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衡江今竹陈容容》 第1章 我和陆之衡初遇时,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十万,买你一晚上。」

我回的是:

「你踏马怎么不早说?!」

这两句话奠定了我们感情的基调。

我图他财,他贪我色。

一拍即合。

在一起两年,我用尽手段让他娶了我。

对于我们这段婚姻,陆之衡只有一个要求:

「不该你管的事,少管。」

所谓不该我管的,就是指陆之衡在外面彩旗飘飘的事。

陆大少从来不是个专一的人。

即使在我们交往的时候,他也同时与七八九十个女孩子保持着亲密关系。

就连我婚礼那日的伴娘,都是他精心安排的。

七八个女孩子,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各个化着争奇斗艳的妆容,穿着与婚纱无异的雪白纱裙。

看陆之衡的眼神,柔得能掐出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集体婚礼的现场。

人人都知道——

我这个陆夫人,只是个笑话。

但我并不在乎。

傲慢的要求、喧宾夺主的伴娘、旁人的嘲笑……

这些我都不在乎。

陆之衡身边的女人众多——

有人爱他容颜,有人爱他内在。

有人迷恋他的过往,有人幻想与他的未来。

我不一样,我很纯粹——

纯粹地图他的钱。

只要钱给够,一切都好说。

但我没想到的是——

陆之衡这么有钱,竟这么抠门。

婚前签订的财产协议书就不提了。

豪宅、豪车、黑卡……通通没有。

我在陆家戴的珠宝、穿的衣服、背的名牌包都有规定——

只是暂时「租借」,而非赠予我个人所有。

就连我日常的消费,都需要向管家报备,然后再由管家统一购买。

我成了空有【豪门阔太】头衔的穷光蛋!

婚姻存续期间还好说,至少吃穿用度一应都是最好的。

可一旦我和陆之衡离婚……

或者更直白点说,一旦陆之衡玩腻了我——

我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一穷二白地滚回属于我的地方。

说难听点,就是白嫖。

于是,这段婚姻教会了我第一件事——

原来,有钱人并不全是大傻逼。

他们远比我所想象的,还要精明。

第2章 还好,我不是一个玻璃心的人。

不如说,玻璃心的人也当不了捞女。

结婚的第一天,陆之衡就让我看清了这场婚姻的真相——

一场赤裸裸的羞辱与白嫖。

但我很快稳住了心神。

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站住脚跟,不能被踢出局。

所谓婚姻,本质也不过是一场利益的博弈。

我和陆之衡坐在牌桌的两端。

他拿着与生俱来的一副好牌,高高在上。

而我所有的,也不过是一张「年轻貌美」。

可我却决意要靠着自己的野心和勇气,逆转这一棋局。

胜利固然难于登天,但只要我一日还坐在牌桌上,就绝非全无可能。

所以……

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陆之衡玩腻了我。

为此,尊严、廉耻、道德、自尊,我通通可以抛弃。

说到底,男人喜欢的女人无非两种——

「圣女」、「娼妓」。

又或者说,他们喜欢的其实是一种——

在外端庄圣洁、贤惠大度如圣女;

在家则放荡不堪、自轻下贱如娼妇。

于是,我努力让自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所谓上得厅堂,不仅仅指衣衫华丽,妆容美貌。

谈吐、礼仪、学识、见地、阅历……缺一不可。

说白了,就是金钱和权力,腌渍入味了。

没有真正富裕过的人,哪怕将他们的谈吐举止仿个一千一万遍,哪怕礼仪细致周全到比贵族还琐碎,也能轻易地被闻出贫穷的酸臭味。

我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力地去学,尽力让自己看着不那么鸡立鹤群。

礼仪、文化、运动、才艺、金融投资……

凡是需要的,我都去学。

陆之衡倒也支持我。

甚至亲自给我请老师,空暇时也会给我指点一二。

大概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带出去太丢人。

不到半年时间,我终于有了点成果。

在他们说话时,偶尔也能插上一两句,而不是只能扮演一个微笑的哑巴了。

上得厅堂算是勉强做到了。

下得厨房就很简单了。

无非是扮演一个贤惠大度的妻子。

在陆之衡一次次搂着小情人离开时,微笑着说:

「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我会在家等你的。」

「别喝太多酒。

「我会担心的。」

然后煮一碗醒酒的汤、熬一锅暖胃的粥、拧一块温热的毛巾、再开一盏昏黄的灯。

在他回家时笑着说:

「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今天在外面辛苦啦!」

如果他没有回来,那就第二天晚上再重复以上步骤。

易如反掌。

陆之衡有时候会有些厌烦地说:

「娶你和娶一个保姆有什么区别?

「一点意思也没有。」

这种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改从圣女切换成娼妇了。

于是我一脸天真地歪着脑袋,跨坐在他双腿间,手不安分地下滑,问他:

「家里保姆也会跟你做这种事情吗?」

看似保守的长裙褪下,内里却是大胆到令人看一眼便脸红耳赤的情趣衣物。

陆之衡的眸光暗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

「江今竹,你是真的——

「贱。」

我还是微笑。

「那你喜欢吗?」

他喜欢得不得了。

喜欢得几乎要将我扒皮拆骨,吞吃入腹。

就这样,在我们结婚后的第八个月,我终于第一次小小地亮出了爪子。

「阿衡,我们把家里的阿姨都辞了好不好?」

餍足后,我抱着陆之衡的胳膊撒娇。

「原因?」

他懒懒道。

「我想试试在客厅和厨房。

「家里有人总是不方便嘛。」

于是陆之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对于那些被辞退的阿姨们,她们或许会小小发些牢骚,但很快也会找到下家。

谁也不会猜到背后是我在推波助澜,更不会想到我的真正目的——

用了八个月的时间才实现的、荒谬到可笑的目的。

阿姨们走后,我顺势提出,以后家务由我亲自来。

「我想亲自照顾阿衡,不想假手于人。」

于是,我顺利向管家申请到了一笔购置日常生活用品和食物的资金——

每月二十万。

我将家里的消费稍稍降级了一些。

反正陆之衡不怎么着家,发现不了。

二十万的生活费,我昧下来十六万,存进自己的小金库里。

嫁给陆之衡八个月,我每月的零花钱终于从零变成了十六万。

攒了几个月后,我又跟着圈里的太太们投了点生意,小赚了一笔。

没多久,我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

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接下来就是我靠着圈子里的人脉和资源,将手里的钱利滚利利滚利,最终滚到一个天文数字。

但现实显然不可能那么一帆风顺。

很快,我就遇到了一个大挑战。

陆之衡,似乎有了喜欢的人了。

他的小金丝雀——

一个叫陈容容的女大学生。

第3章 陆之衡又一次在酒吧喝醉。

以往,他会提前打电话,让我晚上不用等他了,但这次有些特别。

他叫我开车过去接他。

我到时,包厢门虚掩着。

嘈杂的环境里,一个女生手足无措地缩在陆之衡怀里,看着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看起来太乖了。

朴素的高马尾,白皙无暇的皮肤,青春洋溢的 T 恤短裤。

单纯又可爱。

乖乖缩在陆之衡怀里的样子我见犹怜。

Emmmmm……就是五官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我当然不会脸皮厚到,觉得她是替身什么的,不过是陆之衡就好这一口的罢了。

何况我生性市侩算计,从来也没有过那么小白兔的时候。

推门走进去时,有人正给女孩劝酒。

女孩有些不安地捏住了陆之衡的衣角。

于是陆之衡淡淡扫过那人:

「她还小,喝不了酒。」

那人嘻嘻笑着,转头恰巧看到我。

「哟,嫂子来了。」

他顺势将酒杯递了过来:

「容容刚刚拒了我,嫂子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我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我又一连喝了七八杯旁人递来的酒,和每个人都客气有礼地寒暄了几句后,才看向陆之衡,温柔道:

「我们现在回家吗?」

陆之衡手里摩挲着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好一会,才慢悠悠吐出两个字:

「不急。」

于是我乖乖坐在他身侧。

陆之衡怀里的女孩看着我,脸上顿生几分局促。

她双颊红扑扑的,头埋在陆之衡怀里,好似一只鹌鹑。

陆之衡低低笑了声,摸了摸她粉粉的耳垂。

「害羞了?」

说着,他淡淡扫我一眼:

「你坐远一点,容容胆子小。」

我耸耸肩,起身换了个远离他们的位置。

陆之衡的狐朋狗友立马围了过来。

四五个男人挤在我的身边,嬉笑着劝我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胃部抽搐着……

或许是因为酒精;

或许是周围人不怀好意的眼神;

也或许是因为不远处,陆之衡缓缓伸进女孩上衣里的手、和她压抑害羞的声音……

总之,有点想吐。

头也像被锥子敲击着。

嗡嗡地、嗡嗡地鸣叫。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我寻了个借口溜出来,找服务员要了杯温牛奶,又去洗手间扒着马桶吐了好一会。

等我终于把自己拾掇好,再次走进包厢的时候。

陆之衡正拿着一杯温牛奶喂容容。

「乖,喝点牛奶,解酒。」

她还是一脸害羞的样子,双颊红扑扑的。

「我又没喝酒,干嘛要喝牛奶。」

陆之衡笑笑,说:

「包厢酒气重。

「你虽然没喝,但也吸进去不少。

「看你脸都红了。」

随后他抿了一口牛奶,扣着容容的下巴便吻了下去。

一个漫长的深吻。

两人唇角都沾上了一丝乳白。

陆之衡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还要我继续喂吗?」

容容红着脸摇摇头,就着陆之衡的手将牛奶一饮而尽。

……

总觉得这两人有点神金。

我视线迅速在桌子上扫了一眼,确认没有第二杯牛奶。

看来他们刚刚喝的,就是我让服务员送进来的那杯。

只得默默叹了口气。

早知道刚刚就多要几杯了。

现在要再出去一趟,就会显得有些扫兴了。

我坐回原来的位置。

瞬间又是好几双手伸了过来。

我笑着一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胃部一抽一抽地作痛。

额间也已密密麻麻地冒着冷汗。

可我依旧面不改色,在他们侃侃而谈时,适时地插入几句:

「真的吗?」

「哇,好厉害啊。」

「天啊,我都不知道还能这样。」

以满足这些人无处摆放的虚荣心。

许是酒喝得有些多了,总觉得陆之衡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

终于,将近凌晨三点的时候。

他不耐烦地扔下一句「走了」便扭头出了包间。

我忙小步跟上。

陆之衡先将容容载回学校。

临到校门口的时候,她才一脸懊恼道:

「坏了,我忘了宵禁时间了。

「舍管阿姨现在肯定不让进了。」

陈容容咬唇,有些可怜巴巴道:

「陆总,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吧。

「我自己找个酒店将就一晚上就好。」

陆之衡不置可否地挑眉。

于是我识相地温柔开口道:

「这个点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险。

「不如晚上就先跟我们回陆家睡一夜吧。」

我自认足够体贴。

但话一开口,陆之衡脸色却黑了几分。

他猛地踩了刹车,冷冷看向我:

「下车。」

突如其来的急停让我胃部又是一阵翻涌。

右手死死地压着小腹,指尖几乎要刺进肉里,即便如此也无法缓解胃部的疼痛。

我确信自己此刻脸应该白得和鬼没什么两样。

而陆之衡只是漠然地看着我道:

「我和容容要去开房。

「你下车自己回家。」

陈容容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红着脸低下头。

我则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这附近车好像有点难打。

「我可以就待在车上,等你们结束了……」

「滚!」

我灰溜溜地下了车。

目送着狗男女扬长而去。

陈容容读的学校在郊区,很是偏僻。

凌晨三点多,别说车了,连条狗都找不到。

我弓着腰,一步一缓地走到一棵树旁,靠着树干缓缓蹲下身体。

夜风起了,冷意沿着指尖浸透到骨头里。

哪怕不停往手上呼出热气,也还是冷得让人不断哆嗦。

「喂——」

我播了个电话,但并不是给司机的。

「露露,你睡了吗?

「大晚上打扰你不好意思呀。

「嗯……

「我想问一下,你和陆总最近是吵架了吗?」

我和陆之衡所有金丝雀都处成了朋友。

露露是在此之前,最得宠的那个。

电话那头很吵。

露露大声地叹气、抱怨着,说了一大堆话,总结来说就是:

陆之衡已经很久没找过她了。

自从那个叫容容的女大学生出现后,自己就被拉黑了。

我体贴地安慰了她几句。

挂断后,又马不停蹄地打了下一个电话。

「喂?溪姐,你和陆总……」

前前后后,总共打了三十二通电话。

等最后一通挂断时,天已经露白,好几个早餐摊子都支起来了。

情况并不乐观。

我揉了揉肚子,轻叹了口气。

每个人的答复都是一样的。

自从陈容容出现后,陆之衡立刻和她们断了关系。

其中有几个手段狠辣些的,我言语暗示她们去将陆之衡抢回来。

不料她们叹了口气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

「我只不过是找人调查了一下陈容容的背景。

「结果第二天陆总的助理就直接将一沓我家人的资料丢到我脸上。

「还警告我做事前要顾着家人。

「竹姐,我感觉陆总这次是真动了心。

「我是斗不过了,你也自求多福吧!」

鼓动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计划失败了。

真糟糕。

我努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第4章 回到陆家别墅已经是下午了。

客厅的沙发上,陈容容仅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露出一双细长白皙的腿。

陆之衡神色恹恹地坐在一旁。

见我进来,他也只是抬抬眼皮:

「昨晚去哪了?」

「医院。」

我淡淡道:

「昨晚酒喝多了,胃不舒服。

「去拿了点药。」

陆之衡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我看看他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边上娇小的陈容容,开口问道:

「她要住这里吗?

「暂时,还是长期?」

话出口的一瞬间,陈容容的眼神瞬间一亮。

她有些期待地看向陆之衡,随后又害羞地低下头。

陆之衡却没看她,反倒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

我的想法很重要吗?!

陆之衡的话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我还是很知情识趣,一脸温柔道: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陆之衡脸却更黑了。

他冷笑了一声,话语中带了显而易见的尖锐怒气:

「当然是长期住下了。

「你去把主卧收拾干净,之后容容就睡那里。」

陈容容惊喜地看了他一眼。

我则愣了一秒。

陆之衡虽说花心,但平日对我并不算太差。

当着三儿的面给我没脸,这还是头一回。

也就是说,他大概真的很看重陈容容吧。

想以此让我知难而退,主动离婚?

——绝无可能!

仅仅一秒的功夫,我又恢复了完美的笑容。

「好啊,我现在去收拾。」

说着,我温柔看向陈容容。

「让容容和我一起过去看一下卧室吧。

「看看哪里不合她心意,也好换新。」

面对我时,陈容容总有些局促。

她求助地拉了拉陆之衡的袖子。

陆之衡立马开口安抚她:

「我陪你一起。」

于是我们三人一起走进了主卧。

氛围有些古怪。

当陈容容看到主卧里巨大的衣帽间时,怪异的氛围一下被打破了。

她双眼瞪得圆溜溜的,下意识赞叹:

「好大……好多衣服……

「好漂亮……哇,好多珠宝……」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话语,如果从我嘴里说出,就会显得贪婪鄙陋。

但从她的唇间吐出,就带了一层天真和对美好事物的纯粹欣赏。

我宽和地笑笑,好脾气道:

「你如果喜欢的话,大可以拿去穿。

「只是要先在管家那边登记一下租借……」

我话还没说完,陆之衡便懒懒地打断:

「都是些用旧的东西,有什么好的。

「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送新的。」

陆之衡说到做到。

就有专门的设计团队上门,给陈容容量了全身的尺寸。

一周后,各大牌子的高定,像是不值钱的地摊货一样,拉了整整三车过来。

陈容容有些目眩,不敢置信地一遍遍问道:

「这些真的是给我的吗?

「真的都送给我?」

也难怪她这么激动。

珠宝且不计,光这些衣服、鞋、包包,总价就在八位数往上。

一掷千金,不外如是。

我这一年辛辛苦苦捞的那些钱,还不及陆之衡随手给陈容容花的十分之一多。

或许陆之衡先前并不是抠门,只是单纯觉得我不配罢了。

我穿过的旧衣服像垃圾一样被从衣帽间清走,取而代之的是陈容容的新衣。

我看着曾穿过的旧衣物,眼角不由染了几分红。

即便极力想装得平静,但声音仍带了几分颤抖。

「这些衣服既然不要了,那晚点我拿去处理掉吧。」

陆之衡若有所思地看了我好一会,才低低地说了句「嗯」。

我强装着冷静,搬了七八趟,才将旧衣服都塞进了我现在住的客卧里。

卧室门一关,我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床打了几个滚。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这些衣服转手出去,少说能赚个几百万。

我先前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多,也才赚了一百万。

而陈容容才刚来,我就白捡了一大笔钱。

难道她才是我的福星?

福至心灵,我决定一转先前消极的态度。

原本我还在考虑过,和陈容容斗个你死我活,捍卫和陆之衡的婚姻。

但这一刻,我改变想法了。

以陆之衡对我的抠门劲儿,想从他身上掏钱可太难了。

但陈容容不一样,她可是陆之衡的真爱。

哪个男人不想在真爱面前有个高大的形象?

对陈容容,他必不可能抠门。

而我只需在一旁,捡点他们指缝里漏出来的,便受用不尽了。

这一刻,我不由发自内心地感谢陈容容。

第5章 念头扭转过来后,我立刻改变了策略,开始无微不至地照顾起陈容容。

「这是我特地托人买的营养品,容容这么瘦,要多吃一点。」

「容容身材这么好,穿这身衣服一定好看,我直接让店员送到家里了。」

「容容皮肤太嫩了,家里的一些纺织品太粗糙,我新换了一批。」

……

我对陈容容几乎是捧在手心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也不知是不是殷勤得有些过头了,有时候感觉陆之衡和陈容容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说不定……

把我当变态了?!

我倒是并不在乎。

不仅不在乎,还专门挑两人亲亲热热时搅局:

「对了之衡,给容容买的那些东西花了……

「这个月家里的生活费还剩……」

兴致被打断的陆之衡青筋暴突,强忍着不满将一张卡甩给我:

「卡里有两千万。

「够了吗?」

够够够够够!

我两眼放光。

两千万我含泪昧下一千八百万,小金库又壮大了几分。

有时候我也去陈容容那边打打秋风。

陆之衡给了她一张额度无上限的副卡。

我闲来无事便撺掇着陈容容一起出去逛街,然后对着整个商场最贵的首饰感慨:

「真好看!

「唉,要是我有钱就好了。」

小姑娘到底脸皮薄,道行浅。

基本我夸没两句,她就忙掏卡道:

「今竹姐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吧?

「反正都是花之衡的钱。」

我自然举双手双脚赞同。

东西一到手,我就立刻转卖掉。

一段时间下来,我的小金库迅速膨胀,很快便突破了三千万。

我和陈容容也处成了朋友。

每天一起喝茶聊天追剧,其乐融融。

唯一叫我有些看不明白的是陆之衡。

按理说,看着自己的两个女人和睦共处,他该高兴才是。

然而每次我和陈容容待在一起,他看我的目光就极为不善。

阴沉沉的,像酝酿着一场风暴。

「江今竹。」

我深夜走到客厅,想倒杯水的时候,忽地被人按住了手腕。

酒气打在我耳边。

陆之衡似乎喝得有些多了,声音也与平时不大相同:

「你不介意吗?」

我只听他低低喃了一句,下意识反问道:

「什么?」

陆之衡半个身体都靠在了我身上。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两句话:

「我和她在一起。

「你都不介意的吗?」

我眨了眨眼睛,仍是不理解陆之衡的意思。

我介意与否,很重要吗?

陆大少做事,又何需考虑我的感受?

我温柔地扶着他到沙发躺下,轻声安抚道:

「你喝多了,意识不清醒。

「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等喝完了让容容带你回主卧。」

陆之衡伸手想握住我的手腕。

我侧身,堪堪避过。

等煮完汤走出厨房时,却发现客厅早已空无一人。

第6章 那夜过后,陆之衡对我的态度就越发恶劣。

也不知我是触到他哪一片逆鳞了。

陆之衡将我的行李从客卧扔到了地下室,又让陈容容不许再和我接触。

我做的饭菜,他也是千般挑剔。

有一次,甚至直接把滚烫的汤碗朝我砸来。

若不是我躲得快,脸怕是已经烫毁了。

挺没意思的。

我大抵能猜到他的意图。

无法是嫌我碍事了,想让我主动离开,给陈容容腾位置。

幸好!

我数了数存折上的数字。

只差最后一点点了。

只差最后一点点,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在陆之衡又一次对我恶语相向时,我一改之前的忍气吞声。

冷静开口道:

「陆之衡,我们离婚吧。」

陆之衡动作一僵,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耸耸肩,不再伪装。

「只要你给我三千万,我就跟你离婚。

「并且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和容容面前。

「怎么样?挺划算的吧?」

其实我想要的只是一千五百万。

说三千万,不过是为了留一丝讲价的余地。

不过陆之衡要是愿意大大方方地直接给三千万,那自然更好。

然而,他的反应超乎我的想象。

陆之衡冷笑了一声。

「钱、又是钱。

「我就知道,你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钱。」

他冷笑着,掐住我的下巴,居高临下道:

「江今竹,你别做梦了。

「我不可能和你离婚。

「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带走一分钱。」

他捏住我双颊的力气极大,像是要把我骨头都捏碎了。

他解下领带,将我的双手反绑至头顶。

指尖拂过我????的肌肤,却像刀刃一般冰冷。

「想离开?做梦。」

冰冷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扭曲的狂热。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沙发下陷,我被圈在窒息的灼热之中。

惩罚性质的吻随着疼痛?????一起落下。

我却抬头望向了幽暗的某处——

楼梯的拐角,白色的睡裙身影一闪即逝。

我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

三千万。

他不愿意给,自有愿意给的人。

毕竟,和陆太太的头衔比起来,这一点小钱算什么呢?

一个月后,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陆家。

带着六千五百万的存款,和一个永不归来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