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救姐姐在青楼受尽凌辱她却说你如何堕落至此我都看在眼里咎由自取》 第1章 “打死你个小贱人,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官家小姐,还想当正妻?”

“不嫁?不嫁你就死在这里,老娘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尖锐的呵斥声混杂着皮鞭子抽挞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我猛地睁开眼。

没有浓烟滚滚的火海,也没有马车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姐姐死死捂着身上的石榴裙,被刘妈妈按在地上,皮鞭子在空中挥舞,每一下都落在姐姐身上,将她打得皮开肉绽。

我这是,重生到贵人要纳姐姐做妾那天?

前世,我和姐姐同是相府之女,父亲一片忠心,却落得个被抄家的下场。

男的充军,女的充妓。

青楼这种烟花之地,一向是三教九流云集之处。

母亲临终前,就告诫我和姐姐:在这种地方,越漂亮,越危险。

我为了自保,故意扮丑,来之前用药汁将脸涂得蜡黄,还在脸颊上添了几处伤疤。

给自己涂完后要涂姐姐的脸,她却捏着鼻子干呕出声:

“妹妹,就算是身在淤泥,我们也要出淤泥而不染。怎可自己辱没自己的颜面?”

未等我再说些什么,官兵就将我和姐姐送进了青楼。

刘妈妈捏着我的脸左瞧右瞧,最后嫌弃地甩开我。

余光落到姐姐身上,刘妈妈眼睛一亮,连忙殷勤地让人送她去梳洗打扮。

她日日弹琴奏乐,吸引得上京宾客如云而至。

我则被刘妈妈叫去做下人。

日常除了做一些端茶倒水洗衣服的粗活儿,还要伺候青楼的姑娘们洗脚。

姐姐穿着华丽的衣裳路过,看着我跪在地上给姑娘们洗脚时,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色:“妹妹,你为何要这样轻贱自己?”

以前在府上,姐姐知书达理,是深闺中的淑女,我不爱读书,跟着丫鬟们听了不少市井里的故事,早已领教过这世态险恶。

看着姐姐被精心打扮过的样子,想到一入青楼即将要遭遇的事,我故意将洗脚水泼了她满身。

焦急道:“姐姐,你别去。”

姐姐顶着一身脏污,当场气红了双眼,却仍旧维持着相府千金的姿态,对着我嗫嚅了半天,才嘟着嘴吐出一句:“你……你真是粗鄙不堪。”

姐姐被几个丫鬟搀着回去梳妆,我想阻止她,让她别去,可闻讯而来的刘妈妈气急败坏地扇了我十几个耳光。

一旁的石榴姐姐为我求情,刘妈妈这才放过了我。

重新梳妆后的姐姐,被妈妈指使着再次登台献唱。

当场就被一位贵人看上,男人在人群中气质超群,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贵人出了高价,要纳她做妾。

我在一旁听得欣喜不已,做妾总比在这腌臜地方好,姐姐终于能逃离苦海。

姐姐却严词拒绝:“即使在青楼,我也要活得体面。我这一生只做正妻,绝不为妾。”

第2章 刘妈妈好吃好喝供奉她了这么久,为的就是将她卖出个好价钱。

姐姐不肯,她便皮鞭子沾凉水,将她抽得奄奄一息,关在柴房里自生自灭。

我偷偷给姐姐送饭时,她哭着抓着我的手:

“我还不想死,也不想嫁人做妾。”

“妹妹,你救救我,等姐姐日后发达了,绝对不会忘了你。”

我于心不忍,便复原了容貌,主动找到刘妈妈,说愿意嫁给那位贵人为妾。

贵人是当朝三皇子,凶狠至极。

我落在他手上,日日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姐姐却仍旧干干净净的,在楼里只卖艺不卖身。

后来她被端王相中,被纳为王妃。

一次宴会上重见,我拽着姐姐的手,哭着求她救我脱离苦海。

姐姐却眼神躲闪,不自然地拨开我的手,安抚道:

“我现在也自身难保,妹妹,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会救你离开。”

可是我终究还是没等到姐姐来救我。

那日春风楼着火,我收到消息,说姐姐去了春风楼寻我。

来不及细想,我担心姐姐出意外,便只身去了春风楼。

为救姐姐我葬身火海。

临死前却看见姐姐窝在顾宴礼的怀里:

“你不怪我让人引你妹妹过来杀了她?”

“王爷肯帮我抹去那些不堪过往,已经是我的荣幸。妹妹这一路是如何走来的,我都看在眼里,能死在王爷手里,也算是最后全了她的体面。”

原来,姐姐为了抹除自己在青楼的那些过往,故让顾宴礼派人,将我引到青楼烧死。

“妹妹,你救救我,我会被打死的!”

姐姐突然向我看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和上一世一样,她即将被关进柴房,眼眶含泪地向我求救。

刘妈妈不许任何人给她送饭,更不许任何人去探望她。

若是被发现,她就要打断那人的腿。

楼里的下人不同于姑娘,姑娘们是要卖身的,即使被打,也不能变残。

下人就不一样,打伤打残,都只看刘妈妈的心情。

前世我冒着被刘妈妈打死的危险,偷偷去给姐姐送饭,却落得个被她联合人烧死的下场。

被背叛的恨意和被大火烧死的恐惧同时涌了上来。

我捏紧了怀中抱着的洗衣盆边沿,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任由她被刘妈妈打得半死,从她身边经过。

重活这一世,我不会再帮她了。

她想要体面,我就给她体面,我只想活下去。

第3章 和前世一样,当天晚上姐姐被打得半死,气息奄奄,关进了柴房。

我照旧做我的下人,给姑娘们端茶送水。

我嘴甜,会来事儿,性子也活络。

入楼里没多久,便和姑娘们熟络了。

时常她们心情好,便会赏我些美味佳肴,偶尔还有银子珠宝。

我都一一攒下来,留着以防不时之需。

姐姐被关第三天的时候,刘妈妈突然找上了我。

她让人按着我,一盆冷水兜头向我泼过来。

刘妈妈凶神恶煞地用帕子擦着我的脸,看清楚我的脸后,抬手甩了我一耳光:

“要不是清秋和我说,老娘还真的要被你骗过去了。”

我这会儿也才反应过来,原来姐姐为了自保不嫁给那位贵人做妾,将我故意扮丑的秘密说了出去。

而刘妈妈之所以会对姐姐妥协,大概也是因为,经过几天的卖艺,刘妈妈发现,姐姐就是棵行走的摇钱树。

她是不可能轻易放手的。

所以便将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想到前世我被那位“贵人”折磨得惨无人状,我咬紧了牙关,兜兜转转,她还是要将我推进火坑里。

刘妈妈对我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收拾收拾给三皇子送过去!”

“好啊。”我舔舔唇,忽然笑出声,“那您就把我送过去,我就同三皇子说,姐姐不愿意做他的妾,所以送我过来。”

“到时候三皇子怪罪下来,咱们一起下地狱,谁也跑不掉。”

刘妈妈面如土色,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毕竟三皇子恶名在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前世他发现我主动替姐姐嫁给他之后,一怒之下就想让人将姐姐强抢回来蹂躏。

还是我主动放下来尊严苦苦哀求,他才肯放过姐姐,只折磨我一个人。

但这次,如果没有我主动承担罪责,姐姐和楼里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第4章 我最终还是没有被送去做妾,刘妈妈将我的牌子挂了上去。

她拧着我的胳膊,恶狠狠地威胁:“死丫头,你既然留在楼里,就给我安分点儿。该卖艺的卖艺,该接客的接客,否则老娘打死你!”

前后活了两辈子,我最擅长的就是伏低做小讨好卖乖。

我低头连连称是,将刘妈妈哄得面色稍缓。

没有我的替嫁,就让姐姐一个人去承受三皇子滔天的怒火吧。

我倒要看看这一世,没有我替他们承受,刘妈妈和姐姐要如何应对?

姐姐也不用嫁人为妾,但为了平息三皇子的怒气,还是被迫接了客。

从白天到晚上,隔壁姐姐的房间里惨叫声断断续续,混杂着男人粗俗的咒骂。

第二日夜里,门终于开了。

三皇子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从里面出来,我连忙低下头进门。

刘妈妈提心吊胆了一天一夜,此刻也放松了下来。

她眉开眼笑地送三皇子下楼,又没好气踹了我一脚:“还愣着干什么?快叫人打水伺候你姐姐去。”

热水一盆盆端进去,出来的却是殷红的鲜血。

姐姐了无生气地仰躺在榻上,衣不蔽体,浑身上下处处皮开肉绽,没有半块好皮。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脯,还能让人辨认得出来她还活着。

伺候姐姐的丫鬟秋香心疼地搀扶起姐姐,一边帮她擦身体一边哭。

姐姐空洞的眼神转了转,转头向我看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恨:

“你为什么不帮我,宋清然,我哪里对你不好你要害我至此?”

前世我替她嫁给三皇子做妾,放弃尊严受尽欺凌。

我哭着跪着向她求救的时候,她却对我说:

“妹妹,你如何一路走来的,我都看在眼里,落得今日残花败柳之身,也都是你咎由自取,我如何救你?”

同样的境遇,不同的人。

我上前一步,学着她前世的样子,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姐姐,你如何一路走来的,我都看在眼里,今日残花败柳之身,也是你咎由自取,我怎么救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

但我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

第5章 姐姐被三皇子连着蹂躏了一个月,没有人形,自然也下不来床。

楼里又急需一块清白的招牌,刘妈妈思来想去,便将我推了上来。

我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在乐律上不分伯仲,她擅琴,我擅箜篌。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我一曲奏罢,满堂喝彩:

“听说清然姑娘,和清秋姑娘,都是相府的女儿,果然是姐妹俩,难分伯仲。”

“唉,这可不一样,清秋已经被贵人临幸过了,早已是残花败柳之身,但是清然姑娘可是实打实的清倌啊!”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刘妈妈心花怒放,收钱收到手软。

笑得满脸褶子,为了抓稳我这棵摇钱树,当场对众人宣布:

“往后我们家清然姑娘,只卖艺不卖身,欢迎诸位常来光顾听曲儿。”

因着我给楼里带来的利润可观,又加上嘴甜会说话,刘妈妈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好,吃的穿的,都紧着上好的给我用。

我在众宾客的叫好声中抱着箜篌下楼,刚好撞见秋香端着一碗药汤,哭着安慰姐姐:

“姑娘,您就把这避子汤喝了吧,做咱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怀上客人的孩子。”

“等您身体好起来,您也可以像清然姑娘一样再回去弹琴。”

从姐姐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听见姐姐冷嗤:

“她不过是趁我身体不好,做了我的替身出了几天风头罢了,我也不屑和她争。”

可分明,前一天晚上,我还听见她因为只能挑楼里姑娘们剩下来的帕子,而对石榴姑娘讽刺: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人尽可夫?妈妈不过是心疼我接了三皇子身体不好,才让我休息几日,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又能登台弹琴。”

“而你,就永远只能被千人骑,到时候,你还是只能捡我不要的东西。”

但她不知道,她已经没了清白之身,再也守不了她的清高体面,自然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做一个清倌。

几日后,三皇子再也没来找过姐姐,刘妈妈便让姐姐登台弹琴:

“我们家清秋姑娘,眼光高,今晚就看哪位爷出的钱高,能博美人一笑了。”

短短几日,姐姐就从“不染纤尘”堕入凡尘,从前花了钱也见不到她一面的宾客们如云而至,轮番叫价。

姐姐回头睨了眼我,神情透着淡淡的倨傲:

“替身就是替身,你不是我,自然取代不了我。”

但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刘妈妈捧着一箱子黄金笑得前俯后仰,不由分说将一个肥头大耳油腻不堪的男人推进她的房中。

姐姐不肯,刘妈妈便毫不客气地一耳光甩上去,低声咒骂:

“我可警告你,今天要是不把人伺候高兴了,老娘扒了你的皮!”

第6章 房间里,姐姐的哭声响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客人就骂骂咧咧地离开。

那之后,姐姐的声名就每况愈下。

那些以前慕名而来听姐姐弹琴的人,现在都变成了奔着与她春宵一度而来的宾客。

但姐姐眼光高,还守着体面左挑右拣。

久而久之,来寻她的人越来越少,刘妈妈每天都皱着眉骂她:

“你个赔钱货,这个不接,那个不接,再不接可别怪老娘来硬的了!”

刘妈妈来者不拒。

凡是给钱多的,都是大爷,一并推到姐姐房中。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后来姐姐遇到相貌周正出身清白的书生,我看见姐姐拖着疲惫的身体,将自己几个月来卖身攒来的银钱都交给那书生。

她笑着送人出门:

“那你别忘了,中了状元,一定要记得回来娶我。”

送走书生后,姐姐便又挺直了腰板。

肩膀恶狠狠地撞开我,对前来接她的秋香说:

“秋香,你听见了吗?我以后是要做状元夫人的,登台卖艺这种不体面又自甘下贱的事儿,是配不上我的身份的。”

看似是对秋香说的,实际上是给我听的。

我想好心提醒她一句能来这里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但又一想到我前世的悲惨下场,便装作没听见,从她身边离开。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书生来过楼里,他的信倒是不曾断过。

却每次都是明里暗里问姐姐要钱。

时间一长,姐姐的积蓄都被掏空,只能更加拼命地接客来攒钱。

终于等到放榜那天,书生中了状元。

姐姐好像是终于逮到了扬眉吐气的,凡是有我在的场合,她动不动就要提一嘴儿“我将来是要做状元夫人的”。

一日刘妈妈照例将新送来的布帛给我第一个挑选,却被姐姐抢走:

“明日状元就要来楼里接我,他要娶我为正妻,我该穿得体面一些,才不会给妈妈丢了面子。”

刘妈妈一听,陡然笑脸相对,殷勤地将布帛全部呈给了她。

姐姐挑挑拣拣,最后拿走一段上好的流云锦,施舍一般摆摆手:

“算了,我就拿这一件吧,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