽下去。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林语嫣刚把杯子接过去,她就猛地扑到床边剧烈呕吐起来。 “晚星!”林语嫣连忙去扶,却看到南晚星面如金纸,眼里隐隐有泪光。 林语嫣心里不是滋味:“晚星,你不能就这么颓废下去!” “外面的人都等着看你笑话,越是这样,你越要好好的!” “我知道,可我真的,太累了……” 南晚星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 她神色疲惫不堪,喉头满是苦涩。 这几天南晚星独守空房,晚上总觉得冷。 也总是回忆起孟祁佑对她的温柔体贴。 可每次当她飘上云端,真相就像一只大手,将她狠狠拽落到到无间地狱。 南晚星紧紧抓着林语嫣的手,声音哽咽。 “语嫣,你说,孟祁佑是不是从来就没爱过我?” 林语嫣眼眶红了眼眶,没有回答,而是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带你去医院!” 南晚星没说话,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流满面。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心病,吃再多药都没用。 被停职的最后一天。 南晚星实在受不住林语嫣的软磨硬泡,还是来到了医院体检。 这段日子,孟祁佑一直没有回家,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南晚星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至极。 医院内,林语嫣满脸担忧。 “晚星,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孩子吗?就算是为了将来,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啊。” 南晚星神色微动,心头涩意翻涌。 她哪有那个福气怀孩子呢? 就算是上辈子,她到死前,都一直都没有怀孕过。 可两人身体都没有问题,为什么…… 她正准备说话,医生忽然开口。 “如果有备孕的打算,可以考虑把体内的节育环取了。” 第9章 节育环?! 医生的话像平地惊雷在南晚星耳畔炸开。 南晚星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刺穿,鲜血淋漓!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节育环?” 医生皱了皱眉:“节育环是放在子宫腔内的避孕装置,你不知道自己已经上环了吗?” 南晚星浑身一震,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她一直身体很好,几乎不会来医院。 上一次来医院,还是几年前。 那时她阑尾炎疼得受不了,被当时还是未婚夫的孟祁佑送到医院动手术。 如果要上环,只能是那次…… 原来她不是不能怀孕。 是节育环的存在,让她根本不可能怀孕! 怪不得当时他不让自己接触医生,还劝自己做全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有真相清晰无比,南晚星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林语嫣忙扶住她,满眼关切:“晚星!” “我没事。”南晚星面如死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上辈子她一直没有孩子,所有人都说她表面是凤凰,实际只是下不出蛋的鸡! 她想到医院检查,但孟祁佑不让,他一直说:“我不希望有孩子来打扰我们。” 她想过孟祁佑真的不喜欢孩子,想过孟祁佑是安慰她。 唯独没想过,这一切根本就是孟祁佑一手做的局! 回到家,南晚星再也忍不住痛哭。 她一遍遍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孟祁佑真是好狠的心,这么多年,就这么看着她像小丑一样在他的掌控下拼命折腾! 南晚星抬手抚上镜中容颜,眼中只剩绝望。 这晚,孟祁佑终于回了家。 见到南晚星真的病了,孟祁佑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林语嫣给他发过信息,他本来以为南晚星又在装病博同情,没想到竟然真的病得这么严重。 看着南晚星行尸走肉一般的模样,孟祁佑莫名有些烦躁。 于是对佣人发火:“你们是怎么照顾夫人的!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见孟祁佑为自己大发雷霆,南晚星内心毫无波澜。 “你别怪他们,是我太累了。” 孟祁佑皱着眉头将她拉进怀里:“好了,你妹妹的事就翻篇了,过几天周末,我带你上山散散心。” “好。” 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闭上麻木的双眼。 周末,山上道观内。7 南晚星来到占卜台前。 她拿着签筒,心中暗想—— “祖师爷在上,请您为我指条明路。” 告诉她,要怎么样才能在孟祁佑为她安排的死路上求活? 木签落地,南晚星正要去拿。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先一步将签捡了起来。 南晚星抬眸,愣了一瞬。 面前的道长穿着道袍,仙风道骨超然世外。 而那张脸,却和孟祁佑一模一样! 南晚星连忙起身:“停尘道长。” 孟祁佑有一位双胞胎哥哥,叫孟宗阡。 当初孟家怕将来两人会因争夺家产兄弟决裂,就在成年后将哥哥送到了道观修行。 孟宗阡微微点头:“孟夫人。” 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签,微微皱眉:“弟妹要求什么事?竟然求了个下下签。” 南晚星心里一片寒凉,她艰难地问:“是……死路吗?” 孟宗阡看着眼前这张毫无血色、不复从前明媚的脸。 精致的素颜上沾染了病气,看起来楚楚可怜。 孟宗阡收回目光,说:“求签只是一种精神寄托,弟妹要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南晚星闻言,轻呼一口气,略带苦笑。 “谢谢道长。” 说完,南晚星行礼告辞。 她身后,孟宗阡墨黑的眼瞳中,神色莫测。 孟祁佑牵着南晚星准备下山,却见孟宗阡提着一坛药酒缓缓向他们走来。 孟祁佑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警惕:“有事?” 孟宗阡说:“刚才听到弟妹咳嗽,这坛药酒可止咳润肺,送给她试试。” 南晚星一怔,正打算伸手接过。 下一刻,孟祁佑挡住她,先她一步拒绝。 他皱着眉声音冰冷:“晚星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南晚星只好收回手:“谢谢道长好意,我心领了。” “是我没考虑周全,抱歉。” 孟宗阡神情自然地收回酒坛,语气平稳,闻不见一丝异常。 反倒是孟祁佑眸色渐深,神情冷了下去。 “道长留步。” 孟祁佑说着,就当着孟宗阡的面拉起南晚星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南晚星浑身一僵,只能跟着他快步离开。 她心头莫名苦涩,只觉得两人紧握着的手,像极了一道枷锁。 道观角落暗处。 沈梦瑶一动不动望着门口的方向,回想起之前父亲对自己说的话,再次掐紧了双手。 南晚星回公司后,舆论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方向。 公司团建前一天。 孟祁佑来到卧室,南晚星正专注地画着设计稿,一张巴掌大的脸恬静柔和。 他看了片刻,才出声:“在画什么,这么入迷?” 南晚星抬眸,轻声说:“婉瑜快结婚了,我在为她设计婚纱。” 孟祁佑一挑眉。 “我记得,婉瑜结婚在明年,你现在就开始了?我今年的西服呢?” 南晚星一愣,垂下眼帘,轻声说。 “你一个太子爷要什么没有,怎么还惦记我这一套西服?我不做,你也总会有的。” 孟祁佑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这种不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好像是从慈善晚宴之后开始的,又或者更早……在南晚星第一次让他去找别人开始…… 孟祁佑眼底的温度逐渐冷却,语气淡淡。 “你这是不想给我做?” 语气虽然淡,但谁都能听出来,他生气了。 他本以为南晚星会立刻朝他撒娇认错,谁知却看到了她眼里的一片死寂。 这一瞬,孟祁佑心口莫名空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仿佛与自己隔了一个世界。 而南晚星很快收回眼中情绪,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只是怕我的审美不合你的喜好,登不上台面。” 一个知名设计师,张扬自信的大小姐。 当初连粉红情侣装都强硬要求他穿上去公司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懂事过? 南晚星的懂事让孟祁佑心烦气躁。 久久看着眼前的女人,孟祁佑冷笑一声,摔门离去! 这天晚上,孟祁佑待在公司,没有回来。 南晚星看着自己为妹妹精心设计的婚纱稿件,眼里终于有了光亮。 几个月后,她将亲眼看着婉瑜穿上婚纱,步入婚礼的殿堂。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南晚星心里一慌,刚站起身,手上的纸稿散落一地。 还没来得及捡起,就看见南婉瑜朝自己奔来。 “姐姐,父亲被警察带走了,罪名是窃取孟氏集团机密!” 第10章 南晚星如遭雷劈,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上一世直到自己死前,南家虽然没落,但父亲至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为什么如今会有这样的变故?! 她顾不得多想,连忙打电话联系孟祁佑。 可电话还未响几秒,对方就挂了。 南晚星几乎要被强烈的慌乱淹没,什么都顾不得,直接去了孟氏集团。 她来到孟祁佑办公室,却没见到人。 她抓着办公室门口的助理急切地问:“孟祁佑在哪?我有急事见他!” 那人被她慌乱的模样吓了一跳。 “孟、孟总正在会议室与股东开会,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南晚星只好在办公室等。 落地窗外黑漆漆的夜,仿佛要将她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她浑身僵硬,孟祁佑才到办公室。 南晚星一见到孟祁佑就冲上前,死死拽住他的手。 “祁佑,我父亲从来遵纪守法,绝对不可能窃取公司机密的!” 孟祁佑扯下她的手:“公司已决定收购你父亲手里的股份,剥夺他的股东资格。” 南晚星当头一棒,大脑一瞬空白! 她跌落在地,望着地板久久不能回神。 孟祁佑双眸异动,又说。 “整件事还没有盖棺定论,你可以先把人保释出来,等公司团建结束再说。” 南晚星知道,这已经是孟祁佑最大的让步了。 她点点头,半晌,她才勉强找回声音:“谢谢……” 团建当日。 南晚星和孟祁佑单独坐在私人飞机头等舱里。 在她背后,无数嫉恨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剜出一个洞。 父亲的事情让她昨晚一夜没睡。 此时在飞机上,南晚星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南晚星的头朝旁边偏去时,一只大手伸出来,稳稳托住了她。 孟祁佑看着沉沉睡去的南晚星,神色复杂的盯着看了好一会。 半晌,才将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落地。 南晚星醒来,发现头等舱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她起身朝外走去,和林语嫣一起坐上前往海边的大巴。3 帐篷营地里。 南晚星刚走到自己的帐篷前,就看见旁边帐篷走出一个人。 竟然是沈梦瑶! 原来如此,孟祁佑还是随时把她这个挡箭牌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南晚星微微一叹,收回目光。 林语嫣嘀咕着:“这是谁安排的,怎么把这个绿茶跟你安排在一起,真烦人!” 南晚星正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南晚星突然神情一冷:“闭嘴!有你什么事?!” 林语嫣脸色一白。 下一瞬,孟祁佑走上前来。 他看着南晚星,淡声说:“你该换个助理了。” 南晚星心头一颤,连忙说:“她工作能力很好,只是一时嘴上没遮拦,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孟祁佑视线扫向林语嫣:“回你自己的帐篷去!” 他又沉着脸看向南晚星。 “还有你,你招进来的好闺蜜,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人都敢编排!” 南晚星脸色惨白一片:“我知道了。” 孟祁佑没有理会,冷哼一声,向自己的帐篷走去,沈梦瑶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南晚星心里一片酸楚。 夜晚。 大家都在远处的海滩上烤肉聚会,南晚星早早回了帐篷睡下。 她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不住辗转反侧。 就在她翻身时,一阵呼救让她瞬间睁开了眼。 “救命啊!有人绑架!” 南晚星猛地坐起来,可下一刻,帐篷内闯进来一个人。 “沈梦瑶?!” 南晚星还未反应过来,几个彪形大汉接二连三地跟了过来。 “孟夫人!求你救救我!” 沈梦瑶死死抱住她的大腿,大声喊道。 那几个大汉相互对视了一眼。 “原来这个才是他老婆,差点抓错了人!” “都带走!” 几秒后,南晚星和沈梦瑶嘴缠胶带,被强行拖走到岛上的白玫瑰园。 “老大,姓孟的不在帐篷里,只抓到了两个女人。” 看着眼前的季萧寒,南晚星呼吸一滞。 为什么这辈子,季萧寒动手的时间会提前这么多?! 季萧寒上下打量着南晚星,眼里闪过一丝觊觎。 随后,他叹了口气,缓缓摇头:“孟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可惜了,只能借你的命用用,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其中一位大汉疑惑地问:“一个女人,真的有用吗?” 季萧寒轻笑一声。 “这可是孟祁佑最爱的女人,肯定没问题。” 南晚星瞥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沈梦瑶,她很想告诉季萧寒,孟祁佑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但话到嘴边,只剩一声叹息。 这话她说了,世界上又有谁会信呢? 手电筒的光束齐齐照过来,一种保镖赶来将这里包围。 季萧寒亲手拿刀抵着南晚星的颈动脉。 “孟祁佑,公司收购的事,你得再跟我好好谈谈,否则你最爱的老婆性命难保。”、 这时,孟祁佑阴沉着脸,从保镖之间走出。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晚星身上。 可南晚星却注意到,孟祁佑的目光始终看着她身后毫不起眼的沈梦瑶。 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这一刻,南晚星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不禁笑了起来。 “祁佑。” 孟祁佑这才将目光转向她,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刺眼的笑容,他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南晚星看着他,笑容明艳得让孟祁佑有些恍神。 “这是我最后一次被你利用,给她做挡箭牌了。” “我不怪你,只求你放过南家。” 听到这话,孟祁佑瞳孔骤缩。 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在一瞬间袭入脑海。 他下意识怒喝:“南晚星!” 南晚星却不看他,眼中只剩决绝,她猛地握住架住自己脖颈的匕首。 接着,猛的一划! 这一次,是她自己选的死。 这一次,她不想再给另一个女人挡枪,被心爱之人亲口下令杀死! 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到了附近花丛上,染红了白玫瑰。 南晚星最后看见的,是孟祁佑从没有过的恐慌神情。 第11章 南晚星死后,尸体立即被进行了冷冻处理。 当孟祁佑扯开南晚星的衣袖时,眼神里满是震惊。 南晚星从未向他提起过自己手臂上的伤。 苍白的手臂上,满是伤口。 有的早已愈合,有的却还在流着血。 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孟祁佑的心狠狠抽痛着。 南晚星葬礼三天前。 孟祁佑在卧室里翻看相册。 相册内全是他与南晚星的合照。 孟祁佑从上往下,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看着南晚星那张笑容明媚的脸庞,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孟祁佑记得临死前南晚星说自己利用她,她不怪自己。 孟祁佑喃喃自语:“晚星,你真的不怪我吗。” 突然,一阵消息声响起。 南晚星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映入眼帘。 “您好,南女士,您要的西服样式发您微信了。按您要求,已将所有内衬的袖口都换成了白玫瑰款式。” 孟祁佑怔怔的看着,直到屏幕熄灭才有所反应。 在输入自己生日后,他打开了南晚星的手机。 点开短信消息,最先注意到的是一个陌生号码。0 对方发了几张图片和一段视频。 点开视频,刚播放了没几秒,孟祁佑就关了,他大概猜到是什么内容了。 孟祁佑眉头紧皱,他想起,南晚星似乎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变得有些异常。 “他是怎么拿到这些信息的?” 孟祁佑心里隐隐不安,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电话号码,已经发给你了。” 挂断电话后,孟祁佑打开梳妆台,拿起了和视频中一模一样的宝石项链。 项链盒下方压着几张纸。 是离婚协议书。 孟祁佑心里一咯噔。 南晚星已经签好了字,落款的日期是17号。 正是她上交离职报告的那一日。 也是孟祁佑被撞见的那一日。 孟祁佑还记得自己一开门就看见南晚星红肿的眼睛,但当时的自己因为心虚而没有上前安慰。 “那时的她是哭过了吗?” 孟祁佑反问自己,心口一阵刺痛。 “叮铃铃。” 孟祁佑拿起手机,是沈梦瑶打来的电话。 孟祁佑犹豫片刻接通了电话。 “祁佑,你看到今天的热搜了吗!” “网上有人爆料你和南晚星没有感情!还说你爱的是我!” 孟祁佑沉默了几秒,沉声道:“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评论区现在有好多人都在骂我。” “祁佑,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沈梦瑶颤着声音,语气中带有一丝恳求。 孟祁佑微微皱眉。 “现在媒体盯得正紧,你明天请假别来公司。” 挂断电话后,孟祁佑看着热搜内的评论。 “听说沈梦瑶和孟祁佑早就有染了!他们公司的人都知道!” “这人不会是想小三上位吧?!” “南晚星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自杀的!” 看着这些评论,孟祁佑心里闪过一丝烦躁。 他抓紧手机,不由自主的点开了南晚星的微博。 下方的评价几乎全是充满戾气的言语。 自从南晚星死后,有关于她的负面言论就没少过。 但之前孟祁佑并不在意,他甚至认为这样能更加衬托出沈梦瑶的清纯可爱。 如今在得知南晚星自杀的原因后,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紧接着,孟祁佑的手机传来消息。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对方是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