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当我是狗,我终于放弃》 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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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一起考A大的竹马,男友却高考后悄悄改了志愿。

知道他是为了别的女人,我好心劝他别自毁前程。

他骂我倒贴,义无反顾追去做见不得光的痴情人。

后来,他发现自己就是一个笑话,灰溜溜跑回A大找我。

我冷冷道:“不好意思,有约了。”

填完志愿,我抑制不住激动心情,主动去找姜时深。

空荡荡的篮球场,只有两个人,有人惊呼:“你没报A大啊,你那约好上同一所大学的小青梅,怎么办?”

姜时深随手一投,进了三分球,毫不在意道:“继续上她的大学呗,又不是巨婴,非要粘着别人。”

“你们黏糊了十几年,还以为你们就差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了呢,你也真够狠的。”

姜时深无耐又嫌弃:“都是她粘着我,甩都甩不掉,这种幼稚倒贴的不是我的菜!”

准备送进去的矿泉水,我被拧成了麻花状,挤出来的水打湿了我熨烫好久的小白裙。

是去年生日,姜时深攒了好几个月的钱,送我的,价值不菲。

原来他是这么想我的......

心像被冰锥刺过,又冷又痛。

力气被抽干,疲软地蹲在地上,哭了好久。

直到眼泪哭干,才慢慢冷静下来。

我擦干眼泪,调整好情绪,抱着剩下的半瓶水,走了进去。

“怎么弄成这样了?”

姜时深看到我,愣了一下,赶紧抽出一张纸,帮我擦拭身上的水渍。

手在半瓶水前顿了一下,又抽出另一张纸,把手上的汗里里外外都擦干净了,才从我手中接过矿泉水瓶。

姜时深很爱打篮球,不管多热的天,牺牲睡午觉的时间,都要拉着好兄弟陆言一起来。

我很怕热,但还是会从空调房里出来,买一瓶冰水,跑着给姜时深送去。

他知道我讨厌汗渍,所以每次接过去的时候,习惯性地先擦拭干净手。

仰头看着姜时深,他比我高出很多,此刻正掐着腰,弯着腰看我,眼角堆着讨好的笑。

轻轻点了点我的脑袋:“给我啊?发什么愣呢?”

“不小心被我掉地上了,不干净了,别喝。”

我反应过来,伸手去夺那半瓶水。

其实是觉得,他脏了,已经不配喝我的水了。

姜时深撇撇嘴,用另一只手护着,利落打开瓶盖,仰头全喝完。

“你辛苦送来的,我不嫌弃!”

然后笑着对我说,好像刚才那个嫌弃我倒贴的人,不是他。

我咬唇问道:“我们是不是不能一起上A大了?”

姜时深笑容凝固,沉默了半晌,幽幽开口:“我妈不让我报计算机,说这几年行情不好了,非逼着我填了S大的音乐专业。”

我冷笑不语。

报考音乐系,还要专业考试。

不是改填志愿就能逼得了的。

他到现在还在骗我......

“别丧着个脸啊,不能一起上大学,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我们还是邻居呢!”

姜时深把半个身子,压得更弯,对着我垂着往下的脸。

无耐道:“你可别哭啊,大不了哥以后给你介绍个A大的男朋友,天天陪着你,行吗?”

我已经不想跟他说说话了,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姜时深,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所以也不会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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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漫长的暑假。

姜时深的事,对我打击很大,所以我每天把自己关进房间里,提前学习大学的内容,以此来麻痹自己。

这期间,姜时深找过我,约我出去旅游,被我拒绝了。

然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刷刷朋友圈的时候,能知道他的消息。

和姜时深认识十几年,我知道他不是爱发朋友圈的人。

记得刚上高一的时候,我发觉自己对姜时深的感情,好像和普通朋友不一样了。

不敢表白,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暗戳戳的小心思。

姜时深不发朋友圈,但我的每条朋友圈都会看,会点赞和评论。

私下里嫌弃我是非主流时期,穿越回来的,太矫情。

然后逼着我设置仅他可见。

旅游期间,他却像变了个人,每天都要发朋友圈,配的文案和我当年一样,藏着暗戳戳的情愫。

翻完了一张张照片,我才发现,每张大合影,都能看到姜时深偷偷的、深情地看着音乐老师裴雪。

裴老师是大学音乐老师,请假回来备婚时,代替生病的爸爸,做了我们一个月的音乐老师。

她温婉大方,知性优雅,第一次代课时,穿着一身旗袍,淡淡古风妆容,惊艳了班上的所有人。

性格也很好,把学生当做朋友一样相处,大家都很喜欢她。

我自嘲地笑了笑,突然明白姜时深那句“不喜欢幼稚倒贴”是什么意思了。

同时也觉得恶心和不解。

裴老师严格意义来说,不是我们的老师,所以姜时深完全可以喜欢她,追求她。

可裴老师已经结婚了!

说好了不在意姜时深,可脑子意气风发的少年形象挥之不去。

我不忍心看姜时深堕落,颤抖着手打了电话给他。

“你是不是喜欢裴老师?”

电话那头只沉默了一瞬,强调道:“是,我喜欢裴雪。”

“裴雪已经结婚了,你疯了!”

姜时深不耐烦道:“不用你管!”

“姜时深,勾引有夫之妇,你真TM的脏!”我急火攻心,忍不住说了狠话。

姜时深体会不到我的好意,冷冷道:“你整天缠着我,在朋友圈写那些酸溜溜的东西,仅我可见,不就是个倒贴吗,又比我高贵多少。”

我呆住了,不敢相信这种话,竟然是从姜时深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而且,所谓的倒贴,明明是他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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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姜时深不是出生时认识的。

那年我刚上一年级,爸妈工作调动,我只能被迫告别我玩伴们,跟着爸妈,搬到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小区。

那会儿我还小,不懂大人的难处,潜意识里觉得,爸妈是拆散我和朋友们的坏蛋。

我开始不说话,乖乖吃饭睡觉,让他们知道,失去朋友后,我再也不会笑了,然后向我妥协。

可是爸妈每天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去细想我的异样。

某天周末,爸妈把我一个人丢在家,我一时生气,偷偷溜出去找儿时的玩伴。

好在,两个小区间隔不算远,搬来的时候我特意记了路,只要穿过三四个巷子就到了。

这些巷子长得大同小异,刚走完第一个巷子,我就迷路了。

找不到方向的我,又害怕又迷茫,只能躲在角落里哭。

姜时深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七八岁的年纪,竟然骑着大人的三轮车,停在了我面前。

“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你家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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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稚嫩的脸,说起话来,有点老气横秋的。

我哭着回道:“哥哥,我找不到路了,呜呜呜呜......”

姜时深眉头蹙着,一会儿看看自己的三轮车,一会儿看着巷口,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朝我伸了手:“好吧,你告诉我路在哪,哥哥送你去。”

然后拍了拍后面空旷的地方,催促道:“快上车!”

可能他长得太阳光,太人畜无害。

我下意识觉得他是个有正义感的小哥哥,在他的帮助下,爬上了三轮车。

坐上车后,紧张不安又有点期待地给姜时深说了地址,然后看着他很有信心的出了巷口。

直到他带错了路,把三轮车误骑到马路上,被交警及时拦了下来,我才知道,他的看成都是装的,也和我一样,只是个幼稚嘴硬的孩子。

交警叔叔把我们送到了警察局,查找我们爸妈的信息,很快就叫来我们的爸妈来接我们。

巧的是,我们两家刚好是邻居。

也是从这天开始,两家关系越来越亲近,不是亲戚,远胜亲戚。

我们是偷跑出来的,所以两家爸妈确定我们安全后,转喜到怒。

默契地瞪着我们,正要审判我们的行为。

姜时深突然拦在我面前,抻开不长但能完全遮挡住我的手臂,“妹妹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她本来不愿意的。”

“噗......”

原本还严肃的姜妈妈,忍不住笑了。

看着我们俩,无奈又宠溺的样子,朝其他人解释道:“这孩子很宝贝这三轮车,家里堂妹堂弟演骑,都不给碰,竟然舍得给这个妹妹用,还晓得保护人家呦。”

我爸妈也跟着,哭笑不得的样子,同样的眼神看着我们。

后来,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我才知道。

姜时深的爷爷刚去世不久,三轮车是他爷爷每天都要用的东西。

他和爷爷感情很好,所以不让任何人靠近三轮车。

而我是他的例外。

看着姜时深这么保护我,长辈们顺势叮嘱他:“妹妹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你是哥哥,要像刚才那样,保护好她,能做到吗?”

姜猛得挺直腰板,拉着我的胳膊,一字一句道:“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妹妹。”

高中以前,我都把姜时深当做哥哥,他把我当妹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保护,从未逾越。

直到高二那年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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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自己喜欢姜时深,是刚上高一的时候。

高中学习生涯决定性的阶段,不能被任何感情影响。

而且我也不确定姜时深对我的心思,怕把事情说开了,姜时深不喜欢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呢。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姜时深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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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累了的时候,我会看看言情小说,读到悸动的句子,会忍不住摘录下来,发在朋友圈里,暗戳戳表达我的心思。

姜时深不爱刷朋友圈,却每条都看到了。

某天,把我拉到一边,质问我:“苏晓离,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回应完,我特意仰头看他的微表情,质问我时,凶巴巴的。

在听到我否定的答案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他这是不想让我谈恋爱吗?

为什么......

脑中闪过一种猜想,脸不由地热了起来,我赶紧侧着对他。

小声问道:“要是真谈了,会怎么样?”

“苏晓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谈恋爱!”

姜时深把我压在墙角,严肃提醒道。

估计是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他回避着我的眼神。

轻咳一声道:“好好学习。”

“我知道。”

有些失落地推开他,刚调整好情绪,又忍不住好奇问他:“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

“我看你朋友圈了,那写的跟情书有什么区别?”

姜时深没好气地推了推我脑门,“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别想瞒着我。”

“说,发给谁看的?”

不等我开口,他又沉着脸,皱着眉问道。

这是除了小时候,我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姜时深的眉骨,狭长的眼眸,高鼻梁,薄唇,看得清清楚楚。

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我摸了摸滚烫的脸,能想象到我现在的脸有多红。

吓得赶紧从姜时深臂弯里,逃离出来,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姜时深偏又压过来,指了指我的脸,气得掐腰:“你这是想他,想到脸红了是吧?到底是个贱种!”

我看着他自己骂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时深看我沉默,一边拿起手机翻动,一边笃定道:“你有过接触的几个男生,我都记得清楚,挨个问问他们有没有看你朋友圈文案。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发那些朋友圈,要么仅他可见,要么只有他不可见!”

问了一圈后,他抓着的手机突然抖了抖,紧张地看着我,脸比我的还红。

末了,揉了揉头发,尴尬道:“原来你那些朋友圈,是仅我可见啊。”

“我......我这是看跟你关系好,给......给你推荐言情小说呢,怕其他人,野猪吃不了细糠。”

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两句,我可不想就这么承认自己的小心思。

此刻又好像暴露地彻底,只能装傻充愣,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姜时深在后面喊:“苏晓离,我还挺喜欢你写那些的,继续写呗,仅我可见!”

转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我猛地停下来了,细细回忆他刚才的话。

他刚才......是在回应我吗?